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006年--初见
昂云山。
这是韩姝最终确定山顶别墅在的地方。
她要想办法到昂云山去探究一番，可齐涛盯得紧，还得另外寻找机会。
声涛花园坐落在城南市中心，在周围几个大楼盘里，算是小的。可因为是学区房，楼盘一开，几乎卖完。而韩姝搬进去的这一套，是整个楼盘最边角的一栋，楼层最高的复式。
房子住得不舒服，阳台不远处是高架桥，噪声灰尘一样不少；二楼的主人房不算大，还被齐涛安置了一张大床，多一个衣柜也放不下。韩姝搬进去之后，只能经常待在客厅。可她倒不是很在意，心里老想着昂云山之行。
——今晚应酬完去找你。
齐涛来信息。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要来的到底还是要来。
韩姝拿出备好的血样颜料，还有药，准备对付齐涛。
果不其然，齐涛一进门，抱着韩姝开始亲，手用力地想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别这样，先别这样。”韩姝推开齐涛。
“怎么，嫌弃我有味道？”齐涛醉醺醺地看着韩姝，身上透着呕吐物的味道。
“不是，我不方便。”
“我不介意。”
“是真不方便，上次你弄伤的地方，我还没好全，我每天还要抹药呢。”
韩姝拿出用过的药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垃圾桶，还有带血的棉签，我刚抹过药。”
齐涛看了眼，叹了一口气，可还是没有放过她，抱着她胡乱地啃食着，还解开了她的内衣。
力量悬殊，尽管韩姝怎么对抗，还是被他弄疼。
“好了，好了！”韩姝趁着他松了松力，一把推开。
齐涛醉意开始迷糊，坐在沙发上混混沌沌的。
“醉了就睡，别弄我。”
“下次，等你好了，好好弄你。”
韩姝一巴掌打了过去，齐涛倒在了地上，捂着脸笑了笑，完全醉了。
此时此刻，韩姝想杀了他。
韩姝到厨房拿了一把刀，双手握住，跪在齐涛的身边，对准了他的心脏。若这一刀下去，齐涛必死。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可是，这房子里，只有韩姝一个人。他死了，韩姝逃不了。
何况，这么容易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他应该千刀万剐，斩首示众。
“今天我放过你，下一次，我必杀你。”
因为理性，韩姝放下了刀。有韩姝芸提供的线索，她要让齐涛的死有价值。
第二天齐涛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头枕了枕头，身上盖了被子。
可能是一晚生硬的地板，齐涛艰难起身之后，顺势举起双拳，用打拳的动作松弛身上的肌肉。韩姝下楼梯时看到了，没有作声，后退了几步，故意弄出声音。
齐涛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马上收回动作。
“早。”韩姝伸了伸懒腰。
“亲爱的，早。”齐涛上前要抱住她，韩姝一个动作闪躲。
“你很臭，不要碰我。”
“这就嫌弃我了。”
“我可嫌弃你了。一晚上，又骂人又打呼，还死重，我不想跟你住了。”
“别，我改。”
“那你改好再来找我。”
“我正好要出差几天，我好好想想怎么改，你也好好养好身体。”
齐涛没有断片，昨晚不会是装醉吧？韩姝突然想到。
“昨晚你是不是打我了，我脸怎么这么疼？”
“你自己摔的，你醉了。”
“对对对，我喝太多了，那些人怎么这么能喝。”
幸好。可能，只是幸好。下次不能这么鲁莽，被发现就糟了。
“喝点吧，解酒的。”韩姝从锅里装出一碗汤。
“你下厨了？”
“昨晚煮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起来。”
齐涛看着汤，露出了笑容，上前环抱住韩姝的腰。
“谢谢，老婆。”
“放开，你太臭。”
“我出去几天，你打算做什么？要不去公司上班？”
齐涛没有去梳洗，直接端起碗喝了起来。
“不想去，结婚之后再说吧。这几天我的好朋友过来，我想带她到处游览一下。”
“噢，那应该的。可以让她留多几天，等我回来。”
“她只有两天的时间，等不了。”
“那行，我给你钱，带朋友去吃点好的，买点好的。”
“谢谢，齐总。”
“叫我什么？”
“亲爱的。”
这下，昂云山之行，名正言顺了。
霍思思来找韩姝，是跟着导师来参加讲座的。韩姝约霍思思在昂云山附近见面，说要带霍思思上山吃隐藏在山里的美食。
“你真的攀到有钱男人了？”韩姝开着一辆车出现在霍思思面前。
“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韩姝说。
“姐们，我之前听你说，结婚只是权宜之计，这‘权宜’，还真有钱啊。”
“上车，我跟你说。”
霍思思上了车，不安地插上了安全带。
“你不是没开过车吗？”
“我练了一下，应该可以。”
“可是，这是要上山？”
“嗯嗯，上山。姐们，我不想嫁给现在这个男人，但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办法是，上山找吃的？”
“找吃，也找地方。”
“我是借口对吧。”霍思思思考了一下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利用你。可是那个男人老查岗，我只能……”
“明白了，你要干件大事儿。”
“我不能全部告诉你，可我着急找到山顶别墅。”
韩姝说着说着，眼泪从眼睛流了下来。
“我知道了，车我来开，你看路。”
霍思思伸手过去帮韩姝抹掉脸上的眼泪，解开安全带，换了位置。
韩姝根据地图，顺着路走了几个地方，发现都不是什么别墅，便继续往上开。
昂云山。它坐落于城西和城东中间，一边高楼林立别墅扎堆，一边是拥挤的城中村。韩姝住在城西，不常去城东，那里是“上海”，消费太高。齐涛这段时间，经常带着她出入城东的消费场所。现在，韩姝已经不喜欢城东了。
说来也奇怪，昂云山不算高山，但车开到半山腰之后，气温却凉飕飕的。山路蜿蜒，路边的杉树越来越密集，越往上，越没有人烟。
“我看很快登顶了，也没见什么别墅啊？你确定在这里吗？”霍思思疑惑。
“但是，你看看这条路多工整，山顶没什么的话，会费钱修那么好的路。”
“说得也是。只是，这车爬山欠点火候。”霍思思踩加油，踩得脚酸。
“我想，应该不是车的问题，是我们太少开车了。”
“怎么雾气怎么大？”
“天要黑了，慢点开。”
两人紧张地看着前面的路，可雾气越来越浓，视线越来越窄。
一时恍惚，霍思思脚胡乱一用力，车冲向了路边的杉树林。幸好树够结实，挡停了车，车里的安全气囊冲了出来。尽管没大碍，可两人身体瞬间被冲击力用力砸了一下，惊吓得直叫。
“你们没事吧？”一男人用力拉车门，在外面呼叫着。
车里的人脑袋迷糊，浑身疼痛，手脚胡乱地挣扎。
“哎呀，还好吗？还活着吗？”韩姝叫着霍思思。
“疼～”霍思思也叫着。
嘭嘭！
“你们还好吗？”外面的人大声喊着。
韩姝拉动门锁，用力推开门，外面的男人帮了一把，把韩姝从副座拔了出来。
“我朋友还在里面……”
男人伸头进去，一顿操作之后，也将霍思思从驾驶座拉了出来。
“你们怎么样？需要叫120吗？”一位少年站在车的后面，慢悠悠地说。
韩姝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扶着脖子，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少年。
是程书翰。是少年时期的程书翰。
他没有任何预告，比事故还突然，活脱脱地站在那里，带着一股清冷干净的气质。
韩姝看着少年，出了神。
仿佛有一颗种子，跨越时间和空间，从初见的梦境里生出根茎，慢慢长成藤蔓，从脚下往上攀爬，缠住了身体，扎进了韩姝的心脏。
“我叫韩姝。”感动的泪光挂在眼眸，声音颤抖地对着少年说。
“我没问你名字，是问需要120吗？”少年露出不解的模样。
“哦哦，对不起，糊涂了。”
“阿杰，她们看起来有点问题，崔医生今天是不是在家里？”少年问刚才救人的男人。
“是的。”
“把她们带上，让崔医生看看，这会儿叫120，也得等一个多小时。”
“好的。”
“那车，找人处理吧。”
“好的。”
这一天，韩姝和程书翰见面了，比韩姝芸说的时间，早了十五年。
山顶别墅。
自从从韩姝芸那里听说山顶别墅这个地方之后，韩姝花了不少时间了解翰霆集团，了解程达厅，了解程书翰。
按照网上的消息，这个别墅原本是一个未建成的酒店，被翰霆集团收购之后，改成了私人别墅。程达厅和他的儿子，还有几十个手下，以及管家保姆住在里面。
车沿着蜿蜒的路再盘桓了二十分钟，一个大拱门出现在韩姝的面前。打开门之后，别墅里的人纷纷对着车上的人点头哈腰。这里说是别墅，更像古堡酒店，面积不仅大，还有喷泉花园，两边的连排大楼装潢古色古香、精雕素裹、低调奢华。这是韩姝第一次看到富豪的家是怎么样的，对比之下，齐涛看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果真有山顶别墅？”霍思思垂着头，小声感叹道。
韩姝没有回应，眼睛看了看外面，又转眼盯着前座的少年。
“秦叔，刚才在路上，她们发生了车祸，让崔医生看看。”少年对着管家说。
“好的，我马上安排。”
“你们跟着他，他会安排好的。”少年转身和韩姝两人说。
“谢谢了。”霍思思看着韩姝一动不动，接了话。
看着少年的身影走进别墅，韩姝觉得不真实之余，心里还有舍不得。
管家将两人带到偏厅，带来了崔医生，还送上食物。
“两位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崔医生检查着两人的身体，管家站在旁边。
“那两个男的带我们来的。”霍思思说。
“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也敢跟着进来，也不怕是坏人。”
“不怕。”韩姝说。
“你们是故意的。”管家察言观色后，说话了。
“我叫韩姝，我想见程达厅。”
崔医生和管家面面相觑，霍思思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程先生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齐涛，他强要了我，如今他又逼迫我成为他的妻子。他是程先生的马仔吧？他对程先生别有用心，你们知道吗？我知道他很多其他事，但是我要见到程先生才会说。”
“韩小姐，请您在此稍候。”管家和崔医生对视了一下，转身出门去。
霍思思仅仅在韩姝的几句话里，听出了好友的悲惨遭遇。
“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你遭遇了这样的事儿，你得多难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可能……”
可能是我的命。韩姝没有继续说下去。
霍思思心疼地抱住韩姝，嘤嘤地哭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管家敲了敲门。
“韩小姐，程先生有请。”
“我朋友不清楚这些事儿，她还受着伤，能不能麻烦您安排人送她回酒店。”
“当然可以。”管家回答。
韩姝看了看霍思思，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管家去见程达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