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心里是真的气,眼珠子轱辘转了转,想到什么,当即双眸一眯,起了恶作剧的念头,飘过去大手揉了把小姑娘的脑袋,不过瞬间又把人家的头又揉成了鸡窝头。
“……”
啊这,都几岁了这人,怎么还做这种事,有点离谱了啊!
路程眼睁睁看着他的所作所为,陈朝动作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要不要出声阻止暴露自己的“不正常”,就目睹了面前的一切的发生,一时间都愣住了。
他瞳孔骤缩,好一阵才堪堪回过神,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下,而后幽幽移到陈琳琳那不忍直视的脑袋上……救命,和前段时间时间相似的一幕又出现了,陈琳琳该不会又噩梦到睡不好吧?
路程深深地吸了口气,捏着拳头极力忍耐了下,发现还是辣眼睛,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而陈朝这人,自以为报复得逞,得意地收回手后,还不忘轻飘飘地瞥了眼路程,甚至从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哼,把得逞后的得意劲表现得淋漓尽致,都要挑衅到人家脸上去了,欠揍得要命,看得路程磨了磨牙,拳头都硬了。
这人,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怎么就这么能呢,都十七了,年龄比他这身体还要大两岁呢,虽说在他那个时代是未成年,可是在这个时代有的像他这么大的都是一两个娃的爹了,也就这人幼稚得要命,一点都不靠谱。
路程脾气并不怎好,但多数时候都是比较平和的,从前想着他年纪比自己之前还小下手还是会有所收敛,可自己整天被迫老妈子似的操心这操心那,结果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了,就说他这会儿做的事吧,事是不大,可就是让人糟心,弄得他现在特别想揍人,好教他好好做人。
上回才把小姑娘吓成这样,这段日子好不容易精神好了不少,他又搞这种事,真是哪壶不开哪壶。
如今他俩绑在一起,陈朝又那样,路程有时候会生出一种自己这是在当爹当妈的荒谬感……好吧,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要进入更年期了。
人在某些特殊时候总是特别能共情自己以前不能理解的人,就像打工人会共情祥林嫂。
路程觉得这可不行,有空得找这人谈谈才行。不过现在他没空料理他,小姑娘被吓得瞳孔地震,都要灵魂出窍了,青天白日的,整个人抖得不行,分不清是被吓的还是水汽太凉了她冷。
路程见她瑟瑟发抖,一时间额头都有些隐隐作痛起来。他心下腹诽,不由得想到了少年人的叛逆期,觉得某些人这模样和那些人的叛逆期一模一样,不让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简直欠收拾。他自己过了遭人嫌的叛逆期,这会儿是半点都受不了别人叛逆了,谁让受着那气的那人是他呢。
别看他人瞧着老老实实的,真要算起来他能比陈朝还要不做人,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介意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么想着,路程眼中精光闪烁,他轻飘飘的瞥了眼陈朝,唇边勾起抹玩味的弧度。
陈朝要怪,就怪他自己成为他路程的“丈夫”吧,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总需要一个人来主导。
陈朝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他眉头紧了紧,压下心底的不安。
*
却说另一个当事人,此时已经风中凌乱了,哪里知道她旁边的路程已经生出了“训夫”十八般手段?
陈琳琳本来好好坐着,忽地感到头上一股力道袭来,她当即心里咯噔了下,手下意识地摸向头顶,下一刻双眸蓦地瞪大。
陈琳琳:“!!!”
陈琳琳呆呆的坐在那,两眼发直,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没想到过了十来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脑袋在没人碰的时候又成了鸡窝头,这次绝对不是她的错觉,因为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道,不管怎么试图说服自己,都没用了。
人瞬间的崩溃有时是因为知道的太多。
小姑娘瘪了瘪嘴,苍白着脸,心里委屈死了,她眼巴巴地望着路程,抖着唇结结巴巴道:“路哥哥……这、他怎么又出来了啊。”
路程才刚刚收拾好的心情一噎。
他?
陈朝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刷地扭过脸看向陈琳琳,差点以为自己被她看见了。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陈琳琳并没有看向他的方向,而是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旁边的位置——那是他的小夫郎站着的位置。
还好还好,没有被人看见,是虚惊一场,陈朝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他也回过神来了,看了眼陈琳琳的脑袋,他也有些脸发热,好在也就他夫郎瞧见了,要是其他人,那真是丢人死了。
他面上端着久了也习惯了要面子,过去那些年他在家里人面前那可是个正经人,可不想一朝失足成千古恨。
不过心才放下,抬眼又瞧见他妹妹泪眼汪汪的模样,他又隐隐有些不爽起来,陈琳琳喊了他这么多年二哥,他这小夫郎才来了多久,她就一口一个路哥哥了,总觉得这人有点手段。
他心里不高兴,哼哼唧唧的,含糊地嘀咕了句什么。
他说得太快,不知道自己是个有“手段”的夫郎的路程顿了顿,只觉得有些一难难尽。只是场面不合适,他便全当做没听见他的话。
路程微微垂下眼眸,却因为极力忍耐着,睫毛颤了颤,不过对上陈琳琳的湿漉漉的双眼后很快又平和了下来。
瞧把孩子给吓的,真是罪过。
路程的哥哥是个明星,从前他总被哥哥拉着对戏,别的不说,演技还是有点的。
他注视着小姑娘惊慌的双眸,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都沧桑了,他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拍拍她,声音轻而坚定安抚道:“哪里来的他,琳琳不要想太多啦,你就是头发太干燥了,现在风雨这么大你这就是被风出的,等洗过后就好了。”
他们地处南方,常年湿热,皮肤极容易不舒服洗得也勤快些,只是农家人没那么讲究也没那条件,洗漱也就用水冲冲罢了,皂荚是能洗头,可想要柔顺还是差了些。
虽是事实,可和陈琳琳这事关系还真不大。
都是陈朝手贱的错。
“可是我早上有好好的弄好的,而且我感受到了那个力道,那不是风有的……”小姑娘抖着身子小声嘀咕着,不愿意承认自己头发不好,也不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她手还按在头顶上,眼睛却定定地看向路程,神色惊疑不定。
“我觉得路哥哥你在骗我。”
路程:“……”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路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没好气地瞪了陈朝一眼,气得要死:看你做的好事!
陈朝无辜地耸耸肩,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哼,他就看路程要怎么解释。
看看,看看,这什么德行!!
路程咬着后槽牙,有些头痛,这次该怎么忽悠小姑娘呢。最好就是寻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这样以后陈朝再乱来他也不用再费心想办法了。
见他不出声,也不知陈琳琳自个儿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脸菜色:“路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在想怎么糊弄我?”
哈!哈!这话可不兴这么直白说出来啊!
“当然不是!”路程飞快地打断她得胡言乱语,正想着该怎么说余光瞧见陈朝在笑。
路程眸光倏地犀利,牙都要咬断了。
脑子快速转动着,不过他很快就想起自己挂在屋檐下皂化的肥皂,算起来也有好些日子了,皂化得应该也差不多。
路程心一动,顿时有了主意。解释什么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让改善她的发质,以后就算有些人不做人薅她头发,至少不会成鸡窝头。
“别伤心了,路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路程拍拍膝盖,一脸神秘的起身。
陈琳琳整个人还有些懵,仰头下意识道:“什么好东西?”
“等我会儿啊,很快的。”
说做就做,路程拿叉子把挂在屋檐下的肥皂拿下来,一看,果然是皂化得差不多了,他拿起一块摸了摸,滑溜溜的,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用肥皂洗澡洗头的感觉,还别说,他也想把自己的头发都洗一洗,毕竟身体营养不足,头发像把干草,每天扎头发他都痛心疾首。
陈琳琳看到他拿下来的东西,满脸惊疑地凑过来,看到里面的肥皂,她顿时就想到了那让他们一家人都肉痛的猪油,她惊呼出声:“这就是上次做的那个肥皂吗?”
她上手摸了下,惊呼出声:“好滑啊,我都差点没拿稳!”
陈朝本来离他们不远,见陈琳琳反应这么大,他也好奇凑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篮子在屋檐下挂了好些日子,他进出的时候也看过不少次,却没有去瞧一眼。毕竟乡下农家人屋檐下挂东西晾着时常事,没什么好看的。
陈朝上手摸了下,有些意外地看了路程一眼,眸色惊疑不定:“这就是你上次做的肥皂?竟然真的和猪油一样滑。”
路程见两人这反应,心下得意,他微微笑了下,把一块肥皂放到陈琳琳手上,柔声道:“琳琳可以用这个洗头,效果很好哦,保证顺滑得再也不会出现今日这种情况了。”
“……”
陈琳琳不高兴地抿了抿唇,闷闷不乐地想道,说到底路哥哥还是觉得她头发不好,他怎么就不相信真的像有人压着她的头大力薅动呢。
想是这么想的,手上动作却小心翼翼的,她盯着手心里那块圆形的小东西,很是珍惜。这可是用油脂做的呢,他们自己做菜都不怎么舍得放油,可是很稀罕的,手里拿着还那么滑,要是摔到地上去磕点一块,她得心痛死!
来之不易便也视若珍宝,即便其实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路程看得好笑:“好啦,趁着没事干,赶紧去试试吧。”
他们每天早上都会烧水喝,最近活儿没那么重,下雨天干不了什么活也就不吃早饭了,这会儿锅里煮着热水,是用来喝的,刚好可以先用来洗头。
头发沾湿后,陈琳琳在路程的指示下小心地把肥皂摸了两下才放回镂空的小盒子里,这才开始洗头,没两下头上都是泡沫,就连平时洗着打结的头发这会儿在她一次次的动作下变得柔顺下来!
陈琳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泡泡,奈何此时低着头抬头的话头发上的水会打湿她的衣服,不然她怎么都要问个明白!
“慢点,不急,先洗完再说。”
见她动作急促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路程知晓她这会儿心情大概不平静,忙出声安抚她,同时还不忘侧头小声问旁边的男人:“你觉得如何?”
他就是跟男人炫耀的,好歹是自己做的东西,一次就做成功了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陈朝半眯着眼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压着兴奋,眸中兴味很浓:“要是用来卖,肯定能挣不少钱。”
路程嗤笑了下,打断他的幻想:“能卖是真,不过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快就会被别人学了去,何况我们没钱没地方,在我们没卖出多少时怕是就得被其他人效仿抢占了先机。”
他固然知道能卖钱,自己也口出狂言地和贺林昼说过,只是更清楚他们家的短板:没钱,产量跟不上,没技术含量,他们竞争力不足,而竞争力不足的小作坊迟早会被大浪拍死的岸上。
所以即便路程是穿过来的,他却清楚知道自己什么能耐,从来没想过自己就凭穿越的身份就能称霸天下,一个朝代能存在多的是能人异士,可不是一个人的自大就能改变的。
陈朝顿时一脸菜色,他没想到所有想法败在了钱上。他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路程,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只是最终还是没说。
路程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你不是说你有钱么?你的钱这时能不能用上?”若是可以,路程自然是不愿意错过这么一个机会的,即便后来者能模仿,可若是能在一开始时就抢占市场,那他便有更大的优势,自然是再好不过。
陈朝垂下双眸,沉吟了半晌,再抬眸时,眸色黑沉沉的,他定定地看了路程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路程本就不怕他,这会儿看他这样,也微微笑了笑:“你有办法的,对吧?”
“不知道算不算办法,不过你不是要和贺大夫合作?”
被他这么一提醒,路程也想到了这事儿,不过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贺林昼是大夫,有她在,除了普通的肥皂,他们还可以合作做有药用价值的肥皂,到时这种按分成就好。
这么想罢,路程摆摆手:“问题不大。”
见他心意已决,陈朝便不再说什么,只是道:“晚些时候给你一样东西,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一定能守得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朝在外面待久了,更清楚商人重利耍的手段,故而开始的兴奋过后他又冷静下来,陈家没有根基,注定守不住一些东西。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转眼就快到晌午,陈家其他人还没回来,半天没怎么动,路程便煮了些稀饭做晌午饭,到时再配上前些日子腌制的酸笋,特别有胃口!
雨天头发难干,陈琳琳趁着烧火的空儿烤了会儿,这会儿头发终于干了,一手梳下来都顺滑顺滑的,再也不用担心打结掉发了!小姑娘又惊又喜,目光灼灼地看向路程,哪里还记得刚才的“诡异的事”啊,满心满眼都是高兴。
高兴是会传染的,路程见她高兴,自己也高兴,想到之前他们的反应,这会儿还不忘揶揄她:“知道它的用处了吧,还心疼猪油不?”
被人这么提醒,陈琳琳也想到了当日的事儿,当即脸有点烧,好在她皮肤黑,再怎么羞窘路程也看不到她的脸有没有红。
她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声若蚊蝇道:“不要笑了,我不心疼了还不成么。”
“行,我不笑了。”
嘴上这么说着,路程却噗嗤一声笑出声,被陈琳琳羞怒地瞪了眼。
雨渐渐停了,见其他人还没回来,路程把稀饭倒进陶锅里,洗干净锅又烧了锅水,大雨下了那么久,即使披着蓑衣,也可能会淋湿的。
晌午过了一会儿其他人才回来,果不其然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湿了。
陈琳琳臭美着,非要让她娘看自己没扎的头发,等其他人回来后跑得最快,嘴里嚷着:“爹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咱家的田没事吧?”
李桂琼一脸疲惫地解下蓑衣,路程瞧见了想要接过却被她躲开了,语气嗔怪道:“别碰,都是水,会弄湿你的衣裳的。”
其他人也是自己解下不让他们两个碰,路程和陈琳琳没办法只能干看着。
李桂琼挂好蓑衣,又道:“今年雨水多,我和你爹他们挖了几个缺口把地里的都放了,顺便把倒下的那块给砌了起来,等天晴了再去放水进田里。”
路程瞧见他们泡得皱巴巴的发白的手掌,有些担心:“没事吧?”
李桂琼摇了摇头:“没事了。”
陈溪道:“还好发现的快,要是下面那块地的水没来得及放,怕是下面的那块地也会塌一块。”
他们这儿的地都是梯田,要是水没及时放,很容易因为泥土软烂造成坍塌,到时那块地就快变小一块了。
了解完地里的情况,李桂琼终于注意到陈琳琳的披肩散发,顿时皱起眉头,责怪道:“怎么不梳起来,这样披散着像什么样子?”
“娘,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急着说我。”陈琳琳有点不高兴,她当即用手指梳着头发给李桂琼看,一梳就梳下来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会在半途卡住,特别顺滑。
李桂琼看着顿时就愣住了,还是陈溪嘴巴快:“你那头干草似的头发竟然没打结了?”
路程默默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愧是兄弟,陈朝和陈溪这张嘴巴,说话可真容易得罪人。
陈琳琳气得捶了他一下,恼羞成怒:“我用了路哥哥做的肥皂,会有好多泡泡,很好用,洗过后就这样了,还有一股薄荷味呢。”
其他人齐刷刷望过来。
路程忙把皂化过的肥皂拿过来,感觉自己此像极了展示产品的工具人,目光落在篮子上的一块块肥皂上,一脸复杂。
路程看着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忍着笑:“行了,你们刚从地里回来衣服都湿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试一试?我做的多,咱们家可以每人用一块。”
李桂琼一脸跃跃试试:“那娘说什么都要试试程哥儿做的这个肥皂了。”
陈福生和陈溪也在一边忙点头。
大家使过后,都一致给了好评,每个人看向那小小的肥皂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
路程回里房间,再也没有人打扰了,他望向飘着的男人,目露询问:“你说的东西呢?”
陈朝指了指地面:“床底,你把我的身体扶到旁边的椅子上,抬起床板下面的墩子就能看见了。”
路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顿时有些一言难尽,白了他一眼,还是任劳任怨地把人搬过来,昏睡的人安安静静,任他搬动,当事人却事无关己地找了个衣箱坐着,仿佛那任人摆布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他都看习惯了,心情很难再起波动。
路程搬开床板,搬起一块木墩就能看到了,那是一个牌子,上面刻着一个陈字,旁边是精致的花纹,花纹繁复,看着像是个标识。
路程拿着东西,眉心蹙起:“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陈朝想了想:“镇上有家卖各种货的店,叫云苑,我和他们老板有些交情。”
云苑,镇上最大的奇珍店,除了一些常见的奇珍首饰外,还有一些罕见的东西,比如来自西域的宝石以及来自江南地区的丝绸,东海的珍珠珊瑚北地的人参山货,他们这儿虽然是南方但和江南地区不同,丝绸到了他们这儿也是稀罕东西,只有镇上城里的有钱人家才会舍得买。
他们这个镇汇集了多个村子,又有一个不小的码头,有钱人还是不少的,故而也算繁华。
路程在镇上摆摊,也听过云苑的名号,不过他穷,倒是没去过,只是没想到他这个便宜夫君居然和他们当家的还有点关系。
只不过稍稍一想,再看陈家他刚到陈家时陈家人穷得要死要活的样子,路程心情很复杂,陈朝既然有这个关系,为什么不让自己家里的生活好过一些。
陈朝似乎看透他在想什么,淡淡道:“那时我不能和他们关系好。”
他越表示得不在意他们、不管他们生死,落在陈家身上的视线就会越少,这也是为何闹到最后那几人没拿陈家威胁他的原因,毕竟能让自己的养父母过得如此惨,一看就知道他没把那家人当家人了。
“你这交情倒是不小。”听他这么说,路程虽然好奇,却没有问他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就是。
陈朝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就是救了个人……他给我的。不过东西放我那不方便,还是放家里让人放心。”
庙里终归不是他的家,更何况不能让人发现他和云苑有交情,当然现在他已经把那两人除掉了,所以把东西给路程也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