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就是烦你烦你!
在猎场直待到十月底。
天气已经彻底冷起来了,再加上堆积的部分朝政,紧赶着便回了京城。
王府已经早早派人打理好,屋里已经将火地火墙与炭盆都烧起来,暖阁里温暖如春,半分屋外的寒凉都感受不到。
“家里好暖和。”姜却云捧着热茶喟叹一声,别提多舒服了,“刚进来这一会,就觉得出汗了。”
陆寒柏眯了眯眼,道:“那也不许随便脱衣,待身上的汗落落再说,一会还要大夫来给你瞧瞧。”
姜却云连连点头,他如今对自己的身体也是格外上心,毕竟要与彼此陪伴的时日还长久,他一日都不愿意落下。
如今还有孩子,自然是得养好身体,才能不成为拖累与麻烦。
太医随行,号脉后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倒觉得胎象是难得的安稳,就连身体都没有大碍。
陆寒柏这才放心,生怕会听到让他难忍的话。
沐浴更衣后,姜却云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上打滚,他翘着二郎腿不断的抖抖抖,恨不得把陆寒柏的心都抖晃。
“别抖了。”陆寒柏扣住他脚踝,把他拽到身前,“在屋里也要穿好袜子,否则要着凉。”
姜却云嬉笑着将脚落到他腰腹,他甚至能感觉到块块分明的腹肌,他用脚尖轻快的戳了戳,结结实实的,难怪总是那么用……
“你挠我做什么?”他有些怕痒的躲来躲去,却被紧紧扣住脚踝,“我错了我错了,别挠了……”
陆寒柏轻轻在他踝骨落下一吻,倒是没再继续挠他,只笑道:“这般不安分,便是故意想让我收拾你?”
姜却云可不饶他,愤愤道:“分明就是你私藏色心,还要把此事赖到我身上……不过,还有一月才能给你呢。”
如今还没满三月,他可不敢做得太过,若是寻常那些倒是还可以。
姜却云说这话时还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陆寒柏笑得浑身都在抖,终究是不曾说什么,说到底这人便是拒绝他,他也不会恼,只会觉得他可爱的很。
“你别老笑话我,你到底睡不睡?”姜却云使劲拍了拍床,气鼓鼓的看着他。
“好好好,别恼。”陆寒柏顺势躺下,将人侧拥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落在他尚未隆起的腹部,恨不得将热源传递进里面。
姜却云早就困得厉害,被他这么一抱,更是宛若睡神附体,连话都来不及说,歪头就直接睡着了。
到底不是头次有孕,再加上这次怀相极好,除了犯困厉害,他竟真的半点不适都没有,干脆直接睡稳了三个月。
而冬日也彻底来了。
自从三月胎象稳当后,陛下的赏赐就一波波的进了寒王府,姜却云知晓,陛下也是盼着他能生个儿子,能为寒王府传宗接代。
道理他都明白,只是事情实打实落在他身上,心里总是慌得很。
故而使得他有两日不思饮食了。
“何处不顺心了?这两日饭食都用得少了?”陆寒柏担忧得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太医就被我禁在府上,随便使唤他就是。”
“我看到你就心情不好。”姜却云说这话时竟是真的不曾看他一眼。
一句话,让陆寒柏整颗心都吊起来了。
好端端的日子突然就坏起来了!
谁要害他?谁啊?!
“心肝儿,话怎么能乱说呢?我是何处惹您不痛快了?你说给我听听,我也好立即改正,如何?”陆寒柏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他又要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的就跟他要合离书!
“我就是烦你,谁要给你生儿子?我讨厌生儿子!”姜却云越说越恼怒,“你没有儿子会死吗?早前十几年你不也没儿子吗?我一来你就有生儿子的需求了?!我呸死你!”
他说着竟还真朝陆寒柏呸了点唾沫。
可见是真气狠了。
陆寒柏倒是反应过来了,他赶紧抹了把脸,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轻声安慰道:“我不在意这些,先前我便与你说过的,和你在一起,我从未想过用生儿育女来困住你,现在跟我闹性,我当真是委屈。”
“你说过?”姜却云狐疑的看着他。
“我发誓!”陆寒柏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姜却云哦了一声,他擦了擦陆寒柏的脸,讨好般笑笑:“那是我忘记了……但这也不能怪我呀,你该时时刻刻提醒我才是,否则我们也不会有这种误会,都怪你。”
陆寒柏:…………………………
他若是真敢时时刻刻说这话提醒,姜却云怕是更有话要说了。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无奈轻笑:“是,都怪我,那你现在可还生我的气?”
姜却云连连摇头,很是傲娇的说道:“都说是误会了,自然是不生气的,何况我这般大度,刚刚就已经原谅你了,我特别好吧?”
陆寒柏真是忍不住笑出声,看着仰着小脸的人,他使劲捏了捏颊边肉,“你自然是最最好的,我便是再生气,看到你,都气不起来了。”
姜却云得意的朝他拱拱鼻子,眼睛弯弯,眼底就像是化开了一层细碎的砂糖,恨不得将人腻进去。
陆寒柏轻轻叹息,和这般妙人成婚生子,若是与对方吵架,他得自扇嘴巴才行。
幸好明白了的恼火处,方可对症下药。
陆寒柏继续哄道:“可是这几日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好端端的怎么又讨论起生子一事?”
姜却云不想瞒他,但也怕自己说了那话会让他急,便赶紧打补丁道:“我说了你别恼,只是瞧着近来宫中的赏赐如流水一般,心中总是不大舒服,总觉得像是在被逼迫着给你生世子……”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无理取闹。
“这倒是没什么可恼的。皇兄赏赐这些并无他意,只是为安抚你,也是对寒王府和你的重视,绝非逼迫你。”陆寒柏轻声宽慰着,“何况之前也说过,就算只有满满一个孩子,也是能为其请封世子的,这些都无所谓,莫要给自己压力。”
姜却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轻声道:“我现在知道啦,你别恼我。”
陆寒柏道:“我不恼你,我正在哄你呢,可给你哄开心了?”
“好了好了。”姜却云重重点头。
他一点都不难受了,还有点无理取闹地羞愧,但也已经被哄好了。
只是被哄好,心情豁然开朗,食欲自然而然的也就上来了,他盯着面前凉掉的饭菜张张嘴。
陆寒柏有些无奈,只好让下人把饭菜端下去热,进口的饭绝对不能是凉的,尤其是在冬日里。
姜却云倒是也能等,只是再回锅而已。
彻底吃饱喝足,姜却云满意的窝在炭盆前不肯离开了,热火将他的脸腾得热乎乎的,也将困意一并腾了出来。
“我倒是有些困了,但还想吃烤红薯。”姜却云有点想念那个香味,但他未必是真的想吃。
“那你先睡,等你睡醒红薯就烤好了。”陆寒柏起身将他打横抱起,直接放到床榻上,“可还有其他想吃的?”
姜却云突然傻笑起来,“有是有,但你肯定不让我吃。”
陆寒柏脸色骤然平静,淡淡道:“那你就别说了,我也不想听你胡说八道,赶紧睡觉。”
不用想就知道他要胡说什么。
不是想吃冰,就是想喝凉水。
听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尽早安排下人靠红薯。
姜却云也不恼,嘿嘿笑两声就睡着了。
睡觉前他还在想,自己这般吃了睡睡了吃,倒真像是懒汉一般,若是寻常人家定是养不起……
不过,若他真脱身在寻常人家,必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懒散,肯定会踏踏实实地养活自己。
毕竟从前的就是这么做的。
提起从前,思绪总是有些不受控,以至于他是何时彻底睡着的都不知。
陆寒柏给他盖好被子,直接进宫了。
御心阁。
陛下与寒王又在互相发火。
屋外守着的宫人们都见怪不怪了,反正寒王每次急匆匆进宫,都是奔着和陛下吵架来的,偏陛下还格外偏袒对方。
“你又跟朕发火?”陆徵真恼了,他是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了。
“这如何能叫发火?我只是来提醒皇兄,赏赐不要太频繁,我成日在府上,就数你给的赏赐了。”陆寒柏也觉得自己格外无辜,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知道。
陆徵眯了眯眼,“我看是你的好王妃让你来闹的吧?”
陆寒柏冷了脸,“我不想和陛下吵架。”
“你都把脸耷拉到朕面前了,这会倒说起不想吵架了?”陆徵冷笑,“朕还不稀得给你赏赐,不识好歹的臭小子,你给朕滚!”
不给赏赐?
那可不行!
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俊杰立刻低头认错,“是臣弟言行无状,求皇兄莫要怪罪,赏赐一事还是另说才是,莫要因为这些小事就伤了咱们兄弟情分,弟弟错了!”
陆徵冷笑连连,他倒是真看明白了。
这还真不是姜却云让他来闹的,那小王妃最是爱财,赏赐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臭小子,还敢得了便宜来卖乖!
“晚了,你被朕打入冷宫了,滚蛋。”陆徵哼笑,他也是有脾气的。
“臣弟知错了,陛下!饶恕弟弟吧!赏赐不能少啊陛下!”陆寒柏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着。
陆徵不为所动,招手就让御前侍卫来轰他,还凶道:“你再嚎?把你腿打断!赶紧把寒王丢出宫,不许让他碍朕的眼!”
“是!”
侍卫哪里敢真架住他轰走,客客气气的站在他面前,等他自己抬脚。
陆寒柏道:“那你把库房里那块翡翠屏风给我,我现在就走。”
陆徵抬手指指他,朝周福道:“给他带走!不许让他碍朕的眼!”
“是!”
周福忍笑去办事,陆寒柏也赶紧拱手道谢,格外神气的离开了。
一块玉屏风就被寒王给带走了。
御心阁前的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这把火会烧到他们身上。
毕竟陛下都那般动怒了!
周福很快憋笑出来,小太监赶紧上前低声询问:“干爹,您怎么这样高兴?寒王这般惹陛下不快,怕是不好。”
周福道:“你个兔崽子懂什么?陛下要是恼了,寒王还能站着讨要东西?这是陛下与弟兄间的热闹,咱们不凑。”
“那咱们可要哄哄陛下?他回回都被寒王气到,对身体不好。”小太监忠心的很,何况有干爹护着他呢。
“且瞧着吧,一会就有人来哄了。”周福意味深长的笑说。
没一会,太子殿下就带着参汤来求见了。
陆寒柏心满意足地回了王府,就算接下来皇兄真不给赏赐,有这块翡翠屏风在,也能哄得姜却云高兴。
争吵一事姜却云并不知情,只是在醒来后看到漂亮的翡翠屏风而挪不开眼,种水与色度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倒是看到过些解说,但展示的样品似乎都没有眼前的好。
老物件果然是老物件。
要是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把这些东西卖掉也能赚很多钱吧?
“在想什么?”陆寒柏突然捏住他下巴,微垂的眉眼遮掩住他的眼神,“喜欢这些东西吗?皇兄的私库中还有很多,你只要好好的,那些东西我都会要来。”
姜却云不解抬头,视线从翡翠屏风落到他身上,渐渐反应过来,“你又和陛下吵架了?翡翠屏风是抢来的?”
陆寒柏沉默不语。
默认了。
姜却云顿觉头痛,他着实不明白,陆寒柏到底为何要这般没有规矩。
从前情意再深厚,如今终究身份有别,天家怎会有真情……不说天家,便是最寻常的亲朋,略有些矛盾和龃龉都互心生隔阂。
也或许是他从未有过亲兄弟,所以不懂,他确实不懂……
但陛下就是陛下,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帝是真能容忍臣子胡说八道,乱发脾气,尤其是明目张胆地抢夺东西,就像是要叛乱。
“为什么要这样?”姜却云喃喃低语,“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不要这样吗?为何总是不听我的?”
“心肝儿你误会了,皇兄他并没有生——”
“那都是你以为的!”姜却云大吼一声。
他看着陆寒柏惊慌的神色,才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捂住嘴,有些惊慌的朝床榻上躲。
直到厚实的被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他才觉得安心许多。
怎么好端端的又发脾气呢。
怎么还不来哄哄他。
唉。
伴随着一道叹息,另一半床榻微微塌陷,紧接着长臂就将他揽进了怀中。
“让你生气是我的错。”陆寒柏说,“只是我不是也说过别把夫君当蠢货吗?陛下生气与否,我自然是能看出来的,不会真将他惹怒的。”
他多少理解姜却云的心思。
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知晓他是从未有过亲兄弟姐妹的人,或许并不太清楚那些亲人之间的羁绊。
但他并未觉得姜却云说得不对,若换做其他兄弟是帝王,他能否活到现在另说,但也绝对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只因此时的帝王是他的亲兄弟。
姜却云裹着被子,声音很轻,“对不起,我总是这样胡乱发脾气,但我没有恶意。”
陆寒柏轻轻拍拍他,笑道:“我知道,我都明白你的意思,不用觉得为难,你是为我好。”
这哪里是为他好?
姜却云苦笑,分明就是哄他的说辞。
他总这样闹脾气,根本就是在给对方添乱。
“我会尽量克制的。”姜却云声音很轻,像是怕对方发脾气一般,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无需克制,争吵是常事,也唯有吵架,才能让我们彼此知晓,究竟何处又出问题了。”
他并不怕争吵,也不觉得姜却云就真能和他吵翻天。
他只怕不争不吵,不声不响,就又要给他来点刺激的,那当真是让他比死都难受。
姜却云倒是真不理解了,他转过身面对着对方,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裳,微微仰头询问道:“可若是总因为这些小事吵架,不会很伤情分吗?”
至少他是这样觉得的。
“情分总有深浅,或许争吵时我们的情分会变浅,可争吵过后不是更了解彼此了?”陆寒柏笑起来。
他明白姜却云的意思。
争吵与冷眼都会消磨彼此的热情与情分,但他们之间并不会如此。
他始终会对姜却云心软。
而对方也会在自省后来找他和好。
这足以说明,他们是最最契合的。
姜却云被绕进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也确实如此,他们虽然总是在争吵,但没有一日是不喜欢对方的。
这样,他就放心了。
他如往常一般吵架后自省道:“我只是觉得那是陛下,不能对陛下无礼,我很害怕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那是高高在上的陛下,拥有对他们的“一票否决权”,若是哪日真得罪了,莫说是收回他们拥有的一切,便是直接赐死,也没有道理可言。
一切都只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好,我都听你的,明日就进宫向陛下赔罪,你放心就是。”陆寒柏说。
这些都是小事,能让姜却云安心就好。
“我闻到烤红薯味道了。”姜却云将话岔开,不想再和他讨论沉重的话题了。
“我只等着你醒来问呢,不想竟是先和我争吵……”陆寒柏说着打趣般笑起来,“现下总能起来吃红薯了?听说此次的红薯香甜的很,百姓们也能好好过冬了。”
姜却云重重点头,“红薯产量极佳,做法也是多种多样的,你如果喜欢就让云清多采购一些,我可以变着花样做,就是不能吃太多。”
陆寒柏使劲捏捏他的脸,无奈道:“莫要操心这些,御厨做得够吃了,你好好养着就是。”
姜却云想想也是,他现如今确实没必要总劳累自己,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满满的周岁宴。
周岁宴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马虎,这次依旧发放请帖,特意表明没有收到请帖之人绝对不能进,即便是来送礼,都只能放到王府门前。
尽管天气寒冷,陆寒柏还是要大办特办,家里更是像之前那样装点起来,红绸子挂得比过年都要喜庆。
姜却云不由得摸摸肚子,轻声道:“阿崽,希望你出生也能有这般待遇,否则你父亲就要将偏心坐实了。”
“满满是我们第一个孩子,那自然是喜欢的,老二若是姑娘,我得给她更大的排场,到时候在宫里办,如何?”陆寒柏说这话时盯着他的脸,思绪开始忍不住发散,若是能长得像姜却云就更好了。
“陛下该是会愿意的。”姜却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皇宫子嗣少,宫里若是热闹,他想来会愿意的。
陆寒柏道:“那就这般说定了,若是女儿小哥儿咱们就在宫里办,若是儿子……就在府上吧。”
家里也不是不能办。
“这都是之后的事,眼顾着眼下吧。”姜却云拍拍他胸口,搓了搓发凉的手,凝声撒娇,“别在外面看着了,咱们赶紧进屋吧,我冷得很。”
陆寒柏赶紧握住他的手呵了呵气,轻声道:“你进屋歇着,我得亲自盯着。”
姜却云鼓了鼓脸,转身进了屋。
屋里还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直接蹲到炭盆前,扭头看素质,“你帮我翻着些,一会拿给王爷吃。”
“是。”素质应着。
陆寒柏格外有干劲,姜却云猜想着他一时半刻怕是不会回来,却不想很快就进来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陆寒柏鼓囊囊的,他将披风解开,露出窝在他怀里咯咯笑地满满。
“爹爹嘻嘻嘻~”
姜却云赶紧拍拍手上的灰起身去抱他,“怎么顶着寒风就来了?爹爹抱。”
“想爹爹和父父~”
小家伙语言功能非常强大,都能说成句的话,小脑袋也转悠的很快,能把陆寒柏哄得不要不要的。
姜却云看着那圆润润的葡萄眼儿,心都要化开了,忍不住亲亲他小脸蛋,“冷不冷?晚上和爹爹睡如何?爹爹都好久不曾哄你睡觉了。”
“爹爹辛苦,不要爹爹哄~”小满满很懂事的说着。
他知道爹爹肚子里有小弟弟,不能让爹爹辛苦,他也和弟弟说好了,要乖乖听话。
“那父亲哄可好?”陆寒柏顺手接过他,将他抱在怀里掂了掂。
“好呀~”满满清脆脆的应着,还不忘朝他脸上亲一口。
陆寒柏深吸一口气,终究忍不住放声大笑。
姜却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耳朵,他说什么来着,哄他两句就这般欢喜,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他。
“来人!把醉香楼转记在大公子名下!”
姜却云扶额,他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