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85米,一个足够将人摔死的距离。

8秒,仅仅几个呼吸就能轻易溜走的时间。

但当将这8秒于坠落的85米放在一起,原本的瞬间忽地变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失重感兜头浇下,心脏因为本能的畏惧猛地收紧,越跳越快,猛地向上来死死抵着他的喉管,要从他的嘴巴里跳出来,以免同他的躯干死在一起。

他的心在害怕,但他的大脑却升起一股兴奋,恍若沉睡在他心底的病魔发觉奸计得逞,于是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时久逢发誓,他真的听见有人在笑,可当他睁开眼睛去寻找时,他只看见了翻转的天地,周遭的一切都被夜色吞没,变得混沌不堪,像上帝一时兴起搅拌了一半的芝麻糊。

唯有身前的靳词序是例外,他没有闭眼,因而狭长清明的双眸被强风吹得泛红,脸上紧致的皮肉也因下坠和风发生物理性的颤抖,但他的表情是坦然的,坚定的,无所畏惧的。

就好像死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比起那些,靳词序更在意的是当下这一刻,时久逢乖乖靠在他的怀里。

所以如果此行的尽头是死亡,那么他也能从容应对了。

时久逢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害怕死亡的,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yu望,而死亡是与yu望完全相反的方向。

死亡意味着万籁俱寂,一切拥有的,未拥有的都会消弭。所有已知的概念,天地,山川河流,高楼大厦,文学和历史,艺术和数理都会消失,甚至连死亡这个概念都没了。

这时,时久逢才真正体会到死亡的可怕之处。

比起那些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那些会留下难以磨灭伤痕的打击,死亡真正令人害怕的地方是,它否定了你的存在,让你不再拥有yu望,让你永远不会产生,也不会再拥有任何一种感受。

但好在,他正被靳词序抱着,所以时久逢清楚地知道,他不必面对那样的情况。

安全感令时久逢开始觉得温暖和坦然,他不再害怕了。

随着绳子绷紧到极致,回弹自然而然地发生,而在这顺其自然的一秒钟里,时久逢耳边的笑声消失了。

时久逢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但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倒是越来越轻松,与此同时,他身体里沉睡着的,真正的时久逢睁开了眼睛。

时久逢醒了。

当他们回到陆地上时,时久逢主动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靳词序的手里,他问:“靳词序,你的房子离这里远吗?”

靳词序一愣,“什么?”

时久逢笑道:“去你家呀,而且你不是让那个司机告诉周敬之,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吗?”

靳词序敏锐地察觉到时久逢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和时久逢病态的兴奋,为了避免痛苦而产生解离,那些表现都不一样。

但靳词序不敢肯定这究竟是不是好的变化,因为他并没有见过很多次健康的时久逢。

靳词序:“不远。”

确实不远,时久逢在车里小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到了靳词序在巴塞罗那的住所。

周遭人迹罕至,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黑黢黢的,只有面前这一幢典型摩尔式,□□安达卢西亚风格的庄园亮着温暖的灯光。

时久逢揶揄地看了靳词序一眼,调侃道:“没想到你也喜欢浮夸的风格。”

因为这个风格的建筑特色非常清晰,马蹄形拱门、繁复石膏几何雕花、彩绘瓷砖、内庭院+喷泉水池、薄影柱廊,外墙朴素厚重,内部却极尽精致,自带一种奢靡繁华的意味。

靳词序顿了下,解释道:“是我二叔喜欢,他死后我继承的。”

时久逢了然地点头,有关靳词序的过往,他已经累积了足够多的好奇,并且非常有探索的欲望。

尤其是今天下午,靳词序说自己有qiang击腿部动脉的经验,是他击中别人还是他受过这样的伤呢?

但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况且靳词序人就在他身边,他也不担心靳词序会跑,所以等以后再慢慢问吧。

下车时,靳词序习惯性要来抱他,时久逢没推开,但只扶着他坚实的臂膀自己站起来,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靳词序无暇感到惋惜,他迷茫地跟在时久逢身旁,亦步亦趋如忠实的狼犬。

时久逢走路的步伐仍然是漂浮的,但他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反倒顺势将自己送进了靳词序的怀里。

靳词序感觉这一切的发生都非常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梦,但又不敢问,生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只好稳稳地托着时久逢。

这样一来,时久逢身上那股绮丽的香气就不要命似的往靳词序的鼻子里钻,他像趴在一大丛馥郁的花朵里,每一次呼吸,都被这股香气填满,以至于四肢百骸都充盈幸福。

时久逢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他轻轻地捧着靳词序的脸,金棕色的眼眸在暖光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泽。

“你怎么在害怕啊靳词序?”

时久逢捏了一下靳词序的脸颊,觉察到靳词序要吻自己的指尖,又轻飘飘地收回了葱白修长的手指。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前所未有的放松令他身上隐匿多年的矜贵气质焕发了生机,仅仅是呼吸,就对靳词序散发出了致命的吸引力度。

靳词序如贪婪的狼犬一般凑上去,但他不敢说出索吻的话,只虚虚地揽着时久逢细窄的腰肢。

“阿逢,你现在在想什么呢?你开心吗?”靳词序低声问。

时久逢索性往他怀里凑了凑,轻轻“嗯”了一声,慵懒地笑道:“开心,知道你愿意跟我去死,我很开心,不过我们还是都好好活着吧。”

靳词序倏地瞪大双眼,“你……”

时久逢用手指抵住他的薄唇,轻声道:“今天我们已经谈了很多这件事了,把对话的空间交给其他的,不好吗?”

靳词序意识到什么,喉结一滚,怔怔地看着时久逢的眼睛:“你想谈什么?”

时久逢不答反问:“你最想跟我谈什么呢?”

如此直白的暗示,靳词序就算真是个笨蛋也听懂了,他震惊地看着时久逢:“阿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摇着头似是无奈地叹息着说:“好不浪漫,哪有人在该告白的时候这样讲话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一点我想听的。”

无数甜腻浪漫的语句钻进靳词序的脑海里,但这是最重要的告白时刻,他不能说太变|态的,那会吓到时久逢,他也不能说太无聊的,因为那不够尊重时久逢。

可他应该说什么呢?

有什么能最精准地表达出他对时久逢的情感吗?

思索再三,靳词序咽下已经钻出喉咙的那句“我愿意成为你的杏奴”,又思忖着,将接下来话里的“主人”换成了更为优雅的表达。

他郑重其事地说:“阿逢,你可以主宰我的生命,请你做我的主宰吧。”

时久逢的眼前逐渐清明,胸腔内的东西又在狂跳,他遵从本心凑上前去,在交融的呼吸中,轻轻地亲吻着靳词序的薄唇。

时久逢说:“靳词序,不要做我的奴隶,来做我的爱人吧。”

这句话是一个开关,它打开的不仅仅是时久逢沉寂多年的情|爱,还有靳词序早已无处遁藏的妄念。

和时久逢纯洁无瑕,高悬明月一般的品行心性相比,靳词序觉得自己是丑陋的,他是真正的从阴沟出来老鼠。

可他这样的老鼠,竟然有一天能被皓月无暇的清辉照耀,他的月亮,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不嫌弃他的肮脏,反倒轻柔地把他捧起来,告诉他:他们可以是地位同等的爱人。

这是何其荣幸的体验,哪怕明天时久逢就改变主意,靳词序也不会生气,如果时久逢此刻是在骗他,那他就更高兴了。

因为他对阿逢有价值,阿逢才会骗他。

靳词序追上去要吻,时久逢却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而他只吻到了时久逢柔软温热的掌心。

靳词序不满地“啧”了一声,阿逢好坏,他们已经是爱人了,为什么不能接吻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阿逢的舌头了,难道阿逢的舌头就一点也不想他吗?好过分,怎么刚在一起就这样?

原来阿逢这么想拿捏他吗?那他要不要叫主人?叫主人的话,阿逢会把舌头奖励给他吗?

时久逢闷闷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有些苦恼地说:“你怎么这么急啊,就这么想要吗?”

靳词序点了点头,又道:“想,我好想,阿逢把舌头给老公吃好不好?老公只吃一点点,不会弄痛你的。”

时久逢摇头,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话?

没在一起的时候靳词序已经亲得很凶了,现在怎么可能不凶呢?

时久逢也不是不想给靳词序亲,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因为此时此刻的亲吻根本不可能是单纯的,靳词序又这么重yu,他总得好好准备一下吧?

万一他很干涩,那今晚岂不是要痛死了?

在时久逢的沉默中,靳词序已经急不可耐地舔了一下他的手心,当即更加无可忍耐地舔舐起来,好香好软好甜的阿逢,怎么连手心都这么好吃。

靳词序自下向上舔舐,留下一道盈润的光泽。如此超过的方法令时久逢始料未及,异样的的触感如此鲜明,他忍不住瑟缩着向后躲去,却因为已经抵在沙发背上,变成了往下躺的姿势。

靳词序趁机用胳膊揽住时久逢的腰,猛地将人拉向自己,两具身体随着砰的一声,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时久逢认命地把手挪开,露出一张已经红透的脸,他小声道:“好了好了,放过我的手吧,给你亲嘴。”

得了恩准的靳词序当即堵住了时久逢的唇,舌头贴着唇面舔舐,吸溜吸溜的啧啧水声掀起他莫大的羞耻心,他害羞得几乎要哭出来。

“唔,你别……”

然而当那声音冲破唇缝后,却给了外面虎视眈眈的舌头冲进来的机会,于是时久逢那些想说但没能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靳词序不敢捏着时久逢的下颌,可他想让时久逢把嘴巴长大一点,便捧着时久逢的脸,在换气的间隙诱哄:“宝宝,老婆,接吻的时候嘴巴要张开。”

时久逢乖乖照做,任由靳词序把肥厚的舌头放进自己的嘴巴里,上下左右转着圈地舔舐,连洁白的牙齿都没有放过。

时久逢仰着头,眼角挂着一点晶莹,忍不住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可怜这点声音都好像被靳词序吃掉了。

没人能听到他的求饶。

靳词序贪婪的本性在此刻显露无疑,可偏偏他把自己放在了低于时久逢的地位上,于是便有了一张可怜的面孔给他使用。

靳词序哀求着:“宝宝把小舌头伸出来,一直躲着老公都吃不到。”

苍天可鉴,这真是荒唐的指责。

时久逢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吸掉了,舌跟都被舔到,整个舌面都又痛又麻,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跟靳词序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舌头,那你直接拿走好了!

可他仍然按照靳词序说的,把舌头伸出去主动喂给对方,因为靳词序的声音是那么可怜,好像真的要哭了。

时久逢便忍不住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他太怕痛所以躲了两下,让靳词序难过了吗?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的老公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让老公难过呢?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靳词序,他早就知道靳词序是个重yu的人,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因为是他,所以靳词序在这么渴望的啊。

时久逢觉得自己应该包容爱人,至于接吻实在太痛太害羞的问题,他们以后再慢慢调整吧。

时久逢的口腔被靳词序粗粝的舌头填满了。

吃到了舌头,靳词序又开始不满足了。

他说:“好阿逢,把嘴巴里的小甜水都给老公喝吧,老公喝到的太少了。”

时久逢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这个靳词序怎么这么贪心,哪有人什么都想要的?

可是,只是接吻而已,接吻不就是这样吗?

这是他的靳词序,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爱人,他怎么能连这一点点的要求都不满足呢?

时久逢的底线在靳词序的哀求中一退再退,被哄着求着把舌头悬停在靳词序的嘴巴上方,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红嫩柔软。

靳词序吃到了他想要的甜水,他牵着时久逢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蛊惑道:“宝宝,到老公这里来好不好?”

时久逢说不出拒绝的话。

靳词序认为,今天可以登上自己自出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排行榜前三名,他深埋心底多年的渴望被尽数满足了。

他终于彻底地品尝到了时久逢。

味觉上的满足令他无比幸福,他不顾自己的情况,尽心尽力地服务着时久逢,并且十分克制地只吞了三次。

当然,对于心性寡淡的时久逢来说,这样的满足实在太超过了。

第三次到来,他真的太累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颤抖着遍布盈润光泽的,物理意义上的存在,流出了几滴因无可抑止的兴奋冒出来的眼泪。

靳词序舔干净了他的眼泪,旋即用温暖的被窝把力竭的人包裹起来,温柔地哄道:“宝宝睡吧,老公去洗个澡。”

时久逢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须臾,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拉住了靳词序的手指。

“你,你不要去了,”时久逢鼓足勇气说道,“我可以的。”

靳词序一怔,心脏狂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太大的诱惑,他心爱的人用这样温软的声音发出邀请,不接受简直不是人。

但是不行。

靳词序道:“宝宝,我这里没有……计生用品。”

时久逢摇头,“没关系呀,你不是没有跟别人有过吗?”

“我怎么可能跟除了你以外的人发生这种事,”靳词序道,他咽了咽口水,“但是今天不行,这对你不好。”

时久逢垂下眼帘,“可是我想帮你。”

相爱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只有一个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那是非常不公平的一件事。

细数他跟靳词序认识以来,尤其在这件事上,一直是靳词序在想法设法地帮助他,这让时久逢很愧疚。

时久逢把自己的手又往靳词序宽厚的手掌里送了送,“那这个呢?这个也不可以吗?”

靳词序的眼眸逐渐幽深,“宝宝,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时久逢点头,红红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你不想给我看吗?”

时久逢以前认为自己是个冷淡的人,他不觉得情侣之间发生除了接吻以外的事,有什么美感可言。

可当他真的把靳词序放进心里,这样的想法产生也是无比自然的。

他不觉得肮脏,也不觉得是兽行,他甚至是无比期待的。

靳词序俯身将时久逢从被子里抱起来,往更为华美的浴室中走去。

“那我们换个地方,老公会好好给你看的。”

时久逢耳朵绯红,把脸埋进靳词序的胸膛,忍不住咬一口他的胸肌,在上面留下个浅淡的齿痕。

时久逢颇为骄矜道:“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以后就算有计生用品,我也不许了。”

靳词序愉悦地低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

速阅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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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两点多睡,五点多就被热醒,而且已经连续好几天只能睡不到四个小时,真的非常难受,所以今天跑出来住酒店了。

结果一觉睡了无敌久,好在赶上更新了

用手机写就是有点慢慢的——

这一章后面可能还会修一下细节。

不过从这章开始,阿逢的状况会越来越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那么痛苦的情况了。

咱们序时就是猛猛谈甜甜的恋爱!

阿逢的人妻属性也是彻底暴露出来了,嘿嘿嘿。

感谢名单明天我回家了用电脑补,手机上不太方便看。

推一下我下本要写的《笨蛋直男也要揣崽吗》,全程轻松小甜饼,请多多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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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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