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况不妙

第26章 情况不妙

次日清晨,邵琉光与公孙成烽在府中用早膳。

邵琉光快速解决了碗里的清粥,便起身:“我先走了。”

公孙成烽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闻言一愣,抬头看她,随即加快速度嚼了几口咽下:“你不等我一道出门?”

邵琉光脚步未停。

公孙成烽放下粥碗,拿起桌上剩的半个馍馍,几步追了上来,跟在她身侧:“怎么回事?以往都是一道出门的,怎么今日要单飞?回头我娘见了,又该数落我。”

邵琉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只是单纯觉得不合规矩。她没再多言,默认了他的同行。

两人各骑着马,一前一后,行至护城营。

到了营门口,公孙成烽说起正事:“昨日巡城,接到西边哨探回报。试图穿越雪山的那队朝廷官兵,仍在外围徘徊,非但没有撤退迹象,反而似在建立临时营地,持续输送粮草人手。”

邵琉光脚步微顿,心中默算时间,眉头蹙起:“不过是一个前朝老臣的遗孤,已躲入这与世隔绝之地,竟还是不肯放过。”

公孙成烽目视前方,语调带着几分嘲讽道:“帝王心术,向来如此。容不得半分可能威胁其名正言顺的污点,存活于世。”

两人又谈了几句,最终在主帐附近分开,邵琉光径直入内,公孙成烽则转向校场方向。

邵琉光刚在案后坐定,摊开舆图,帐外便传来通报声。

她头也未抬:“进来。”

明杳步入帐中,行礼:“司领。”

不等他开口,邵琉光便主动交代:“那箱子,我今日忘记带了。”

此言不虚,今日与公孙成烽一道出门,若带上那只显眼的箱子,少不得要应付对方一板一眼刨根究底的询问,索性作罢。

明杳道:“司领是真的打算给我么?”

邵琉光抬眼看他:“你怀疑我是成心忘带?”

明杳摇头:“只要司领允诺给我,晚些时日也无妨。”

“那我要是不给呢?”邵琉光轻飘飘地反问道。

“司领……不是以权谋私之人。”

邵琉光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明杳:“谁告诉你,我不是?”

“……”明杳正欲再言,帐外突然传来长啸急促的通禀声。

他脸色微凝,将未尽的话咽了回去,知道长啸必有要事,他后退半步,准备行礼告退:“司领既有要务,我就先行……”

“老大!”长啸掀帘进来,目光扫过一旁的明杳时,顿了一下,随即道,“正好,是有白公子那位侍从的消息了!”

明杳猛地滞住,看向长啸,试图从对方脸上分辨吉凶。

长啸语速加快:“人还有口气,现下安置在栖雁棚,大夫正在救治,只是……”

“有口气是什么意思?”明杳急声打断。

长啸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沉:“就是……命悬一线,能不能撑过来,全看造化了。”

明杳脑中嗡地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转身就朝帐外冲去。

“白……”长啸喊了一声,却见他头也不回,眨眼便没了踪影。

邵琉光卷起舆图,起身:“接着说。”

长啸连忙跟上她的步伐:“人是个猎户发现的。他前日深入雪山狩猎,在一处背风的山洞里看到个几乎快冻僵的人……衣着单薄,浑身僵硬发青。猎户原以为人已经没了,走近探鼻息,才发现还有一丝微弱气息。又觉那人容貌,有些像咱们前些日子张贴出去的寻人告示,这才赶紧将人背回了栖雁棚……”

邵琉光听着,脸色凝重。马厩已到,她牵出自己的马,利落的翻身而上。

长啸还在继续说:“这小子也是命硬,竟能在雪山深处捱过这些时日,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

话音未落,邵琉光已疾驰而去,长啸连忙牵出自己的马,也赶紧跟上。

明杳刚冲出护城营大门不远,便听得身后马蹄声迫近。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邵琉光策马而来,在他前方猛地勒缰。

马儿人立而起,嘶鸣着打了个旋,稳稳停住。

邵琉光言简意赅:“上来。”

明杳只迟疑了一瞬,便伸出手,邵琉光俯身握住,用力一提,将他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后。

她顺势握着那只手,环在自己腰间,骏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栖雁棚方向飞驰而去。

。

栖雁棚,专门隔离病患的简陋帐篷内。老大夫刚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初步救治暂告一段落。

冻僵之人,最忌骤然挪动或靠近高热源。他方才只敢用厚厚的干燥毛毯将人层层裹紧,置于相对温暖的帐内,小心清理了口鼻冰碴,缓慢复温,又灌下些温热的参汤吊命。

此刻病人面色依旧青白,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脉搏总算尚存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

听到帐外守卫通传“邵司领到”,老大夫连忙迎出。

刚掀开帐帘,便与一阵风似冲进来的明杳擦肩而过。老大夫看着那闪入帐内的焦急背影,愣了一下:“这…”

邵琉光已下马走来:“孟大夫,情况如何?直言。”

孟大夫收回视线,连忙躬身禀报:“司领,此人至少在雪山深处待了七日以上。万幸他似乎备了充足干粮,及时补充了体力,未至力竭而亡。更关键的是,他贴身穿了一件颇为难得的雪山软甲,此甲极能防寒,应是护住了心脉要害,这才留下一线生机。只是……”

他顿了顿,面色更为凝重:“冻伤侵及脏腑经络,尤其四肢末端……老夫于此道并非专精,实在没有十足把握。恐怕还需请耿大夫亲自掌眼,方有一线转机。”

耿大夫是隐居于西岭城内首屈一指的名医,尤擅救治各类寒症冻伤。他年轻时为了精研冻伤治法,不惜亲身深入雪山,将自己置于险境试验药方,如此反复,终试验出医药良方,却致双腿经脉受损,落下残疾,行动极为不便。

若将他接出城来,山路崎岖,耗时太久,而栖雁棚此地简陋,亦非适宜重度冻伤病人长期疗养之处。

邵琉光略一沉吟,已做出决断。她唤来正在安排事务的长啸:“准备马车,铺厚软褥,即刻将人运回城中耿大夫处。”

长啸闻言,犹豫着道:“老大,今日才二十,按规矩,不到初一开城之日,不得擅动流民入城,何况还是用马车…”

“长啸,”邵琉光打断他,“人命大过天,他本就生机无多,再耽搁下去,就真回天乏术了。”

长啸顿时羞愧不已,明白自己方才失言,连忙躬身:“是!属下糊涂,这就去安排!”

。

帐内,明杳冲进来时,见木板床上,书梁被厚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泛着青紫,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一个穿着素裙、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守在床边,正小心地用温热的布巾擦拭书梁额角。

有人猛地冲进来,把她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只是焦急地盯着床上的人,口中唤出了一个名字,她才稍定心神,猜想这大概是病人的亲友。

见明杳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触病人,小姑娘连忙低声阻止:“这位公子!病人现在情况极不稳定,千万不可妄动!”

明杳如梦初醒,缩回手,这才发现旁边有位面生的小医师,他声音干涩:“他……情况很不好,是不是?”

小姑娘见他眼中忧急不似作伪,语气也放缓了些,实话实说:“确实凶险万分。我师傅已尽力稳住。不过你也别太绝望,城里的耿大夫是治冻伤的神医,若他能出手,或许还能挣回一线生机。”

明杳听罢,转身就往外走,想去恳求邵琉光立刻请耿大夫。

刚出帐门,却见几名守卫抬着一副铺着厚褥的担架进来,紧接着,又有不少守卫和流民拿着铁锹铲子等工具,匆匆往营区外走去。

明杳心头一紧,想拦人询问,大伙却都急急忙忙地,无暇顾他。他只好四下寻找邵琉光的身影。

就在这时,守卫们已将书梁挪到担架上,抬起来往外走。

难道他们已打算……埋尸?

这个念头闪过,明杳顿时血往上涌,立时就要追上去。

手臂被牢牢抓住。

邵琉光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他们护送他回城。”

“回城?”明杳不信,指着那些拿着铲子的人,“回城为什么要带铲子?”

邵琉光:“清路。路上积雪深厚,坑洼不平。马车颠簸,他此刻经不起任何震荡。”

明杳这才恍然,心头稍定,但看着担架远去,仍想跟上去。

邵琉光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余光扫过跟到马旁的明杳,道:“我先回城请耿大夫。”

随即又对一旁正指挥众人的长啸扬声道:“这里交给你,务必稳妥。”

“是!”长啸高声应道。

话音未落,邵琉光一抖缰绳,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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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傀儡师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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