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别想复合

第20章 别想复合

“我……”

陈默话堵在喉咙,眼神复杂,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殷妄半点余光都没分给他。

殷妄才不管他,他不会去管除戚砚初以外的任何人。他径直转身,利落抬步离开,全然不顾身后那人僵在原地的落寞模样。

这次的土地项目顺利敲定,尘埃落定。殷妄揣着满心雀跃的好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了戚砚初的公寓。

可刚推门而入,迎面就是一片低气压。

戚砚初脸色淡漠,眉眼覆着一层浅淡的疏离。

殷妄心头一懵,全然摸不着头绪,习惯性地抬步就要扑过去抱他,手腕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你怎么来了?”

殷妄眨了眨眼,立刻垮起眉眼,故作委屈地撇撇嘴:“我不能来吗?家门密码都是我生日,这里凭什么不许我来?我还以为,这也算我的家。”

戚砚初垂眸避开他湿漉漉的眼神,语气冷淡:“这房子不姓殷。”

“那难不成姓宿?”

“没姓。”

殷妄顺势凑上前,耍赖:“那今天就改姓殷。”

“你来到底干什么?”戚砚初懒得跟他掰扯,转身走向冰箱,抬手拿出一瓶矿泉水。

手腕刚握住瓶身,身后人影突然压来。

殷妄长臂一伸,单手撑在冰箱门板上,将他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低头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追问:“你生气了?是不是怪我昨天没来找你?”

戚砚初低头扫过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抬眼看向他:“想造反?”

“别气了好不好。”

殷妄彻底没了章法,软声哄着,不等对方回应,便凑了上去。温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从左侧脸颊蹭到右侧,辗转摩挲。

一番胡乱亲昵下来,戚砚初脸颊沾满温热的触感和黏腻,他无奈又纵容,稍一用力便将人推开。

“你这是骚.扰。”

“这哪是骚.扰?”殷妄被推得后背抵住冰凉的料理台,却半点不慌,挑眉耍赖,语气暧昧又放肆,“你心里明明对我有意。换到床上,咱俩这叫……合.奸。”

话音刚落,他再度贴了上去,贴着戚砚初的肩头撒娇:“到底怎么了嘛。你有脾气就说,别让我一个人瞎猜。你就是笃定我喜欢你,故意欺负我。”

戚砚初静静看着他耍赖的模样,眸色沉沉:“殷妄,你所谓的追人,就是天天赖在我家里,只会胡闹,半点正经行动都没有?”

“我现在不就在行动吗?”

殷妄说着,再度俯身想去吻他。

戚砚初抬手,掌心稳稳抵住他的脸颊,力道温和但坚决:“去上班。”

“公司有人全权处理工作,不差我一个。”殷妄说得理直气壮,“我现在最重要且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你追回来。”

纵使百般纠缠,最后殷妄还是被戚砚初强硬地送出了公寓。

坐在车里,殷妄暗自咬牙。

不就是追人?他殷妄从来就没输过。

翌日,殷妄得知戚砚初要去岑越集团旗下子公司视察工作。

他立刻联系花店,加急订了一大束最张扬热烈的红玫瑰。

俗气、直白、明目张胆,最是赤诚热烈。

上次的花束精心搭配了天女珠点缀,是提前许久预定的精致。这次事出突然,来不及折腾配饰,只剩满捧盛放的艳红,灼灼如火。

殷妄对着手机前置镜头调整姿态,左右端详。

屏幕里的人眉眼桀骜,意气张扬,怎么看都耀眼夺目。

比那个姓周的帅了不知道多少倍,大概一百倍又或者一万倍吧。

戚砚初怎么可能会不要他而是去找那个死白莲花呢。

殷妄对着镜头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轻轻哼着小调,眼底盛满势在必得的笃定。

今天,他铁了心,一定要叫戚砚初再为他动一次心。

他穿了一身浅粉色单排扣西装,落肩的廓形剪裁随意松散,同色系的包布纽扣低调又考究,左胸口袋里嵌着一方格纹巾,压出几分斯文。里面搭了件米白色古巴领宽松衬衫,布料垂顺,领口大敞着,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劲儿。

下半身是条奶白色垂感阔腿裤,面料随他动作漾出流畅褶皱,走起路来利落又清透。没系传统皮带,只在裤腰侧的裤袢上挂了条银色双层金属链条,冷冽的银光顺着侧边口袋自然垂落,随身形轻摆,轻易就把慵懒与痞气揉在一起。

衬衫袖口折得整齐,银色袖扣迎着落日,折射出细碎冷冽的光。

他斜靠在黑色轿车车门上,怀里牢牢抱着一大捧红玫瑰,花色艳得张扬肆意。

一身粉白穿得清冷又有筋骨,浑身上下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讲究劲儿,跟这片处处讲究沉稳克制的办公环境冲撞得厉害。路过的职员忍不住频频往这边瞟,大多暗自猜想,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生得这样招摇。

戚砚初一踏出写字楼大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团烈火似的花,还有花旁边招摇惹眼的那个人。

心底无奈轻叹,这人属实欠收拾。

对上殷妄灼灼发亮的目光,戚砚初下意识想转身避开,最终还是心软。他简单叮嘱了身旁随行的下属,独自抬步朝那人走去。

“你……”

“我在追我的人。”殷妄立刻将怀中的红玫瑰往前递了递,“上次你不肯收,这次必须收下。不然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戚砚初看着他幼稚的模样,无奈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花束:“赶紧走。”

“上车!”

殷妄瞬间眉眼飞扬,满心雀跃。

总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地带走了他的人。

——

“哥……”

殷妄的西装裤褪至膝.弯,整个人被勒令坐在凳子上。双手被皮带反.缚在身后,动弹不得。

方才抱在怀里的花早已被抽出一枝移.位插.在身下,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的肌肤泛着一层薄红,处处都是暧.昧的痕迹。

而始作俑者戚砚初正坐在一旁,垂眸盯着电脑屏幕,从容淡定地处理工作,仿佛身侧哀求的人,与他无关。

殷妄心里又气又委屈,牙尖微微磨着。

工作有什么好的,有他吸引人吗。

他轻轻挪动脚尖,故意蹭动地面发出细碎声响,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效果立竿见影。

戚砚初终于抬眼朝他看来。

殷妄刚要软声撒娇求饶,嘴里忽然被塞进一片柔软的玫瑰花瓣。

是那束红玫瑰的花瓣。

花瓣可食,殷妄没多想,舌尖一卷,干脆利落尽数咽了下去。

戚砚初微怔,正想着再取花瓣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眼前的人忽然身子一倾,连人带椅往前跌来,稳稳扑进他怀里。

被绑着双手的姿态本就狼狈,他还不知收敛,微微蹭动腰身,摆出一副离了对方就活不下去的黏人模样。

戚砚初伸手将人扶稳,眸色深沉:“今天就这么张扬,生怕全天下没人知道你在追我?”

殷妄不答反问:“哥,你想看玫瑰花到别的地方去吗?”

“不想。”

“很好看的。”

见对方始终不上套,殷妄急得鼻尖微微发红,脱口而出:“还能榨汁呢!”

戚砚初闻言一顿,瞬间听懂他隐.晦的暗示,一时竟无从接话。

“哥……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殷妄垂眸看向自己,嗓音又软又哑。

戚砚初终究心软,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领带依旧牢牢束着他的手腕,未曾解开半分。西装裤只褪.到膝间,禁.锢着他的双.腿,无法舒展分毫。

……

一番极致折腾过后,殷妄浑身脱力,软得抬不起半点力气。

最后是戚砚初耐心替他清洗收拾。

温水漫过肌肤时,他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涣散,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含糊地嘟囔:“让我缓一会儿……”

收拾妥当,戚砚初将浑身发软的少年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没有歇息,转身走出卧室,接起一通来电。

是盛槐序。

电话那头少年语气雀跃,絮絮叨叨问个不停:“我要给小孩子准备什么?尿不湿、奶粉、小衣服都要备齐吗?他到时候睡哪里?单独房间还是跟我睡?小孩子夜里肯定会哭,会不会吵得我睡不着?哥,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天天吵你睡觉?”

絮叨过后,盛槐序话锋一转,开始试探:“你身边有人吗?那个谁不会还缠着你吧。”

戚砚初靠着阳台栏杆,听着听筒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淡淡回了一句:“你小时候很吵,天天闹得我睡不好,第二天上学总迟到。”

其余问题,一概不答。

盛槐序立刻不服气地嚷嚷:“我不信!你骗我!”

气冲冲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盛槐序冷哼一声,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改天一定要亲自上门看看。

次日,殷妄一觉睡到中午。

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恍惚以为天色未亮,伸手在枕边胡乱摸索手机,摸了半天空空如也。

他撑着身子坐起,抬手打开床头灯。亮起的光线刺得他眯紧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亮,在床头柜摸到手机。

他习惯把手机扔在床上,只有戚砚初,永远规整地放在床头柜。

解锁屏幕,时间赫然显示正午十二点。

殷妄心头一惊,怎么竟睡了这么久?

转瞬又暗自窃喜,定然是自己昨晚足够黏人,足够勾人。

昨夜暧昧细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戚砚初贴在他耳畔的低沉嗓音清晰回荡——

“不出汁,就别想复合。”

当时心急的他,慌乱摘下满捧玫瑰花瓣,小声嘀咕着不信这么多花瓣,就榨不出来一点汁。

后来,戚砚初指尖抵在他唇边,让他细细舔.净残留的痕.迹。

清甜的玫瑰香气还……带点苦。

殷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空空的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咕咕的抗议声。

他趿拉着柔软的拖鞋,洗漱完毕,循着动静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静悄悄的,没有开会的交谈声。

殷妄大大咧咧走进去,拖鞋蹭着地板发出清脆声响,直白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看都没看电脑屏幕一眼,径直跨坐在戚砚初腿上,熟练钻进温暖的怀抱,撒娇:“哥,我饿了。还有点疼,你昨晚太用力了。”

“殷妄!”

电脑听筒里,炸出宿君越忍无可忍的怒声。

宿君越只是低头找个资料,就听到对面传来的杂音,还有他那个傻弟弟的恶心声音。

殷妄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微微一颤,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肆无忌惮地收紧手臂,死死搂着戚砚初的腰身,全然不顾电话那头的宿君越。

“饿了。”他只黏着怀里的人重复。

宿君越气得咬牙:“你没长手?饿了不会自己吃?还想让人喂你,要不要脸?”

殷妄把他的嘲讽全然当成耳旁风,微微仰头,凑到戚砚初唇边轻啄一口,直白追问最在意的事:“什么时候跟我复合?你昨晚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是你听错了。”

戚砚初伸手轻轻扒开他作乱的手,抬眸对着电脑听筒淡声道:“我还有事,先下了。”

宿君越直接挂了,懒得看这两个人。

殷妄瞬间愣住,细细回想昨夜的对话。

戚砚初从头到尾,只说过“想复合”,从未真正点头答应。

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瞬,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没关系。

殷妄暗自宽慰自己。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纠缠。多黏几次,多闹几次,总有一天,能让这人彻底松口点头。

“要吃饭自己去,饭菜在厨房温着。”戚砚初淡淡开口。

“我走不动。”殷妄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示弱道,“腿疼、腰疼,浑身都疼。昨晚跪了那么久,你什么时候给墙角铺个软毯子?”

戚砚初无奈闭了闭眼,终究舍不得真的苛待他,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走到餐桌旁将他放下。

自己转身进厨房,亲自给这位娇惯的少爷端来饭菜。

饭菜摆上桌,殷妄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我吃过了。”

“那你喂我。”

殷妄说着又要往他腿上凑,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殷妄,别得寸进尺。好好坐着吃饭,不然就别吃了,我下午还有事。”

戚砚初实在无奈,好好坐在椅子上吃饭,难道不好吗?

殷妄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下一秒,眼眶瞬间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又委屈:“疼……后面真的疼。”

“身子这么娇气脆弱,那干脆别追了。”

==========作者有话说:==========

呃……这难道就是城里人所说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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