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哪有这么多人可救,还一救就是一个大的?

听到陈朝这样的解释,路程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陈家穷是显而易见的,路程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刚来的那会儿迷迷糊糊中听到他们讨价还价的事儿,何况陈家如何自己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对他们的穷更是深有体会的,天知道他多久没有吃香喷喷的白米饭了!如今听陈朝这么说,他是怎么没想打身为陈家二儿子的陈朝竟然有这么一番奇遇,何况他的经历还真不像个陈家人。

陈家人太老实了,做不来这样的事。

路程心底的那股怪异愈发明显,他不动声色地看了陈朝一眼,想到陈朝与陈家其他人不相像的事,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该知道的以后总归会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当务之急还是要挣钱,他是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干活就喝稀粥,想放开了吃都不行。

吃过美食的人多数都没办法忍受这种荒漠,好在这个时代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时代,历史也不同,调料相对而言反而更加丰富一些,若是条件允许,他也能做出更多的东西。

陈朝见他拿着信物垂眸沉默不语,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倒是对他的冷静有些刮目相看,他嘴边噙着一抹笑,眸色幽深:“你不问问我?”

这个人之前就说他不像个陈家人,自己这次拿出云苑的东西他怎么反而不问了?陈家都是普通人,自己就这么和云苑有交集,但凡常人,总该有几分怀疑吧?只是面前的人实在太冷静了,在问过他之后竟然没有显出半点其他情绪来,这让陈朝眉心蹙得更紧。

陈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审视来。

说起来他与云苑的交集也是实属偶然,当时回来的时候把东西留在他这个房间里,因为担心家里帮他收拾房间会不小心扔掉,他还特意搬起床板放在下面的木墩上,要是东西还在庙里,这会儿是真的什么都拿不到了。

陈朝目光落在他的夫郎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路程把玩着牌子,面不改色地瞥了他一眼,冷静反问:“我问了你就会说?”

陈朝笑眯眯的颔了颔首,带着几分玩味:“你猜。”

那就是不会了。

路程耸了耸肩,并不想参与他的这些恶趣味,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的,自己要是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怕是得没完没了。

“你真无趣。”

陈朝见他不接茬,撇撇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路程早已看清他,闻言冷漠道:“总比成为你的乐子好。”

谁知陈朝爬杆就上:“你现在也是我的乐子啊。”

“滚!”路程眉心狠狠一跳,没忍住踹了他一脚,踹完了,听着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人果然是不能委屈自己,如果他们之间非要有一个受委屈的话,他选择委屈自己的便宜丈夫。他都那么照顾他了,委屈委屈他又怎么了。

雨下了一天也没停,这种天气没什么能做的,路程也就不急着出去,他的视线慢悠悠地落在窗台的位置上,稍稍往外推开了点,雨水顺着窗被撑起的外沿往下滴滴答答,那声音听着还怪舒服的,听着听着困意就袭来了。

路程晃了晃脑袋,把困意甩出去,屋里刚才被他翻了一遍,东西乱七八糟得放着,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此刻看着就更乱了,有一种无从下手的错觉。路程眼皮跳了跳,忍着窒息任劳任怨地把床板挪回去。

他真是命苦,这活真是没完没了了吧。

路程自己累得要死,余光瞥见事不关己的某个人抱着胳膊看他干活,脾气就有点上头了:“你要不要试试把自己搬回去?有句老话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陈朝眉心动了动,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真是过去试了试,结果试试就双手从自己身体穿过去了。

“……”

果然,能碰到陈琳琳的事就是意外吧?

陈朝施施然地收回手,一脸无辜地看向路程,好似在说‘这可不是我不想动,而是我也没办法’,那神情,像极了男人在犯错时的狡辩。

沉默在不大的房间里蔓延,落下了一地的尴尬,很快又被外头滴滴答答的雨声冲淡了。

路程本来就是口嗨,没想到他这人还真的上手了,他顿时有些一言难尽,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无言地盯着人看了一阵,陈朝被人这么看着也不尴尬,反而直勾勾看回去,眯着双眼笑了下:“怎么了?”

“……没事。”路程暗骂了句脸皮真厚,默然敛下眼眸,把人搬上去的时候还废了不少力气,等他把一切恢复原状,自己也坐下来不想动了。

也没干什么,坐下来骨头就懒了,不想起身,听着雨声,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想睡觉。

左右无事可做,他发了会儿呆,想到自己的小金库便又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一个个数着,铜钱的碰撞声落在耳里是如此的清脆悦耳,他微微眯起双眸,翘着嘴角,神色愉悦,漫不经心地轻哼着调儿。

钱啊钱啊这都是他挣的钱啊,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陈朝先是看着他把自己的身体被挪来挪去,眼角抽了抽,神情有些一言难尽,不过当时在忙碌的路程并没有看见。看着人好不容易完事能歇着,没想到这人都不带歇息的,便又找到了事情干,居然把串好的钱又拿出来,一个个数着,脸上的快乐明显极了。

陈朝目光落在铜钱上看了阵,忽然就能理解了,也是,这可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全部的成果,能不高兴么。

漆黑的眸子动了动,陈朝目光微顿,难得沉思起来,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体上好一阵,想到自己宛若一只“吞金兽”的事实,眼神都有点发虚……算了,不看也罢。

这么想罢,他眼皮一抬,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小财迷”身上,盯着他数了半天的铜钱,看着看着,居然也对钱生出了无限渴望。

那哗啦啦的声音是真的很动听啊。

*

拿到了信物,路程并没有急着去找云苑的当家,而是趁机又做了好些模型更精致漂亮的肥皂,味道种类也增加了些,除了之前的薄荷味还有各种花香的,随后又寻求了贺林昼的帮助,还做了些药皂出来,药皂的味道可能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总有特殊的人群有需求。

期间,贺林昼又过来给陈朝看了一次,只是人仍旧没有醒,陈家人有些担心,但时间过去久了人还吊着一口气,能活着他们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慌了,就算心里着急但是急也没用,只好暗暗祈祷老天爷大发慈悲。反倒是陈朝自己不怎么在意,每次贺林昼一过来他就要吃药扎针已经是常事,不过他还是感觉到最近飘荡时的压力沉重了不少,尤其每次跟着出去回来都会觉得疲惫,他总觉得自己快要回到身体去了。

灵肉合一,一般来说灵魂和原身体的契合度都很高,陈朝情况特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怀疑和路程有关,而治疗他的那个女大夫看着是与普通大夫无异,只有他知道落在身上的痛感与其他大夫的不同,那针也不知怎么回事,穴位是那个穴位,但生出的痛楚把游离在外的他与身体拉扯在一起,一次次地把他禁锢下来。

从开始的难以忍受,到逐渐麻木。

他感觉到怪异,那些怪异与他小夫郎偶尔给他的感觉很相似,只是那个大夫的更加隐晦,如果不是他身体的原因,他可能都不会察觉到这个问题。

不过这事他没有和路程说,在他眼里他那小夫郎每天都在努力赚钱,推车比人都大,每天都推得苦哈哈的,他怕说了对方跟他说钱……他现在啥都没,都是靠他夫郎养着,提这他气短,到时还得被嘲讽一番。陈朝脸皮是厚,但被人说的时候还是会生出些许难堪,也正是这样他才不说,暗戳戳地想着等某天好了吓他一跳,那时自己底气足了说话也能理直气壮。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自己都还要靠路程照顾呢,什么用处都没有,在这个家从地位上就矮了一截,尽管不少时候他都理直气壮,但他也知道自己也就只能偶尔逞些嘴皮子功夫挽尊罢了,毕竟赚钱养家的都不是他,他就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废人”。

当然,这些话他是绝对不会让他那夫郎知道的,以他对那人的了解,要是这些被他知道了,一定会哈哈笑话他,说啥‘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

算了,不能再想了,他要脸。

陈朝顶着张黑脸,独自回身体里窝着自闭去了。路程可没空管他这些弯弯绕绕,难得这些日子天气都算不错,他是一天都不愿意放过的,辛苦是辛苦,不过看着荷包里的铜钱越来越多,他夜里做梦都能笑醒。

又过了些时候,地里的稻苗淋了兑水后的农家肥后长得更壮了,一眼望去,田埂地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充满了无限生机,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抽穗了。

希望这些日子天气能好些,不要总是下雨,那样会影响收成。

路程如此地想着,熟练地把自己的长发绑成高高的马尾,用了肥皂洗过的长发更柔顺了,风吹过的时候,发丝会飘逸起来,有时会在阳光下显出不一样的光泽,这会让他一天的心情都好起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屋里屋外很快响起了动静,不一会儿,其他人也起来了。

又是新的一天。

*

这天夜里,在夜深人静大家都熟睡的时候,路程突然被人生生拽醒了。

路程有起床气,被人莫名扯醒,胳膊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意,他一股气冲上来,双眸不由地染上怒色,他瞪向来人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了句:“陈朝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病?”

平时发病就算了,扰人清梦,那是在要他命,哪有人这么缺德的,明日他还要起来干活,休息不好是真的累。

“有人进院子了。”这次被骂了陈朝没有多说什么,他声音冷冷的,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路程脑子本来还不怎么清醒,又气上来火气十足,此刻听他这么一提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终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冷,攥紧拳头,阴恻恻道:“是方发财?”

“干得出来这种事的除了他还有谁?”陈朝冷笑,他方才听到动静就出去看过,那人像只老鼠一样跳了进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没想到路程他们弄的那些尖刺竟然没有插死他。

见路程要起身,陈朝拉住他,眸色阴沉:“你打算怎么做?你可能打不过他。”

不是他不信任路程,普遍哥儿力气都比汉子小,那方发财又是个混的做起事来不管不顾,路程那么瘦,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说到方发财,陈家人就没好脸色,之前得知张萍常在他们家外晃悠他们就提起了心,还早早就在院墙下插了竹刺,把钱也放好了,他们担心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这段时间对方一直都安安静静,陈家人还以为是自己多想,慢慢地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谁知道对方这会儿竟然跑上门了。

也是,他们这段时间路程卖吃食陈溪卖鱼,又买了不少米和猪油回来,每次回来都要经过村里其他人家才能到他们家,有什么都被其他人看在眼里,看起来就比之前‘肥’了不少,之前不动手怕是不是对方放过了他们,而是可能觉得还没到时候,既然要来,何不等他们手上宽裕一点再来。如今对方或许是觉得他们差不多够肥了又或者手头紧了,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动手。

“我没那么傻。”路程撇撇嘴角,正面打不过他不会下黑手吗真是,陈朝该不会以为他是个傻子吧。

既然人已经来了就没有放走的道理,路程动作很快,小心翼翼地开了房门,飞快地进了陈溪地房间,他们的房门都比较轻,陈溪的又没有关严实,他轻轻一推就开了。怕陈溪会喊出来,路程喊醒人就飞快开口道:“嘘,是我,你路哥。别出声,外面有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溪压着差点就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跳,瞪大着眼满是惊惧,他下意识地跟着压低了声音:“谁?”

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摇醒,真的要吓死他了,要不是路程开口快,陈溪怀疑自己差点儿就会尖叫出来。

路程放开他,见他还算冷静稍稍满意:“方发财。”

“路哥你说谁?”听到熟悉的名字,陈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也睡不着了,一骨碌爬起来,整个人又惊又怒,“他竟然真的来了?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安分!”

顿了顿,他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通知爹娘了吗?”

路程想都没想就道:“先别叫,大家都起来了动静太大,人可能会跑。”

陈溪一听也觉得有理,又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自己和路程两个人能不能把对方制住,毕竟自己和路程在体型上就比方发财差很多。房里很暗,看不清对方面上此刻的反应,不过路程大概知道他会想些什么,便出声安抚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听路程这么说,陈溪只能按下心底的顾虑,咬咬牙跟着路程出了房,客厅大门后放着他们平时常用的扁担,他跟着路程一人拿了一根扁担躲在大门后等着。那稀稀嗦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在大门口停下。

路程和陈溪心都提了起来,贴着门扉盯着大门的位置不敢出声。

陈朝又飘了出去,这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团黑影似的人形拿了工具就开始撬他们家大门,他垂下眼飘下来,盯着他手上地动作,眼神很冷。

“他在撬门,你们在门后不要动,等他进去再动手。”陈朝知道路程他们就在门后,他没办法对方发财动手,但没关系,他的话就路程能听到也不怕被人发现,刚好和路程里外合作把人捉下。

路程闻言捏紧了了手里的扁担,看着门缝的东西眸色越来越冷,来得正好,不如一次性把人抓住,彻底闹大免得以后没完没了,他们就是安分的日子,本来好好过日子,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陈溪看得生气,气上头来呼吸变得粗重,卡在门缝的工具一顿,路程眉梢一跳:被发现了?

他瞥了陈溪一眼,皱了皱眉,心道这人还是不够冷静,不过还是扯了他一下提醒,蓦地被人猛地一扯,陈溪很快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大反应容易打草惊蛇,对方要是这次跑了之后再来就麻烦了。

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乱,多数村民平日里看着挺好相处,但有些人家混不吝还是惹人烦,即使今日的事解决了,以后呢,谁知道还会不会来?既然如此不如就一次性闹大,让全村人都来瞧瞧,以后就算有些人要做些什么也得掂量掂量,毕竟可有全村的人盯着他们做什么呢。别说方家其他人无辜,说到底就是一家人如此,一个踩点一个动手,方发财的今天,不就是他们方家纵容的结果?

路程可不信轻轻揭过有些人能安分。

门外的动静停了一会儿又继续了,紧张的气氛下,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终于‘咔哒’一声,门闩被人用工具弄开,路程往后退了退,彻底躲在门后,趁着人进来的瞬间,一扁担打在人后背上,只听得一声闷哼,人就趴在了地上,陈溪也跳了出来,扁担一下下打在来人的后腰上腿上,两个人毫不留情地下手捶了几下,方发财来不及爬起来就被按在了地上,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

他们动静大,方发财又一直在叫着,李桂琼和陈福生就算一开始是睡着的这会儿也被吵醒了,他们纷纷爬了起来,点了油灯后,屋里很快就亮了很来,这会儿他们把屋里发生的事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李桂琼看着趴在地上嚎叫着骂骂咧咧的人,气得手都在抖着,她看向陈溪自己也动了手:“翻过来给我看看是谁?”

和陈溪一起翻过来后,李桂琼脸色难看,眼压切齿道:“果然是你。”

她就知道有些担心不无道理。

陈福生死死地盯着方发财看了一眼,不等他媳妇说什么,很快就找了麻绳出来,和陈溪两个人把人给捆绑起来扔在地上。做完这些,他看了眼乱糟糟的客厅,压抑着怒气道:“我去找人。”

“爹,我也去!”陈琳琳看了她娘一眼,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她爹那性子,去了都不会大声说话,闹不大,她年纪小,再怎么闹她家还可以说她年纪小不懂事。

陈福生看了她一眼,带着陈琳琳出门了。

方发财偷鸡摸狗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闷亏,啥都没拿到不说还刚进来就被人给打了,他哪里还能忍得住,顿时骂骂咧咧的:“他娘的一窝穷酸鬼,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去县衙里告你们杀人,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陈溪听到他还有脸告官,脸色都变了,骂道:“你去告啊,你就说我们杀谁了?”

李桂琼脾气不好,气得把人踹了两脚,陈溪也气红了眼,跟着他娘把人踹了几下,很快就被李桂琼拉住了,怕自己儿子不小心沾上人命。

“你们要打就打他的腿,即便打断腿人也死不了的。”路程笑眯眯地看了眼李桂琼和陈溪,特别好心地建议他们。李桂琼和陈溪一听,顿时一喜,专门盯着方发财的屁股和腿打。

方发财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他一边哀嚎一边骂骂咧咧,那些话专挑下三路,不干不净的。

路程扯了扯嘴角,眸色很冷,他蹲下来,嫌会弄脏手,干脆用扁担挑起方发财的下巴,盯着那张张丑陋扭曲的脸,他蓦地笑了下:“你要告我们杀人啊,告我们杀你吗?”

他一脸笑意盈盈:“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面前哥儿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幽幽的,像极了猛兽的眼睛,方发财猛地打了个寒颤,拖着身体蠕动了下,下一瞬又被陈溪一脚踩住了。

“看来你很想死,刚好我们这边临近大河,就算把你杀了,只要扔进河里,明天就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没人会发现的。”

陈朝李桂琼陈溪一脸惊恐地望着路程,不敢相信这些毛骨悚然的话是从路程嘴里说出来的。

方发财更是打了个哆嗦,身体抖个不停。他知道路程,这段时间他看到路程和陈溪总往镇上去,他娘总是在家里骂陈家那家子穷狗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挣钱了,他本来就是个喜欢不劳而获的人,听他娘整天念叨难免记下心来,便哄着他娘给他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知道陈家人最近在卖什么后,他算了一下账,发现竟然有一二两。他恶狠狠地想着陈家那窝穷狗就该穷一辈子,那些钱他知道了就该是他的,这不晚了就来动手拿他的钱了。

方发财被人用硬·邦·邦的东西抬着下巴很不好受,又被人恐吓了一顿,此时又恨又惧,他恶狠狠地盯着路程,呸了一声,浑浊的双眼转了转,混不吝地说着荤话试图刺激路程:“原来是路哥儿啊,我还当是谁呢,怎么怨气这么大,该不会是陈朝满足不了你吧,来找我啊,我可比你那废物汉子好多了……”

他这人平时偷鸡摸狗,调戏女人哥儿是常事,这会儿被人打了吓了气不过,更是什么难听就说什么,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陈朝压着怒火,下意识去看被说的人,发现对方依旧笑盈盈的,脸眉梢都没动一下,这不对劲。

李桂琼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方发财你真不要脸,造谣到我陈家来,我看你是嫌命长了,也是,张萍那德行又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

已经被人抓住了,方发财看着陈家人愤怒的样子,只觉终于扳回了一局,嗤笑:“我哪里说错了,他一个哥儿肯定很寂寞的吧,成了亲丈夫又是个不中用的,夜里指不定怎么过呢,啊不对,你们还是还有个陈溪吗,该不会是你那小儿子……”

说到这,他目光落在陈溪身上,满眼的不坏好意:“该不会是你那小儿子兼祧两房吧?”

陈溪才十三岁,头一次听着这些混不吝地话,对方不仅说对他嫂子说那些话,居然还怀疑他和他嫂子!陈溪气得脸都红了,上手就要把人揍一顿,还是路程冷冷瞥了他一眼,他一顿,不甘地停下了手。

即使被人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路程脸上不见多少怒意,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人一眼,甚至还笑了一下,这才拍拍裤腿站起来。

陈家一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很快就看到还在笑眯眯的人下一刻就把试图爬起来的人踹在地上,扁担抵着方发财的手,鞋底踩着对方的脖颈,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继续说啊,我看是你嘴巴快还是我脚快,这么想做死的那个,我不介意早点送你下地狱。”

说罢,他脚下用力,方发财被人踩住了脖颈,呼吸困难,双手又被压着动也动不了,很快就憋红了脸,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李桂琼本来被这人气得发抖,这会儿见路程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脸色都白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忙过来拉着路程,却没能拉开,她第一次发现几个月前没什么力气的小哥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力气变得这么大了。李桂琼惊恐望着眼前的一幕,怕真的闹出人命,这个年代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她急得眼睛都红了,自己又拉不开,忙看向自己的儿子,陈溪很快就反应过来,忙过来帮忙劝路程。

“他这人这辈子就完了,咱们有大好的人生千万不要为了这样的人丢了性命啊。”

陈朝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听着方发财说的那些荤话,眸色阴沉,落在方发财身上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知道路程不会真杀了他,但他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好过,这样的人一旦这次放过他就会报复,陈家以后想有安宁的日子就难了。

路程并不是真的想杀人,他笑了一下,一脚踹开方发财,没解气似的又拿起扁担朝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位置用力捶了几下,很快的,方发财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路程放下扁担,看向一脸惊惧交加的两人,弯起双眼笑了一下:“放心吧,死不了的,反而是他的入室偷东西是盗窃罪。”

李桂琼和陈溪他们听他这么说不但不放心,甚至还后退了一步,他们一脸惊疑不定地盯着路程看,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朝瞥了他一眼:“你暴露了。”

路程在陈家其他人面前都是乖乖巧巧的,看着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换一种不好听的说法就是好拿捏,平时他也就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性子。这会儿被方发财这么一激,他脾气上来了也不再收敛,方发财说要告他们,他竟然用杀掉方发财的方式来威胁他,方发财是混不吝没错,却是个贪生怕死的,被他这么一吓唬和下狠手,此时像一条死咸鱼似的瘫在地上。而陈家其他人是第一次见他这一面,这会儿也被吓到了,竟然有几分怕他。

陈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很愤怒,也很怅然。有句话方发财没说错,现在躺在床上的自己就是个废物,在有人进来伤害他们家人时他却没能为家里人做什么,陈朝痛恨这样的自己,就像从前不知情时被人控制被人下药,即使为自己讨了公道,可自己也变成了这幅样子,实在意难平。

路程看着他们有些失望,但不多,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性格要是完全暴露出来肯定会吓到其他人,就算是在以前在他父母身边,他也掩饰着自己心底深处的暴戾,在他们眼里永远是个脾气不算太好的孩子。此刻陈家人怕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怕就怕吧,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方发财这种嘴上没个把门的人,胡说八道就想毁别人的一辈子。

李桂琼第一次见路程这么可怕的一面,差点以为他真要下手杀了方发财,这会儿见他停下来了终于松了口气,更多的还是后怕和庆幸,她盯着路程看了阵,眼睛发红,扑过来拍了他几下,哑声责怪道:“你要吓死娘了你知道吗,娘真怕你杀了他,他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哪值得你搭上自己的命,以后别干这样的事了知道吗?”

路程一顿,被人抓着的胳膊有些僵硬,他愣愣地垂眼看着李桂琼,看到了那双眼中的害怕,半晌低低应了句:“好,我下次不这样了。”

好吧,看来以后动手还是不要当着他们的面了,不过也没事,有了第一次,以后再动手他们也不会像第一次冲击那么大了,当然,他更加希望的是没下次。

陈福生动作快,很快就到了里长家,为了把事情彻底闹大,陈琳琳顶着被人骂的风险一路跑过去一路喊“捉贼啦”,于是等他们回来时,除了里长,还有村里都很多人。村里人本来就好事,这会儿听着喊捉贼,还是陈家那的事,哪里还睡得下,便都跟过来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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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夫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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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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