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算了,他不在乎真相。【加更】

第119章 第 119 章:算了,他不在乎真相。【加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收到周嫔送来的厚礼时,沈师鸢一点也不意外。

周嫔恭敬地福身,她不敢心存侥幸,这个时候没有一点隐瞒,全然坦白道:

“嫔妾之前觉得宫中寂寥,若是有个子嗣相伴,定然会热闹些,现在想想,宫中姐妹众多,平日中打发时间的事也不少,倒是嫔妾当时想岔了。”

她是在坦白,也是在隐晦地告诉娘娘,她如今不会再有去抚养二皇子的心思。

从沈师鸢传出有孕的那一刻起,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一边想上娘娘的船,又一边想要抚养二皇子的话,便会叫她仿佛墙头草一样,令人生厌。

之前会生出那样的念头,前提就是娘娘未曾有孕,又不愿意抚养二皇子,如此一来,她们的阵营中有一个皇嗣对她们都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

沈师鸢忽然很认真地看了周嫔一眼。

她想起孙嫔那日说过的话,太过聪明的人,会太过看重利益。

如今看来,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在沈师鸢眼中,为自己考虑不是一件值得批判的事情,只要不对她有危害就行,况且,周嫔也的确很好用。

戚初言和她说过,这后宫和前朝有时候没什么区别,都是要权衡的。

她没有再把宫务都交给杜修容一个人处理,周嫔和孙嫔晋位后,沈师鸢就下令让二人协理六宫,哪怕周嫔入宫比其余二人晚,但她的手段显然比杜修容和孙嫔都要更果断。

这种举一族之力培养出来的贵女,是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办法赶超的。

沈师鸢也酸过,真是叫人欣羡。

在沈师鸢看来,她哪哪都好,唯独家世欠缺了些,有人一投胎就是别人触摸不到的终点。

老天要是把她投胎于皇室就好了。

她也想当皇帝。

光是想想那番情景,就让人心里美得不行。

人好用,又能拿来平衡杜修容,又懂得知难而退,沈师鸢当然也不会为难她,也赞同地点头道:

“现在宫中是冷清了些。”

周嫔有些错愕,没想到娘娘会认同这番话。

毕竟,宫中这么冷清的缘故,也是皇上独宠娘娘,别的妃嫔看不见希望,自然不会白费力气去争了。

沈师鸢一脸若有所思,忽然眼睛亮了起来,她没再和周嫔闲聊,直接让周嫔回去了。

周嫔一头雾水,不知道娘娘想做什么,但见二皇子一事过去了,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沈师鸢可没心思去在意周嫔,她满脑子都是宫中闷得慌。

傍晚时分,她特意守在殿外等着戚初言。

惹得戚初言抬头望了一眼,沈师鸢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迷茫地询问:

“你在看什么啊?”

戚初言慢条斯理地回答:“我看看今日太阳从哪一边落下的。”

沈师鸢还是能听懂好赖话的,她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很不满戚初言这么说话的:

“我也想你嘛,想早一点看见你,有什么不对嘛?”

戚初言很想受宠若惊,但他实在是太了解沈师鸢的性子了,他一边轻笑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淡定地询问:“说说看,你又想做什么?”

沈师鸢一噎。

什么叫“又”嘛。

但她还是被转移了话题,很快暴露了真实想法:

“皇上,您觉不觉得宫中有些冷清啊?”

她讨好人时总是很乖的,语气都变得娇滴滴的,仿佛能滴出蜜来。

戚初言不觉得。

但他觑了一眼沈师鸢,还是沉思了一会儿,直到某人有些着急了,他才慢吞吞地点头:

“好像是有点冷清。”

沈师鸢满意了,给了戚初言一个柔情蜜意的眼神,逗得戚初言想笑。

“我听说,之前皇室都会举行春狩或是秋狩。”

沈师鸢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望着戚初言,言下之意实在是很明显了。

戚初言问她:

“鸢鸢想去?”

沈师鸢没有一点迟疑地点头,肯定道:“想!”

前年是大选之年,去年又是废后又是处置施家,朝堂人人自危,明哲保身还不够呢,自然没人提出春狩或秋狩一事。

今年沈师鸢有孕,又是封后,便是守着她,戚初言都觉不放心,自然也没心思举办什么春狩。

戚初言沉思了须臾。

眼下是年底,翻过年去,倒是没什么大事,她觉得宫中待得烦闷,出去走一趟也是不错。

择场清野也要时间。

戚初言心底盘算着,等一切都准备好,起码也要两个月的时间。

有人还在期盼地看着他,戚初言觉得好笑,捻了捻她的腮肉,轻笑道:

“知道了,皇后娘娘。”

又调侃她。

不过在目的达到的前提下,沈师鸢也不会去计较了,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仰起了白净粉嫩的小脸,娇滴滴的声音含糖量十足:

“您最好啦,我最喜欢您啦。”

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某人一高兴,甜言蜜语就不要钱地往外洒,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外间夜色浓郁得近乎化不开。

沈师鸢靠在戚初言怀中,双眸微微失焦地望着床幔,殷红的唇瓣微张,绯红的小脸上还有尚未干透的泪痕。

有人轻抚她的后背,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在延长她的浪潮情绪。

二人都很白,不过前者肌肤冷白,后者的白皙中透着些许粉嫩,他指骨根根分明,落在她的后背上,竟是有些透骨生香般的旖旎。

好久,沈师鸢才回神,她转过身,脸颊在戚初言的肩膀上蹭了蹭。

无意间踢到脚边的枕头时,她忽然想到什么,一双黛眉微微耷拉着,仔细瞧去,竟是在她脸上出现些许愁绪。

先帝子嗣单薄。

后宫妃嫔为了怀上皇嗣不知用了多少办法,太后入宫晚,彼时,先帝后宫中,妃嫔侍寝后,腰下都会垫个枕头,这个惯例一直延续到了如今。

不过沈师鸢和戚初言在一起时,总是会胡闹,每每结束时,那个枕头早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也没人有心思去找。

沈师鸢没用上过,但也知道这个枕头的作用。

这个时候碰到这个枕头,她忍不住想起生产时的痛苦,整个人都有点愁眉苦脸的。

她开始理解当时在梧州时,夫人为什么一点也不介意沈大人去她院子中了。

她那时觉得夫人真是脾气好,简直是位菩萨。

现在想来,夫人也是有苦难言。

沈师鸢自怜自艾地想,她和夫人可真是同病相怜。

忽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腰窝,声音有些低沉,问她: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的苦恼都要溢出来了,拿着脑袋一点点砸着他的肩膀,叫他想不知道都难。

沈师鸢忽然坐了起来,小模样十分认真,她嗓音还有些哑,像是做了一个十分艰难重大的决定:

“要不,您明日歇在养心殿吧?”

嗯?

戚初言抬起头,他挑眉,问:“我弄疼你了?”

沈师鸢摇头否认。

得,不是这个问题。

戚初言疑惑了:“那我是做了什么事,叫你不高兴了?”

沈师鸢还是否认,她软趴趴地说:“也没有。”

她瘪着唇,模样有些可怜:

“我就是有些怕嘛。”

戚初言几不可察地皱眉,他也坐了起来,没有忽视这个问题:“鸢鸢在害怕什么?”

沈师鸢脱口而出:

“有孕啊。”

帐内倏然一顿,唯独沈师鸢的话还在继续,她皱着眉,很认真地在苦恼:“那日真的好疼,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她在说她害怕,分明没有一丝狼狈,但还是让戚初言想起了她生产那一日。

短短数个时辰在那一日变得格外难熬,漫长得仿佛是数年光景。

他在外间等待的恐慌和不安,根本没办法和她经历的痛苦相提并论。

帐内安静了好久。

有人单手摸了摸她的脸,替她挽起耳边的碎发,他声音很平淡,像是说起了一件很寻常的事:

“鸢鸢不必担心。”

沈师鸢拿脑袋又砸了一下戚初言,觉得他说得简单。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嘛,她不想喝药的,能叫女子绝育的药物对身体都是极大的危害。

但当沈师鸢又一次撞上戚初言的眸中时,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一瞬间的怔住。

许久,她才找回声音,她咽了咽口水,一点点地小声询问:

“您、刚刚说的不必担心……是什么意思?”

戚初言看出她的的小心翼翼,蓦然轻笑了一声,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的脸,轻描淡写道:

“我和鸢鸢只会有舒儿和砚儿两个孩子。”

沈师鸢确认,她这一次听懂了。

但她还是不敢置信。

她陷入迷惘和震惊,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戚初言愿意做到这一步呢?

情爱一事,只看一人真心。

但人心易变,一时真心简单,一直真心却好像痴人说梦。

戚初言就没想过,万一他之后不喜欢她了,该怎么办嘛?

她不解,也真的问了出来。

戚初言抬眸,他没反驳她的话,反而十分赞同:

“你说得对。”

沈师鸢没忍住:“那你还——”

话音未尽,有人打断了她,戚初言看着沈师鸢,忽然笑了,他说:

“所以,我不会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沈师鸢彻底安静了下来,她指尖和眼眸都忍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她去看戚初言,却只看见他在笑。

很莫名其妙。

沈师鸢觉得她心底闷闷的。

好久,沈师鸢瘪着唇,终于回神,她忽然朝戚初言下面看去,迟疑地问:

“那……”

戚初言一直淡定的神色终于变了,他脸色黑了下来。

他忽然笑了:

“看来我对鸢鸢还是温柔了些。”

沈师鸢莫名感觉脊背发凉,她察觉到危险,立刻道:“我什么都没说!”

戚初言被气笑了。

她那眼神,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她又凑上来亲他,然后,用一种让人很心动的语气说:

“怎么办,戚初言。”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苦恼得小脸都皱了起来,望向他的眼神透着些许迷惘。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戚初言呼吸都停了一刹间。

烛火落在她眸中,被揉碎成星光,零零碎碎地汇聚成他的身影。

忽然,戚初言有些受不住地抬起手,挡住了双眸,好像不去看她,就不会乱了心神一样,他平复着这一刻的急促呼吸。

……她怎么又这样。

该苦恼的人分明应该是他。

她总是这样,一脸无辜又迷惘,却说出扰乱人心的话。

很过分。

有时候戚初言都在怀疑,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她好像真的很迷惘。

又好像真的是在钓着他。

算了。

他不在乎真相。

————正文番外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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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宠冠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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