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到了镇上就不丢人了。

这个时候可是旅游旺季,虽然格施塔德因消费过高不算热门景点,在镇上的游客数量不多,但毕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

这种话只能私底下说说,被外人知道就太不像话了。

靳词序和闻鹤一毫无意义的争论,在第一个游客进入他们视野的时候就戛然而止。

时久逢在心里松了口气。

对于自己和虞悯卿谁更厉害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在乎刚刚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人是靳词序。

所以这场辩论,应该算是靳词序赢了。

男朋友获胜总是会让人开心的。

不过鉴于是这种非常无聊的小事,所以时久逢决定把自己开心的程度降低一点,以免显得自己非常不理智,像个恋爱脑。

格施塔德小镇整体的面积就不大,值得逛一逛的商业街也只有一条,路面上铺着石板,积雪被清扫得很干净。

行人不算多,也看不到机动车,只偶尔有可以载人的马车经过。

两侧是典型的伯尔尼高地辛门塔尔木屋,屋檐又宽又长,是为了方便积雪滑落。

有的橱窗里摆满了奢侈品,常见的不常见的品牌都有。这些不足以吸引他们的目光,因此众人目不斜视地走过。

再往前不远,就看到一家售卖阿尔卑斯山脉纪念品的店铺,用内地的说法就是,阿尔卑斯&瑞士文创。

时久逢和一左一右二人对视一眼,看出他们两个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后,笑着道:“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颜未桐重重点头,指着一个雪人模样的摆件道:“我离很远就看到这个了,真的好可爱是不是?”

时久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那雪人竟是木雕后上色的,不过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应该是真的毛线织品。小雪人胖嘟嘟的脸颊憨态可掬,两只手都拿着滑雪手杖,圆滚滚的身子下面是双板。

也不知道一个没有脚的小雪人要怎么用双板。

虞悯卿则指着旁边一枚设计精巧的雪绒花胸针,发出惊叹的声音:“这个好可爱啊!”

雪绒花是阿尔卑斯山的象征,只要来到这条山脉,就几乎没有人不会买雪绒花的周边。

时久逢指了一下挂在上面的,一块绘制了三朵雪绒花的挂饰,轻声说:“这个买回去可以挂在我书房里,你们觉得呢?”

不等颜未桐和虞悯卿应声,靳词序就道:“好啊,阿逢真有眼光,这个看上去就和我们的书房很搭配。”

时久逢露出个笑来,“你也这么想?我们进去看看吧,多买一点别的,等回国了给你的秘书和宋医生也送过去,多少是一份心意嘛。”

“好啊,阿逢真周到,我怎么没想到。”

靳词序一边说着,一边上前,迅速揽过时久逢,进了店铺。

老婆被别人抱着都快一个小时了,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抢回来,真是苍天有眼。

颜未桐和虞悯卿怀里一空,颜未桐刚要说话,就见闻鹤一也将虞悯卿带走。

颜未桐磨了磨后槽牙,臭情侣,谈恋爱了不起啊!

几人陆续进店,坐在里面喝茶休息的店员便立刻热情地上前,要为他们介绍商品,但两对情侣并不需要,问过剩下的三个也都拒绝,便高高兴兴回去继续坐着了。

有谁会讨厌可以摸鱼的机会呢?

时久逢进了店才发现,橱窗里展示出来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店内售卖的东西才更精巧漂亮呢,除了木雕挂饰一类的,还有丝巾,钥匙扣,冰箱贴,以及最具特色的萨嫩剪纸,牛铃和毛毯,甚至还有许多果酱和乳制品。

不过吃的就不在考虑范围了,果酱一类的东西,国外做的总是太甜,乳制品又被限制入关,所以时久逢只是扫了几眼就没有再多看了。

他站在货架前,看着上面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牛铃,随手拿起一个轻轻一晃,在叮铃铃的清脆响声中笑了一声,由衷发出疑惑:“为什么这里要卖牛铃啊?”

靳词序揽着他的腰,低声解释:“格施塔德地处萨嫩蓝山谷,属于辛门塔尔牧区,这里以前养牛的人很多,主要是奶牛一类的。现在也有,不过大部分风景好的地方都变成旅游景点了,但是放牧文化不会被这里的居民忘记。”

时久逢点着头,“原来是这样。”

他拿起刚刚被自己晃响了的蓝色牛铃,心思一动,放在靳词序脖子下面比量。

“怎么样,买一个回去好不好?”

靳词序一怔,垂眸扫了一眼在自己脖子前面的那只手,喉结滚动,低声道:“阿逢好坏啊,这是要我做你的牛吗?”

时久逢当即脸颊爆红,一下就把手收回来,警惕地看了一眼朋友们,见他们都在各自挑选商品,没人注意到这里,小声道:“这还是在外面呢,你注意点呀!”

靳词序轻笑一声:“是阿逢先把这个东西放过来的,怎么能怪我呢?”

时久逢心虚地移开视线,用肩膀撞了一下他,“那我也没有让你这样说话嘛,而且,谁要你做我的牛了,我要一头牛来做什么?”

“牛很温驯,你可以骑着。”靳词序面不改色道。

他敢说,时久逢都不敢听。

什么骑不骑的,而且他那个骑一听就不是正经骑。

正经人谁骑牛啊?!

他赶紧把手里这烫手山芋似的牛铃放回去,顿了顿又觉得这毕竟是本地的特色,只好随便拿了几个回来,放在购物筐里。

靳词序不肯放过时久逢,问道:“拿了这么多啊,有给我的吗?”

时久逢冷着脸,“没有!”

靳词序:“那你要给谁,你还要谁来做你的牛?”

时久逢快疯了,“就不能是摆件吗?我要牛干什么呀?!而且别人为什么要给我做牛,你你你……!”

时久逢气结。

靳词序见他快奓毛,连声安抚:“好好好不做牛不做牛,阿逢别生气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时久逢轻哼一声,挪去旁边看挂饰。

这些挂饰大多是由椴木制作,上面彩绘着一些画,有的是阿尔卑斯山春夏水草丰盛的风光,有的是冬日里的肃穆雪山,除了雪绒花还有靳词序刚刚说过的那种奶牛。

时久逢回忆了下家里书房的空位,想起整整三面墙都是书柜,可供装饰的墙上空间几乎没有,一时有些犹豫。

转瞬,他又想到自己可以把这东西挂在书架上,反正是挂饰,挂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每面书架挂两个应该就差不多,时久逢精挑细选了六个自己喜欢的,刚放进购物筐,就听见靳词序幽幽道:

“我也觉得做牛不好……”

时久逢认同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人就是人,人是不能物化自己的,否则那不就是轻视自己吗?

正打算夸奖靳词序,靳词序那没说完的后半句就跟鬼一样飘了出来。

“我还是想做狗,狗很忠诚,认定了你是主人就一辈子不会离开你了。”

时久逢:“……”

到底是谁把靳词序教成这样的!

逛了半小时,他们每个人都买到了喜欢的东西,连周敬之都给他母亲买了条绣着雪绒花的丝巾。

大家讨论着买到的东西,靳词序手上明明拎着不少东西,却始终一言不发,余既白奇怪地看他一眼。

余既白疑惑:“你咋不说话?”

闻鹤一冷笑:“被他老婆禁言了。”

周敬之憋着笑道:“可以趁现在说他坏话,他不能还口的。”

靳词序无奈而幸福地耸肩,虽然被禁言了,但是,当时时久逢可是亲自捂着他的嘴,说:“你不许再说话了!”

老婆的手香香的,而且这是老婆给他的第三条命令,他肯定要乖乖遵守的。

冬季天黑得早,这附近的商店和餐厅都只营业到六点,夏季和现在差不多,除了一些咖啡厅会营业到晚上十点,其他大部分也顶多六点半就关门。

而且每逢周日,几乎就没有开门营业的了。

他们在餐厅吃了晚饭。

周敬之虽然预定了位置,但没定菜单。

点菜时,大家商量着一起点了本地特色的野味鹿肉和野猪肉,还有苏黎世烩小牛肉,以及土豆煎饼。

瞧见那单独用两页来介绍的黑松露|奶酪火锅,尤其是那占满一整页的配图,看上去实在诱人,又都表示想尝尝这个。

前者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后者则是一致差评。

这东西说是火锅,但和国内的火锅完全不同。国内的火锅是涮菜,这火锅,锅里装的不是汤汁,是蘸料。

根据介绍,这道菜的主料是格鲁耶尔和弗里堡瓦舍林两种奶酪,佐以葡萄干白和樱桃白兰地,融化后撒上黑松露薄片,就端上餐桌。

葡萄干白可以防止奶酪油水分离,樱桃白兰地则增添果香,降低奶酪的油腻感。

用法棍,水煮过的小土豆、西蓝花,或者是腌制的酸黄瓜和小洋葱蘸着吃。

入口先是醇厚咸香奶酪,酒气会适当削弱厚重感,咽下后,黑松露的香气才会慢慢在口腔里荡开。

然而实际品尝下来,醇香是有的,但一百倍的醇香就是腻人了。那点细微的酒气根本没有起到中和的作用,反倒增加了奇怪的口感,几样蘸着吃的东西也都一般。

靳词序发出锐评:“幸好奶酪不是甜的,要不然这个菜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吃。”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饶是周敬之这个从小就在国外的,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难以形容的菜。

时久逢看了一眼就站在附近的餐厅侍者,委婉道:“你这样说万一人家听得懂中文,岂不是要伤心了。而且只是口味不同,感觉外国人应该是很喜欢的。”

靳词序:“阿逢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开餐厅就要接受来自客人的评价,想赚钱还想只要好评,哪有这么好的事?”

时久逢被他说得一愣,忽地意识到什么。

靳词序这话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会在意别人目光的人。

明明答应沈璧沄联姻就已经完成了合同规定的条款,可他会因为世俗的身份,和沈璧沄失望的目光,而把痛苦加注在自己身上。

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沈璧沄在婚礼后提出的任何要求。

而凌骁也是。

说什么时久遥的命在他们手上,难道他们真的敢杀人吗?

是他把自己放得太低,又把沈璧沄和凌骁放在了恩人的位置上,才会一步步被折磨成后来的样子。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自己。

因为沈璧沄和凌骁,才是罪魁祸首。坏事是他们做的,时久逢只是心肠柔软,容易被道德绑架而已。

时久逢此刻的反思是明白自己以后该怎么做,而不是要责难过去的自己。

马上就是农历新年,坏人怎么能过好这个年呢?

饭后,众人散步上山,因为明天上午就要出门滑雪,晚上也都睡得很早。

次日上午八点,吃过饭后,众人出发前往雪场。

除了虞悯卿没有经验外,就连颜未桐都是滑过雪的,因为时久逢小时候喜欢滑雪,就经常带着颜未桐去。他们两个都是白妙希亲手教出来的。

既然是一起出行,虞悯卿不会滑雪,周敬之本不想选择难度太高的雪场,但虞悯卿却立刻拒绝了。

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瓦森格拉特。

这里不仅有难度最高的老虎道,还有着周边最佳的观景位置,虞悯卿不会滑没关系,让闻鹤一留在上面陪他看风景就行了。

瓦森格拉特位于小镇南侧,大家分两辆车出发,到达山脚后,换乘缆车上山。

随着缆车逐渐升高,北边的整条萨嫩主山谷被尽收眼底,浩渺的云烟中,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上,黑青色的岩石和墨绿色的针叶林交织。向南则能眺望到更小的次级山谷——劳厄嫩山谷,同样是风光秀丽壮阔。

在这样壮丽的风景中,唯一同样浩大的,就只有时久逢想跟靳词序比赛的野心了。

时久逢穿着纯白色的滑雪服,一只手搭在靳词序胳膊上,眸中兴奋的精光难以掩盖。

“等下我们比赛,要是我赢了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你赢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怕靳词序不相信自己,不肯跟自己比,时久逢加码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哦,你要是拒绝了,以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直跟钓鱼的人下河对鱼说:“我要钓你,识相的话立马咬钩,知道了没?”没有区别。

笑死,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会这样咬钩的笨鱼好吧。

“好,”靳词序道,“不过我能先问问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吗?”

靳词序会。

别说鱼钩了,就是时久逢扔下来根棍子,靳词序都会想办法自己咬上去。

时久逢其实还没想到,他只是听其他人说靳词序是滑雪最厉害的,想跟他比一比而已。

时久逢老实道:“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靳词序一哂,凑上去在时久逢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

时久逢抬眸瞧见对面的闻鹤一跟虞悯卿也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好像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但还是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什么嘛,怎么就又可爱了。

时久逢觉得靳词序对自己有滤镜。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无论对方做什么都觉得可爱。

在旁边难度稍低的红道上热过身后,他们来到了最长,难度也最高的老虎道。

起点位于海拔1920米的山巅,全长2.5千米,和终点之间的垂直落差有667米,是整个格施塔德难度最高的雪道。

上段是开阔无树林的向阳大坡,坡度极陡,降雪后还会形成密集雪包,到了中段,坡度略微缓和,坡面变宽,下段则进入稀疏针叶林林间雪道,弯道增多,全程都十分考验陡坡控速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时久逢站在起点,戴好护目镜后,对身边的靳词序比了个大拇指,“我准备好了!”

靳词序同样比了个大拇指。

跟上来的周敬之充当裁判,随着一声令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见他们出发,周敬之这个裁判也慢悠悠跟着往下滑。

时久逢俯身俯冲而下,凛冽寒风掀动滑雪帽檐下的碎发,白妙希当初教他滑雪的画面猝然闯入脑海,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笃定自己能赢,他可是白妙希亲自教出来的学生,白妙希本就是最好的教练。

虽然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雪,但雪包已经被清理过一些,并不密集。

时久逢灵巧避开凸起的雪堆,视线余光里,一道黑色身影骤然闯入视野,是靳词序。

和时久逢流畅轻盈的滑姿截然不同,靳词序是自学的野路子出身,每一次转弯、压刃,都裹挟着独属于他的力量感,侵略气息扑面而来。

换成其他人,被竞速对手逼得如此贴近,难免心生焦灼。

时久逢却始终面不改色,因为只有跟他一样出色的人,才配做他的男朋友。

陡峭雪道不断向后飞速倒退,纷繁杂念尽数被呼啸的冷风冲散,时久逢敛去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锁定在前方蜿蜒的雪路上。

开阔的中段结束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入针叶林。

靳词序晚时久逢一步,他倒没有故意控制速度想输给时久逢,是他真的比不过。

而且他觉得自己在后面滑很好,方便他欣赏时久逢滑雪的样子。

时久逢滑雪的姿态轻盈如飞鸟,躲避雪包时也透着一股慵懒和矜贵。

靳词序有点后悔了,他应该叫人带无人机上来,把时久逢滑雪的样子录下来,以后好好保存的。

他们滑进针叶林,时久逢知道最后这段雪道狭窄,出于安全考虑,他刻意压慢了滑行速度。

靳词序轻快掠过窄坡,眼看着距离不断拉近,他只当是时久逢故意减速在等自己,正要贴上去并肩滑行,视线余光忽然捕捉到林间异动。

有光影在松枝缝隙间一晃。

不祥预感骤然蹿上靳词序心头。

滑雪途中视野受限,他无法确认那是什么。

危机感驱使他咬紧牙关,猛地加速,径直超前超过了时久逢。

时久逢见人骤然提速,心底腾起浓烈的较劲念头,俯身加紧雪板,正要再度追上去。

就在这一瞬,道路两侧密不透风的针叶林深处,猛地窜出数道高大健硕的人影!

时久逢心脏狠狠一缩,悬到嗓子眼,本能的恐慌推着他加快速度,拼命朝靳词序靠拢。

凛冽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本该护在前方的靳词序却陡然回头,高声嘶吼:“别过来,去找周敬之!”

话音尚未消散,林间冲出的人已经踩着雪板迅猛追近。时久逢凝神望去,清晰看见那些人身侧,赫然悬挂着木仓械。

靳词序雪板破雪,速度越提越快。追兵眼见难以追上,立刻分出两人斜插上前,横切雪道封堵住时久逢的去路,朝着前方厉声嘶吼:“Detente,oledisparamos!”

(停下,不然我们就开枪打他。)

被他们掀起的雪尘遮挡住了视线,时久逢被迫停下。

他听得懂西语,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他”指的正是自己。惊骇还未攀上神经,就眼睁睁看见,靳词序居然真的减速,停在了雪道之上。

陡峭骇人的雪道之上,寒风卷着碎雪呼啸而过。时久逢惊魂未定望向靳词序,刹那间骤然明白,为何先前一路上,“安全”二字被反复提起。

心底震荡翻涌,他却并未滋生多少恐惧。

越是身陷险境,时久逢心神反倒愈发沉静。

他知道,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抱着杀人的心思,刚才在密林中根本不必现身,开枪就是了,根本不必一路穷追拦截。

所以,他们找靳词序一定另有目的。

如果靳词看见他害怕一定没办法冷静面对这些人,说不定情况会更加危急。

他静静凝望着靳词序,无声传递讯息,告诉他自己很安全也没有害怕。

但这对靳词序来说作用不大,看见时久逢受到生命威胁的瞬间,他就已经濒临崩溃。

眼见数支枪口齐齐对准时久逢,他颅内所有神经剧烈震颤,护目镜后的视线泛着刺骨寒意,逐一扫过眼前这群陌生的面孔。

“是靳聿之派你们来的?”靳词序沉声发问。

为首男人抬手示意同伴暂且放下枪械,语气冰冷:“我们只要密钥,拿到东西立刻离开,绝不与你们为难。”

靳词序:“你们行动之前,他没有和你们交代过什么?”

“什么?”

话音未落。

一团刺目的血雾骤然炸开。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人重重栽倒,躯体死猪一般顺着雪道翻滚下坠,猩红血液迅速浸透洁白积雪,刺出触目惊心的一道红痕。

时久逢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解决了?这就解决了?

靳词序怎么做到的?

他们要的密钥是什么?

靳聿之,那不是靳词序的父亲吗?

父亲派人杀儿子?

不不不,不对,在京城的传闻中,靳聿之不是已经被靳词序杀了吗?他居然还活着?

无数的疑问浮上心头,时久逢迫切的需要答案。

林间疾风骤然席卷而来,扬起漫天白茫茫的雪尘。迷蒙飞雪之间,靳词序一步一步走向时久逢。

“不要怕,不要怕,都解决了。”

靳词序拉着时久逢的手,将他抱进怀中,力道之大,令时久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时久逢茫然地看着满地触目惊心的红色,震荡的心神在这个拥抱中稳稳回落,握住了靳词序的手。

“我不怕,可是,”时久逢道,“靳词序,你怎么在抖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北方日夜温差大,大家也要注意不要太贪凉,生病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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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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