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时久逢定定地看着这个跪坐在自己腿边的男人,脑海中的“荒谬”两个字逐渐消散,但能言善辩如他,一时间竟然也没想好此时此刻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首先他觉得靳词序会产生这种想法,不太正常。

不是说靳词序有问题。

而是结合周敬之等人,先前几次默契的讳莫如深来判断,时久逢很担心靳词序是跟他一样,在遭受外部压力后,情绪的宣泄受到影响,从而患上心理疾病。

是病情影响,导致靳词序在自己本身如此优秀的情况下,却这么自卑,以至于得到了也不敢相信自己会一直拥有。

基于身体健康大于一切的角度,时久逢觉得这些话不说不可。

另一方面,站在纯粹的感情角度,时久逢的心感受到了好似钝刀割肉一般的疼痛,他想亲亲靳词序,想抱着靳词序。

时久逢想告诉他,他才是自己心里最好的那个。

而且这个世界又不是玛丽苏小说,他时久逢纵使优秀,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

可这两段话先说哪个,后说哪个,是个问题。

时久逢知道靳词序是敏感的,这很正常,只要是人,都是肉|体凡胎,吃五谷杂粮,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一想到靳词序是在这种心态下,对自己说出那些自荐上位的话,时久逢就想回到过去,代替那时病痛中的自己给出回应。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可能,当靳词序对他说出“给我一个机会”时,时久逢绝对要说:“好,我给你,你带我走吧。”

他本就对靳词序抱有一定的天然好感,否则也不会强烈地想在他面前维持体面。

那或许不足以称之为一见钟情,但那种情愫一定是产生爱情的先决条件。

作为一个对自己爱情有过合理幻想的人,时久逢当然不会拒绝爱情的发生。

在爱情一定会发生的前提下,让他避免众多外因的干扰,和他的爱人早一些相聚,没有任何坏处。

不,或许这个时间应该提得更早一些。

时久逢浓密的睫毛每一次忽闪,都像有一只蝴蝶在靳词序的心尖上震动翅膀,叫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蝴蝶。

靳词序就这样目不寸珠,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时久逢,他想知道在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后,时久逢会产生什么样的感受。

随着时间愈久,靳词序的呼吸就越沉。

因为时久逢的眼眸中没有出现他预料中的兴奋或者厌恶,那里面只有心疼。

竟然是心疼吗?

可是他在犹豫什么呢?

他为什么还不说话?

靳词序敏锐地意识到什么,他跪着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抱住时久逢的腰,整个脸都埋在时久逢身上。

他用低落的声音,闷闷地说:“阿逢,你疼疼我吧,如果连你也不要我,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被这样一抱,时久逢心头的犹豫尽数消散。算了,不管先说什么后说什么,他都不能这样沉默下去了。

时久逢环抱着靳词序,指腹贴着靳词序的发尾擦过,落在他温热的脖颈上。

时久逢微微颔首,用下颌在靳词序的头上蹭了一下,低声问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靳词序:“什么?”

时久逢温声道:“我在想,如果你在婚礼那天把我抢走就好了,这样你就会知道,有了你,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动。”

靳词序:“可是……”

时久逢用力抱了他一下,“没有可是,可是就是没发生的事,不要为了没发生的事情惩罚自己,否则到了明天,你会不会今天错过了跟我接吻的机会呢?”

靳词序猛地瞪大双眼。

时久逢就在他的注视下,从床沿边滑落,面对着靳词序坐在了他的腿上,旋即覆上温软的唇。

一贯是靳词序主动的,但这次,时久逢双手捧着靳词序的脸,比他更为主动地将舌尖探出,主动送进对方的口腔,同另一条柔软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靳词序甚至感觉到,时久逢含着他的舌头吸了一下。

在之前数不清多少次的接吻中,时久逢大多是被动承受的一方,这固然有靳词序更贪婪,更主动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时久逢自己害羞。

他总觉得这样亲密的事情做得过分,会过犹不及。

因为他认为,人生中无论是好事坏事都有定数。

如果上天规定他这一生,在接吻这件事上能收获的欢愉只有100点。

如果他更主动,会加快消耗这些数值。

那是不是意味着终有一天,他和靳词序即便依偎温存,唇舌相交,却也不会再感觉到一丁点的开心了呢?

时久逢不想这样,他想延长这个时间。

所以在靳词序主动的时候,时久逢就宁愿省点力气,也是避免等老了以后连接吻都不再快乐。

不过今天,时久逢愿意至少拿出99点。

没有现在的话,也就不会有未来了。

他的主动令靳词序几乎受宠若惊,灵魂中的掠夺本性又令他立刻反客为主,嘬吮着时久逢的舌尖,刻意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

时久逢即便害羞地浑身紧绷,脸颊连着耳朵都跟烧着了一样发烫,藏在鞋子里的脚趾也蜷缩起来,但始终克制着瑟缩向后的本能,甚至将舌尖往靳词序的嘴巴里多送了一些。

他要让靳词序知道,他的心动不是假的,他的爱情也不会轻易发生改变。

靳词序感觉到了。

他的阿逢真的好爱他,居然因为他看上去不开心就把舌头给他吃,那他以后更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换到什么呢?

靳词序喉结滚动,将获取到的甜润津液尽数吞咽。

趁着换气呼吸的间隙,意乱情迷地低声呢喃:“好香啊老婆,你怎么这么香呢,哪里都是甜的,你是蜂蜜变成的精灵吗?”

靳词序紧紧地箍着时久逢,不断将人拉向自己,即便已经贴在一起,却觉得还是不够。

他非要连灵魂都融合在一起才行。

时久逢用手背揩去唇边的莹润,偏过头,羞愤道:“不要胡说,多大的人了,说这话你也不嫌害羞?”

靳词序却是挑了挑眉,“原来老婆不喜欢Sweettalk?那是想听Dirtytalk的意思吗?”

时久逢惊诧地瞪大双眸,他当然不会单纯到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只是,只是震惊,原来靳词序说那些话都只是调情而已,是规定情境下的临场发挥,并不是出自真心吗?

好坏啊,他还以为靳词序每次这样讲都是真心的呢,害他昨天看见腌制的香肠都不敢吃,生怕会刷牙也去不掉那种味道。

还不等时久逢从这个冲击中回过神,靳词序就跟追杀一样,说出了下一句话。

“老婆,吸我舌头的时候,有没有想别的?”

别的?

什么别的,不就是接吻吗?

接吻不就是要亲来吸去的吗?他只是做了靳词序每次都会做的事情啊。

他还应该想到什么……不对……

虽然这句话不能算是Dirtytalk,但这也太害羞了!

天哪!靳词序是大变态!!!

时久逢脸颊猛地爆红,慌忙起身向后躲去,可他身后只有一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因此他刚坐在床沿上,就被宽厚的手掌一把握住了脚踝。

靳词序缓缓起身,高壮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足以将时久逢笼罩其中。

时久逢掀起眼帘,只能看见靳词序狭长双眸中的暗芒。

靳词序舔了下唇角,声音沙哑道:“乖宝宝,舌头伸出来,老公还没亲够呢。”

随同话语一起落下的,是那根径直伸进他微张的口唇中,精准捏住了软舌的手指。

时久逢:“唔啊!”

靳词序轻轻地舔舐着,却始终不肯松开捏着他的舌头的手,因而异常的酸软令时久逢的眼泪都快滚落下来。

靳词序说:“知道吗,我想让你这样舔,可是它太脏了,所以还是我舔你好了。”

时久逢的舌尖在禁制下很快变得又酸又麻,口水顺着唇角流出,在脸颊边留下一道迤逦光泽。

这次靳词序倒没空去吃了,他忙着吃舌头。

时久逢意识到这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虽然羞愤交加却也心生期待。

如果他真的这样,那靳词序就不会再乱吃醋了吧?

因此,当他的舌头好不容易被放过后,即便气息还没喘匀,时久逢却靠在靳词序的肩膀上,慢慢地说:

“我可以帮你。”

时久逢向后直起身体,在靳词序的注视下张开嘴,天真而无畏地提出疑问。

“你觉得,我能做好吗?”

说着,时久逢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一点,向他的男朋友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

靳词序:……

这不是时久逢能不能做好的问题,是靳词序不愿意让时久逢帮他做这个。

但凡懂点生物学知识的人都知道,嘴巴里没有能做出反应的神经。

他愿意做这种事纯粹是因为他想,为时久逢服务,伺候时久逢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高兴了。

就算时久逢也会这样也不行。

因为他永远要比时久逢多爱一点,他必须是更爱的那个,就算是死,他也要比时久逢晚死一分钟。

然而喜欢的人跟自己说这种话,其莫大的吸引力几乎无法抵抗。

有那么一个瞬间,靳词序真的动摇了。

几秒之后,靳词序缓缓摇头,珍重地在时久逢额头上一吻。

“无论什么你都会做得很好,但这件事没有必要。”

时久逢顺着亲了靳词序的下颌一口,不解道:“为什么没必要,你不是很想要吗?而且我也想试一下,你喜欢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感觉。你难道真的不想吗?”

靳词序沉默了。

他想,他当然想,他想到整个脑袋都快要炸掉。

无数汹涌的情感都在告诉他,他可以这样做,他们已经是情侣了,这么做是很正常的。

可一旦他认真地打量着时久逢的嘴巴时,看见那张已经被自己亲到微微红肿的唇瓣,看着时久逢因为舌尖的疼痛,不得不多次吞咽口水。

靳词序也是由衷地感到心疼。

而且他觉得,这不仅不应该,更不可能。

时久逢嘴巴跟小鸟一样小小的,连喝粥都要咀嚼很久才咽得下去。

更何况又不会快乐。

就在靳词序思考着该如何委婉地拒绝时,时久逢动了。

他两只手握着靳词序的手腕,一番打量和思索后,精心挑选了食指和中指。

作为最经常被使用到的手指,靳词序的这两根手指上,指腹都铺着一层厚茧。

时久逢也是很聪明的,这样就足够了,这对他来说,一定是很安全的情况。

时久逢刻意坐低了些,就是为了最大程度还原视觉效果。

他回忆着记忆中的情况,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地复刻出来。

口水的分泌再度不受控制时,他立刻就后悔了,这滋味确实不太好。

可再冰冷的物体,掉进温泉后也不可避免地升温。

靳词序早在时久逢握住他的手时就忘记了要怎么呼吸。

他不可避免地被蛊惑,本就不算坚定的理智终于岌岌可危,他用指腹压着,下颌绷紧。

“就这么贪吃吗?”靳词序问,“坏老婆一定要看老公为你发疯才高兴,是不是?”

时久逢的嘴被堵住,完全说不出来话,回答他的只有顺着眼角滑落的泪,和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钳制,连摇头都做不到的脑袋。

靳词序想做太多,他可以做太多,但他最终只是舔干净了时久逢眼角的泪水。

“老婆很厉害,但这件事不再提了,好吗?”靳词序道。

时久逢连忙点头,他差点以为自己下巴要脱臼了,还是安全最重要。想起自己的初衷,他又道:“那你以后也不要随便吃醋了,好吗?”

想起靳词序曾经跟外力玩具雄竞的英勇事迹,时久逢又补充道:“跟物体吃醋也不行。”

靳词序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可爱到,低声笑了出来。

时久逢不满地轻哼一声,“你笑什么呀,我说认真的呢,吃醋对身体不好,而且你答应我,回国之后跟我一起去看宋医生好不好?”

虽然时久逢现在的状态已经跟先前判若两人,但具体的进展还要听医生的严肃分析。

包括靳词序也是。

时久逢苦口婆心:“不许讳疾忌医,你都没有嫌弃我生病,就不许嫌弃自己。”

靳词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病,他就是这个性格,但任何性格的养成都有原因,他暂时还不太想跟时久逢说这个原因。

因此只得点头答应。

时久逢满意了,一拍他的胳膊,指挥道:“快去把衣服收好吧,然后回来陪我躺一会儿,晚一点我们还要去镇上逛逛呢。”

“好好好。”

靳词序在时久逢脸颊上亲了一口,刚刚时久逢说话时那个神气的样子,他简直太喜欢了。

喜欢到恨不得把刚放进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再重新放进去一遍。

时久逢听着他窸窸窣窣收拾的动静,安静地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构思出一个新的故事。

他当即翻身下床,找到自己的笔记本和金笔,坐在窗边的桌前,一字一句写下这个故事。

靳词序拿东西路过两次,但时久逢都没让他停下来看,他也就乖乖收着眼神不乱瞟。

这次时久逢写的是一个旅行者的故事。

旅行者来到一个新的国度,被年迈的阿婆委托给她的儿子送一条围裙当生日礼物,赶到儿子所在的城市后却听说儿子的母亲早已去世。

在调查中旅行者发现,这个国家有一汪神气的清泉。只要在泉水边许愿,并且虔诚地做上一百件好事,心愿就可以实现。

儿子许下的愿望是,希望再一次收到妈妈的祝福。

正在天堂耕作的妈妈收到许愿,到处搜集材料做了这条围裙,她希望儿子能成为城里最好的厨子。

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儿子赠送了一把锅铲给旅行者,旅行者看了看自己的行囊,里面装的全部是周游各国时收到的礼物。

但最下面,是一瓶只剩下一半的墨水。

旅行者收下锅铲,继续前行。在找到送给他这瓶墨水的人之前,他绝对不会停下脚步。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人工设计过曲折的故事,每一个情节都是他此刻情绪的抒发,从观赏性来说比不上他从前写的那些。

但或许是因为他经历了许多事,如今下笔时,故事之间流淌的不再是急躁,而是每个角色在那一刻的感受,所以读起来倒有点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他毕竟有好几年的时间没再写过,现在这些东西只能自己欣赏,要是叫靳词序一起看,他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所以他只当自己耳朵暂时失聪,听不见靳词序用踱步声表达的暗示。

距离恢复自己的巅峰水准还有一段路要走,不过时久逢很有自信。

等他恢复了,就可以让靳词序坐在他旁边陪他啦。

他合上笔记本,钻进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的靳词序的怀里,放软了声音撒娇道:“困了,我们一起睡觉吧。”

靳词序本就没在认真看手机,闻言立刻把手机甩到床头柜上,给时久逢盖好被子。

二人相拥,沉沉睡去。

下午一点半,周敬之尽职尽责扮演大管家,挨个房间敲门叫醒了所有人。

下午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了一些,靳词序便把时久逢里面的内搭,换成了厚一点的羊绒衫,外面又套上了纯白色的羽绒服。

他自己则是穿黑色的。

原本靳词序想装一下,穿大衣的。但格施塔德的户外温度不允许他这么放肆,他敢穿大衣逛街,回来就不要想跟时久逢一起睡了。

孰轻孰重,靳词序还是分得清的。

整个换衣服的过程里,时久逢都没睁眼睛,任由靳词序帮自己换衣服,直到羽绒服都套上了,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时久逢用脑门顶着靳词序的肩膀,“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应该在家睡觉。”

靳词序笑着亲了亲他的耳朵,知道他这只是一时犯懒,低声哄道:“颜未桐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时久逢闻言立马坐直了身体,“走吧走吧,这可是未桐出道前最后一次旅行,我们不能缺席,这必须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那种,这样未桐以后回忆起来也会很有意义的。”

说着,时久逢拉着靳词序出门,跟陆陆续续出屋的朋友们汇合。

毕竟是要在镇上散步,还早就说好了要一路走下去,所以大家的穿着也都以保暖为主。

时久逢是白色羽绒服,颜未桐是亮眼的明黄色,虞悯卿身上的则是件天蓝色的,又恰巧都是到膝盖的款式,三个人并排走在前面,像三只一摇一晃的小鸭子。

剩下四个则一身黑,要不是相貌出众一些,怕不是要被人误会是当保镖的。

此时早已下过几场大雪,整片山谷都被皑皑白雪覆盖,被阳光一照,折射出晶莹但不刺眼的光。

风不算烈,也没有雾,因而远处的山峦和层层叠叠的针叶林都清晰地印在眼中。

下山的路经过人工修建,并不是纯粹的林间小路,厚厚的石板经过防滑处理,又有专人盯着时刻打扫,上面连半点冰晶都没有。

他们住的是更远一些的高端私人区域,因此穿过石板路以后还要再走20分钟。此处就已经靠近镇子,一抬眸,不远处就是密密麻麻的棕色木屋,最豪华酒店的白色城堡主楼犹如童话中的冰雪城堡,尤为夺目。

时久逢被夹在中间,听见左右两个都发出惊叹的“哇”,也跟着“哇”了一声。

慢一拍的结果就是,颜未桐跟虞悯卿莫名其妙开始“哇哇”大赛,一声接着一声的“哇”,声音还一次比一次大,惹得后面几个男人笑了起来。

余既白:“小鸭子变青蛙了。”

靳词序冷哼:“不好意思,我老婆是王子。”

闻鹤一:“你有意思吗?”

停顿片刻,接了一句:“卿卿是国王。”

靳词序根本不服输,“那阿逢就是天使。”

闻鹤一:“卿卿是上帝。”

靳词序:“阿逢是盘古,开天辟地,阿逢赢了。”

闻鹤一咬牙:“有病啊,神话能算数的?”

靳词序:“上帝都能算,神话为什么不能算,你崇洋媚外啊?”

周敬之&余既白:“……”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后退一步,不愿意跟两个幼稚鬼为伍。

前面,时久逢听了个完整的过程,想捂住耳朵,奈何两条胳膊都被揽着,只能默默低头。

坏了,他之前好像哄过头了。

把男朋友哄成小学生了,这可咋办啊……

好丢人啊天哪。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一下,下一章要搞大事咯

靳词序这个算不上生病,所以不用担心。

阿逢这个情况多解释一句,正常来说病愈的过程不会这么戏剧化,但为了文中的情感效果,所以我加快了一下这个过程。

前面已经写了很多痛苦了,后面就不想再写这些痛苦了,我希望阿逢的痛苦在该结束的节点立刻结束,那之后痛苦的就不会再是他。

希望大家理解这是小说创作,千万不要当做现实情况去参考。

以及这个虞悯卿和闻鹤一也不是临时加的,本文内也不会多描写他们之间的事情,仅作为助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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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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