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番外-大枝小撒A
番外-大枝小撒:
大枝26岁,小撒16岁,差了十岁。
两个人相当粗暴对调,没有逻辑,全都胡扯不要当真,人设崩坏,因为生长环境的变化亚撒完全神经病熊孩子,乱写的,脑子寄存放飞,谨慎观看。
1、
亚撒出生在华国的一座小城,乡城,很符合它的名字。
他十分正常地,由一对黑发黑眼的父母,生出了他那一头白金发、一双碧绿眼。
十分正常地在初中阶段,把一个轻量级框架挂到了GitHub上。有公司找上门来要授权,他懒得周旋,直接开了个价:十万美元,永久授权,不负责维护,飞快到账。
十分正常地,在十六岁那年,被破格录取为博士研究生——还给了五万月薪。
他把通知书放在茶几上,父母拿起来看了很久。
但他没去。
他被父母拦了下来。
父母忧心忡忡地说:“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正常长大。”
“我还不够正常吗?”亚撒反问。
这显然是一句屁话。
父亲沉默。母亲别开脸。
但亚撒自认,他已经竭尽全力在让自己显得正常了,他的人生进程应该比现在还要提前很多。
“不不不,”父母显然无法接受这套说辞,“你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们的孩子。你就像……只是借了我们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上。”
“有道理。”
亚撒说:“父母理应比孩子更强,所以我不认为有人能当我的父母——因为没人比我更强!”
父母:“…………”
救命。
父母灵魂发问:“我们算什么呢?”
“我不知道,”亚撒直言不讳但其言也善:“虽然你们一点用都没有,但我并不讨厌你们。”
在发表了“你们也配?”级别的言论之后,亚撒还是老老实实去上学了,他甚至背着书包。
他打算演到十六岁的末尾。
就在亚撒这般平静地思忖时,街角的一辆车攫住了他的目光。
车黑漆漆的,不透一丝光。
乡城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这种车?
他驻足,既好奇,又警觉。
车门边站着一个灰色头发像狼一样的男人,他耷拉着眼睛疲惫极了,嘴唇翕动,正对着车里的人说着话。
车内的人只露出下半张脸——粉润的唇,白得晃眼的肤色。
女性。
亚撒盯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嘴。
这是第一次,他对别人的话产生了兴趣。
他向来不屑于听蝼蚁们叽喳什么发霉的面包屑——那些人不配入他的眼,自然也不配入他的耳。
只有这次。
他感觉到对方是不一样的人!
他实在太聪明了,学什么都快,读唇语也一样。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首先它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但你要说它复杂吧,它其实也不复杂,可是如果你觉得它不复杂,那它可能就有点复杂了。总结下来就是,它处于一种既复杂又不复杂的叠加态,具体怎么叠加呢?那得看它到底复不复杂。”
男人:“如果你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可以闭嘴的。”
“唉,”那女人叹气一声,回忆童年:“现在连你都要驳我嘴了,小时候多好啊,我从三阶楼梯蹦下去就会获得快乐,现在要三十层才能解千愁.........”
男人:“那不就是跳楼吗。”
女人:“乐。”
亚撒大受震撼。
这是人类能说的话吗?
还不如蝼蚁讨论面包碎屑呢!
太过离谱了反而让他诞生了别样的感觉。
显然那个灰发男人也很无奈。
然而下一瞬,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刃,直直刺向亚撒藏身的方向。
“——女士,”他像在请示猎物的生死,“有人,杀,还是留?”
2、
华肃在收作业。
这很简单,她很快就把大部分人的都收好了。
但她却越来越磨蹭,十分不情愿。
因为快到亚撒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亚撒桌前。
亚撒单手支着下巴,视线懒懒地落在窗外,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晨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溜进来,清晨的光斜斜地铺在他侧脸上,把少年的轮廓勾勒得过分干净,五官精致得像个球形关节人偶,漂亮得不像真人。
他在想今天看到的那辆车。
还有和那个男人交谈的人。
“交作业。”
“什么?”亚撒很无聊地看她:“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那不然呢,”华肃勇敢地顶了回去:“我面前除了你,就只有一只蚊子和一只苍蝇。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跟它们聊?”
“那可不好说。”亚撒把下巴换了个方向搁着,嘴角微微一挑,“没准你跟它们挺有共同语言的。你有考虑过,自己可能是只蟑螂什么的吗?”
华肃闭上眼睛,同班一年,大脑里无数次翻涌着把眼前这个人一刀捅死的想法。
她忍气吞声说:“交作业,两张试卷。”
亚撒显然没写。
他像刨猫砂的猫一样,从角落扒拉出两张试卷,然后头也不抬,笔尖落纸,唰唰地写起来。
他好像不用思考。
男生超级扣分的行为,快来看看自己中了几条。
1.求复合函数导数时遗漏链式法则项。2.判别级数敛散性误用判别法。3.计算行列式或逆矩,目属代数余子式的符号。4.分部积分法中du和dv选择不当5.在加减运算中.误用等价七穷小。6.算完特征值就直接说矩阵可对角化,对重根对应的几何重数视而不见,默认“重数等于线性无关特征向量个数”永远成立。
很显然,亚撒的分数突破了上限。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亚撒就写完了。
就是照着答案抄,都没这么快!
“给。”
华肃:“…………”
她攥着那两张卷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怀疑人生。
为了躲避仇人,她已经快十年没有出过封闭的乡城了。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的仇人,不会都是这种人吧?
那她怎么赢?
她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悲从中来。
这时鲁不凡拍着篮球从一边路过,露出了吃屎的表情。
“鲁不凡?”
“别这么叫我,”鲁不凡说:“我哪里不凡了!我都打算去改名了,我配不上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鲁很凡!”
在亚撒面前,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自己是不凡的。
大家哄笑出声:“哈哈哈哈!”
“这可不像你啊!”
亚撒也少见得合群地露出嘲笑的表情。
在亚撒身边的人,就像一支蜡烛凑近了太阳,连自己那点光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幻觉。
“我看清现实了,行了吧!”
3、
亚撒得罪了一个人。
副市长。
对方客客气气地邀请他去一家赌场,亚撒想了想,去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循规蹈矩的乖孩子,赌场这种地方,一次也没进过。
唯一算得上“赌”的经历,还是小学时小卖部那种抽奖券。
他把三十多张奖券里有奖的那几张,一张不落地全抽了出来。
于是后来,掏空了小金库抽来抽去都只有谢谢惠顾的孩子们:“......”
才在童年,世界就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新号,别搞。
副市长:“你要玩什么?”
“二十一点。”
亚撒对自己很有数。
他第一次玩,出千容易翻车,但算牌就不一样了——他太擅长算牌了。
而二十一点,恰恰是最适合算牌的游戏。
第一局,他赢。
第二局,他赢。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亚撒算的是那一个叫酣畅淋漓,畅快无阻,副市长的脸色却一层层沉下去,像阴天压下来的云。
第六局,还是赢。
筹码哗啦啦推到亚撒面前,堆成一座鲜艳的小山。
五光十色的圆片映着他得意洋洋的脸——
光彩照人!
六连胜。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副市长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正眼瞧这个少年。
最老练的赌徒,也不可能在二十一点连赢六局。
除非——
不,终究是个小孩罢了。
副市长很快把那一丝异样压了下去。
尾巴翘太高可是会被打的。
副市长一示意,身后两个穿黑衣的人便朝亚撒走过去。
“?”
亚撒刚想跳起来窜走,胳膊就被拧住,整个人被牢牢按在赌桌上。四肢摊开,脸颊贴着冰凉的绒布,像只翻了壳的大闸蟹。
绒布上还有上一局留下的烟灰,蹭脏了他半张白嫩精致的脸。
他不高兴了,眉毛拧起来,四肢使劲扑腾了几下:"别碰我!"
副市长冷哼一声,笑着说:“小朋友,手段不错,可惜,这儿不是考场——”
“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亚撒却说。
他说得随意。
可偏偏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
他皱眉接起,听了三秒,脸色骤变:"怎么会……"
电话那头是夫人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穿听筒:"保证金账户被冻结了!审计局说我们在被查!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副市长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桌上那个被按住的少年。
“是你在搞鬼???”
副市长在这座小城经营了十几年了,他的妻子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做地产和基建相关业务,实际上明目张胆,副市长开项目,夫人就投标。
这也是他们最大的来钱手段。
亚撒明明刚刚还在挣扎,现在却把下巴搁在桌面上,像条趴在浮冰上随处飘的海豹,懒洋洋地开口。
他好像根本不在意面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是抽离的。
“是我在搞鬼?不,是我显灵了。”
亚撒纠正说,然后又开始得意:“我写了一个很小的程序,不到两百行。功能很简单......”
“每天凌晨三点,向你的妻子公司的财务服务器发送一个查询请求,伪装成内部审计日志,再把这日志推送到市审计局的公开数据接口上去。”
他说:“实话实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毕竟我以为,乡城审计局的接口每天收到上千条数据,多一条少一条根本没人注意。”
夫人收到了银行的电话——他们的保证金账户被冻结了,理由是审计局系统显示该企业正在接受异常财务审计,触发反洗钱预警。
保证金被冻结,项目投标在即,这损失谁来承担?
副市长一惊:“你觉得我会怕?”
“为什么不?”亚撒反问:“你以为仅仅是这样吗?”
“赶紧松开我——”
副市长没有动。
他盯着亚撒,盯了很久,忽然从心底涌出一股荒谬的困惑。
"你早就算好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因为我没玩过二十一点,”亚撒说:“我想玩二十一点。”
熊孩子太想玩二十一点引发的悲剧。
不要强求亚撒当一个正常孩子——你看,逼急了,他干出来的事更不正常。
副市长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理由轻飘飘落下来,把他弄得像笑话一样!
他忽然悲愤交加。
手伸向腰后,冰冷的金属抵住掌心。
“什么?”
看着他拔出了枪,亚撒却还在叽叽喳喳,他甚至面露困惑:“为什么你要杀了我?你杀了我事情只会更糟糕,我该死吗?我为什么比其他人更该死?我不明白。”
他是真的不明白。
一个孩子搞出了那么多事,就为了玩个二十一点,然后歪着头问:你为什么生气?
副市长气晕了。
然后他按下了扳机。
亚撒意识到自己似乎浪过头,要翻车了,要为这几局二十一点而挨枪子儿,恐怕他赢了多少局就要挨多少枪。
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
在这个时候,他还在想那辆车。
那车里的到底是谁呢?
那个皮肤很白,说话很奇怪的女人。
“二十一点其实也不怎样,”亚撒发表堂堂遗言,金声玉振,千古不朽,一言兴邦,字字珠玑,微言大义:“还没有街机好玩!”
绕来绕去,原来最后是在做禁赌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