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什么叫“不是都没死”,这是人说的话吗,不知道的还当她巴着自家儿子当杀人犯呢!

果然,听到张萍这话陈家一家人脸色顿时就变了,森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李桂琼更是厉声道:“张萍,你说什么?”

李桂琼被张萍那话激得瞬间失了理智,猩红着眼要冲上去和她拼命,路程眼皮一跳,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她,陈福生也赶紧过来,挡在了媳妇前,陈溪和陈琳琳都站在李桂琼和陈福生的身侧,愤怒地瞪着眼前的这些人,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的压力都落在来主持公道的里长身上。

里长阴沉着脸喝道:“都给我闭嘴!”

可这话就像点了火的炸药,已经开始了哪里是说停就停的,李桂琼更是想上前撕了张萍的嘴,什么混账东西才能说出这种畜牲话!但她被家人拦着,她挣扎不开,愤恨地哭吼着:“你们放开我,我跟她拼了啊。”其他人哪里敢放,人已经揍过了,现在再当着里长的面打人,就算他们再有理,本来偏向他们家的优势怕是就要没了。他们原本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只要他们咬着不放,最后都要给他们一个不算太坏的交代。

房清因为过来劝李桂琼这会儿离她最近近,李桂琼被张萍激得爆发起来,此时她直面了她所有的怒火。房清吓得缩了缩身子,想到自己方才劝李桂琼的那些话,脸皮动了动很是心虚,但此时心中有苦却说不出,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家的方向,不想却对上陈家众人冷冰冰的目光,再看其他人在一旁冷眼旁观,顿时有些讪讪,也不敢再仗着交情继续劝李桂琼了。她越想越后悔,自己出来当什么出头鸟,永河村又不是她一家有儿女,其他人家也有,其他人都没出来说什么呢,她自己就先出来了,也不知道李桂琼会怎么想她。她其实对陈家也什么没恶意,只是为人父母,想的更多是她自家的利益,所在立场不同,说不上谁对谁错。即便是这样,她自己也是清楚的,自己与陈家之间的交情怕是到头了,不过她转头一想村里人谁家没点龌龊呢,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间久了,事情就过去了,李桂琼应该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里长一声低喝果然不同凡响,本来骚动的场面瞬间隐隐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或挤眉弄眼或努嘴暗中交流着。

里长见状冷哼,沉着脸抬眼看向罪魁祸首的方家夫妻俩,几近咬牙切齿道:“方大勇,管好你自己的媳妇,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怕丢人现眼。”

这已经是警告了,若是方大勇不管好张萍让她再来闹,就算是他郭峰也没办法救他们,郭峰处理过很多村里的矛盾,基本都是能私下解决的,然而这次,他第一次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其实从方家那蠢货开口开始,他就已经没办法按照最初的计划处理了。

“……”

被人当众说管不好媳妇,那是在赤裸裸地说他无能,方大勇铁青着脸,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而其他人都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他笑话,里子面子今天算是丢尽了。方大勇要面子,越想越恼火,怒火都撒在了张萍身上,他动作粗鲁地拽了她一把,嘴上却呐呐道:“以后不会了。”

心中却在恶狠狠地想着,等回家他就收拾他们母子俩。

村里其他人本来都有自己的心思,这会儿看到里长的态度,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张萍和方大勇的面色顿时变得不善起来,真是的,本来等里长和其他人给陈家人“分析利弊”后还有可能把这事轻轻揭过,方家怎么会没脑但要出来作死?真是个蠢货!方大勇一个大男人到底干什么吃的,就不能好好捂住他媳妇的嘴吗?

真是个惹事精,其他人越想越生气,心里纷纷责怪起方大勇和张萍,如今陈家夫妻俩脸色那么难看,尤其是李桂琼,即使被家人拦着,那神情也简直恨不得把张萍当场给生吞活剜了,看得他们胆颤心惊的,就怕李桂琼真的和张萍拼命,到时他们在场的谁都别想好了。

但张萍陷进了自己的逻辑里,对其他人的怒目而视视而不见,在她看来陈家人不都活得好好的,什么损失都没有,凭啥抓她儿子?她越想越是这么个理,顿时全身充满了力气,一下子就挣脱了方大勇的禁锢,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前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都大腿哀嚎起来。

她一坐下,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像刷了漆似的,五彩纷呈,精彩极了。

“里长,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我儿子怎么可能做贼呢,他们陈家给我家发财泼脏水就算了,还把他打成这样,天可怜见的我儿,都被他们打成啥样了,他们是不是就是想打死我儿子,他们才是杀人犯!果然外人就是外人,我们对他们再友好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你们都看到了,他们这些人一有机会就会磋磨我们这些人了,你们难道也想以后被他们这么对待吗,看看我家发财……这以后有可能就是你们的下场了,里长,为了我们永河村,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她嗓门大,一边拍着自己大腿一边哭喊着,眼睛死死盯着李桂琼一行人,恶狠狠地说着颠倒黑白地话,直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纷纷掠过复杂和厌恶之色,这种狗皮膏药真是谁粘上谁恶心。

“……”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就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倒打一耙那个顺溜,瞬间就把脏水推到了陈家人身上来了,颠倒黑白的手段简直绝了。

郭峰被她猛地行为吓了一跳,他眼皮狠狠一跳,气得颤抖着手指着地上撒泼的女人,“你”“你”半晌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泼妇就是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即便是他,第一次感觉脸上如此无光,本来还算好解决的事,被他们搅得一团糟,想到接下来要处理的麻烦,郭峰就一阵头皮发麻。陈家是后搬过来的没错,可户籍也落到了他们这儿,算是他们这的人了,即便他们再不愿承认,户籍却是事实,闹出去岂不是说他们村子排外?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村里不少人家里的夫郎媳妇都是外村的呢,就连他们的女儿哥儿也会嫁到外村去,这事儿影响已经不小了,方大勇一人的事终究是他们方家的事,再怎么也比说他们排外好。

郭峰沉着脸,心里很快就有了决断。

他妻子见他脸色不对,意识到什么什么,忙过来给他顺气:“别气了,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怎么办?”说罢她顿了顿,又看向其他人,语气责怪道,“哎,你们也真是的,都少说一句吧,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李桂琼原本被张萍这不要脸的行为震得目瞪口呆,陈福生更是气得脸都扭曲起来,男人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抽动着,要不是被家里人压着极力忍耐着,怕是要上手打人了。

郭婶那话一出,李桂琼猛地回过神,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好一阵,通红着着眼质问道:“秋红啊,是我们不想好好说话吗?同一个村咋啦,你也要看事情讲道理啊,他们家有念着我们也是一个村的吗?”

她顿了顿语气愤恨起来,咬着牙:“任谁家半夜进了人都要吓死,要不是我家……老陈夜里起夜发现有人撬门抓了个正着……我李桂琼还能不能站在这儿和你们说话都说不定,你们不能因为她张萍会撒泼就不讲理啊。”

李桂琼说到陈福生时顿了顿,本来是想说程哥儿和陈溪发现的,想想这些人的德行还是改了口,要是她直接说程哥儿,就这些人闲得的八卦程度,也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呢,到时候程哥儿的名声怕是要被毁了。

张萍能撒泼,李桂琼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他们一家又怎么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到至今?见张萍哭嚎,其他人眼瞧着也没打算帮他们,李桂琼咬咬牙,心里暗恨,却也不甘示弱,不就是哭么,说得谁不会一样,要是哭嚎有用,她就算豁出老脸也要跟张萍对着干,要真算起来理亏的又不是他们陈家。她也是个能人,说掉眼泪就掉眼泪,许是真的气极了恨极了,哭声中满是哀凄,真急上头了还拉着郭婶的手不放,非要她给她评评理:“秋红啊,今日这事是他方发财撬门进了我家,你们也都瞧见的,不是我不考虑同村之情,我家老的老小的小,你也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路程被她精湛的反应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也知道她其实真情实感,要不是李桂琼挺身而出,他也不会让这闹剧继续下去了。此时听到李桂琼说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的时候他眼皮一跳,唇动了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咳,其实这话也没差啦,虽然李桂琼陈福生如今不过不惑之年,但许是从前日子太苦了,又常年地里劳作日晒雨淋的,两人风霜得厉害,脸上皱巴巴的,瞧着还真算个老人。

……

一个撒泼就够人烦了,两个人一起来,那场面顿时就更加令人头痛了。路程按捺住自己要加入战场的火气,想着等李桂琼发挥完后看看是什么情况。

郭婶也就是李秋红被李桂琼这么一说顿时神色讪讪,她没成想自己开口竟然给自己也惹了一身骚,一时之间说什么都不是。她垂眼目光落在手上,眼角一跳,扯着手往外抽了抽,试图挣开李桂琼的禁锢,奈何她抓得紧,李秋红居然没能挣脱。她有点尴尬,装作自然地反手握住李桂琼的手,干笑道:“放心吧,事情该怎样处理还是怎样处理,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的。”

嘴上这么说这,心里却忍不住埋怨起李桂琼,都怪她非要把她抓得这么紧还逼她表态,害得她里外不是人,瞧张萍的那眼神,凶得都要吃了她似的。

李桂琼哪能没瞧见她脸上微妙的变化呀,心里更是一阵快意!本来被房清来劝“要大度”就一肚子火气,张萍颠倒黑白就算了,谁知李秋红竟然也想来和稀泥?一个个的事没到他们身上都想当菩萨,忒让人笑话的,她不是喜欢装大度吗,她偏让她不得不说清楚,膈应她?那大家就别想好过了。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里,有些人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们有的曾经也是这样,遇到了被人欺负的事,就因为要顾及“村子名声”,最后只能忍声吞气,陈家的今天何尝不是从前的他们呢,虽然面上是没再说什么,心里可是恨死了,便也有些很期待方发财没什么好下场。

就连和方家有仇的李明儿这会儿也只是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能让张萍和方发财他们吃教训,他是不在乎什么村子名声的,他本来就是嫁过来的,可不像他们本村人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他们永河村。

眼瞧着事情离自己想要的结果大相近庭,张萍哪里愿意结果变成这样,她心下一狠,明明才被吼过,这会儿竟然忍住了害怕,扯着嗓子骂道:“作孽啊,老天也太不公了,你们这些人居然帮着李桂琼那贱人欺负我们,我不活啦——”

“闭嘴!”里长彻底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张萍瞬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仰着头想着大嘴僵在那,瞧着又滑稽又傻,引得有些人忍不住发笑出声。

郭峰深吸了一口气,头痛得厉害,不再看地上滑稽的两人,他看向陈家,沉着脸艰难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来了。

陈家的人一愣,蓦地看向郭峰,陈福生和陈琳琳他们齐刷刷看向他们李桂琼,他们家就李桂琼最有话语权,这时候自然是看李桂琼想怎么办。

“既然如此,报官吧。”这时候,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路程掀了掀眼皮,扫了眼地上坐着躺着的两人,突然道。

“报官?”里长也是一愣。

“我们不接受当无事发生,诸位父老乡亲也有目共睹,是是非非相信不需要我们再说,既然没办法给我们一个好的交代,那就去官府让大人给我们评评理。”

“我家发财不能去官府。”张萍猛地反应过来,大声道,“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罪民才去的地方!我家发财又不是罪民!”

李桂琼冷笑:“都做贼了怎么不是罪民,我看牢里就适合他。”

“偷你们家什么了?”张萍看向方大勇,“你看看发财身上有什么他们陈家的东西,要是没有,你家也没损失,算什么偷盗,我家发财就没有罪,你们也不能把我儿子送去官府,”

“……”方大勇一顿,他自然知道他儿子是什么东西的,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得逞,他害怕摸出东西。

张萍见他不动,骂道:“废物东西,去啊。”

方发财迷糊中清醒就被人搜身的动作弄醒了,他听到什么牢里的话,吓得半死,哭喊着:“娘救我,我不要坐牢啊。”

“娘不会让你坐牢的。”

李桂琼看了眼他们,有些担忧又有些恼火地小声地和路程道:“是不是没搜出东西就没办法把他送进去了?”

路程点了点头。

李桂琼顿时愤愤:“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不会的。”路程目光瞥过一旁的陈朝,从方家颠倒黑白开始他就黑着一张脸了,路程想到之前他把小姑娘的脑袋弄成鸡窝头的事,知道这人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看他这样子,怕是会动手。这么想罢,路程甚至安慰李桂琼:“即使搜不出东西,半夜闯进来要偷东西是事实,逃不了的。”

果然,方大勇没有在方发财身上搜出什么来,这路程和陈溪早就有数了,毕竟人刚进门就被他们捶了一顿绑起来了,都还没开得及找东西呢。

张萍见状果然一脸得意:“我就说我儿子不可能偷东西,是她李桂琼诬赖我儿子,是她诬告。”

方发财眼珠子转了转,落在路程身上,想到对方下手的狠,眼中瞬间迸发出恶意:“我没有偷他们家东西,是,是陈朝那哥儿叫我来的,哼,谁知道他一个哥儿半夜叫我来做什么,该不会是陈朝不行他寂寞吧。”

屋里瞬间一静,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路程身上,打量、审视、挑剔、充满恶意的,毫不掩饰。

张萍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了陈家的把柄:“原来是路程那贱人勾引我儿子,我就说我儿子那么乖不可能来他们家。”

“……”

方发财乖?其他人差点笑死,偷鸡摸狗的玩意儿,也就她张萍当个宝。

李明儿听着路程被人泼脏水更是恼火,他就是被张萍和方发财泼脏水的受害者,这些恶心的人说话一张嘴就几乎毁了他名声,得亏他丈夫信他的为人他才能好过一些,但对方家的恨是一点儿都没少。这会儿他是忍不住了,哈的一声笑出来:“你儿子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偷鸡摸狗的玩意,村里人谁家不知道啊,说这话也不怕害躁。”

李桂琼千防万防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他们母子俩居然还是泼了路程脏水,整个人都气炸了,指着张萍骂道:“天杀的玩意,有张嘴就造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张萍恶劣地笑着:“我看是被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吧。”说着话的同时,她吗满是恶意得目光落在路程身上,恨不得把人盯出个窟窿来。

路程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冷着双眸,嘴边还勾着笑,扫了眼方发财和张萍,道:“刚刚那位哥儿说得没错,你儿子是什么玩意儿你自己没数吗?你把他当个宝,该不会你把他……哎呀,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是什么都没说,可又什么都仿佛说了,顿时,落在张萍身上的目光变得了然,意味深长。方大勇脸都黑了,冷哼一声,躲到了人群里去。

说到这路程顿了顿,看了眼好戏,甚至恶劣笑了下:“我啊,可跟你不一样,眼没你那么瞎,你儿子就是只癞蛤蟆,丑成那样,见着了夜里都得噩梦呢,也就张婶你会当个宝觉得哪都好呢。我家陈朝现在身体是不好,可那模样也算俊俏,各位有眼的应当都见过我家陈朝啥样吧,有着这样俊俏的丈夫,谁还看得上癞蛤蟆呢。张婶你眼神不好可别造谣我眼不好,别的不说,我还挺挑的。”

倒打一耙谁不会,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陈朝听着路程一口一个我家陈朝,不知怎么的,脸都有点烧烧的,他恼恼地说了句“油嘴滑舌”,偏过头不敢看路程。

*

没搜到东西但来偷窃是事实,但是里长还是保方家,各种承诺后最后还是没能把人送到牢里去,不过没关系,这事闹成这样,方家以后去哪都要被戳脊梁骨。

人已经走了李桂琼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郭峰保证他们以后不会来我们家又怎样,他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最坏的还是方发财最后还给程哥儿泼脏水……这些话是能乱说的吗?那是毁了程哥儿的名声啊。”

陈溪和陈琳琳也很生气,气鼓鼓道:“以后见着他们一次套他们麻袋一次。”

“这也是没办法的。”路程想了想,告诉他们,“咱们在这儿住着,里长他已经作出各种保证,我们便不得不给他这份面子,但也不是没办法,他能保证,方发财确实有手有脚的人,会动,他保证也没用,且看着吧。”

第二天路程和陈溪他们去出摊时就听到昨晚夜里方家回去后出大事的事情,原来是方大勇憋着一口气回到家,就把他们母子打一顿,没想到他们家的房梁这个时候断了,好巧不巧正砸在方发财身上,腿断了下半身也没知觉了怕是后半辈子都得躺床上,而更巧的事,张萍躲房梁的时候在方发财倒下时一屁股做到他手上,把方发财的一只手也坐断了……

方家的遭遇简直大快人心,陈家是被逼放过他们家没错,谁知道老天有眼,他们自己作死,回到家还不是被天收,那房梁真是砸得好啊。村里人明面上不说,家里有哥儿女儿的不知道多开心呢,以后也不用怕方发财调戏他们家孩子了。

路程瞥向一边的男人,勾了勾嘴唇:“你做的?”

陈朝冷哼一声,没有否认:“是你说的他有手有脚会动,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不要动好了……你那什么表情?”

陈朝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

路程眯了眯眼:“干得好。”

被夸了陈朝鼻子都要上天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躺着怎么了,躺着我也不是废物。”

“哦。”

原来这人一直记着被人说废物的事,这是为自己报仇呢,也是,自己说自己是一回事,其他人算什么东西呢,哪里轮得到他们来唧唧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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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夫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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