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不在客厅,司岭能够感觉到,可如果霍成域在楼上,信息素还能影响到楼下,并且造成如此明显的影响,那他此刻的状态更是不容乐观。
迟疑的脚步逐渐迈动,司岭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妥协地进了大门。
老夫老妻了,解决一个易感期也没什么问题。
他尽力说服自己,只是……霍成域这个易感期,是不是有些太不对劲了?
司岭艰难地走到二楼拐角,已经有些迈不动脚步,他呼吸急促,几乎感觉后颈的腺体烧起来一样被点燃,那本该被完好压制的信息素,也有了隐隐向外冒的趋势。
alpha固然强悍,可易感期正处于最为脆弱的时期,即便会失去理智,可信息素的过分释放也会让他们虚脱。
现在这种强度……霍成域真的不会出事吗?
司岭缓缓舒出一口气,最后还是在拐角停下脚步,打开行李箱,从最里面翻出了一支omega抑制剂。
他的身体其实已经不允许在发情期以外的时间注射其他药物,但凭借屋子里过分强势的alpha信息素,他能够料想到自己被完全浸染时,可能会发生的那种失态场面。
拐角光线昏暗,司岭费劲地拆开包装,将费事的外套脱掉,袖子挽起三段,正准备将药剂注射进入小臂,后背却像是预感到什么一般,泛开一阵夸张的鸡皮疙瘩。
他身体微怔,下意识要回头。
下一秒,身后却有热度贴上,宽大炙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暗哑的嗓声很是熟悉。
“在干什么?”
这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镇定,可低沉到沙哑的声线,却暴露了霍成域此时不对劲的状态。
司岭身体绷紧,微微侧过头,借着长廊壁灯微弱的光芒,能看见霍成域冷静的立体面孔。
“你……”司岭难得面露困惑,他手上力道一松,便被alpha反手握住了手心,修长的手指穿入他的指缝,继而握紧,是一个很强势的动作。
“你还好吗?”司岭问。
霍成域呼吸很沉,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炙热气息扫过耳廓,带起阵阵敏感的战栗,“我为什么会不好?”
司岭拿不准他此时究竟清不清醒,只能小声说:“屋子里全都是你的信息素,你说你好不好?”
“……”
话音落下,司岭骤然失声,耳廓传来了细细密密的战栗感,是霍成域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尖,正暧昧地轻轻捻磨着。
司岭不由得闷哼一声,手上失去了力气,抑制剂掉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骨碌碌滚远了。
身体一软,腰上的手收紧,司岭完全被身后人罩进怀中,同时也像是被那汹涌的热意浸染了,思绪变得模糊空白。
在此之前,司岭从未有过和其他alpha亲近的体验,但alpha与omega的相处只是常识,他知道两人信息素交缠时,alpha的信息素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对omega起到操控的作用。
他们会像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渴求对方的信息素。
司岭有所准备,对这些会发生的事情无比清楚,可事实证明,他的准备实在是太少太单薄了。
仅仅只是一个缠绵的吻,他几乎力气全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软脚虾,只能狼狈地挂在霍成域的臂弯,让他抱着自己去任何一个地方。
灭顶般的快感席卷了全身,霍成域的吻深而重,像是一刻也不像让他离开。
自从知晓了司岭的真实第二性征,两人从未摊开讨论过这件事,可此时这个秘密,却像是变成了一柄随时可用的武器。
从分化起,司岭常年使用药物伪装身份,后颈的腺体从未感受过如此清晰的alpha信息素催化,在那作用下,腺体逐渐变得柔软,不再是贴合后颈皮肤窥探不清的平常模样。
司岭的手臂软软挂在霍成域肩上,粉色的指尖扣进对方的肩膀,因为过分的用力,泛开细细的白色。
在alpha信息素的引诱侵蚀下,独属于omega甜美的信息素外溢,霍成域嗅到那馥郁的气息,低低喟叹一声,垂首将绵密的吻落在那单薄纤长的后颈。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不是枕头和被子上捕捉不清的浅淡气味,而是真真切切,从omega腺体中散发出的馥郁甜香。
“好香。”
霍成域抱着怀中人的手臂骤然收拢,几乎要将娇弱漂亮的omega收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融为一体。
白皙的足尖软软垂下,司岭止不住地哭噎,几乎要被过量的alpha信息素腻毙在这条冷冽空旷的走廊中。
他死死咬住了alpha的肩膀,却还是在下一秒失了力气。
从长廊回到房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大床上,alpha垂首埋入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年颈间,呼吸深重,仿佛身下的人于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粉白的脸颊染着绯色,昏沉沉睡去时,身体还轻轻颤抖,仿佛知晓自己还未脱离alpha信息素的掌控,发丝和睫羽湿润了一大片,嘴唇破了皮,泛着嫣红熟透的色泽。
霍成域目光沉沉,指腹轻轻抹过那柔软红肿的嘴唇,模糊的思绪不由涌上几分暴戾。
这张嘴,总是能说出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可他却分不清楚,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即便在睡梦中,司岭也并未完全失去意识,他能够感觉到身侧似乎有类似于野兽的灼热气息,这边嗅嗅那边蹭蹭,凌迟般折磨着他。
而不过多久,他被那只蛰伏等待很久的野兽叼住后劲,汹涌猛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那沁入心脾的薄荷冷香几乎侵蚀进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司岭高高扬起脖颈,却被某种力量掣肘,最终身体逐渐瘫软下去,感受到周身的那股燥热缓缓落下,他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甜香,逐渐化作了一种陌生的气息。
“……”
霍成域彻夜未眠,在短暂的临时标记过后,他迟钝清醒过来,入眼便是一片狼藉的房间,以及被堵在床头,泪水潋滟更为狼狈的司岭。
浑身的血液霎时间褪去温度,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却还是凭借理智将现状处理好。
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戾气缓缓涌上,全都指向自己。
霍成域轻轻将司岭安顿好,omega缩进被子里,眼角还是湿润的,白皙肩头泛着细密的吻痕,斑驳得近乎狰狞,omega声音嘶哑微弱,正小声推拒着什么。
霍成域一言不发整理好房间,顾不上太多,在血液重新沸腾之前匆匆离开了房间。
向来沉稳的脚步在此刻显得急促,书桌侧面厚重的抽屉被重重拉开,霍成域拿出药箱,拆了半透明包装的抑制剂,一口气注射了三支。
萦绕在书房的信息素浓度降低了几分,男人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平日镇静的面上此时涌动着几分森寒。
他眉心皱紧,额角青筋可见,仿佛在强忍某种因为药剂而带来的致命痛苦。
血液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循着血管流淌到身体各处,细细密密的无法抵达的疼痛从身体深处泛开,却怎么也找不到实处。
不够,易感期并不像omega的发情期那样好敷衍。
霍成域重新取出三支,一口气注射了进去。
强效抑制剂自带镇静功能,身体热度褪去的同时,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
霍成域微微仰起头,终于缓缓地长长地输出了一口气。
四肢身体冰冷如雪,混乱混杂的思绪却随之变得清明。
司岭身体颤抖蜷在被子里的画面重新浮现,走廊、房间、浴室……杂乱的记忆碎片逐一在眼前闪过,霍成域仿佛看见了omega缩在他怀中哭泣的画面,又好像听见了那不堪重负的求饶声。
从未有过的懊悔充斥在胸膛,他定定地望着书房虚无的某处,不知冷静了多久,才又回想起祖母的嘱咐。
“enigma在全世界不超过两位数,这种经过异变分裂出的第二性征,说好听点是超乎常人的进化,说难听点……是孤独终老的象征。”
他分化时,十五岁,比其他人都早,白悠得到消息以后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失态,她见多识广,曾经参与过不少国家级研究项目,其中便有关于enigma的研究。
从分化那天起,霍成域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祖母对他的要求要比小时候加倍严苛,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复杂、欲言又止。
当他度过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易感期,醒来时失去了十天的记忆,白悠却带着他回到了祖孙两人同住的小院。
霍成域很喜欢那里,每一株树木都是他亲手买回来的,可十天过后他再度回去,见到的却只有一片狼藉,照顾他数十年的保姆因为他没克制住的信息素,昏迷进了医院。
当着白悠的面,他看完了自己易感期时的监控视频,只觉得画面中的那个人很陌生,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全然没了平日从容的姿态。
看完以后,白悠对他说:“如果你不能控制住自己,未来你只能一个人过,人生很长也很短,你要好好考虑。”
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控制不住自己随时可能会发狂的人生活在一起,即便他平时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可那一切都只是表面的伪装。
往后的每一天,霍成域都在为了成为一个正常人而努力。
他以最严格的方式要求自己,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即便面对再大的诱惑,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久而久之,白悠的管理已经没了效果,因为她发现,霍成域自我要求远比她督促的要更加严苛,惩罚自然也更加重。
压制越强硬,爆发越狠,是他错漏了这一点。
霍成域微微阖上眼眸,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疲惫,他很久没有这样累过,也从未感觉到enigma的强效镇压剂,会让人这么疼。
白悠同意将司家的联姻对象换成司岭时,霍锦钟和林杉都表现出了不同的意见,他们知晓自己孩子的身体情况,却从未真正见过那一幕。
霍成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其实对于联姻也有着那么一份隐秘期待的。
一个不会受到他信息素影响的beta,要比娇弱的omega更加合适,可最打动他的,却并不来自第二性征。司岭的古灵精怪,骄纵脾气,都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不同的色彩。
如果司岭是个beta,他们将会过得很幸福,霍成域会在每一年的易感期到来时,用强效抑制剂把自己变得像是个普通的alpha,然后抱着心爱的人,将本该痛苦的生活变得甜蜜。
可是司岭是omega,他脆弱、需要爱护,能够感受到enigma的信息素,会受到强烈的影响。
他会伤害到司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霍成域才缓缓起身,从书房离开,回到了半掩的房间门口。
他此生第一次产生逃避心理,过去很久才终于推开门。
房间里充斥着两种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浓香,床上的人缩进被子里,纤长白皙的后颈缀满了斑驳的吻痕,绯红的腺体上落着清晰咬痕。
霍成域的目光在那处停留许久,最终缓缓挪开,从床头柜中取出药膏,轻轻擦拭在司岭的身上。
“……”
信息素的催化下,司岭睡得很沉,他的身体疲惫不堪,梦境却在不同的场景中翻覆变换。
他很久没有梦见小时候,此时却看见自己趴在老人的膝上,眼皮合上又强撑着睁开,似乎在极力抵挡着困意。
脑袋忽然被揉了揉,老人忍俊不禁道:“困了就去睡吧,等你妈妈到了,奶奶会叫你的。”
司岭听了这话,却是迷蒙着眼睛,把小手也一起搭在了老人的膝上,脸蛋搭上去,表情更认真了。
“我要跟奶奶一起等。”
他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车声,老人面露欣慰,抬手捏捏他的脸蛋,“还真让我们岭岭等到了。”
司岭腾地一下站起来,大步朝着院子外面跑去。
不远处,穿着休闲服的女人从后座下来,看见不远处跑来的小不点,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将他抱进怀里。
那是个很用力的拥抱,司岭也牢牢抱着对方的脖颈,高兴地直笑,喊她妈妈。
冯陵意抱着他站起来,掂了掂重量,说:“这么久不见,我的宝贝长大了不少。”
小司岭眼睛亮亮的,“高了三厘米哦。”
“宝贝真棒。”冯陵意话音刚落,司岭正想分享最近在学校的趣事,就看见车后座又下来一个男人。
那是个五官轮廓十分硬挺的E国男人,他走到司岭的面前,露出了一个笑容。
“宝贝,叫叔叔,这是妈妈的交往对象。”
司岭乖乖喊了叔叔,之后的一段时间朝夕相处,他却对这个人亲近不起来。
冯陵意在国内待了十来天,要分别的时候恋恋不舍地抱住他,忽然分享了喜讯,“妈妈准备结婚了,宝贝觉得这个叔叔怎么样?”
司岭年纪尚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不明白结婚的意义。他只知道妈妈跟这个叔叔待在一起的时候很高兴,如果他们在一起,以后就有人陪着妈妈,所以他犹豫很久抬起头,对上那个叔叔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在这之后,冯陵意回国的时间越来越少。
奶奶病逝前,唯独放心不下这个小孙子,司岭在她的病床边,见过最多的画面,便是她牵着司远州的手,嘱咐他要一视同仁。
“小岭是我给你争取来的孩子,他孤零零没地方去,你们要对他好。”
司远州彼时面临失去至亲的痛苦,自然是连连答应,在母亲离世后,他短暂地关照了司岭一年,随着那哀思被时间冲刷消散,他的耐心也消失殆尽。
到这个时候,司岭才又回想起曾经对母亲点头时,心里想的那些杂乱念头。
一个人,的确是很孤单的。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
“……”
再度有意识时,司岭感觉睁开眼睛似乎都变成了一件很累的事情。
屋内光线不算昏暗,落地窗纱帘遮上,透出一层薄薄的光,能让他看清楚整个房间的规模。
水晶灯安静落下珠坠,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以至于心跳和呼吸声也清晰无比。
司岭缓和了很久,那些混乱疯狂的记忆碎片迟钝涌入脑海中,过度的负载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又是闭眼休息许久才缓和过来。
简直……超出了他的接受程度。
alpha的易感期有这么恐怖吗?
他不是alpha,更不可能见过alpha经历易感期的模样,便也没有参考的对象,只是回想起长廊里发生的那一切,还止不住感到腿软。
腿,对了。
司岭动了动腿,只感觉下半身跟瘫痪了一样,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
他闭了闭眼,几乎生无可恋。
这就是为什么,他讨厌alpha,一点都不可控!
至于后颈更加明显的钝痛,他不想去摸,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毕竟从睁眼开始,他就嗅到了身上席卷着属于霍成域的信息素味道,显然是临时标记。
被狗alpha咬了,司岭瘪瘪嘴,想哭。
霍成域是傍晚才进房间来的,他被易感期折磨了一整天,进门时浑身气息还未散去,以为司岭还没醒来,进了屋子第一件事是将半掩的窗户关上,然后打开灯。
回身的时候,正好对上靠在床上的司岭幽深晦涩的目光,脚步才一下子顿住。
“醒多久了?”
司岭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有一会儿了。”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都没想着说话,此时一开口,才意识到声音是哑的,几乎听不真切。
霍成域见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走到床边坐下,扶着他坐起来。
司岭浑身用不上力,动动手指都嫌累,便也任由他跟伺候病人似的照顾自己,乖乖喝了一杯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趁着他伸长手臂去放杯子,又说,“还要。”
霍成域只好先给他后背垫好两个枕头,让他能倚靠着,自己又起身去倒。
折腾了两趟,司岭喝不下了,这才放过他,等人在身边坐下,就一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哼哼。
霍成域已经给他换了睡衣,布料柔软亲肤,磨在他身上也不疼,此时动作娴熟地给他按摩揉动关节骨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司岭枕在他的怀里,过一会儿就指挥一下,“轻一点,用力一点点。”
霍成域全程没有怨言,按着又问他想吃什么,司岭打了个哈欠,故意刁难他:“想吃你做的。”
不料霍成域很利索地答应了,“那我做点清淡的,在楼上吃?”
“不,我要去楼下。”司岭挑起眼尾睨他,“来这么多天,都还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霍成域:“……好。”
他这时候也记不清原先带着司岭来过的事情,任劳任怨地把人转移到楼下,即便全屋都被暖气充斥着,却还是用毯子将司岭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个一戳就会破的娇贵汤圆。
屋子里还是很乱,霍成域这些天似乎一个人经历易感期,没有抽出时间来收拾,司岭意识到这点,心情又复杂起来。
霍成域把人安放在沙发上,房门正好被敲响,正要从毯子里钻出来的司岭顿了一下,他很快安抚:“是送食材的,不会进来。”
他说完,就自己去了门口,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还有装箱送来的鲜货。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司岭靠在沙发上看综艺,转头就能看见男人穿着居家服,腰上系着围裙的背影,倒是赏心悦目。
只是想到这个人是如何将自己抵在墙上捉弄的,司岭心里就滋生不出半点的心软。
狗alpha。
霍成域做饭有条不紊,先给司岭洗了一篮水果,去皮切好,还有摆盘,然后才回到厨房忙碌。
炖煮的声音咕噜噜,浓郁的香味循着厨房窜出,司岭有些饿了,毫不客气地催促:“还要多久?”
他从醒过来就没喊过一句老公,也没了从前的态度。
好在霍成域也有自知之明,相当配合缓解他的怒气,从厨房传出声音,“十分钟。”
司岭便没再吱声,转头确定人不会忽然从厨房出来,低头拿出手机,忽略了那刷屏的消息,敲击键盘搜索。
[alpha易感期一次性做六个小时正常吗?]
搜出了很多关联贴。
[alpha易感期长时间释放信息素以及xx十分消耗体力,易感期与发情期一样,都是阶段性发作,只是大部分时候神志都难以维持清醒,一般来说,alpha易感期的一次性消耗时间在1-1.5个小时左右……]
司岭:“……”
他看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答案,直接把手机丢到一边,心里面越发不安。
不正常,为什么霍成域那么不正常?
难道是太痴迷了透支了?难怪后面都放过他了。
按照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两个人应该只疯狂了那一个晚上,要不然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好好躺着。
司岭脑子一片混乱,思考久了肚子咕咕叫,只能埋头吃水果充饥,手一抖掉了一片芭乐在地上,只能像下身瘫痪一样伸长手臂探身去摸纸巾,然后裹住那块水果丢进垃圾桶。
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扁。
司岭被吸引注意力,探头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视力极佳的他看清楚了里面有熟悉的白色雾透包装。
那是……抑制剂。
alpha的?霍成域用过的丢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