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靳词序当即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看”向时久逢的方向,轻声问:“阿逢,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能被我看到的东西吗?”
时久逢捡起地上的箱子,慌张道:“没什么。”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环视一圈,仓皇将所有纸箱摞在一起,藏在窗帘后面,又手动整理了一下窗帘的褶皱,确定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竟傻乎乎地挡在了窗帘前,他耳尖已然绯红一片,颔首清了清嗓子,颇为紧张道:“好,好了。”
靳词序幽幽睁开狭长的双眸,视线一扫,便确定了几处可疑的地方。
床尾有一块明显的圆弧形凸起,被子下面藏了什么?
还有窗帘后面,哪有藏了东西还专门挡在前面的?
果然,从来不做亏心事的人,难得做上一次就会格外天真可爱。
靳词序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解除监控系统因为发现时久逢拿剪刀而发出的警报。
当时他只来得及扫一眼,确定是几个快递纸箱,对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也不清楚。
靳词序轻声道:“就算有也没关系,阿逢不想让我看,我是不会看的。”
有了这句话,时久逢知道,靳词序绝对不会窥探自己的小秘密了。
靳词序在时久逢这里信用很好,因为他承诺时久逢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虽然这份信任建立的过程很慢,但很牢靠。
可以说,靳词序是时久逢自白妙希去世后,最信任的一个人。
现在哪怕是时应寒站在时久逢面前,也比不上靳词序了。
靳词序指了下窗边的单人沙发,礼貌地询问道:“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尾音无故上扬,透出几分嗔怪似的可爱:“你坐啊,我又没让你站着。”
靳词序笑了下:“这毕竟是你的房子,你是主人,我身为客人,想坐当然要问你的意见。”
这话不是恭维。
前些天,靳词序让时久逢签跟律师的代理协议时,就顺便把资产转移的协议也签了,连带着当天就去房产大厅办理了过户。
所以,这幢市值超过两个亿的豪宅,目前已经是时久逢的个人资产。
靳词序只是个在这里蹭住的,还是最不单纯的那种。
妄图通过照顾时久逢的日常起居,最终达成上位的目的。
靳词序坐下后,时久逢觉得自己一直站在这里也很奇怪,说不定反倒会引来对方的注意,便故作轻松地走到桌边坐下。
靳词序看着他几乎同手同脚的动作,对那几个快递纸箱里装着的东西当真生出几分好奇。
如果是常规物品,时久逢肯定不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
所以,时久逢到底买了什么特殊的,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的东西呢?
靳词序心中猜测,面上神色不变,定定地看着时久逢,温和道:“阿逢,我腾出了一段时间的假期,我们出国去旅行吧?”
“出国旅行?”时久逢眨了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你不是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吗?”
靳词序眼眸中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笑意,颇为无奈道:“我以前也是一直在工作,这其实是我第一次旅行,如果阿逢愿意和我一起去旅行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他这话说得就很艺术,既表达了自己的期待,又没给时久逢压力,反倒让时久逢觉得自己刚刚的反问有些尖锐。
时久逢道:“我没有凶你的意思。”
靳词序:“我知道,阿逢最好了,阿逢根本舍不得凶我。”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阿逢只是现在还不喜欢我。”
时久逢一怔,心头那点微妙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他看着靳词序,比起这人相貌上的英俊,最先让他注意到的其实是他眼下的青黑。
原来这几天紧锣密鼓的加班,不仅仅是因为临近年底,也是为了腾出这个假期。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比起感动,更令时久逢在意的是靳词序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靳词序此人的形象在时久逢心里是复杂的,是多面的。
时久逢很难用一个形容词去精准地描述靳词序。
有时。靳词序像个兄长抑或是养父。
予以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事事以他的健康和心情为第一考虑,让他住在壹号院的这段时间,是他六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有时靳词序又像个妒夫。
上次他们在靳公馆住,吃饭时,时久逢不过随口一夸厨师煲的汤好喝。当晚这人就亲自炖了一盅相同的,等他喝完,又非要他品评出个一二三四。
一旦他说厨师哪里好,靳词序眼底的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压都压不住。
就更别提他从前拉踩凌骁的那些话了。
然而时久逢不知道,靳词序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拉踩凌骁的话,已经是克制再三的结果。私底下,靳词序一般直接称呼凌骁为贱|狗的。
也有一些时候,靳词序像个痴|汉。
每次时久逢请他帮忙,无论是拿一本书这样的小事,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表达今晚想吃什么菜,靳词序都会由衷地感到高兴。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会弯起来,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喜悦的光芒。
时久逢感觉,这种喜悦是带着物化意味的,就好像靳词序根本不介意自己在他这里到底是什么角色,只要对时久逢来说是有用的,就已经非常满足。
这反而引起时久逢无穷无尽的怜惜。
说起来很奇怪,靳词序比时久逢拥有的外在条件更多,身体也更健康,可时久逢还是无法控制地对靳词序心生怜爱。
这种怜爱带来的另一种影响是,时久逢感觉靳词序是非常非常需要自己的人。
被需求感转化成了安全感。
这让时久逢甚至在某些时刻会催促自己,他希望自己快点喜欢,不,应该是快点爱上靳词序。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回应靳词序为自己付出的一切。
时久逢清了清嗓子,看着靳词序的眼睛,声音柔和道:“我们去哪个国家玩呢?”
“瑞士。”靳词序道,“正好阿遥的第一阶段治疗已经结束了,医生说效果不错,我们去了以后先看阿遥,之后再跟周敬之他们会合,一起在欧洲玩一圈,好不好?”
靳词序的大致计划正中时久逢下怀。
他的确想时久遥了,以前他隔三岔五就去看这小孩,现在只能在医生汇报进展的视频里看到。
至于靳词序的那些朋友,时久逢能感觉到他们都非常尊重自己,而且他们讲话也很有趣,和他们接触,时久逢也很开心。
有了时久逢的拍板,靳词序立刻给江祐明发了消息,让他去处理后续的问题。
顿了顿,又让江祐明给自己发了一份欧洲各国适合旅游参观的景点介绍。
他跟时久逢说的话不是假的,他在欧洲十年,的确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从一个人人都可以轻贱的私生子走到今天,他只用了十年,已经算是进展神速了。
想起最初到欧洲那段时间,不仅要接受爷爷为他安排的各种训练,还要跟上学业,与此同时还要防止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大哥杀害。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那些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想着时久逢,靳词序可能早死于某颗子弹。
江祐明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订好航班。
靳词序把航班信息转发给时久逢,“我们后天出发,阿逢可以想想要在飞机上看什么电影消磨时间,东西等着我给你收拾。”
时久逢知道就算他说自己可以收拾,靳词序也会想尽各种办法把这活揽过去,干脆不白费口舌。
时久逢:“电影我都看过很多了,不如选一些你喜欢的,我们再一起看吧?”
靳词序起身的动作一顿,沉吟着说道:“那就看《第六感》?”
时久逢也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个答案,《第六感》这部电影他看过,算是带着灵异元素的温情片。
他看电影历来荤素不忌,只要故事有可取之处,就都是值得一看的作品。
时久逢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看这个。”
他也起身,正要将靳词序送到门口,身后忽地传来东西落地的哐哐声。
是他藏在窗帘后的外力玩具纸箱,因为当时过于匆忙并未妥善摆放,一直摇摇欲坠地坚持着,直到这时散落在了地上。
靳词序扫了一眼,一眼看见一张印着商品的,已经展开的说明书。
有了这张说明书,那么被时久逢藏在被子下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也显而易见了。
时久逢完全没想到自己费尽心力藏了这么久,居然就这样被靳词序发现,颇为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交叠揉搓。
“我其实……”只是好奇。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站在他身前的高大男人忽地轻笑了一声。
靳词序偏头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一颗一颗解开工整衬衫上的扣子,看着时久逢的双眸中,猩红一片妒火炽烈,一步一步走向时久逢。
靳词序的唇角似乎是上扬的,但表情比起笑,更像是要气哭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地上,又指了指床上,近乎咬牙切齿地问:“我哪里不如它们?”
时久逢被他逼得下意识后退,慌忙解释道:“你很好啊,但是我也不能一直要你帮我啊。”
“为什么不能?!”靳词序目眦欲裂地看着时久逢。
时久逢已经退无可退,脊背抵在墙上,刚要说话,脸侧就伸过来一只颤抖的手。
靳词序摇着头,嘴唇嗪动,好似有千万句话要倾吐,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此只用掌心抚摸着柔嫩的脸颊,用额头抵蹭着时久逢的体温。
“为什么呢?”靳词序问,“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舒服了吗?可是上次你不是很喜欢吗?难道是我含了太多次,你不舒服了吗?”
靳词序已经嫉妒到失去了理智,他一味地倾吐着心里的虎狼之词,并不管时久逢已经红到要滴出血来的羞赧。
靳词序呢喃着:“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啊,你那么好吃,当你在我嘴里,我感觉好像拥有了全世界,我真的想用针把自己跟你缝在一起,再也没有东西能把我们分开,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时久逢清风霁月,这辈子别说自己弄,就连那种片子也没看过几次,听见靳词序这么说,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太过害羞,圆润的眼中盈出许多泪水,颤抖着小声道:“别,别说了。”
“别说?我连说都不能说,那些东西却能与你肌肤相亲,你还要把自己的东西给它们吃吗?那我呢!”靳词序字字泣血,眼中的妒火里缓缓掺上几分委屈,“那我吃什么啊?”
时久逢真受不了了,想立刻把他的嘴捂住。
然而这个时候,他其实也不敢把手放在靳词序的嘴巴前。
他怕不仅堵不住靳词序的话,还会被靳词序舔到自己的手心。
他真的很想问问靳词序,小时候有没有上过什么思想品德或者道法与自然课之类的,难道就没有老师教教他什么是羞耻心吗!
靳词序的理智早就崩盘了,被亲爹亲哥追杀他能面不改色,签约上亿的合约也能神态自若,然而在时久逢身上,他一向没有理智这种东西。
哪怕他仅仅只是看到了一张说明书,哪怕他心里也清楚时久逢是今天才收到的快递,但他就是无法接受,他要疯了。
靳词序小心翼翼地捏着时久逢的下颌,却不敢抬起来,只自己微微俯身,把自己送进时久逢的眼中。
“阿逢,我的好阿逢,宝宝,老婆,我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明明有我在,你为什么还要买这些东西?”
靳词序当真哽咽了一下。
“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你直接说出来,我改就是了,我很听话的,我求求你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我怎么接受呢?”
“难道你真的要让这些冰冷的东西取代我吗?”
时久逢被他这一大串话给说懵了,看到一个如此信赖和依赖自己的人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他心里竟然也升起一点诡异的,带着刺痛的愧疚。
怎么会这样呢?
他明明只是不想给靳词序带来麻烦而已,怎么反倒让靳词序伤心了呢?
时久逢动作轻柔地捧起靳词序的脸,满眼愧疚与温柔并存,轻声道:“没有的,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么想。”
靳词序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他黝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时久逢柔和的面孔,脸上浮现出一丝怔然。
时久逢轻声说:“你冷静一点,不要发疯了好不好,你这样吓到我了。”
靳词序:“可是你买了那么多,难道不是要抛弃我吗?我真的不能被你丢掉,我……”
时久逢思索良久,慢慢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靳词序的嘴唇上,堵住了他马上又要说出来的一大串疯言疯语。
如果用手捂靳词序的嘴会被舔的话,那就用嘴好了。
反正,反正他们已经亲过嘴巴了呀。
时久逢本意是让靳词序恢复安静,不料,最忠心的狗也会反过来算计主人,为自己谋夺利益。
靳词序立刻反客为主,猩红的舌尖舔开时久逢的唇缝,探入后立刻改头换面一般,强盗似的掠夺着时久逢的气息。
粗粝的指腹不知何时又抵在了时久逢的喉结上轻轻摩挲,这带着危险意味的动作此刻显得无比狎昵,因为当狗的,也想主宰主人的呼吸。
靳词序舔舐着时久逢的牙齿,口腔内壁,无所不用其极,翻搅着,吮吸着,攫取着他的津液,连一滴也不愿意浪费,尽数吞咽进自己的肚子。
时久逢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原本微微低头的姿势,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仰头。他全然被动地承接着这个亲吻,可他谁也不能怪,因为这次真的是他自己主动去吻靳词序的。
在靳词序大力地吮吸下,时久逢的舌尖被迫伸出口腔,布满光泽的,颤抖着的粉色,被靳词序反复舔舐,又模仿着奇怪的动作。
靳词序呢喃着:“好甜,好香啊,阿逢再吐出来一点,老公没吃够。”
时久逢闻言猛地一抖,想将自己的舌头收回来,却被粗粝的指腹捏住。
靳词序垂眸看着时久逢,见他眼尾溢出的泪珠,颔首贪婪地吻去。
靳词序:“好可怜,怎么在哭呢?不喜欢老公这样亲你吗?可是老公好喜欢亲你啊,老公控制不住怎么办呢?不要嫌弃老公好不好?”
时久逢的舌头被他控制在手里,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唔唔唔”地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音节。
靳词序抚摸着时久逢的舌头,揉捏的力度让时久逢感到牙齿都跟着发酸,不受控制地又分泌出许多口水。
透明的绮丽津液顺着唇角向下,拉出一道靓丽的银丝,被靳词序轻轻挑起,又细致地吮进口中。
时久逢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感想,他真的想问问靳词序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狗了。
为什么要这样……
哪有正常人会做出这种举动的?
比起时久逢,更应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靳词序吧!
可他的舌头成了靳词序的“人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靳词序,祈祷他能对自己温柔一点。
最起码,最起码不要再做出这些令他不知所措的举动了。
靳词序口中充斥着时久逢的香气,那是不经任何杂质污染的,最纯正的时久逢的味道,也是他无数个日夜都渴望着,仅仅品尝到了一点点就会为之疯狂的气味。
闻鹤一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小的,得益于他的科普,靳词序知道有一些伟大的创作者,创作出了一种叫作“ABO”的世界观。
在这个世界观中,存在着一种叫作信息素的东西。在Alpha和Omega之间,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存在着天然的吸引力,那几乎是无法抵抗的力量。
靳词序觉得,时久逢就是自己的Omega,时久逢的气味就是上天为他专门定制的信息素,他不可能也不想抵抗命运的安排。
那种清新淡雅的香气本该与丑陋的yu望无关,而事实上,堪称脱俗的时久逢在这种事情里的表现也的确非常生涩。
然而正因为这种生涩,反倒让靳词序确定了自己的唯一xing和绝对xing。
荷尔蒙是具有感染力的,在靳词序灼热的呼吸中,时久逢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种悸动。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的节拍逐渐与靳词序一致,于是意识也逐渐昏昏沉沉。
时久逢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犯病,但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太过强烈,就算跳进深海也无法彻底冷却。
在靳词序的纵容下,时久逢在某些时候已经忘记要抑制自己的本性。
他甚至开始主动寻找允许自己纵容自己的原因,这样的原因也确实存在。
国内知名心理医生,权威专家宋医生亲口对他说的“顺其自然地接受自己就好。”
既然时久逢决定接受自己,那就不能只接受一部分,只接受光风霁月的那一面,他要接受自己的全部。
惹人怜惜的哭腔变了声调,上扬的尾音代替主人诉说着难以启齿的诱引。
时久逢迷蒙地看着靳词序,脸颊上泛起酡红,邀请,也是催促,他下意识地抿住嘴唇,将靳词序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靳词序呼吸一滞,他也下定了决心,宣布道:“阿逢,我会让你知道,我比那些冰冷的东西,强一百,一万倍。”
仅被拿起来查看了几十秒的,马卡龙配色的漂亮外力被靳词序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
它们的使命尚未开始,就被画上了句号。
不,没有画上句号。
因为靳词序发现,当他自己和外力一同出现时,时久逢的发丝会荡出很漂亮的弧度。不过还是不行,他很嫉妒,他不希望时久逢在这件事上,接受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东西的帮助。
靳词序居高临下地问着时久逢:“宝宝,告诉老公,要我还是它,你选哪个?”
时久逢真的哭了,他忍不住,靳词序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攥紧,这不是太坏了吗?
但他嘴上却很乖巧老实,哽咽着说:“要你,要你,快把那个丢掉。”
再不丢掉,他就真的要疯了。
靳词序满意了。
“请乖宝宝喂给老公吧。”
至此,那个句号终于被画上。靳词序先生以强大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的确比外力要强,确定了自己在时久逢心中无可撼动的地位。
靳词序本以为他今天的幸福就到这里,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时久逢度过不应期后,懒洋洋地看着靳词序,眼神上下扫视着,看到什么后,耳尖一红别过脸。
靳词序顺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侧过身,避免丑到时久逢,喉结一滚,低声道:“我没事,阿逢你休息吧。”
“等一下,”时久逢叫住他,把脸藏进被子里,“你都帮了我,那我也……”
“我也帮你一下。”
说着,时久逢把自己的手抬起来,递给了靳词序。
靳词序发誓,那一刻,他真的感觉自己心脏跳到快要死掉。
……
时久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靳词序还没有结束。
此刻天光顺着窗帘的缝隙倾泻进来,为昏暗的屋内带来一道近乎梦幻的光幕。
在那道光幕的辅助下,时久逢看清了自己的手。
很红,但已经抹上了一层药膏,清清凉凉的,所以也不疼。
他转头看向身侧,没有靳词序的身影,枕头平整,没有任何人睡过的痕迹。
时久逢竟有些失落,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坐起来,发现屋内的纸箱和本该散落在地上的外力已经被收走。
也有可能是被丢掉了。
其实就算靳词序不处理,时久逢自己也会处理掉的。
他完全没想到,靳词序的善妒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连一些冰冷的东西也要吃醋,真的想不明白。
不过通过昨晚的事情,时久逢也发现了,靳词序根本不觉得帮助他会很困扰,也不会觉得他被yu望主宰时很丑陋。
上次他在发病,感受十分混沌,过后回忆起来也只能想到与直接感受相关的事情,至于靳词序说了什么,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但昨晚他没有发病,所以每一个细节对他来说都很清晰。
从头到尾,靳词序一直在夸他。
“宝宝好漂亮。”
“宝宝好嫩。”
“宝宝的声音真好听。”
“宝宝好棒。”
明明从头到尾他只是躺在那里而已,怎么就漂亮到这个地步了呢?
不过,时久逢不得不承认,听到靳词序夸自己,他是很开心的。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正常人会不喜欢自己被夸吧?
提到这个正常人,时久逢就又想起靳词序那些癫狂的话。
他打算在欧洲旅行的时候,打探一下靳词序的情况,如果靳词序真的生病了的话,那还是早一点看医生比较好。
正好宋医生就看得很好呀,他们可以一起去呢。
这样每次就不是只有靳词序等他,他也可以在靳词序接受治疗的时候,在外面等靳词序了。
不过,时久逢还是挺好奇的,昨晚都那样了,靳词序为什么不留下跟他一起睡呢?
难道是跟他一样,对睡眠环境有很高的要求,所以更喜欢一个人睡吗?
次日。
时久逢和靳词序前往机场。
直到登记前十分钟,靳词序才把国内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毕,哪怕习惯了高强度工作,但在见到国内总公司的情况后,他也不由得眉头紧皱。
靳词序跟时久逢道:“国内真的太卷了,怪不得每次开会的时候,我欧洲那边的负责人都愁眉苦脸的。”
时久逢笑了下:“那你多给大家发点奖金嘛。”
靳词序得意一笑:“已经安排了,今年翻倍了。”
时久逢上班的经验不多,但因为当初救自家公司时跑过不少业务,也知道一个做老板的能有靳词序这种觉悟有多难得。
时久逢笑着问他:“你是在等我夸你吗?”
靳词序收着下巴:“不是只有阿逢一个人喜欢被夸,我也喜欢被你夸。”
时久逢被他的语气逗笑,无奈道:“你很棒,好厉害啊,是很好的老板,这样可以了吗?”
靳词序从口袋内摸出手机,点开录音,放在时久逢唇边:“阿逢再说一次前半句好不好?”
时久逢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只说前半句?我说你是好老板,有什么不对吗?”
靳词序:“也好,但是前半句有用。”
靳词序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后,凑到时久逢耳旁轻声道:“这样下次你不好意思说话的时候,有这个录音代替你告诉我你的感受。”
时久逢一怔,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露出的耳尖却已经熟透了。
他怎么一下就懂了靳词序在说什么啊,真是的……
时久逢小声埋怨道:“在外面不要乱说话呀!”
靳词序舔了下嘴唇,极力克制着亲吻时久逢耳垂的想法。
在靳词序的诱哄下,时久逢还是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靳词序收获史诗级下饭菜,心满意足,十分幸福。
很快,他们登机。
由于国内协调航线不是很方便,所以靳词序只能惋惜地放弃带时久逢乘私人飞机出行的想法。
好在江祐明订的航司很好,头等舱足够宽敞,得益于类似蛋壳的设计,私密性也有保障。
而且他还特意选择了跟时久逢挨着的位置,中间挡板一撤,几乎跟躺在一张双人床上没有区别。
时久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平板,他在出发前已经下载好了电影。
虽然现在航班上都有网络,但信号时好时差,刷刷社交平台问题不大,但看电影就开不了最高画质,还会有点卡。
时久逢对观影有一定要求,不太能接受这种情况,干脆提前在家里下载了好多。
除了靳词序想看的《第六感》,他还下载了一些其他的电影。
这次要飞11个小时,虽然是头等舱,但肯定比不上在家里舒服,他预感自己会有点失眠,便打算用看电影来消磨时间。
时久逢刚找到地方放平板,一转头看见靳词序正把自己的东西挪过来跟自己的挨在一起,不由快速眨了眨眼。
靳词序一抬眸,就看见时久逢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不由问道:“阿逢?怎么了吗?”
时久逢皱着眉:“你不是不喜欢跟我一起睡吗?为什么要把你的枕头跟我的摆在一起啊?”
靳词序猛地瞪大双眼。
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不喜欢跟阿逢一起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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