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药

第5章 上药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陶姜背着沈砚之来到了通州漕运码头。

晨雾笼罩着宽阔的河面,数十艘大大小小的漕船停泊在岸边,桅杆如林,帆影幢幢。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挑夫扛着货物在跳板上来来往往,船工吆喝着号子,商贩叫卖着早点,空气中混杂着河水腥气、汗味和食物的香气。

陶姜在人群中穿行,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船只,她要找去往扬州的客船。扬州远离京城,繁华富庶,是个理想的去处。

“客官,坐船吗?”一个船工凑上来,“咱们的船去杭州,途经扬州,宽敞舒服!”

陶姜看了一眼那艘船,中等大小,船身刷着桐油,看起来还算结实。“什么时候开?”

“午时准时开船!上等舱还有两间,十两银子一位,包一日三餐!”

十两...陶姜心里算了算,两个人就是二十两。她身上总共还剩三两和两个不轻的银烛台,还要留出路上的开销和到了扬州后的安置费用。

“太贵了。”她摇摇头,“我再看看。”

又问了几个船家,价格大同小异。陶姜背着沈砚之在码头上转了一圈,终于在一艘看起来最气派的客船前停下了脚步。

这艘船比其他的都大,三层楼阁,雕梁画栋,船头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平安”二字。船身刷着朱漆,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位姑娘,要坐船?”一个穿着绸缎短褂的中年人迎上来,看样子是船主,“咱们‘平安号’是去扬州的,午时开船。上等舱,私密性好,宽敞明亮,一日三餐有人送,想吃好的还能单独点菜。”

“多少钱?”

“十六两一位。”船主打量着陶姜和她背上的沈砚之,“姑娘这是...带兄长出门?”

陶姜点点头:“兄长病了,去扬州寻医。”

船主看了看沈砚之——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确实像重病之人。“两个人三十二两。不过看姑娘也是不易,这样,三十两,不能再少了。”

陶姜咬了咬牙。三十两是一笔巨款了,但想到沈砚之的状况,确实需要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让他休养。

“我先看看房间。”

“好嘞!”

船主引着她上了船。上等舱在二楼,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床有桌,还有一扇小窗可以看见河景。最重要的是,房间在走廊尽头,相对僻静。

“就这间吧。”陶姜说,“不过我身上现银不够,有些金银器,您收吗?”

“金银器?”船主眼睛一亮,“当然收!咱们主家就有当铺,船上就有识货的先生!”

陶姜放下沈砚之,从包袱里取出那两个从寻芳阁顺走的银质烛台。

烛台做工精美,通体银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底座还嵌着几颗小小的玛瑙。船主接过看了看,眼睛更亮了。

“好东西!这工艺...像是宫里的样式?”

“家传的。”陶姜面不改色,“急用钱,只能当了。”

船主叫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老先生拿着烛台仔细端详,又用牙咬了咬,最后点了点头。

“纯银的,工艺上乘。两个烛台,死当的话...五十两。”

陶姜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才五十两?这至少值八十两。”

“姑娘,这是当铺,不是珠宝店。”老先生慢条斯理地说,“死当就是这个价。您要是觉得亏,可以去岸上当铺问问,不过咱们船午时就开,您看着办。”

陶姜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对方在压价,但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岸上当铺周旋了。

“七十两。”她讨价还价。

“六十两,不能再多了。”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陶姜接过六十两银子,加上之前剩下的三两,现在她有六十三两。付了船费三十两,还剩三十三两。

“午时开船,姑娘可以先安顿。”船主收了钱,态度更殷勤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咱们船上大夫、厨子都有。”

“多谢。”

船主离开后,陶姜立刻关上门,插上门闩。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沈砚之。

她将沈砚之扶到床上躺下,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呼吸微弱而均匀。陶姜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此时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心里沉甸甸的。

从寻芳阁出来到现在,沈砚之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看过她一眼。如果不是偶尔的身体颤抖和呼吸变化,她几乎要以为他已经...

陶姜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去。

她打开系统商城。现在她有500积分,可以兑换一些药品和医疗用品了。

【碘伏消毒液,10积分/瓶】

【无菌纱布,5积分/卷】

【医用棉签,2积分/包】

【抗生素软膏,20积分/支】

【手术刀片,5积分/片】

【止痛药,15积分/瓶】

陶姜兑换了一瓶碘伏、两卷纱布、一包棉签、一片手术刀片、一支抗生素软膏和一瓶止痛药,花了62积分,剩余438积分。

东西出现在桌上时,陶姜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她先解开沈砚之的衣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眼前。在晨光中,它们显得更加狰狞。

陶姜用干净的布巾沾了温水,先小心地擦拭他身上的污迹。每擦过一处伤口,沈砚之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颤抖,但他依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擦干净后,她开始处理那些溃烂的伤口。

最严重的是右手手腕。铁链长期摩擦,已经将皮肤磨破,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红肿发炎,中央溃烂流脓。陶姜用消过毒的匕首尖端,轻轻挑开溃烂处的皮肉。

脓血涌出,带着难闻的气味。沈砚之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依旧没有出声。

陶姜的手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继续。她用棉签将脓液清理干净,然后用刀尖小心地刮去坏死的组织。每刮一下,沈砚之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呼吸变得急促。

“忍着点。”她低声说,“必须把死肉刮掉,不然伤口好不了。”

清理完手腕,她又处理脚踝、背上的鞭痕、胸前的烫伤...每一处都需要挤出脓水,割掉死肉,消毒上药。

两个时辰过去,陶姜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她处理完了所有看得见的伤口,只剩下...

她看着沈砚之的下身,犹豫了。

在那个房间里看到的那些玉质道具,还有他身上某些隐秘部位的伤痕...她知道那里一定有伤,而且可能比表面的伤口更严重。

但那里毕竟是最私密的地方。

陶姜不是不好意思,毕竟在现代活了三十年,什么没见过?

她是怕沈砚之不想。

怕他觉得羞辱,觉得难堪,怕这些触碰会成为新的创伤。

陶姜将碘伏、棉签和抗生素软膏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沈砚之,”她轻声说,虽然知道他可能不会回应,“你听我说。”

床上的身影没有动。

“你身上...有些地方的伤,需要处理。”她的声音很平静,尽量不带任何情绪,“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让别人碰。”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把药放在这里。如果你想自己处理,就自己来。我去外面打点水,大概一刻钟后回来。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处理好...我就帮你处理。”

说完,陶姜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乘客大多还在岸上。陶姜走到船尾,那里有个小厨房,可以打热水。她向船工要了一桶热水,又要了些干净的布巾。

“姑娘,你兄长怎么样了?”一个老船工关切地问,“脸色看着真不好。”

“不太好。”陶姜低声说,“伤得重,需要静养。”

“咱们船上王大夫医术不错,要不要请他看看?”

陶姜心里一动,但随即摇头:“不用了,我懂些医术,自己能处理。谢谢您的好意。”

她不想让更多人看到沈砚之的样子。那些伤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伤病。

提着热水回到房间门口时,陶姜犹豫了一下。她轻轻敲了敲门:“我回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

她等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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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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