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朝堂之上

第75章 朝堂之上

朝堂上,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定王立于殿中,将扬州之行一一道来。从查封张万贯府邸,到彻查贪腐官员,再到疏浚淮河、恢复漕运,桩桩件件,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陛下,此次扬州之事,共计查抄贪银一百二十七万两,追回历年亏空盐税五十八万两。淮河清淤后,漕船日通行量由八十艘增至二百三十艘,预计今年漕运税收可增三成以上。”

定王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皇帝坐在御座上,听得频频点头。

“好。”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定王此行,不负朕望。”

群臣纷纷附和。

“定王殿下雷厉风行,实乃社稷之幸!”

“不动国库而清淤,不伤民力而除害,此等才干,堪为百官表率!”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定王,你想要什么封赏?”

定王抬起头,目光平静。

“回陛下,儿臣不敢居功。”他说,“此番扬州之事,能成者,实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皇帝微微挑眉:“哦?何人?”

“沈知礼之子,沈砚之。”定王一字一句说得分明,“此次清淤之策、利弊之书,皆出自他手。菜农围而不闹之法,亦是他所授。若无此人,儿臣即便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在月余之内平定扬州。”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沈砚之?那不是……”

“沈家那个小公子?当年的探花郎?”

“沈家不是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了吗?他怎么还活着?”

皇帝的神色微微一变。

沈砚之。

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永平十五年的探花郎,年方十七,殿试时对答如流,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他亲笔钦点,说等此人历练几年,必成大器。

可没过多久,沈家就出了那档子事。

通敌叛国,他震怒之下,下旨满门抄斩。后来想起那个少年,也曾觉得可惜,但圣旨已下,覆水难收。

却没想到,他还活着。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沈砚之……如何还活着?”

定王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陛下,当年沈家被抄时,沈砚之因身怀先帝所赐免死金牌,得以保全性命。后辗转至扬州,隐姓埋名至今。”

免死金牌。

先帝所赐。

皇帝的目光微微闪烁。

他记得那块金牌。是当年沈知礼平定西南有功,先帝特赐的。没想到,竟成了沈砚之的保命符。

殿中一时寂静。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陛下,老臣以为,沈砚之此番献策有功,当赏。”

众人循声看去,竟是三朝元老,太傅陈文渊。

他颤巍巍地站出来,朝皇帝拱手:“当年之事,本就使得内外士子议论纷纷,沈砚之是因免死金牌尚保住性命,而今又为朝廷立下大功,陛下何不借此机会,召他回京,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此言一出,殿中又起波澜。

有人附和,有人反对。

“陈太傅此言差矣!沈家通敌是定案,岂能因一人之功而有所改变?”

“话不能这么说。沈砚之有免死金牌,本就无罪。如今又有功劳,召他回京有何不可?”

“他若回京,当年那些事岂不要重提?”

“重提又如何?若真有冤情,难道要一直压着?”

争论声越来越大。

付荣一党的官员们脸色难看,纷纷出言反对。但支持沈砚之的声音也不小,当年沈知礼为官清廉,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朝中本就有不少人对他心存敬意。如今沈砚之立功,自然有人愿意为他说话。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的争论,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等争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沈砚之……现在何处?”

定王答道:“回陛下,在扬州。”

皇帝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传朕旨意,召沈砚之回京,授工部主事,即刻上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沈家之事,祸不及他,既持有免死金牌,便仍是我大梁的良民。”

群臣面面相觑。

工部主事,正六品。

不算高,却也不低。对于一个“罪臣之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沈砚之可以光明正大地回京,不必再躲躲藏藏。

付荣一党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定王跪地领旨:“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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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扬州,已是十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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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陶姜几乎没睡。

她把系统空间翻了个遍,兑换了一大堆东西。保暖的衣物、防身的药物、路上吃的干粮、还有几本她觉得有用的书。

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这几件厚衣裳带着,京城比扬州冷,别冻着。”

“这瓶药是解毒的,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先吃一粒。”

“这些干粮带着路上吃,虽然船上也有饭,但这个味道好。”

“还有这个……”

沈砚之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够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手,“带这么多,我拿不了。”

陶姜这才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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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去码头。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有什么人。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心尖上。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了码头,船已经在等着了。定王派来的人站在船边,朝沈砚之行礼。

陶姜看着沈砚之。

“路上小心。”她说。

沈砚之也看着她。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陶姜愣住了,随即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又匆匆移开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之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别忘了我。”

陶姜的眼眶一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

沈砚之松开手,看着她。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艘船。

陶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衣角被风吹起,走上船,站在甲板上,回头看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船缓缓驶离码头。

陶姜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运河的尽头。

晨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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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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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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