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敢情这人是太无聊了才来消遣他是吧?

路程对此无话可说。

不过稍稍想也知生出这种情绪是迟早的事。别说陈朝了,他自己也有小情绪,只不过那些情绪也只能在没有其他人看见的时候才会肆无忌惮地暴露在这人面前,两人说起来不过半斤半两。

不过路程这人记仇,不会因为这事就不计较对方之前捉弄他的事,他都趁着许家人在故意遛他,路程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之后,没把他那根作乱的手指掰断都是他太善良。

总之一码归一码,否则有些人的胆子怕是要越长越肥了,谁也不知道陈朝还要维持这个状态到什么时候,假若要维持很久,他这个唯一的‘受害者’必须拿到主动权才能过得舒坦。

路程如此想着,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漾起一个小小的梨涡。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察觉到对面人眸中滚动的笑意,陈朝霎时目露警惕。

“你猜。”

他笑意深了些,双眼幽深,眼尾一抬缓缓扫过对面的人,似一道无形的压力压下来,令人压迫感倍增。

陈朝被他这么盯着,竟然冷不防地打了个激灵,他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你凭什么让我猜,我不猜!”

路程撇嘴:“胆小鬼,我看你是怕了吧?”

“谁会怕你?”陈朝冷笑。

说完,意识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脸色扭曲了瞬。

他长这么大受过的气都没最近这段日子多,还几乎都是从这个人身上受的,什么臭德行!

陈朝不高兴地打量着人,对方眉头紧锁,盯着他的眼神怪可怕的,似乎想要掐他一样。陈朝不怕他,可路程下手狠,掐人的时候是真的疼。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被掐过的地方,那种猛地被人掐一把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那块皮肤上,火辣辣的。揉着揉着陈朝手下动作一顿,忽地回味过来自己这动作不太对劲,哪个汉子会揉腰啊,搞得他像个废物似的。

越想越怪,他倏地收回手,又瞪了路程一眼。

路程才懒得管他那些小动作,淡然地收回目光,这会儿是下午晌,距离傍晚还有一两个时辰,天灰蒙蒙的,雨一直没下来,只有清凉的风拂面而过,留下凉丝丝的触感。

路程揉了揉脸,目光飘远,见陈溪和许融在小声说着话,他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远处的水田,语气慢悠悠的:“我偶尔会想,你是不是陈家亲生的,我怎么看你们都没半点相似之处。”

陈朝脸色微微变了变:“我当然是他们亲生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路程奇怪地看了他眼:“我就说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又不是去问爹娘。”

陈朝冷着脸,双眸阴沉:“这些事是可以胡乱说的吗,你这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除了陈家那几个,其他知道他具体情况的,不是天高路远,就是死了,他那父母连陈溪陈琳琳都不会说,路程更不可能知道。

“算了,和你说不通,你当我没说吧。”

路程摇摇头,去找陈琳琳,懒得理他。

他又不是瞎的,这个怀疑一开始就有了,只不过这次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而已,既然对方反应这么大,他也懒得深究,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了再走!”

陈朝怒喊,回应他的只有一个走远的背影。

“该死的。”陈朝脸色沉郁,暗骂了句,“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他左思右想,也没发现路程这段日子在镇上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眉心蹙得更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生出这种疑心?

陈朝压下戾气,冷着脸揉了揉方才被掐的地方,此时那股痛感已经不怎么能感受到了。他眼帘微动,看向不远处的几个人,目光落在抱着孩子的许融身上,微微眯了起来。

许融他是知道的,他那个姐夫,能吃苦人也算老实,还算靠谱的一个人,不枉他曾救他一命。不过他救人那会儿还真没想过他会和陈妮在一起,他不是那些携恩图报的人,也不知当初许融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向陈家提亲,毕竟许家情况确实比陈家好上太多。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如今他们生活平和稳定,就足够了。

陈朝看了半晌才收回目光,他从小在长谷镇长大,对大富大贵平步青云并没太大的想法,他就是个普通人,有些事已了了他也不想管那些仇恨。他这些年当着陈家人,自然盼着他们能过得好些,看着陈妮过得还算好,他也替她高兴。从小到大他在陈家停留的时间不多,但每次在的时候,即便他表现得再冷淡,陈妮都很照顾他,从他有记忆起就是这样,一直都是当着长姐的身份。

人心是肉长的,他也不例外。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想去管那些事,但总有人妄想把他当个棋子让他听话,他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自己这身体从小被人下了毒,并不是得了什么病。

而给他下毒的人……陈朝眯了眯眼,照顾教导他的那两人是他父亲所谓的好友派来的。

不过,那两人在妄图威胁他就范时就已经被他杀了,至于他父亲的好友,若他日后真能好起来,定然会一一讨回来。

不过,就算他不去报仇,就他想做的事,也迟早自掘坟墓,且等着。

*

许融抱着一个牵着一个孩子带着几人在村里转了一圈,除了两边的农田房子,他们路上也遇到了村里其他人。有之前没去许家看过热闹的,见许融带着几个陌生的人还好奇地问了下,知晓是许融媳妇娘家那边的人,都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了路程他们几眼。

可真是稀罕事,那许家小儿媳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那媳妇娘家终于舍得让家里人和女婿家走动了,不过早干嘛去了,害自己闺女平白被人家说了这么多年。

他们面色如常,心下却是忍不住腹诽。

倒是有个婶子叹了声,望着两个小孩目光平和:“这样就很好,你媳妇肯定高兴。”

“她很高兴。”许融把孩子放下来,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我和孩子也很高兴。”

那婶子大笑。

“婶,我小舅子他们待会儿还要赶路回家,我先带他们去其他地方逛逛,熟悉熟悉,以后过来也能认路。”

村里的人什么性子许融自然熟悉得很,怕媳妇娘家来的人被瞧得不自在,忙提出带人去其他地方逛。

婶子摆摆手,和其他人走了。

他们逛着逛着就到了祠堂附近的鱼塘,鱼塘有一亩左右,听许融说是村里共有的,鱼塘里不仅养了鱼,还有不少冒着叶尖的荷叶,一眼瞧去,随着水波晃动,喜人得紧。

陈溪看得眼热,想到家里今日才种下的莲子,心痒痒的,忍不住想像起自家种的长成的样子:“也不知家里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出这样茂盛的叶子来。”

他们家的水就是从那方地上面的石头缝出来的,水特别干净,这么好的水源种出来的,想来应当不会差吧?陈溪默默地想着,不由地有些期待。

路程也想到家里今日才种下的,斟酌了下:“等再过段时间长出叶子就好了,很快的。”

只是地那么小,再怎么长肯定也没这么壮观就是了,不过,即使感官上不一样,可也不能否定本质上的事实,他这话也不算骗人。

“真的吗?”陈琳琳早上去割草去了,并没有跟着去看到家里种的,可看着眼前的鱼塘荷叶,眸中也不由得带上期待。

路程见小姑娘一双眼睛亮亮的,他半蹲下来揉了揉她脑袋,轻笑了下:“当然啦,路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骗”过自己后,他也理直气壮起来。

小姑娘听他这么一说,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自个儿也想了想。路哥哥虽然来他们家不久,但确实从来不骗人,做事也妥帖,他会的东西多家里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了不少,她都能感觉到爹娘的心情的变化,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紧拧着眉头了。

小姑娘年纪小,有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确定真这样后。抬着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里全是信任濡慕。

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小姑娘是个实在的人,路哥哥能让她不用天天饿肚子,就是最厉害的人了!当然,她爹娘他们也超厉害的,从前家里日子不好,还能养活着他们一家这么多人呢。

小姑娘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小步蹭过来,抓着路程的裤腿,仰着小脑袋,如果她身上有尾巴的话,这会怕是得欢快地摇起来了,跟个小狗狗似的,特招人喜欢。

路程从前只当过弟弟,如今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哥哥的美好,那种被人家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的感觉,很是令人愉悦。

难怪他哥从前总是用零花钱哄他喊哥哥,话说回来,谁不想被人喊哥哥呢。

路程默默的想着,垂眸看着小姑娘,顺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也有一些怅然。也不知道他来了这里后哥哥没人“欺负”了会不会不习惯。

陈朝看着路程哄着一大一小,眼角抽了抽,突然一阵无言。

他们两个也不小了,怎么还那么容易被哄住了,陈朝有心吐槽,不过看着一脸期待的两个弟妹,又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吭声。

算了。

他是喜欢和路程呛嘴没错,但也分得清有些话该不该说。就算这些年来他和家里不亲近,但也能和平共处,并没有打击陈溪和陈琳琳的期待。当然,这会儿的他即使想打击也打击不了就是了,谁让他目前只能让路程一个人看到呢,最多只能跟路程互相伤害……

也不知道这事该说幸还是不幸,但总归比只能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好多了。不过陈朝也发现随着那小大夫一次次的治疗,每一次的疼痛的深入骨髓,他与身体的联系似乎也日益增强,想来是会有恢复的一天的。

见几个小的都对这个鱼塘感兴趣,许融微微笑了一下,把女儿放下自己跟前,小姑娘见着这么几个人有点害羞,抱着她爹的腿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路程他们。许融笑着揉了下她,也不管她,指着鱼塘跟他们几个解释:“这个鱼塘是我们村里的,每到过年的时候村里就会放水捉鱼,那时每家都能分上一些鱼,靠着这鱼过年的时候也能添个菜。”

能给村路带来好处的都是好东西,村里人对这个鱼塘也是爱惜的,塘边有泥土坍塌的地方还用石头给砌起来了,平时的一些垃圾也不会往鱼塘里扔,就算有,其他人瞧见了,一村人的唾沫也能把这家人给淹死,但凡要点脸的也不会这么做。

永河村没有这种公家的鱼塘,想吃鱼不是买就是自己到河里去抓,路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要多少有多少,也不用和别人牵扯什么,他们家有水池有水缸,过年的时候不捉鱼了也能吃养在自家水缸里的鱼呢,也不比别人差到哪儿去。倒是陈溪和陈琳琳两个年纪小的,看着这么一口鱼塘,眼里难掩羡慕。

别人有的,他们也想有呀,要是有鱼塘就不用天天到河里去了,在自家就能随时捉来卖。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两人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自家日子已经比从前好了,他们已经很满足,搁从前都不敢想这样的日子呢,何况河里的还不用他们自己劳心去养,那得省多少事儿!娘也说了,越什么都想得到越什么都得不到,做人得踏实,日子才能安稳呢。两个小的从小跟着爹娘生活,对爹娘说的话还是信的。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许融想着晚些时候他们还要赶回家,也没继续带着他们往更远的地方去,如今他们家既然已经过来了那以后多的是机会,便决定回家去。许家几个人在家做饭动作也快,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菜上桌了,许禾正在厨房门口石台的砧板上砍鸡,那只鸡他们养了一年,又是走地鸡,被一家人喂养得好,皮儿黄油油的,看着就脆。

路程刚进来就瞧见了,顿时眼睛一亮,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这可是白切鸡,瞧着就正!他一个南方人,就他所在的那省,白切鸡是出了名的,哪次过节宴客都少不了,这会儿蓦地见到如此熟悉的吃法,说不亲切是假的。

眼眶没来由地一阵酸涩,路程吸了吸鼻子,想到还在别人家里,忙低下头,不想让人瞧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陈朝本就在他身边,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敏感,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眸中划过疑惑之色,目光下瞥,看了他好一阵都没被当事人察觉。

见到自家弟弟终于带着人回来了,许禾瞪了弟弟一眼,啧了声,有些没好气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看着点时辰,刚才娘差点就让你媳妇去喊你了,你看这天色,晚些时候陈溪他们还要回去呢。”

和许家有关系的是陈家,今日过来的就陈溪一个汉子,他代表着陈家人,许禾提起的自然是陈溪。

路程对此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巴不得没自己的事呢,乐得清静。

许禾说到这似乎想到什么,飞快地看了路程他们一眼,顿了顿,又对许融道:“你媳妇也不容易,你——哎!”

他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想了想觉得不妥,摇了摇头,到底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许融也是二十多的汉子了,被大哥这么说得顿时面红耳赤,也觉得自己考虑不周,还是陈妮心疼自己的丈夫,在厨房里炒菜时听到外面的声音就跑了出来,看到大家都回来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嗔怪地瞪了一眼丈夫,这才笑着看向他们几个:“回来了就好,赶紧洗手吧,等把这个菜做好了就好了。”

乡下人但凡勤奋点的人家就没有不会做饭的,他们可没人伺候,做什么都得自己来,像做饭这种事也是随手的事儿。许家一家人的厨艺都不差,晚饭做了炒河粉、焖鱼、焖观音豆腐、炒丝瓜以及白切鸡,那盘鸡最大便放在桌子最中间,堆了一桌,门边还有个木架子放着一锅鸡汤,汤里放了些菌菇干,老远的就能闻到了香味……这么多菜哪怕他们人多,也足够他们吃得饱饱的了。

见到这么多菜,尤其中间的那盘鸡肉,陈琳琳眼睛都瞪大了,她长这么大,还是路哥哥和二哥冲喜的时候吃过这么多菜,那会儿都没有鸡呢,还大多数都是素菜。小姑娘看着看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姐姐被两个孩子围着她也不好凑到姐姐身边,只能紧紧跟着路程,那么多人坐在一块,她觉得自己待会儿都要不知道怎么下筷子了。

反倒是许老太太看着桌上的菜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菜丰富,但除了鸡和丝瓜以及青菜,其他的还是陈溪他们几个带过来的呢,他们一家也没有出什么招待客人的,提起这个她老脸一燥,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哎了声,看着他们嘴上道:“也没什么好菜,希望你们能吃好,千万别作礼,想吃什么就夹。”

“……”

她这么一说,陈溪和陈琳琳看着一桌子的菜脸色顿时就变了,这还不叫好啊,那什么才叫好?两个小的看看他们一家人的身高,那个壮实呀,愣是不敢想他们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总之老太太这么一句话下来,在两个孩子那误会大了,也是很久之后他们才知道这只是人家招待客人的客气话呢,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倒是路程听她这么说顿感亲切,甚至差点儿笑出声。从前去亲戚家吃饭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明明桌上都堆满了菜,嘴上非要说没什么菜希望别人不要笑话……果然不管在哪里,从古至今,人们的“谦虚”都仿佛烙印在了骨子里。

……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等回到永河村时已经约莫酉时过半了,今日天气不算太好,本来就是阴天,白日出门的时候天色就不太明朗,不过这会儿已经快到五月了,白日渐长,这会天色虽晚,却没有到看不见路的地步,三个又是年轻的还吃饱喝足,加上归心似箭,回来的速度比去时快多了。

才到村口,路程就瞧见等在村口的李桂琼了,她一个人站在那,抬着手,翘首以盼地往村口的路瞧着,背后是空洞洞的村路口,和周围散落着的房子,有着说不出的空寂感。

乡下的人出门早回来得也早,山上有猛兽他们也不敢太晚回来,这个时候其他人早就各回各家去了。

抬眼一瞬,就落在了眼里,那场景好似一幅朴实的画。

是在等他们回家。

不知怎么的,明知道她等的不过是自己的孩子,路程心里还是突然软了一下,想到了小的时候,读书回来时奶奶也会到村口接他,见到其他村里人了,又会和同样带着孩子的人夸他,老太太别的都好,就是喜欢炫耀自己的孙儿,在她眼里,自家孙儿什么都是好的。

李桂琼见人到了跟前,上下仔细瞧了一番,见几个人都好好的,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抬眼看了眼天,絮絮叨叨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平日里路程和陈溪他们去镇上摆摊卖东西,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晚回来的,三个孩子都去了外面,两个小的又是第一次去姐姐姐夫家里,她在家难免会挂念着。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在家一时坐不住,留陈福生在家里看火,自己就走到了这儿等孩子。甚至想着,要是再等一阵不见孩子回来,她可能还会沿着路过去找他们。

大田村是不算太远,可要从山脚下经过,她住在这里久了,知道山上危险着呢,当年刚来这儿的时候,还听村里人说以前山上有大虫吃了不少人,还是官服出钱让人去把大虫给杀了。

虽说她这些年没见过,但林木茂密的山头到了晚上还是让人不放心。

“姐夫家宰了鸡,留我们吃饭。”陈琳琳见了娘亲心里高兴,快步跑到了她面前。

李桂琼瞳孔蓦地瞪大,唇动了动,垂眸看了儿女们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他们:“是你们姐姐还是姐夫宰的?”

她知道许家是一块吃,从前他们不肯去就是怕自己过去给女儿添麻烦,这会儿听到小女儿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女儿或者女婿见到家里来人了一个高兴就宰了鸡,就怕他们这么做会惹得老大一家不高兴,以后她女儿在许家难做。

一家人住一块的事最容易扯不清,没成家之前就算了,成家以后终归是要多想一些,就算是她自己的两个儿子,她也是觉得以后是要分家的,这会儿程哥儿能挣钱,但因着他和陈朝已经成亲的事儿,她都让他拿着自己挣的那钱。

李桂琼抿了抿唇,紧紧蹙着眉,她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些后悔让这么多人去了,也不知女儿会不会难做。她提着一颗心,在孩子们说话之前,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呀。”小姑娘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娘亲,眨了眨眼,也想不通她娘为什么这么问,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事呢。她绞着手指,又看了一眼她娘亲,慢吞吞道,“是姐夫他大哥宰的,姐夫带我们去村里逛,他们家其他人在家里做饭。”

李桂琼愣愣的看着她,不敢置信到了极点,一时半会儿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小姑娘偷偷看了眼她娘亲的脸色,见娘亲呆呆的,她民乐下唇,小声道:“姐姐很高兴,都笑了好几回了,姐夫还给她擦眼睛,两个小外甥也很听话。”

陈溪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安抚地看了眼他娘,附和道:“娘,他们一家人看着都挺好的,大姐他们也知道怎么做的,您就别担心了。”

李桂琼彻底不说话了。

小女儿说的这些着实是她没想到的,怕是许家早就知道她会多想,才会让他们许老大来,这样一来不是许家老二做的她女儿便不用为难,她也不会因为多想而阻挠家里人过去。

陈妮嫁过去这么些年,许家早就知道陈家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了,不过是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不然就伤情分,这些得他们自己想通。

想到这,李桂琼顿时又羞又囧,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就算了,本来以为是为了女儿好的事,没成想从小教女儿的那些还是让她难做了,女儿已经嫁人生子,往后她总要学着自己当家的,自己家这样处处小心翼翼,反而让她束手束脚,不知如何是好。

想明了这些,再看看一脸忐忑的看着她的两个孩子,李桂琼心下复杂难言,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声。唉,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管这么多做什么,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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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夫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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