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实在是太像了!
姜家发生了件大事。
甚至还惊动了姜家的老太爷,姜家男子已然有三日不上朝了,陛下得知此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问责。
毕竟,陆徵也不能直接告诉其他朝臣,他岳丈一家不上朝,是因为怀疑寒王妃可能是姜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关系糟乱不说,还会败坏姜却云的名声,这事只在姜家和陆徵耳朵里传了传,连陆寒柏都是后来才知晓的。
“我就说姜家姑娘怎么突然和我来往频繁,原来是怀疑这些事?”姜却云哭笑不得。
原身可是出身乡野农户,怎么可能与丞相家有关系?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陆寒柏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道:“这事我倒不觉得是真,但也觉得你或许真与姜家有关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却云微微皱眉,“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我的出身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再说姜家这般显赫,姜家女儿又怎会在外生子,若是真有孩子流落在外,怎会不知不惦记?”
更别提,京城与多阳县那般远。
京城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到乡野村庄生子?
他光是这般想想都觉得荒诞无稽。
陆寒柏却是又想起另一件事,听说姜家之前确实曾发生过一件轰动的事,但时间久远,他那时也是孩子,不知是不是和那件事情有关。
而他之所以觉得姜却云和姜家有关,也并非全无缘由。
他与姜家私下并无太密切的往来,多数都是在朝堂见面,偏这几日他与姜家人见面的次数很多,也渐渐发觉魏庭当时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姜却云每每笑起来,确实很眼熟。
眼熟到像是与姜家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看,你都说不出来!”姜却云得意的昂了昂下巴,纤细的手腕在陆寒柏面前晃了晃,“柏哥,你有没有听我说?事情不可能这般玄乎的!”
可能与否谁都说不清。
陆寒柏眼下也不愿谈论这些,他配合点头,“好,夫君不信那些,随便姜家该如何自处,都与咱们无关。”
姜却云满意点头,眉眼弯弯笑:“是呢是呢!姜丞相家可不是我能攀附的,但我夫君比他们更厉害呢,对吧夫君?”
“对。”陆寒柏轻声嗤笑,无奈得很。
姜却云很能自洽,三两句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也顺带顺了顺陆寒柏的毛。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基因是很强大的事,原身那么坏,肯定不是姜家的孩子,否则他也太可怜了。
但姜却云忘记,环境与教育对人的影响了。
姜家向来和谐共处,从未有过污糟事,再加上姜家男子向来洁身自好,怎会发生那种事?
“年年,你再说说,王妃究竟像谁?”姜丞相急声询问着。
姜华年倒是能明白祖父为何这般激动,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她极为敬重爱戴父亲,可若是因为这事被斥责,从而和她生嫌隙,她怕是会很难接受。
她不该将这件事闹得这般严重,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像我。应该是我像他,王妃比我年长一些。”姜华年说这话时眼底已然闪起水光,“我也是近日刚发觉,我们笑起来一模一样。”
姜曜无心责怪女儿的误解,只一味的对夫人解释,“我没有,真的没有,夫人你得相信我……”
姜三夫人安抚般拍拍他手背,夫君都这副模样了,她自然是信的,即便不信,也不会在此时露出来。
只是姜家听到她这话,反而松了口气。
二房姜寻长子姜誉没忍住弯起眉眼,“四妹妹竟是没发觉,咱们家皆是眉眼更相似吗?”
他们的眉眼都随了已故的祖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姜誉说完自己就先愣住了,更别提其他人。
是啊。
他们姜家最相似的便是含笑时的眉眼,所以怎么就能确定他是三房的孩子?
“此事恐怕得真见到王妃才能做定夺了。”
姜家做好了打算。
翌日。
姜家敲响了寒王府的大门。
陆寒柏早猜到姜家会登门,只是没想到居然这般早,或许他们也想到了之前那件事。
“老朽携全家参见王爷。”姜老太爷沉声说着,他原是将门,即便已经年迈,但身子骨依旧硬朗。
“老将军不必客气,今日登门想来是有要紧事?”陆寒柏将话题抛给他。
姜丞相难得不稳重,有些急声道:“家中确实发生一些事,不知王妃可起身了?我们需要亲眼见过王妃才好!”
按理说陛下设宴那日他们就该见过姜却云了,只是那日寒王与寒王妃远离朝臣座位,再加上姜家如今的地位总是要收敛锋芒,不敢热络攀谈,故而也不曾正眼看寒王妃。
私下更是没有会面攀谈,再加上寒王妃需要静心养胎,一直不曾出门,那就更见不到了。
陆寒柏倒是理解他们的急切,轻声道:“王妃还在睡,要辛苦诸位等一等了。”
便是皇兄来府,他也不会将睡梦中的姜却云叫醒。
姜家理解点头,老太爷和姜丞暂且不提,就连那些小辈也面无怨言的乖乖等着,可见姜家家教不错。
若是皇嫂还在,那便更齐全了。
只是他们依旧有些焦急,摆在面前的茶水端起放下,几个来回,都不曾往嘴里放。
里屋。
姜却云幽幽转醒,第一眼没瞧见想见的人,他木着脸,心里有些许郁闷。
素质抬脚轻轻走进,看到他醒来,赶紧迎上前,“王妃醒了,王爷在外厅接待来客,是姜丞相一家。”
“姜家来了?”姜却云瞬间清醒。
难不成真是为那事找到家中来了?
他该不会真和姜家有什么说不清的渊源吧?
“快快,伺候我梳洗。”
素质都顾不得应声,赶紧扶着他坐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姜却云竟有一瞬的恍惚。
有一瞬间,他确实觉得自己与姜华年有些相似。
此时的他,已然和从前那个北河村的小泥腿子截然不同了,越是这般割裂,就让他越迷惑与不安。
姜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把孩子生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换句话说,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才对。
姜却云收拾妥当便朝前厅去了。
“王妃到。”
伴随着这句话落,姜却云缓步走至众人眼前,视线扫过姜家,直直落在陆寒柏身上,眼睛亮了一瞬,嘴角也忍不住扬了扬。
陆寒柏赶紧起身迎他,让他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他则是退至下位,对姜家人道:“人已到,有话不妨直说吧。”
姜家人从他出现就一直死死盯着,看到他那张脸,更是瞠目结舌。
姜丞相更是。
与其说那张脸与姜华年有些神似,不如说与他的亡妻是十足十的像,尤其是眉眼,只是姜却云是小哥儿,面容会更凌厉些。
但感觉是不会错的,这绝对就是他们姜家的孩子,就连他的姓氏都是缘分!
“像,实在是太像了!”姜丞相有些失态的盯着他看,“好孩子,你可知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姜却云有些怔愣,旋即笑道:“您在来之前应该查过,我是北河村的村民,别的我都不知晓。”
“北河村那边已经明言你并非他们的亲生孩子了。”陆寒柏轻声说着,始终盯着他的表情,生怕他会难过。
事情被证实而已,倒也不是多难接受的事,但这也不能确定,原身就是姜家的孩子啊?
姜丞相见他狐疑,更是直接命姜寻拿出他准备好的画像,迫不及待地打开给他看,“你瞧,这是你离世祖母和母亲的画像,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这,确实很像。
但这时候医学技术不发达,滴血验亲不可取,除此之外,还能如何证明身份呢?
“父亲别急,我们慢慢说就是。”姜寻轻声说着,转而看向姜却云,“北河村姜家已经承认,捡到你时在你的包袱里发现了很多金银珠宝,其中有一枚刻印着姜府的玉,还有你的名字。”
他们也着重问过玉的模样,确认就是姜家的,只是那枚玉佩被他们当掉了,早不知道转手到了何处。
但不管在何处,只要孩子能回来就好。
姜却云确实不知该说什么了,事情居然真会玄乎到这种程度……大概是他来这里太久的缘故,都忘记这原本是一本小说了。
而他大概也知晓,这本小说,为什么被骂得这么惨了。
而且,这大概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所以我们确定,你就是姜家的孩子。”姜丞相眼底已然带着水色,“虽然不知你的生父是谁,但那不重要,只要对外宣称你是姜家的孩子就好!”
“姜家谁的孩子?”姜却云冷静说着,“不管说我是谁的孩子,都会对姜家人产生流言蜚语,尤其是那位……”
姜却云的生母。
她离世时并没有成婚,未婚先孕先任何时代都是要被人唾弃的,尤其是这种时代。
难听的话会包裹着离世的人,甚至会让姜家未成家出嫁的孩子们都受到影响。
他除非是疯了,才会让姜家不顾清誉认回他。
“姜家不在乎!”姜寻失去读书人的沉稳,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迫切。
他是后来改过名字的,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寻会长姐,可若是能寻回她的遗孤,那也很不错。
姜却云摇头,“姜家得在乎,为了未出嫁的女儿,为了宫里的太子,姜家必须得在乎。”
他的出身,在跟随陆寒柏回京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而且,他现在其实很难过。
“认做岳母的义子如何?”陆寒柏突然出声,给出建议,“正因岳母未成婚就离世,孤独无依,便说合算过八字,认做义子亦是尽孝了。”
姜老太爷有些不愿意,“可他就是我们姜家正儿八经的亲孩子!”
陆寒柏道:“这是不被非议最好的办法,或者诸位就当没这事,左右本王的王妃,也不需要你们来升抬。”
姜却云静默不语,像是默认他的话。
实则,只是要给自家王爷夫君面子。
姜家确实只能接受这提议,如今还能找回亡女的遗孤是最要紧的。
姜华年也没想到,她只是往寒王府跑了几趟,寒王妃就成她的兄长了。
再想到先前闹出的事端,一时间恨不得羞得躲进地底里。
好在,事情是好事!
这事是要向陛下说明的,姜老太爷特意亲自进京一趟,陛下就是看在他半截身子快入土了,也不会和姜家计较。
陆徵确实没必要计较。
这反倒是好事,如此一来,再无人敢拿寒王妃的出身说事了,他也能放心些。
那之后,姜家举办了热热闹闹的认亲宴,怕姜却云觉得委屈,更是大办特办,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包括当初留给他生母姜与卿的嫁妆。
姜却云第一次有了“鸠占鹊巢”的念头。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原身的,但他早早离世,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他能遇到好人家,是不是也就不会死了?
平心而论,原身不是好人,只是做的那些事固然可恶,可与北河村姜家那些人脱不开关系……倒是他白白占了便宜。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难受。
他挺靠在榻上的闭眼假寐,渐渐忍不住发出因疼痛而响起的呻|吟。
“南星!”
“我肚子疼……”
南星立即上前号脉,紧接着将他扶到床榻躺下,轻声安抚道:“您有些动了胎气,奴婢会为您施针,请忍耐些。”
这般疼痛,已经挺不到大夫来了。
姜却云闭着眼点了点头,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希望这种疼痛能尽快消失。
幸好南星多方面涉猎,这些倒也不在话下,施针后,疼痛渐渐消退,姜却云也累得昏睡过去。
得知此事的陆寒柏迅速赶回家中。
这段时日他确实察觉到姜却云有些心不在焉,但身体并无异样,他也没将太医召到府上添乱,没想到反而还是让他不舒服了。
好端端的,居然会动胎气?
“奴婢已经施针安稳胎气,只是王妃似乎心气郁结,需要陪伴与开解。”南星轻声说着。
“让太医继续开药膳,别做那些令人倒胃口的苦药。”陆寒柏轻啧一声,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他抬脚走到姜却云面前,看着他的视线很平和,他当然知道这人藏着多少秘密,似乎每一件都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包括他。
是在为这些事而烦恼吗?
那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有良心的孩子心里,会内疚吧。
他很想宽慰对方几句,可姜却云没告诉他,那他就不能随便说什么安慰的话。
昏睡到傍晚,姜却云才醒来。
强烈的饿意让他暂时不想那些,直到填饱肚子,愧疚才再次袭来。
“没胃口了。”他轻声说着。
“那便不吃了。”陆寒柏抬手示意下人撤桌,“在家中还能动胎气,可是姜家人太烦了?”
他先将话引出来。
姜却云皱了皱眉,不知是想揪问什么,有些执拗道:“如果是原来的姜却云,你会喜欢那样的我吗?”
“你脑袋又犯浑了?”陆寒柏毫不客气地怼着,“若我能喜欢起来,不早就喜欢了?”
“渣男语录!”姜却云突然大喊,“你虽然嘴上说这种话哄我,但我知道日久生情,你就是会慢慢喜欢上!”
陆寒柏眯眯眼,淡声道:“不都是你吗?现在为何要因为这点小数冲我发脾气?”
“不是小事,这根本就不是小事!你讲话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不要跟你说话!你不许再吃我家的饭了!”姜却云有些崩溃地大喊着,说着他认为非常恶毒的话。
“好,我不吃,你也冷静些。”陆寒柏声线尽量平稳,对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但在眼下极度敏感的人心里,这般顺从也是有错。
姜却云瞬间爆发,“你为什么要这么冷静,我们不是在吵架吗?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
“阿却。”陆寒柏声音一沉,眼底涌起几分痛色,“我说过,有些话不许随便说。”
姜却云沉默的看着他落泪。
眼神却带着丝丝谴责与委屈。
凭什么要这么凶跟他说话!
“我说过我很爱你,你知道的。”陆寒柏将他轻轻拥在怀里,“那种影响我们的话不能在生气的时候说,彼此都会当真。”
姜却云有些不高兴地使劲捶着他后背,“生气都不让生,好没道理,没天理!”
陆寒柏抱着他晃了晃,轻声安慰道:“都是我不好,那你使劲打我?”
“我真的还在生气,那真的不是小事。”
他和原来的姜却云真的是两个人。
“我知道,姜却云我只爱你,不管你是姜却云还是赵却云李却云,你就算是只小猫小狗,我也能亲亲你。”陆寒柏笑声说着。
姜却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喜欢这个人。
若是看脸,京城漂亮之人数不胜数,姜却云的皮囊并非第一美;若是看秉性,京城倒是也有许多温婉良善之人……偏偏那些他都不喜。
他就是只喜欢这个人。
即便变成小猫小狗,他也能凭借对方朝他甩爪子的样子认出来。
姜却云别扭的情绪被哄好了,他轻声道:“我不是故意想说那些话的,我只是气上头,总想说点什么让你证明你很在意我。”
“我知道,我也说过我没有一刻是不在意你的。”陆寒柏轻轻吻着他额头,将他所有不安的情绪都稳稳接住。
姜却云即便是朝他扔泥巴,他也会欢喜的拿来捏个姜却云。
小发一场雷霆,姜却云有点疲惫,倚靠着他连话说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却云的新身份震惊朝野。
老东西们觉得此事不合适,分明是助长了姜家的地位,偏偏陛下什么都不曾说,直接赐下了圣旨。
如此一来,寒王的气焰就更嚣张了。
陆寒柏可不管什么气焰不气焰的,领着每月都有五日到府上住的陆钰往长街走。
朝臣们不敢越过他去,只在后面默默跟着走,倒也有胆大些的老狐狸,不卑不亢地笑着和他打招呼。
“近来不曾见王妃,不知王妃身体可好?”贺廉同轻声询问,不卑不亢,视线扫过陆钰,并不敢直看太久。
贺家有从龙之功,当初陆徵能登上皇位,也有贺家的支持。
何况贺家一直很安分,从未闹出过乱七八糟的事,对陛下也很忠心,无处可挑,陆寒柏自然也不会对他多恶劣。
瞥他一眼,道:“王妃无恙,倒是烦劳贺大人担忧了。”
贺廉同有些惭愧的笑笑:“不敢当,这都是微臣该做的,近来朝中也颇有微词,王爷放心就是。”
言下之意是他会堵住朝臣们的嘴。
这老狐狸……
陆寒柏轻哼一声,这小东西倒真是有眼力见,否则也不会有机会伺候皇兄了。
说完这些,贺廉同很识趣的走慢几步,慢慢和他们拉开距离,不再攀谈。
陆钰回头看了贺廉同一眼,莫名心慌的转过头,轻声道:“皇叔,我不喜欢他。”
“为何?想来平日里见过,难不成那老狐狸给你脸色看了?他应该还没疯。”陆寒柏说着笑了笑。
他手里这位可是东陵来日的帝王,应该没人敢随便欺负他。
陆钰微皱着眉,“我也不知,反正瞧见他就不喜欢,他是不是克我?我总浑身不自在。”
陆寒柏大笑出声,“只有他俯首称臣的份,不喜欢就不喜欢,这都是小事,回家吧,你皇婶等着你呢。”
陆钰闻言脸色一喜,重重点头。
不过原本的小爹变皇婶,现在又变成哥哥了……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嘻嘻。
天气炎热,姜却云在屋里躲凉。
风轮冰鉴都用着,还吃着他做的冰碗,他大方的很,贴身伺候的南星和素质也有份。
“王妃您可真厉害,这种吃食都能想到,干脆拿到铺子里卖,保准能赚钱!”南星嚼着冰沙,还是头次吃到有甜味的冰呢!
“我已经将法子告诉云清了,他会看着办的。”姜却云眯了眯眼,这解暑神器,得大家一起吃到才有趣。
“王妃,王爷和小太子回来了!”
姜却云赶紧招手示意,“赶紧去把厨房冰镇着的冰碗拿来,吃食点心也都准备好,茶要牛乳甜茶。”
“是。”
姜却云月月都要见陆钰的,从前每日都能见,现在见一次都得期待盼着了。
幸好小家伙依旧很可爱。
“小爹——”
“皇婶——”
“哥哥!”
陆钰一进院儿就连喊三声,反正都乱的不知道怎么喊了,那就哪个也喊喊吧!
姜却云忍不住仰头笑,捏着他小脸把他带进屋里了。
作者有话说:
哈!你们都猜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