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王妃有孕月余。

第79章 王妃有孕月余。

秋猎日。

车队浩浩荡荡地在官道行驶,要到猎场还有半日的时辰,故而愿意骑马的都提前报备过,否则乱套会引起骚动。

陆寒柏没骑马,但在马车里也不怎么好过。

因为姜却云到现在都还在为前几日的事生闷气,这简直太稀罕了,于他而言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毕竟,寻常闹性,只要哄两句就好。

“坐这许久,可要吃点点心?喝点热茶?”陆寒柏低声哄着,这两日他一直哄着,但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他也渐渐品出点意思来。

这事怕是一时半会过不去,但他得把姿态做足,不然怕是会更生气。

姜却云将头扭到一边,手指将帕子攥得很紧,他并不想看陆寒柏低声下气地模样,越看越气,越气对方越低……简直就是死循环。

而且,说到底都是因为他闹性子,对方才这么为难。

毕竟对方若是不哄他,他会更气。

好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了?不舒服?”陆寒柏见他动了动去的,只当他是屁股疼,他顺势拿出软垫来,“垫着东西会舒服点,或者——”

话没说完,他便闭嘴了。

姜却云手攥得更紧了,他大概是真被宠坏了,连低头都觉得有些为难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要闹性,低头的一直都是本该高高在上的王爷,尽管会因为他无理取闹而生气,但很快就会转过身来哄他。

饶是姜却云都觉得纳闷,自己当真值得对方一次次的容忍纵容吗?

他真的是什么很好的人吗?

但不管结论是什么,他都不愿让陆寒柏唱独角戏,这场由他开始的使性子,也得由他结束才行。

“我不想坐垫子。”他终于开口。

“不行,身体会不舒服。”陆寒柏微皱着眉,眼底是显而易见地担心,他又继续解释,“我并非是要凶你,只是你体弱,舟车劳顿难免会更不适。”

姜却云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坐垫子。”

陆寒柏讶异挑眉,紧接着揽住他腰身,直接带进怀里,身体先动了,但接下来该如何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姜却云顿觉心酸。

分明就三两日没亲近,竟然就生疏至此了。

“对不起,我错了。”姜却云紧紧抱住他,“我不该因为那点小事就和你闹,你哄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想理你……”

“何时这般讨厌我了?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吗?”陆寒柏一手揽着他腰身,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说起这番话,他竟也觉得心酸不已。

姜却云心慌得很,赶紧摇头,“我没有讨厌你,更没有不爱你,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吵架,更不想和你分开……”

察觉到他的哽咽,陆寒柏赶紧轻声哄着,“不分开,我怎么会和你分开呢?我咱们永远都不分开,不许胡思乱想。”

他确实会恼姜却云。

但若是说不爱,那是真委屈。

“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低声下气地样子很烦,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你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感觉自己很讨厌……对不起……”姜却云抱着他脖颈低声啜泣。

“对你好,自然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陆寒柏轻轻拍着他后背,听到他的哭声,他竟也觉得酸涩不已,“你无需质疑自己的好。”

姜却云吸吸鼻子,抽抽搭搭的看着他,“那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吗?我这么这么坏,好几天不理你,你也没有不喜欢我吗?”

“不会。”

看着这张哭得通红的脸,脸颊上的泪痕未干,眼角就溢出新的眼泪了。

都哭得这般肝肠寸断了,他若是再不多说些哄人的话,自己爬树都要跟着裂心裂肺了。

“你我之间,不会为这般小事就疏远。”陆寒柏言语间带上几分笑意,他只怕哄不好这人,又要闹着跑。

那才是真可怕。

姜却云嘴巴一撇,又抖着身体继续哭,眼泪就像是抹不完一般。

陆寒柏越温和,他就越想哭。

他真是坏死了,怎么能和这么这么好的人冷脸好几日!

陆寒柏捧着他的脸,粗糙的拇指擦去他眼尾的泪,声音轻柔地不像话,“还要哭到什么时候?夫君道歉了,你只需要选择原谅与否就好了,不为难。”

“嗯,原谅你。”姜却云深吸一口气,很乖的应着。

“那就好了,我们之间就再没什么误会了。”陆寒柏捏着他的脸晃了晃。

从他爱上姜却云那刻起,他就从未想过不爱他的自己。

他远比自己以为的更爱。

小小的别扭竟闹了好几日,还打破了姜却云原有的规则——吵闹不过夜,当日事,当日毕。

这对姜却云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

被哄好后,他完全不理解当时的自己……

随车的仆从们将他们的话听尽,皆是互相对视,给彼此一个眼神,全都松了口气。

和好了就好,若是再不和好,他们也要继续跟着遭殃。

这般一闹,姜却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窝在他怀里直睡个昏天黑地。

车队在晌午时抵达了猎场,这里早有专人安排住所位置,寒王马车一停,就有人来领路了。

陆寒柏抱着熟睡的姜却云下马车,周围的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些,生怕会打扰到王妃。

“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都退下。”陆寒柏轻声说着,“顺便将太医找来。”

“是。”

倒不是他多疑。

只是上次姜却云情绪起伏较大,闹得比较厉害时,还是初次有孕。

姜却云若是怀孕他自然高兴,可私心里,他并不想对方身体负荷太重。

太医麻溜的就拎着药箱来了,若非知晓寒王爱妻如命,他怕是都要疑心王妃被他给打晕了!

“王妃身体如何?”陆寒柏问。

“王妃脉象平稳,许是近来有些焦心,不过这倒也正常,有孕时总是会心情郁闷,只要注意开解,多散散心即可。”太医一股脑的说着,也不管他爱听不爱听。

陆寒柏闭了闭眼,“有孕?”

太医一愣,“是,王妃已有孕月余。”

太医见他面露难色,忍不住腹诽,你们这家人怎么回事?有孕了都不知道,竟然还来骑马?!

陆寒柏抬眸冷冷瞥他一眼:“那王妃胎像如何?这般快就有孕,可会对身体不好?那究竟是孕育此胎风险大,还是拿掉此胎风险大?”

老太医胡子都抖起来了,娃都没怎么着呢,就想着不要啦!

他直言道:“王妃身体康健,王爷安心便是。”

陆寒柏眯了眯眼,“老东西,在本王面前最好说实话,你若是敢诓骗本王,本王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饶恕,臣不敢说谎。王妃身体康健,得益于这几年来的调养,头胎后更是细心养护,身体并未不妥。”

“那本王就听你一言,日后你就在太医院随叫随到。”陆寒柏瞥他一眼,“去按照王妃的身体开安胎的药方。”

“是!”

得知是怀孕,陆寒柏竟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这几日闹性子,不是真厌烦他了,而是有孕在作怪。

头日到猎场是要做些准备工作的,各营地都在各司其职,就连陛下都在营帐中休息。

姜却云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睁眼时就瞧见自己在陌生的环境,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穿了。

“醒了?身体如何?难受吗?”陆寒柏将他扶起来,“肚子饿不饿?小厨房在做晚膳了,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姜却云愣愣地看着他,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脑袋还有些发昏,竟觉得对方这副模样有些古怪。

紧接着不受控的嘴就张张合合,他听到自己问。

“我要死了?”

“嗯?”陆寒柏被他问愣一瞬,紧接着就有些恼,“姜却云,你再胡说八道?!”

姜却云赶紧摇头,原来不是要死了。

他懵懵地看着陆寒柏,“柏哥,你真好哦,我恼你,你都不生气的。”

“我哪里舍得?”陆寒柏忍不住笑起来,“还没睡醒?我倒是有个消息告诉你,只是不知对你来说是好是坏。”

“那你说,我尝尝……不是,我品鉴。”

陆寒柏没说话,握住他指尖,和他十指交扣,慢慢落在他腹部。

若换在从前,他必然会以为这是个流氓动作,但有过一次后,他就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眼神与动作的含义。

“真的吗?”他愣愣询问。

“是,你睡着后我命太医为你诊脉,刚刚月余。”陆寒柏说这话时很小心,微沉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每一个表情。

姜却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不曾露出不悦神色,看起来也没多高兴。

“你可是不喜欢?”陆寒柏嗓音微沉。

“那倒没有,只是刚睡醒就听到这种消息,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姜却云挠了挠脸颊,“我的身体还好吗?”

陆寒柏点头,“都好。”

姜却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话他自然是信的,对方不会为骗他生育就不顾他的身体,他能这般说,一定是提前问过太医了。

否则,他刚刚醒来,商议的就该是另一件事了。

“你是觉得我近来脾气古怪,所以才找大夫给我看吗?”姜却云突然反应过来,否则他没病没灾的,好端端的不会找太医来。

陆寒柏颔首。

姜却云没忍住笑出声,“幸好,不然我还总要为无缘无故发脾气而愧疚,现在我可不愧疚了,你更是连恼都不敢恼了!”

“是啊。”陆寒柏彻底放下心来。

“我想吃清汤面,小厨房做的那些你吃就好。”姜却云温声说着,“这段时日,让孩子和我们睡吧?”

陆寒柏微微皱眉,“为何?你如今不足三月,正是不安稳的时候,我夜里怕是会吵醒你。”

姜却云没想到他已经默认承担起夜里带孩子的责任,眼底浮现出丝丝笑意来。

他只是不想让满满变得可怜。

陆寒柏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他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满满如今还小,尚不知事,不必此时就开始考虑他。”

何况,跟着乳母们也从未缺衣少食,平日里也没少亲自带着玩,疼爱自然是半分不少的。

姜却云仔细想了想,倒是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等孩子周岁后再说也不迟。

“我扶你到外面走走。”

“好。”

皇家猎场,这里到处都是营帐,虽然看起来很复杂,实则错落有致,哪家的营帐的何处,挨着陛下远近,都是有说法的。

地面是新鲜的草地,还能闻到青草香,只是偶尔有阵风吹来,倒是还能觉得凉爽。

姜却云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他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询问:“这里真舒服,到时候得进前面的山里打猎吗?”

“到时候猎物会直接丢到猎场上,四散逃窜,会躲进山里。”陆寒柏说,“不过也别担心,一些会危及陛下性命的野兽都被提前抓捕过。”

姜却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倒是就没什么危险的了。

“我还能去玩吗?”

他仰头看着陆寒柏,这才是最要紧的事,他欢欢喜喜的带着好些骑射服来的,若是不能玩了,他……也确实没办法。

陆寒柏被问得一愣,回答尽可能小心些,“待晚些时候问问太医如何?太医说你身体康健,胎象安稳,想来稍微骑一会,该是无碍的。”

姜却云轻叹一声,不管如何,身体都是最要紧的。

秋日里,夜色来临的越来越快。

暮野四合时,姜却云从太医那里得到了明确的回应,只要不剧烈骑行是不会有事的。

他高兴的合不拢嘴,满心都是明日去狩猎的场景。

“不管如何,明日还是要小心些。”陆寒柏轻声叮嘱着,“明儿我让宫人往你跟前多丢点猎物,保管够你玩的。”

“那能行吗?是不是有点耍赖皮啦?”姜却云有点心动,还有点不好意思。

陆寒柏嗤笑一声,“谁敢胡说八道?”

姜却云嬉笑着扑进他怀里,连笑带哄的,把陆寒柏哄得心花怒放,就差拍着胸脯给他猎虎了。

两人闲聊片刻,陆寒柏就被陛下召走了。

姜却云便想着去看看满满,刚走出营帐没两步,就瞧见了迎面来的人,他下意识微微皱起眉,很快敛去情绪。

“参见王妃。”徐蓁蓁带着一众小姐妹朝他恭敬行礼。

姜却云颔首,“可是有事?”

徐家如今官职不高,营帐离这里有段距离,她们这般过来,必然是冲着他来的。

徐蓁蓁神色平静,并不如从前那般像是高傲的天之骄女,她轻声道:“我们在散步,想起许久不见王妃,便顺路来请安。”

姜却云轻挑眉梢。

并非是他多疑,只是自从之前那件事后,他对前朝官员以及官员之子总是带着些审视意味。

何况他与徐蓁蓁也曾有过过节,他不认为这么久没见,对方已经放下隔阂。

饶是他都心存芥蒂,吃过亏的人必然更不会轻易忘记。

“辛苦你们了。”姜却云微微一笑,“那边不打扰诸位姑娘散步了。”

“王妃可是有要紧事,不妨与我们同去如何?”徐蓁蓁诚心邀请,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漂亮的脸上闪现出几分难堪,“难不成是王妃还未放下之前的事?”

姜却云垂眸看她,“之前什么事?徐姑娘,从前的事我早已不追究,你想翻旧账都推到我身上,可没这道理?”

徐蓁蓁脸色一白,她赶紧强撑着笑意解释,“王妃误会了,臣女并非此意,臣女只是怕王妃还记着之前的事,臣女只是想和您修好。”

怕不是修好。

而是莫名其妙又来跳脚。

姜却云微微叹息一声,尽管主线已经改变,但很多小炮灰的拙劣行为还是不曾变。

他最终还是板起脸,淡声道:“从前的事我早已不计较,你也别放在心上就是,至于散步……我并没有这般好兴致。”

他说完转身就走。

与其和她们虚与委蛇,倒不如看看他的家小满满,不比她们让人舒心多了?

徐蓁蓁站在原地,看着他进去的营帐眯了眯眼。

既然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得到原谅,那便说明,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得罪王妃?”

“是啊,王妃不是说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吗?你何必还要不断提及?为何偏要这般……我有些累了,先回营帐了。”

“我也回我也回,她为何这般蠢?先前她找上门,我还以为她变聪明了……”

徐蓁蓁将那些话全都听在耳朵里,拳头紧攥,指甲将掌心掐出弯月痕,她死死盯着那处营帐,恨意不断往外涌。

还有一位姑娘站在她身边,小心翼翼道:“姐姐,咱们也赶紧回营帐吧?爹说不让我们乱跑。”

“闭嘴!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徐蓁蓁压声冷斥责,她们不过都是需要联姻的棋子,即便如此,她也要选择好的!

徐芝芝不敢再说话了,只敢怯怯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徐蓁蓁瞪她一眼,抬步离开。

陛下不选妃,寒王不纳侧妃……这东陵最好的两个男儿都被人牢牢霸着!

陛下她没办法,人人都知晓谁敢上折子选妃,哪家就要被胡乱婚配,但她不信姜却云那种乡下来的土包子,也能得到寒王的心!

她们之间之所以那般牢固,无非是因为有个孩子,若是那个孩子没有了,她不信寒王会不动怒!

姜却云进帐篷时,满满还在睡。

小家伙睡得很香,连身子都不翻一个,小胸脯伴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地,看起来格外有生命力。

“真是个好宝宝。”他忍不住捏着嗓子轻声哄。

“王妃,奴婢看那徐蓁蓁怕是贼心不死,不如干脆直接了解她!”南星圆圆的眼睛一瞪,便想给人判刑。

素质也默默点头。

姜却云沉默不语,只是言语上的挑衅,他不认为就该剥夺别人的生命。

但那件事已经过去这般久,徐蓁蓁还是咬着不放,足以说明此人心眼如针尖,继续纵容或许终会酿成大错。

他轻叹一声,道:“不可滥杀,派人盯着她就是,若是再不识好歹,那就只能把制造问题的人给处理掉了。”

南星重重点头,这种事是她最喜欢的,她的妞妞就能盯紧对方,若是敢生事,直接一口咬死她!

自然,她是不会告诉王妃,她的妞妞已经追着去了。

“好了,不再孩子面前说这些。”姜却云轻声说着,轻轻拍拍他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前脚刚回营帐,后脚陆寒柏就回来了。

姜却云赶紧起身迎他,“陛下说什么了?可是有要紧事?”

陆寒柏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扶坐,轻声道:“只是些寻常事。在外过夜戍守之人不能少,夜里会加强巡逻,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姜却云恍然点头。

陛下这般地位,那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的,加强巡逻是再正常不过的。

且此事,也是利于他们的。

陆寒柏捏着他的脸晃了晃,笑问:“瞧你这模样像是外出转了转?去哪里了?”

“遇见徐蓁蓁了,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去看满满了,刚回来。”姜却云没瞒着他。

“徐蓁蓁?她近来和朝中官员之子走得很近,估计是徐家迫不及待想用她往上爬,我会派人盯着她,省的她又要作妖。”陆寒柏说。

如今他们的软肋尚在襁褓,那自然得加强戒心。

姜却云若有所思点头,不过他想,徐蓁蓁就算再傻,应该也不会贸然找他的麻烦,尤其是在刚和他有冲突之后。

陆寒柏不满他心思在别人身上,拽着他到浴房共浴。

热水泡着全身,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姜却云与他面对面坐着,伸手为他揉捏着僵硬的肌肉,大概真是被娇养惯了,给对方按按肩膀,手都要抽筋了。

“你得多吃劲?我都快要按不住了!”姜却云边使劲摁着,身体也伴随着用力而颤抖。

不可避免地蹭碰。

陆寒柏无奈地叹息一声,双手扣在他腋下,直接将他抱离自己,甚至还收起了长腿。

姜却云鼓鼓脸,拿水撩他,“怎么啦?又要开始吃素啦?那不知道之前,你不也是埋头苦干吗?现在又跟我装样子!”

“如今知晓,自然不能再胡来。”现在这般情况,陆寒柏连他的手都不敢牵。

“亲亲都是胡来了?!”姜却云瞪他。

陆寒柏便低头一吻。

素素的。

作者有话说:

素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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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夫郎今天也没有被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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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王妃有孕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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