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姜家姜华年。
铺子很快就收拾好了。
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铺子的名字——
云云炸货铺。
是陆寒柏取的,虽然只是合姜却云的名讳而已,但他却有更多的释义,只是不肯告诉姜却云。
寒王妃近来很活跃,时常上街不说,还大张旗鼓地买了铺子。
整个京城的人都好奇的暗中盯着,想看看这位王妃究竟要开间什么铺子,结果竟然就只是街边最常见的小……食肆?
竟然不是酒楼?!
这让他们更好奇了,都死死盯着,想着开张时一定要看看到底要卖什么东西。
竟然是炸货?
用油炸过的吃食,那得多腻人?
想归想,他们也想在寒王妃面前好好表现,有徐家在前面做例子,谁敢真闹到寒王妃面前去?
故而一个个的都紧盯着,在杂货铺开张那日,一拥而上了。
“恭喜恭喜!这是下官送的贺礼,请云管家代为收下。”
“恭祝王妃开张大吉!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云管家请代为问候。”
云清与云澄一一效应,顺便将他们送来的贺礼都收好,晚些时候带回府也是要做登记的。
小小的炸货铺并不吸引世家权贵,吸引他们的是炸货铺后面的主人,故而他们即便不吃这些,也必得亲自来露脸。
姜却云和陆寒柏自然不会在这里迎客,只是坐在铺子街道对面的茶馆里,看着下面来往的人群。
很快几道熟悉的人影闯进视线,紧接着那几位和云澄耳语几句,就朝茶馆这边看过来了,想来马上就要过来了。
靳源几人叮嘱仆从几句,转身就进了茶馆,不多时,雅间门就被敲响了
靳源一进来先舒了口气,边说边朝桌边走,“你那铺子倒是热闹的很,我瞧来祝贺的那些眼珠子都快转出来了,就等着跟你们示好讨喜呢。”
“没规矩。”杜衡温声提醒,转而认真打招呼,“王爷王妃。”
魏庭则是很认真严肃的点点头。
陆寒柏随意摆摆手,一语道破,“你是成显摆来了?”
杜衡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们私下说不守这些规矩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倒也都心中有数。
“我念那口炸肉许久了,还以为嫂嫂不会在京城开铺子,失落了好久!”靳源哼哼说着,下巴都抬起来了。
“那你该早说,你到府上来,我也是能做给你吃的。”姜却云双手一摊,“是你不赶趟儿。”
靳源先是懊恼,紧接着震惊的看向陆寒柏,“我嫂嫂都身怀六甲了,你居然还要累着他做饭,老陆,你忒不厚道!”
陆寒柏都懒得理他,只是递给姜却云一个委屈的眼神,后者立刻会意。
姜却云解释道:“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柏哥总头晕恶心,厨子们拿捏不准他想吃什么,我自然得亲自给他。”
这可是他亲亲夫君呐!
“可是身体不适?”杜衡温声询问,担忧的目光也随之望过去,“太医是如何说的?这般严重,你也该与我们说说。”
“现下都没事了。”陆寒柏轻笑,示意他别担心过头。
姜却云连连点头,“是的!吃过我亲手做得膳食就好了!”
“这般厉害?”杜衡忍不住夸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疼爱的弟弟,这般灵巧可爱又乖巧,谁会不喜欢呢?
魏庭不言不语,始终紧紧盯着他。
姜却云自然能察觉到那道视线,但他只需要装作不知就好,他也好奇,究竟是何等相似,能让魏庭这般有毅力。
权贵们不会多留,只是在外恭贺送礼,露露脸就离开了,反而是将那些普通百姓给留住了。
“炸鸡柳?先前竟然都没听说过,不过我瞧那鸡腿不错,竟然那般大,炸得焦脆,看着就好吃!”
“我想吃那鸡肉块,说是还有酱料能蘸,这吃法倒是新鲜,我得尝尝!”
“闻着怪香的,正是吃早的时候,得赶紧吃点才行,还得给我家大孙带点!”
“你孙女啃个大鸡腿也就够了哈哈哈!”
围观的百姓很多,也都闲聊着说要买,而那些稍微富贵些的人家,都是留小厮排队买,不管如何都得卖王妃个好。
姜却云面上很平静,实则还特意透过窗往下看,想看看铺子里的景象,有些紧张和激动。
他确实没想过能把铺子开到京城来。
且京城物价高,原本卖十几文的吃食,到京城就得卖三四十文,甚至更贵,幸好这些寻常百姓倒也能买得起。
雅间的门被敲响,紧接着下属拎着吃食疾步走近,香气瞬间扑了众人一脸。
“好像比之前更香了?”靳源动鼻子嗅了嗅,“嫂嫂是不是研制新吃食了?”
姜却云微微点头,“先前在镇上时就些炸鸡和鸡肉块,这次特意做了很多,有鸡腿和鸡柳,也就是里脊肉条,还有些鸡骨架,比较适合爱啃骨头的人,此外还有些菜和瓜果条。”
他边说着时靳源就已经打开油纸包了,每一包里面是吃食都不同,但香味却都同样诱人。
引得杜衡与魏庭都频频侧目。
靳源眉那些世家子弟的架子,拿起里面的竹签就插着吃,鸡肉块外酥里嫩,虽然有些烫嘴,但那股咸香却是不断往嘴里钻。
“好嫩!”靳源忍不住惊呼,“这肉调制的法子是不是也和之前不同了?”
姜却云惊讶,“你这都吃得出来?怎么腌制的不能告诉你,但好吃你就多吃点!”
靳源抖着肩膀笑了起来,顺便把吃食分给其他人,这次是真的不一样!
杜衡和魏庭也很配合的尝了尝,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神色,紧接着吃的速度就更快了。
不用多问,就知晓这吃食定然是不错的。
炸货铺的生意很好,百姓们吃着很满意,那些在家用的小姐少爷们也觉得很不错,都叮嘱丫鬟小厮们明日再去买。
铺子的生意结结实实轰动了几日,寻常人是为了这口吃的,可落在世家权贵眼里,便总觉得他开铺子这事是有猫腻。
姜却云若是知晓他们的想法,怕是会忍不住把炸鸡块丢在他们脑袋上!
“王妃,这是这几日的账本,您可要瞧瞧?”云清轻声询问,他一时也拿不准王妃到底会不会看账,但谁让云澄那货又往外跑!
“我懒得看,你只管跟我说说情况就是。”姜却云懒懒的打着哈欠,“要根据情况来安排后续的事宜。”
后续还有事宜?
云清不敢多问,赶紧将账目的情况说给他听,虽然铺子刚开张,但许是寒王府铺子的缘故,生意着实不错。
“这五日不算成本,有三百两多盈利。”
“而且根据每种吃食的买卖情况来看,那鸡骨架竟是卖得最好的!”
陆寒柏也稍稍挑了挑眉。
毕竟他们都没想到,鸡骨架还能卖,且还能卖出去,竟然还是卖得最好的?
姜却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虽说是鸡骨架,但也是有肉的,且价格要更便宜些,更何况还会多送半斤。”
“铺子里有需要改进的吗?”姜却云问。
“近来人多,人手有些不够用,吃食也总是不够卖。”云清想到铺子那边给的反馈,很小心的来和他商议的。
姜却云想了想道:“让他们再坚持十日,如果之后生意依旧,我会安排人手过去,但吃食的用量要尽量把握好,不过若是有剩,当晚就得丢进脏桶,不许他们再用。”
“是。”
云清说完退出去。
姜却云美滋滋的回味着这几日的营收,虽说家中银钱丰盈,但这些都是他自己赚的,那自然是不同的。
他趴到陆寒柏身边,嬉笑道:“等我再多赚些,就把买铺子的钱还给你,这样往后赚的就都是我的。”
“三百两不给我算二东家?”陆寒柏有些惊讶,什么还不还的,还计较起这些了?
“这是我的铺子……”姜却云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我不想跟你一起做东家,这铺子是要留给孩子的……”
这话有点不对味。
陆寒柏轻啧一声,摆正他身体,指了指自己问:“我是谁?”
“陆寒柏。”姜却云狐疑的看着他,脑袋怎么了呢?怎么问这种问题?
“我是你的谁?”陆寒柏咬牙。
“是我夫君呀!”
陆寒柏见他回应的理直气壮,稍微安心些,“你我夫夫,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想要给孩子留任何东西这都没问题,但不能有夫君的参与吗?”
姜却云依旧利索点头,“能呀!但铺子我就想单独留,其余的不碍事啊!”
“你这铺子镶金边了?还不许夫君占个名头?”陆寒柏忍不住失笑,使劲捏着他的脸晃了晃,“你这脑袋里到底都想什么呢?”
他着实不明白其中的微妙,只是给孩子留陪嫁或是聘礼这事,早准备倒也是好事。
何况,再过几月孩子确实就要出生了。
姜却云撇撇嘴,“那不一样!你那些金银珠宝都算咱们给的,但铺子就得只算我自己!你听我的就好了!”
“好好好听你的。”陆寒柏还能说什么,这些都是小事情,他喜欢就由着他来。
铺子结结实实火了起来。
起初那些富贵人家并不会买,但架不住周围的人时常念叨提及,他们碍于情面也就半信半疑的尝了尝,这一尝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些炸货和他们想象的并不同,好吃也不腻,且肉质都紧实嫩口,进嘴就知道是现杀的活鸡,这与吃自家小厨房做的有什么区别?
铺子生意火热,姜却云便增添了人手,只是还有人私下找上了他。
姜却云原本是不想私下和其他不相熟的世家见面的,但来的是陆钰外祖家的小姐。
听闻姜丞相有两女两子一哥儿,而今日登门拜访的是姜三家的长女——
“臣女姜华年,参见王妃。”
二八年华的姑娘,气质端庄优雅,温和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举止不卑不亢。
姜却云知晓她家与皇室的情分不同,赶紧命人把她迎进来,只当是有要紧事找他。
却不想,竟是关于铺子的事。
“姜姑娘的意思是,平日里到铺子里买吃食不方便,希望铺子能派人送到府上?”姜却云再次确认。
“是这样的。”姜华年轻声说着,“并非是我等看不起王妃的铺子,只是若时常过去难免引起骚动,怕是会给铺子添麻烦。”
家里的姊妹们都嗷嗷待哺,她得把这件事说通才行呢。
姜却云笑道:“这倒是小事,我原本也准备将此事提上日程,姜姑娘不用担心。”
姜华年看着他的脸,方才那一笑,她竟是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但必然是很熟悉的,否则她不会这样觉得。
“如此便多谢王妃了,劳您费心。”姜华年也微微一笑,活脱脱的古典美人。
“这并非难事,还辛苦姜姑娘多跑一趟,只是计划尚未正式实施前,依旧需要府上的家仆到铺子前排队了。”姜却云忍不住弯弯眉眼,这话说起来有点像无赖。
姜华年愣了一瞬,盯着他的脸出神,她近来绝对有见过这张熟悉的脸!
姜却云狐疑扭头,她顿时回过神,连声道歉,“臣女唐突了,望王妃见谅,只是突然觉得王妃有些面熟。”
说出这般唐突的话,已然是失礼了,但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回府后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像谁!
“无妨,近来确实有人说我面熟,我倒不觉得,大家都是有眼有鼻的。”
“王妃说得是。”姜华年急着走,她忙起身说着,“出来这些功夫,也该回了,便不打扰王妃了。”
姜却云点点头,“好呀,素质送姜姑娘出门。”
“是。”
姜华年回到姜府就命底下人都到跟前来,她对镜瞥了眼那些婢女,轻声道:“都抬起头来,笑一笑。”
婢女们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扬着脸笑了笑,笑得有些僵硬,但都不像。
她摆摆手,“都退下吧。”
离她近些的就是这些婢女,但都不像,那还能有谁呢?
她微微叹息一声,示意近身侍女继续梳妆,婢女道:“姑娘,或许只是在何处匆匆一瞥才觉得眼熟,也许是因为王妃长得和您一样漂亮,所以姑娘才会觉得眼熟呢。”
姜华年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弯眼睛,但看着那张脸,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就如婢女所说的那般。
她与王妃有些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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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却云惦记着姜华年所说的事,很快就将这事操办起来,他近来身体沉,就将这事都托给云清去办了。
云清到底在王府多年,做事利索且一丝不苟,他按照姜却云所叮嘱的,找那些底层百姓跑腿做事,还专门给他们定做了衣裳。
姜却云原本是想在衣裳上绣“云云”二字,被陆寒柏冷脸反驳不说,还害他费力哄了好几个晚上,最终用了“炸货铺”。
很一板一眼的衣裳,但足以证明那些人都是哪家在用着,不管是找麻烦还是被找麻烦,都得掂量掂量他身上那件衣裳。
“绣着炸货铺的名字,这是做什么?”
“跑腿啊!专门给那些大户人家送食肆的吃食,听说每月月银有三十两!这还没添上赏钱呢!”
“那这差事不错,岂不是谁想做都行?”
“这便是你无知了,王妃用人前先派人打听过,若中有富余不用,家境太贫寒也不用,左右就是有挑选。”
“原来如此,这倒是都说得过去,毕竟那些不差银钱的,怕是也不会好好做事,太差银钱的,保不齐会做什么手脚……”
世家权贵的脸面顾及到了,偏偏姜家没再来买过吃食。
原先姜却云还觉得两家同姓,很有缘来着,何况还是陆钰的外祖家,心里总归是有点想亲近的。
他不知,姜家气氛早已不对。
“华年最近怎么回事?母亲听底下人说你近来胃口不好,人都消瘦许多。”姜三夫人轻声细语的问着,分外怜爱的看着她,“你这孩子可是有事瞒着我?”
姜华年更是心疼的看着母亲,她身为三房的长女,万万没想到竟然早早就要接受太多事。
看母亲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父亲在外做的好事,若是知道,这位温软一辈子的女子,怕是要难受至极。
她自然不敢说,就只能将这件事埋在心里,故而也就只有她在辗转反侧。
“母亲,我们姜家男子为何只有一妻?”姜华年轻声询问,“是不是因为他们在外——”
“不许胡说!”姜三夫人轻声嗔怪,“姜家男人满心都是朝政不说,再说这些年家里哪有那些乱遭事?”
姜华年丢掉了一贯的稳重,近乎崩溃的压声问:“万一呢?万一父亲哪日突然带回来位哥哥,那母亲您又该如何自处?”
姜三夫人顿时愣住了,“你这话是何意?”
她倒是不信,可向来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会突然这般失态,还说这样的话?
姜家行至如今,都是一家人齐心协力,家中亲眷更是简单和谐,虽然数十年前遭遇过变故,可现如今都已然过去,平稳的日子实在难得。
可女儿这番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会闹得家宅不宁!
“没什么,母亲只当我是说胡话吧。”姜华年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她现在都有些厌恶自己的样貌了。
“你说得有鼻有眼,还说什么哥哥,你究竟在揣测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姜三夫人低声询问。
往前数几辈的姜家她确实不知,但姜老太爷还在府上颐养天年呢,若是被他知晓这番话,那真是要出事了!
姜华年摇头不语,她自然不能告诉母亲,私心里她也不愿意相信父亲是那般会在外乱搞之人,若是真有喜爱的姨娘,纳进府就是,不至于藏着掖着。
可……
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姜三夫人皱了皱眉,轻声嘱咐着,“世家夫妻难得有真心实意的情爱,你父亲这般已然是难得,不管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能闹得全家都知晓,老太爷一把年纪,经不得折腾。”
姜华年愣了愣,您是说前阵子才一拳把祖父揍出三丈远的老太爷经不住折腾吗?
眼下最要紧的倒也不是这事。
“母亲的意思女儿明白,或许是女儿想岔了,再不提这事就是了,您也别担心我了,弟弟近来读书可还好?”姜华年话锋一转,说起弟弟读书一事。
姜三夫人笑着点点头,“近来倒是很有长进,你哥哥们都有督促他,他只要不闹事就好。”
家里聪明能干的孩子有很多,她们三房不需要太出挑,只要不出错就好。
两人略聊了聊这些,那些不愉快就暂时被压在心里了。
姜华年嘴上不提,心里却想着要多和王妃接触接触,看看他是不是也知晓这事,保不齐当初是使计谋嫁给寒王的,为的就是来报复姜家!
这可不兴!
“小时!备马车,我要去趟寒王府。”
“是!”
姜却云没想到姜华年会再来拜访。
先前都不曾再点吃食,他还以为交情就到那了,却不想对方突然很频繁到府上拜访,还问了许多他多阳县的事,自然问得最多的便是他的双亲。
姜却云倒是没多想,将事情原封不动的告知她,毕竟许多从前的事,只要有心查,就总能查到,没必要隐瞒。
倒是姜华年,似乎是没想到会听到这般回答,已经有几日不来拜访了。
他自然也就不知晓,姜家闹了起来。
姜华年从寒王府离开回家,满心都是敬佩与惊讶,她没想到王妃竟然是这般有魄力之人,能与那些糟糕的人或事一刀两断!
“寒王妃所卖得吃食当真不一般,我已经许久不曾吃过这般鲜嫩的鸡肉了。”
她刚踏进自家的院里,就听到父亲在不住夸赞寒王妃。
这让她想起,她分明是要试探寒王妃的,没想到却反而被对方折服,已然将要紧事抛之脑后……父亲今日这般过分夸奖,难说不是在为他提前铺路。
分明是她的父亲,却对着别人大肆夸奖,虽然我为着吃食,可此时此刻听在耳朵里,难免不多想。
“父亲这般喜欢寒王妃,不如直接认他为义子?如此也有了咱们姜家三房嫡出的名分,别人也就不会再拿他出身嘲笑了。”
她推门进去,直勾勾盯着父亲姜曜,分明说着大逆不道的话,眼底却是一片水色。
姜曜被她吓到了,忙温吞道:“不好这般,那可是寒王妃。”
“他是寒王妃您是不是很得意!”
姜三夫人在两人间来回望,后知后觉自家女儿要说什么。
姜曜试图哄女儿,“年年,父亲近日是忘了给你带礼物,但寒王妃也不是我等可以——”
“您从前不管他,怎么能因为他成为了寒王妃才认他!”
姜华年压声喊完,哭着推门离开。
留下姜曜与夫人面面相觑。
他认谁啊?
作者有话说:
姜曜:阿巴阿巴阿巴……
姜华年:我气鼠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