第41章 试营业
三个人正围坐在桌边品尝甜品，店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靛蓝色棉袍，身形壮硕，眉眼间带着一些习武之人的戾气。男子在店内扫视一圈，目光在陶姜、沈砚之和温书言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礼貌地问道：“请问，谁是老板？”
陶姜连忙站起来：“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子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老板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他迟疑了一下，说：“我自是来买茶点的。”
陶姜噎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本店还没开张……”
话没说完，店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她们穿着干净的棉袄，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城中妇人。三人结伴而来，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其中一个圆脸妇人眼睛一亮，就是这家！问道：“老板，是什么茶点这么香？我们在街上老远就闻到了，好香甜的味道。”
陶姜没想到这甜品的香气杀伤力这么大，竟然能飘到街上把人吸引进来。她眼睛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是我家祖传的茶点。”陶姜笑着解释道，“不过今天还没正式开业，就当是试营业吧。这样，今天免费试吃，几位尝尝看，如果觉得好吃，明天正式开业再来买。”
说着，她快步走进厨房，把提拉米苏、巴斯克蛋糕和纸杯蛋糕分别切成了小小的几份，装在三个小碟子里端出来，分给先来的青年男子和后来的三位妇人。
“请尝尝，明天正式开业，好吃再来买。”
四个人接过小碟子，都有些好奇地看着碟子里精致的甜品。那青年男子犹豫了一下，用陶姜放在桌上的小勺舀了一勺提拉米苏送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他是一名镖师，这些年走南闯北，自认为见识不少，但那种细腻柔滑的口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这、这是……”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那三位妇人尝了巴斯克蛋糕后，反应更加热烈。
圆脸妇人先是一小口，然后是一大口，最后几乎要把小碟子舔干净。她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惊喜：“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又香又软又甜，还一点都不腻！比我家从京城带回来的糕点还好吃！”
另外两个妇人也连连点头。一个说：“这上面的裂纹看着焦，吃着却一点不苦，反而特别香！”另一个说：“这味道真是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点心！”
纸杯蛋糕也得到了同样的好评。
“老板！”圆脸妇人激动地抓住陶姜的手，“你这茶点明天什么时候开业？我要买！给我家老爷买，给我家孩子买，给我娘家也带点！”
另外两个妇人也争先恐后地说：“我也要！”“给我留点！”
青年男子也郑重地说：“姑娘，此物……此物甚好。家母素来体弱，食欲不振，我想这甜软之物或许能开开她的胃口。明日定来购买。”
陶姜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好好好，明天巳时开业，几位一定要来。”
陶姜有了主意。
她立刻转身走进厨房，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大字：免费试吃。她回到大堂，把牌子递给温书言，对温书言说：“温公子，麻烦你把它挂到外面去。”
温书言把木牌挂在店门口。深秋的阳光照在黑底白字的木牌上，格外引人注目。
陶姜又拿出一摞竹牌和一把刻刀递给沈砚之：“沈砚之，麻烦你去厨房，按照我写的单子，把这些价签刻出来。”
沈砚之接过东西，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陶姜则和温书言留在大堂，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客人。
果然，没过多久，浓郁的蛋奶香就把街上越来越多的行人吸引了过来。大家看到“免费试吃”的牌子，又闻到那股诱人的甜香，都忍不住涌了进来。
“老板，这是什么点心？”“怎么卖的？”“真的免费试吃？”
问题一个接一个，温书言忙得团团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解释：“今天试营业，免费试吃，明天正式开业！请大家排好队，一人一份！”
陶姜则负责分发试吃的甜品。她把三种甜品都切成了拇指大小的小块，装在干净的小竹签上，每人发一份。
小小的店铺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糕点！”“又软又香，太好吃了！”“老板，明天一定来买！”“给我家闺女带点！”“给我娘也带点！”
赞叹声、询问声、预订声响成一片。陶姜忙得额头冒汗，嘴角却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温书言也累得够呛，但看着大家兴奋的表情，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陶姜趁着发试吃的间隙，还不忘宣传：“我们家‘陶记茶点’明天巳时正式开业！除了今天试吃的这三种，以后还会不停推出新品！大家明天一定要来！”
“一定来！”“肯定来！”“老板多做点，我怕买不到！”
直到陶姜准备的试吃甜品全部发完，店里还挤着不少没尝到的人。大家都不愿意走，眼巴巴地看着空了的盘子。
陶姜擦了擦汗，扬声说：“大家别急，明天正式开业，我会做足够的量，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
得到承诺，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陶姜和温书言几乎同时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天……”温书言喘着气，“陶姑娘，你这甜品……也太受欢迎了吧？”
陶姜也累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摆摆手。
歇了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把门口“免费试吃”的木牌取下来，然后把店门关好。阳光被挡在外面，店里顿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沈砚之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摞刻好的竹牌价签。他把价签放在桌上，说：“刻好了。”
陶姜拿起一块竹牌仔细看。沈砚之的字迹清隽工整，每个价签上都刻着点心的名字和对应的价格：
提拉米苏——二十文
巴斯克蛋糕——二十文
纸杯蛋糕——十文
除了今天试吃的三种，还有长长的一串其他点心的名字和价格：
舒芙蕾——二十文
麻薯——十文
牛角包——十文
吐司——二十文
乳酪包——二十文
……
温书言凑过来看，眼睛越来越亮：“陶姑娘，这些……都是你会做的？”
陶姜点点头，笑道：“以后慢慢都会做的。”
“那我可就期待了！”温书言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沈砚之看着陶姜脸上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三人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等体力恢复了些，才锁上门离开。
时近正午，陶姜提议在附近的面馆吃了午饭。简单的阳春面，配上几碟小菜，三人却吃得格外香，毕竟刚才忙了那么久，早就饿了。
吃完饭，陶姜歇了一会儿，又钻进厨房，开始提前准备明天的货。她把巴斯克蛋糕和提拉米苏多做了一些，放进冰窖里冷藏，这样明天拿出来就能直接卖。
沈砚之和温书言也没闲着。他们把店里最后一间小屋子收拾出来，打扫干净，准备作为专门的操作间。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商业街上，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金红色。店铺里灯火通明，行人也不见少。
陶姜锁好店门，看着门上“陶记茶点”的牌匾，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走吧。”她说，“回家。”
三人在街口雇了辆马车。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
温书言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沈砚之坐在陶姜对面，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柔和而安静。
马车在梧桐巷口停下。
三人下了车，推开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梧桐树的影子在暮色中拉得很长。厨房里还留着早上做饭的痕迹，一切都和出门时一样。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夜色渐浓，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