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孟眠洲退后一步,俏皮地笑道,“嘿嘿,谢陛下,小臣就知道,陛下对小臣最好啦!”

楚寒苍只觉得被亲吻的脸颊那块热得厉害,他敛眉垂眸,收住略微惊讶的情绪,看着孟眠洲哼着歌想要远离他的轻快脚步,忽然伸手,扯住孟眠洲的袖子。

手腕轻轻用力,孟眠洲便在猝不及防中,又落入将楚寒苍的怀里。

孟眠洲微微仰头,看着楚寒苍晦涩幽暗的眼眸,心脏一跳一跳:“陛……陛下?”

“再来一遍。”

孟眠洲:?

楚寒苍将另一半张脸凑近。

“要对称。”

孟眠洲:……

“好……好的呢。”

……

……

“陈兄,我俩真是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口谕,成为孟公子的下手,帮助他筹备经世书院的教学事宜!”

“我本以为,我们俩能进入这经世书院读书,已是天大的福气!万万没想到……居然直接跳过了学子这一阶段,成为了先生!”

去往孟府的一路上,吴明俊话就没停过,满脸的兴奋不已。

陈书和虽然也心中激动,但面上的情绪比吴明俊收敛多了。

“我们马上就又要再见到孟公子了,孟公子明明是男子,却美得像是桃花仙子一般……”吴明俊脸上喃喃道,脸上忍不住露出痴态。

然后又想起那日孟眠洲被人拉入阁楼,他想进去找他,却被人拦住,便不自觉地又皱起眉头,“那日的黑衣男子,真的是陛下吗?陛下和孟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孟公子……会是陛下的男宠吗……”

一直默不作语的陈书和立马开口,严厉打断:“吴弟,慎言!”

“我们如今能参与经世书院的筹备事宜,全仰仗孟公子提携,你怎么恩将仇报?坏孟公子名声!”

吴明俊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放心,放心,陈兄,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罢了,在外人面前,我都是……”

吴明俊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陈书和总算微微放心,又叮嘱道:“但隔墙有耳,吴弟能不说还是不说,不然指不着什么时候,就被外人听了去,给孟公子引出麻烦。”

“再说,孟公子才华横溢,胸有乾坤,眼界广大,”陈书和道,“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怎可妄议他是以色侍人的风月小人?见到了孟公子,你态度要恭敬,礼数要周全,必不可再提此事,明白吗?”

吴明俊:“是是是,陈兄教训的是,小弟必然恭敬,必不再说。”

吴明俊面上服软,但脑中回忆起那天的事,回忆起孟眠洲站于阁楼桃花处中央,给他抛的那个媚眼……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心头火热。

在门口的时候,陈书和两人恰巧碰上了走另一巷子出来的沈元思,三人便一齐入府。

……

……

孟眠洲本想趁着陈书和他们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来一个回笼觉。

但楚寒苍一直不离开,说要先陪他用过早膳。

孟眠洲生怕吃完早膳后,楚寒苍就又要拉着他问,筹备经世书院教学事宜的大概工作方向和思路。

所以这一顿早膳,他故意吃得无比漫长,到了最后,这些孟眠洲平日里喜欢的美食,再吃在嘴里,都味同嚼蜡,难以下咽了。

此时听到下人通报,三人已经到府上了,孟眠洲如获大赦,放下筷子,连忙起身……然后又看向楚寒苍。

“陛下,您看这……”

“孟公子就这么想赶寡人走?”

孟眠洲打着“哈哈”笑起来,但并没有解释,眼神里满满都是“你快走”的催促。

楚寒苍眸中笑意不变,但语气却多有落寞,“也罢,寡人就不再当这个讨人嫌的坏了,这就走便是。”

孟眠洲这会喜笑颜开,热情道,“我这就命人给陛下备马车。”

“不用,寡人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孟眠洲跟着楚寒苍走出房间,孟眠洲一直紧紧盯着楚寒苍的背影,几乎一个眨眼的功夫,楚寒苍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孟眠洲惊讶,这么快的速度,来回一趟真的只要一刻钟吗?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又升起警惕来。

……

……

书房内,孟眠洲坐在主座,陈书和等三人依次坐于他的下侧,与他面对面。

陈书和等人坐得端正,神情紧张严肃,但孟眠洲却颇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着紧闭的窗户和门窗,总感觉那狗暴君或许还偷偷躲在哪里,正在看他。

就算狗暴君不在,狗暴君手下的暗卫……

孟眠洲猛地睁大眼睛,忽然对陈书和三人叮嘱道:“我们今日讨论之事,此乃机密之机密,切不可外传,也不可为外人听了去……”

“你们三人,这就拿起屏风桌椅,遮住窗户门屋……不,是将我们四人的位置围起来,快!”

陈书和三人虽然觉得孟眠洲的请求有些古怪,但理由确实合情合理,便只好照做。

这么一遮挡,孟眠洲心中放松了不少,但仍旧有所不安,他看着座下的三人。

陈书和和沈元思的表情都正直严肃,但吴明俊却……

孟眠洲眼睛一转,心里忽然又有了鬼主意。

下一秒,这三人便看到原本端坐于主座之上,一身白衣,清贵出尘,不染纤尘的青年,忽然起身,向他们走来。

而随着他靠近的每一步,这位矜贵冷清的青年,气质一点点的变化,最后……竟像是成了诱人堕落的美艳妖精。

吴明俊一个没忍住,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睁大了眼,死死盯着孟眠洲。

孟眠洲朝他娇娇一笑,然后便走到了他面前,柔声开口:“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吴明俊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当……当然可以!”

吴明俊急不可耐地起身,想从其他地方拖过来一把椅子,但孟眠洲却笑着摇头,示意吴明俊往旁边挪一挪,便直接坐下,占了吴明俊椅子的半个位置。

孟眠洲的半边身子,也紧紧贴住了吴明俊。

明明都是男子,吴明俊却觉得孟眠洲的身子软乎得很,仿佛没有骨头,是一团云朵。

孟眠洲的身上,仿佛还有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

吴明俊脸红心跳,但又忍不住盯着孟眠洲的脸看。

好柔,好软,好香……好想摸……

吴明俊刚升起这个念头,孟眠洲就用手肘撑在桌案上,托着脸颊,歪头看他:“我看过你的籍册,论年龄,你还比我长上几岁?那我……就叫你一句明俊哥哥,好不好呀?”

吴明俊:!

吴明俊心神荡漾,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当然好!”

“吴明俊!”陈书和急忙厉声喝止,并狠狠给了吴明俊一个眼神。

陈书和没有继续解释,但吴明俊知道陈书和眼神里的意思。

但……但吴明俊看着身旁柔媚动人的孟眠洲,孟眠洲还越凑越近,那双灵动的眼眸一眨一眨,吴明俊仿佛能看清楚上面又细又长的卷翘睫毛有多少根。

眼见着吴明俊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身子也往孟眠洲身上靠。

陈书和一急,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推了下去。

吴明俊猝不及防之下,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呦”的痛呼一声。

吴明俊正要发火,但抬眼,却对上孟眠洲笑意吟吟,饶有趣味的视线,心头的那点怒火瞬间消散,只痴痴地看着他:“孟……孟公子……”

“孟掌教!”陈书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孟眠洲大声道。

孟眠洲这才将视线从吴明俊身上移开。

沈元思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穷酸书生,被眼前的景象羞得面红耳赤,但见孟眠洲视线看过来,又舍不得移开眼,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孟眠洲挑了挑眉,将目光转向方才出声的陈书和。

与吴明俊和沈元思相比,陈书和气质沉稳镇定得多了,脸不红气不喘,似乎丝毫不为眼前的场景所扰动心神。

这……让孟眠洲想起了那个他百般勾引,却总是忽然给他来个悬崖勒马的狗暴君。

但狗暴君是什么人?这陈书和又是什么人?

孟眠洲的好胜心忽然就起来了。

搞不定狗暴君还搞不定你吗!

“哦?陈郎君有何指教啊?”孟眠洲依旧手肘撑在桌案,手背指着下颌,笑吟吟地看过去,声音柔媚轻软,却又带上了一点不悦的情绪。

“不,不,孟掌教,晚生没有任何指教,”陈书和身子弯得极低,礼也行得十足恭敬,“只是晚生的朋友,适才对您不敬,多有冲撞,晚生向您赔罪,还请您海涵。”

“呵。”

孟眠洲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陈书和,陈书和姿态放得愈发低了。

不愧是上过班的人,做人说话就是有一套。

但……还不够哦!

“陈郎君,你是陛下给我找来的筹备书院教学事务的帮手……换而言之,你,就是我的下属,而我,则是你的上峰,我说的可有错?”

孟眠洲话语说的轻飘飘,却给了陈书和莫大的压力,但陈书和依旧平静道:“是。”

孟眠洲站起身,向陈书和走近。

一步,一步……

在靠得极近的时候,陈书和忍不住后退一步,却被椅子绊住,跌坐在了椅子上。

陈书和匆忙地想从椅子上起身,孟眠洲却已然俯身,按住了他的肩膀。

纵使是陈书和,近距离直面这样一张清艳绝俗的脸,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动。

“孟……孟掌教……”

孟眠洲将手指抵在陈书和的唇畔,弯眼笑道:“作为下属,应该听上峰的命令,我说的可对?”

“我……”

陈书和一张嘴,但纵使他平日里如何能言善辩,此刻也变成了一个哑巴。

“那我便命令你……”孟眠洲巧笑嫣兮,柔声说道,“书和哥哥,叫我一声眠眠可好?”

“我……”

孟眠洲指尖滑到了陈书和的喉结上,按了按。

陈书和竭力,也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好……眠眠。”

……

孟眠洲大概调戏了这三个人两刻钟的功夫,在此期间,不管是那个狗暴君,还是狗暴君的暗卫都没有突然闯进来,阻止他。

要知道,那日阁楼上,他只是对陈书和和吴明俊抛了个媚眼,那狗暴君就失控地把他拖走了,还又亲又……打他的屁股。

现在,他做的如此过分,若是这狗暴君或者狗暴君的暗卫在暗中观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所以说……

“汪汪!”

孟眠洲回神,顺着声音,低头看去,吴明俊跪成小狗的模样,脸红成一片,痴痴地仰望着他。

“眠……眠眠,我现在是你最乖的小狗了吗?”

孟眠洲只是挑眉笑笑,支着下颚,又缓缓将目光转向其他跪倒在地的两人。

沈元思虽然青涩害羞,但看到孟眠洲看过来后,也小声地“汪”了一声,而陈书和……

孟眠洲俯身,捏起他的下巴,带着笑意却又夹杂着几分嫌弃,嗔怪道。

“书和哥哥,你一点都不乖哦!”

陈书和脸色薄红,鼻尖沁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孟眠洲,最后也低低的——

“汪……汪。”

系统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宿主,你好牛!】

孟眠洲洋洋得意:【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宿主是谁?】

【但是宿主,你明明这么牛,怎么一碰到暴君,就……】

孟眠洲瞬间脸黑如炭:【正高兴呢,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

既然确认了没人监视,孟眠洲也彻底放松下来,懒得和这群人玩了,还是睡觉比较香。

孟眠洲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再睁开眼,见不到方才一□□人妖精的影子……而更像只慵懒漂亮却又高贵优雅的波斯猫。

“你们三个人,都给我站起来!”

孟眠洲坐回主位,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

“方才,是本掌教对你们三个人的考验,而你们三个人的表现……真是太让本掌教失望了!”

陈书和第一个站起来,面容恢复最开始的严肃平静,沈元思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陈书和照做。

只有吴明俊,仍旧跪在地上,满脸迷茫地问道。

“啊?眠眠?不是你让我们……”

“是孟掌教。”陈书和打断他,把吴明俊强行从地上拉起来,纠正道,“要称呼孟大人或者孟掌教。”

陈书和恢复得如此之快速,之干脆……倒是让孟眠洲多看了他一眼。

陈书和这副作派,就好像……方才被他戏弄,被他蛊惑,只是在陪他逢场作戏一样,并没有真的对他动情动心。

但孟眠洲也只多看了他一眼。

毕竟,作为一条咸鱼,孟眠洲最爱的还是吃了睡,睡了吃,再时不时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听听故事或者小曲。

他其实没那么爱玩,对于当一个偷心窃贼,更没多大兴趣,而那胜负欲嘛……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如果太累了,又没有必须要赢的理由,他也随时可以做到坦荡认输,潇洒转身。

见三个人都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站好,孟眠洲装出来威严深沉的模样,然后倒打一耙,痛心疾首道。

“陛下为什么没有叫其他人来当本掌教的副手,而是只请你们三人?自然是本掌教看重你们,觉得你们是真正的栋梁之材,所以这才给你们锻炼提升的机会。”

“但,你们方才的表现……”孟眠洲摇了摇头,满目的失望与痛惜,“本掌教只不过略施手段,你们便成了……那般不堪入目的模样!”

“你们这样的人,将来又如何能够担当大任,匡扶社稷,安定天下!怕不是一个个都被美色迷了眼,误国殃民!”

“你们三个,今日回家后,都给我好好反思,每人写三千字的悔过书,明天交上来!”

“……至于现在,你们就先给我写个经世书院的教学和考核的大概章程,我午膳前要过目,不得有误!”

不管是吴明俊,还是沈元思,此时都是一脸的呆滞和茫然,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只有陈书和最镇定从容,恭敬回答一个“是”,然后拉着剩下两个人开始商议。

看见这三个人都在忙碌,孟眠洲也放心了。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大大咧咧的直接离开书房,而是走向这书房隔断后的内室,那里藏着一床小榻。

孟眠洲一点犹豫也没有地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准备补觉。

系统:【宿主宿主,你还没有和我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啊?】

系统:【现在应该算是上班摸鱼的时间吧……】

孟眠洲刚好也有了点新的想法,想要问系统,便将那天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孟眠洲:【作为一个系统,你都有让男人怀孕的生子丹了,还有能让那暴君被化学阉割的神药……那有没有喝了避子汤后,孩子也不会打掉的丹药?】

系统:【当然有!】

孟眠洲双眸瞬间亮起。

但很快,系统就泼冷水道:【但宿主的复国任务还没完成,贷款的额度只够买一份生子丹和一份化学阉割神药。】

孟眠洲:……

孟眠洲怒了:【怎么还能这样!你这个垃圾系统!】

系统:【宿主息怒,息怒,暴君那么喜欢你……如果你坚持不喝,应该也没关系吧?】

【呵呵,没关系?】孟眠洲冷笑,【以我对那狗暴君的了解,如果我坚持不喝……他一定会掰开我的嘴,把那避子汤灌进去!】

系统:……

系统不敢说话了。

孟眠洲叹气:【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该告诉狗暴君我能怀孕……不……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因为怕麻烦而不冒充白月光……要是已经上了床怀上了孩子,我现在还会这么被动吗……】

系统:【宿主……】

【不不不!】孟眠洲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连忙摇头打住,【我不能这么想……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后悔也没用了……本来生活已经够苦了,我不能再内耗,拿这个折磨自己……要向前看,向前看……】

孟眠洲睁开眼,呆呆地望着房梁,突然,眼睛又是一亮。

【对了!】

系统激动道:【宿主,你想到什么了?】

孟眠洲深沉地点头:【现在是睡觉时间,天大的事,也要等我睡饱再说,不能浪费老子珍贵的睡觉时间!】

系统:……

……

……

与孟眠洲猜测的正巧相反,从他进入书房后的一举一动……都在楚寒苍的视线之内!

不管是最开始的,让这三人用屏风桌椅遮挡身影,还是后面的,对这三人的各种挑逗撩拨,楚寒苍都看得……

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快月底了,快过期的营养液都给我吧,不要浪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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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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