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开分店
陶姜站在“陶记茶点”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半年了。
从开业到现在,将近半年时间。铺子的生意一直红红火火,每天的流水稳定在二十两以上,逢年过节更是翻倍。账上的银子已经攒了三千多两,积分更是成为了一个数字。
陶姜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一个铺子是开,两个铺子也是开。反正还要在这个时代待很久,闲着也是闲着。
她决定开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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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陶姜开始满扬州城转悠,看地段,问租金,谈条件。花了三天时间,选定了两处正在外租的店铺。一处在东市,靠近书院,往来多是读书人和家境殷实的学子;一处在西市,离码头不远,客流量大,适合走量。
她雷厉风行地和房东谈妥了价格,当天就签了契约。东市那间铺面稍小,租金八两一个月;西市那间宽敞些,租金十二两。两间铺子加起来,押一付三,一口气掏出去八十两银子。
陶姜一点不心疼。
钱是用来生钱的,不是用来存着发霉的。
接下来就是装修。
她一边请木匠重新打柜台、做牌匾,一边在总店里贴出告示:陶记茶点分店即将开业,东市店、西市店同步筹备,敬请期待。
告示一贴出去,客人就炸了锅。
“陶掌柜要开分店了?还是两家?”
“太好了!西市那边也有,以后不用跑这么远了!”
“东市那家离我家近,我天天去!”
还没等铺子装修好,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有熟客甚至跑来问陶姜,能不能提前预订,怕开业那天抢不到。
陶姜笑着应承,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招人。
总店一个铺子,靠原来的班底还能撑。现在一下子开两家分店,人手必须跟上。
她亲自拟了招工启事,贴在总店门口:招聘账房两名、点心师傅四名、跑堂伙计六名,待遇从优,有意者面谈。
消息一出,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
陶姜亲自把关,一个个面试。账房要会算账、字迹工整;点心师傅要有基础、肯学肯干;跑堂伙计要机灵勤快、嘴甜会来事。她挑得很细,一个上午面了二十多个人,最后只留下了八个。
新招的人,必须培训。
陶姜花了五天时间,手把手教他们。点心师傅学配方、学火候、学摆盘;账房学记账、学算账、学应对客人;跑堂伙计学点单、学上菜、学收拾桌子。她把自己在现代餐饮业学的那一套全搬过来,什么“微笑服务”“快速响应”“干净整洁”,一项项教给他们。
日子一下子变得充实起来。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跑总店,跑分店,盯装修,盯培训。晚上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
陶姜发现,这样挺好的。
忙起来,想沈砚之的时间就会少一些。
这是她遏制思念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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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四月了。
扬州的春天,美得像一幅画。运河两岸的柳条绿得发亮,桃花、杏花、梨花争相开放,把整座城装点得五彩缤纷。空气中飘着花香,暖洋洋的春风吹在脸上,让人昏昏欲睡。
陶姜的两家分店,在同一天开业。
东市店门口,陶姜亲手揭下红绸,“陶记茶点”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围观的学子们纷纷鼓掌,有人当场就要往里冲。
西市店那边更热闹。周福一大早就在那边盯着,据说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陶姜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心里高兴。
开业第一天,两家店的流水加起来,比总店还高。
陶姜站在西市店门口,看着里面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忽然想:她要多赚钱。
沈砚之在京城,需要钱。成大事的人,用钱的地方肯定多。打点关系需要钱,收买消息需要钱,养人手需要钱。他没有家人能托举他,那她就来做他的后盾。
她多赚一分,他在京城就能少一分难处。
这个念头一起,陶姜的动力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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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前几天,陶姜几乎睡在店里。
虽然经过了培训,但理论和实操还是有差别的。新伙计们面对真正的客人,难免手忙脚乱。账房算错账,跑堂上错菜,点心师傅火候没把握好烤糊了……各种小状况层出不穷。
陶姜也不急,一个个指出来,一个个教他们怎么改。
好在,她选人的眼光不错。
那几个点心师傅虽然经验不足,但肯学肯练。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就好了大半,第三次已经有模有样了。账房先生虽然算账慢,但仔细,没出过错。跑堂的伙计们虽然刚开始手忙脚乱,但几天下来,已经能熟练地应对各种客人。
五天之后,三家店铺都能有条不紊地运转了。
陶姜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周福提为店长。
“以后你多盯着点。”陶姜对他说,“三家店,你轮着跑。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处理不了再来找我。”
周福愣了一下。
“掌柜的,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陶姜拍拍他的肩膀,“你跟着我这么久,最了解咱们店的规矩。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周福用力点头:“掌柜的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总店重新招了伙计,周福带着他熟悉了两天,就放手让他自己干了。他自己则每天在三家店之间奔波,巡视,监察,处理问题。做得像模像样,用心得很。
陶姜看在眼里,心里很欣慰。
忙了近一个月,她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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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陶姜难得早回家。
推开院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墙角那几株她上个月种下的花,现在已经长得老高,打了密密的花骨朵,再过几天就要开了。院中的梧桐树也绿了,嫩绿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光,生机勃勃的。
陶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很美。
很春天。
可是……
她总觉得空荡荡的。
沈砚之在的时候,这个院子是满的。他坐在石桌旁看书,他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帮忙,他在院子里扫落叶,他站在门口等她回家。
现在他走了,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花还是那些花,树还是那棵树。
可就是空荡荡的。
陶姜在石凳上坐下,托着腮,望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
忙碌的时候还好,一闲下来,思念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知道他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被付丞相为难?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照顾他?他那么瘦,会不会又瘦了?
陶姜想得出神,连天黑了都没察觉。
直到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才回过神。
站起身,走进屋里。
点上灯,屋里亮了起来。
可是那个会坐在灯下看书的人,不在了。
陶姜叹了口气,关上门。
今夜,又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