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身体有些虚,之前亏空的太厉害了不是一朝一日就能完全补上来的,之后再补补就行了,还有注意休息切忌过度劳累,其他的并没什么大碍。”老大夫把过脉后便给开些滋补的药,写着写着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写药方的手一顿,气得白胡子都抖了抖。

陈朝侧目看了路程一眼,拧着眉头紧紧盯着那大夫,一脸不信:“大夫你确定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吗,刚刚他似乎很痛,好端端的突然脸色很差还冒冷汗,都快要晕倒了。”

想到之前在镇衙路程的情况,陈朝的眉头就没放松过,要不是这老大夫在镇上名声不错,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庸医了。他眼又不是瞎的,当时路程什么情况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没事?

陈溪也在一旁附和道:“对,我嫂子当时脸白得跟纸一样,可吓人了,大夫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呢?”

说罢,露出个乖巧讨好的笑来。

路程瞥了两兄弟一眼,没出声,他也想看看大夫再看能不能看出问题,毕竟他自个儿的情况有点特殊,不好说。

“这么严重?”老大夫听过陈家兄弟俩的话后皱了皱眉,神色变得凝重,让路程伸出手腕重新把脉,这次他把脉许久,又抬眼扫了眼路程的脸色,眉心越拢越紧,半晌后喃喃道:“不对啊,我探他脉象,除了气血阴阳脏腑等有虚弱不足之处外,并没有发现你们说的这个问题。”

说罢,怀疑地扫了陈家兄弟俩一眼,暗道怕不是他们俩太过担心了把症状夸大其词。老大夫也算见多识广,平日里接手不少病人,不少病人家里人在描述症状的时候往往有夸大含糊其辞的成分,如今看陈家兄弟俩,他不由地把他们也和那些病人家人归为一类。

想到此处老大夫哂笑,他自是认出了陈朝这个在他医馆住过一段时日的病人,如今瞧见他气色不错生龙活虎,老大夫替他高兴的同时,也有被质疑医术的不快。哼,真是臭小子,找大夫看病连眼神都不知道掩饰一下,也是他脾气好,不跟他计较,要是换了对家医馆那大夫,不把他赶出去都是他心情好。

陈家兄弟俩仍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老大夫无法,反复把脉探查,最后还是朝他们微微摇了摇头,叹道:“许是老夫医术有限,多次探查后并没有发现不妥。小哥儿当时会出现不适,许是因为身子虚弱才出现的盗汗、眼前发黑、恶心等症状,想来是缓过那阵就好了许多。”

陈朝闻言也观察了一番路程的脸色,见确实比在镇衙好了许多,除了瞧着有些脚步发虚外,并没有其他异样,这才放过了老大夫。

老大夫吁了口气,靠回椅背上哀怨地瞪了他们一眼,他最怕这种病人家属了,应付起来真是要了他半条老命。

路程却是知道多半是那系统长鸣声的缘故,那种宛若东西在脑海中强行剥离所带来的疼痛,即便老大夫技术再好,但跨越了技术和维度的东西本身就神秘,或许老大夫也是因为这样才无法捕捉到系统残留在他身体里的痕迹。

老大夫把方子给药童,又扫了眼陈朝,语重心长道:“你如今恢复得不错,或许可以多承担点家里的事,也好让你夫郎歇一歇,他从前亏空得厉害,补上来的不足以他成日劳累。”

陈朝脸色一僵,想到之前家里还没有牛车时路程长期镇上来回都得靠双脚走的事儿,干巴巴应了声。

老大夫摇摇头,他也是看在之前路程日夜照顾陈朝这才多说了几句,也怕自己被人觉得厌烦,说完就摆摆手去了后院。

药童很快就拣好药,陈朝拿了药后就跟着路程陈溪走出了仁和医馆。

他把药递给陈溪,目光落在路程身上,嘱咐陈溪:“回去的时候你看着点他,家里现在活不多你赶车的时候可以慢点,我先去办点事,不用管我。”

“二哥这是去哪里,要等二哥吗?”陈溪愣了愣,又看了眼天色,询问似的看向陈朝。

“我就去附近办点事,晚点会自己回去,你们去张屠户那把牛车赶出来,要是看到有卖豆腐的就买块豆腐吧,晚上做豆腐鱼汤,天色热肉档的骨头放了大半天不新鲜就不要买了。”陈朝惦记着老大夫说的补补多嘱咐了句,余光瞥了眼精神有点蔫的路程,想了想,又对陈溪道,“记得你赶牛车。”

就怕自己不说到时路程说两句话,陈溪又把牛车给路程赶了,他是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我知道了二哥。”陈溪忙应下来,半晌望着他又有些迟疑,“既然是附近办事,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要不我们还是等等二哥吧,坐车回去也不用那么累。”

二哥现在看着是和正常汉子无异了,陈溪却没忘之前他那几个月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如活死人一样的事儿,心里多少还有点担心,就怕陈朝一不小心又变成那样,到时爹娘怕是要受不住。

“不用。”陈朝说完,径自走了。

陈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焦急,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路程,一脸哀怨道:“路哥,你怎么也不帮着我劝劝二哥,二哥这才恢复了多久呀,从镇上回家得有好几里路,他怎么会受得了。”

蓦地被人指责,路程抬起眼皮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陈朝他有分寸,他说没事就没事,你应该相信他。”

他当时刚到陈家正是春耕,自己才好一点也得拖着虚弱的身体做饭送水,陈朝如今瞧着比他当时好多了,能跑能吃的哪里需要那么小心翼翼。再说了都那么大的人了,什么情况他自个儿有数,不需要他们操心。

陈溪被那凉凉的眼神扫过,顿时一噎,也知路程说得有理,只是到底担心陈朝,抿着唇垂眼不吭声了。

路程也不理他,两人沉默着走到菜市场,汪梅和张屠户见他们俩安好回来也松了口气,张屠户到底是杀猪的脸色倒是还好,他旁边的汪梅则拍着胸口一脸劫后余生:“没事就好,刚刚那么大阵仗看着就吓死个人了,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前段日子王镇长和李家被带走的事儿,就怕……”

就怕新来的镇长不是个好脾气的,新上任拿你们这事来杀猪敬候。

说着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了嘴,还谨慎地往周围扫了眼,好在其他人脸色都没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放松绷紧的神经。

张屠户睨了她一眼,哼了声,到底没说责怪她的话。

路程装作没瞧见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官司,微微笑了下:“新镇长是个讲道理的,我没犯事他就把我们放了,其他参与斗殴打人的打十板子,我那惹事的舅舅舅母打三十板子呢。”

说起杨大庆和梁小敏的下场,他唇边笑意愈深,眸子都变得神采奕奕起来。陈朝走出镇衙前偏头朝他们瞥去的那眼神阴沉至极,以他那有仇必报的性子,那夫妻俩还有得受呢。

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也好,自己是个现代人,手段还不一定有陈朝狠辣呢。

汪梅听到这两人的下场也高兴,她叉着腰幸灾乐祸道:“活该,良心掉钱眼里的东西,尽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打三十板子都是轻的。不过他们年纪上来了,这次遭了殃应该能安分不少时日,你也能清静几天。”

张屠户推推她,低咳一声:“小声点。”自己一个杀猪的是不怕事,可谁不想过清静日子呢,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

路程忍笑看了她一眼,眯眸叹道:“是啊。”

说话间,眉梢间也都是笑意。

他觉得自己不止清静几天,而是能一劳永逸,陈朝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几人说话间,陈溪买好豆腐回来了,还买了一把黄皮果,圆圆的果形皮色浅,看着就甜。

路程满脸惊喜,大步上前摘了颗捏出果肉吃,发现果然很甜,他笑着看向陈溪:“这个好吃,不像皮深的那样酸,哪家买的,这么甜,下次咱们还可以去他们家买些回来炖黄皮骨头汤。”

说起黄皮骨头汤就想到那酸甜的特别味道,路程都有点馋了,可惜现在天色不早,陈朝离开时就特意嘱咐过不要买骨头,再加上今日买的东西不少,路程也不想为着这事被他念叨。

倒不是怕他,只是看在他现在去干的事的份上罢了。路程漫不经心地想道,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就李家夫郎那买的。”陈溪笑了下,想到吃的也高兴,他顺手把黄皮果都给了路程,豆腐被用荷叶包着,也一并递给了路程,“豆腐容易磕碰到,路哥你小心捧着吧。”

“行。”

汪梅和张屠户眼看他们要走,却依旧不见他们另一个人出现,登时就纳闷了:“陈溪,怎么不见你二哥?”

陈溪干笑了一下:“我二哥有点事,我们先回去,不然桶里的虾都不能吃了。”

“原来是这样。”都在附近摆摊的,汪梅也知陈家的事儿,以为陈朝许是在医馆看大夫,便没有多问。

耽搁了这么久,桶里的虾果然不活了,路程有些心痛,这样的虾吃起来肉质都没那么紧实了口感也不那么鲜,真是可惜。不过等搬到县里的房子就好了,到时离市场近,那边东西多,想吃什么随时都能买。

想到刚到手的铺面,路程脸上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

*

狭小的乡间小路上,两个衣着寒酸姿态狼狈的人正互相搀扶着一拐一拐地走着路,路窄本就不好走两个人并着走,这两人还你推我搡你撞我一下我拐你一个屁股的,随时都有被彼此撞下路边稻田水沟的危险。黄昏下,时不时‘哎哟哎哟’的痛呼声中夹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细听那话里骂的人名,原来这两人正是挨了三十板子的杨大庆和梁小敏。

也是衙役良心发现,打完人还好心地把杨大庆的胳膊给接回来了,要不然夫妻俩连搀扶怕是都做不成。

那隔壁村的老婶子慢悠悠地跟在两人后面,看着梁小敏那个老货头一次这么狼狈,心中一阵快意,只觉得从前受的气都在今日出了个够,一时间都有些舍不得走在他们前头了。她倒要看梁小敏这老货出了这么大的丑后以后还怎么在她跟前嚣张。

个老不死的,一回娘家就到她家闹,那上门找麻烦的嚣张样跟她抢了她丈夫似的,跟谁像她一样眼瞎啊,为着这事害得她这么多年在婆家都没脸,早就盼着她早点遭殃了。

梁小敏被她看了丑态,整个人又恨又怒,走了好一段路,见那个老东西还是慢悠悠跟在她后头看她笑话,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耻辱,她猛地停下来转过身指着对方骂骂咧咧:“你个老不死的,再看老娘笑话试试,小心改天你家孙子出了什么事别没地方哭。”

婶子闻言脸色一变,被她的恶毒震得恼怒不已:“屁股都被人打烂了还来威胁我?梁小敏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就知道欺辱爹娘的不孝女,我呸,我告诉你,我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拼了这老命我也会去砍了你全家。”

一想到这天杀的梁小敏有可能对自己的小孙子下毒手,她就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现在就趁着她受伤上前要了她的命。

杨大庆哪里都痛,一听这话就满脸戾气,他恶狠狠地盯着那婶子,呸了口:“来啊,看谁宰谁,狗娘养的,老子现在就弄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在老子跟前嚣张,我呸!”

说着,他捏着拳头一拐一拐地往那婶子那边走去。

那婶子见他神色狠辣,满脸悚然,吓得屁股一扭,骂骂咧咧地踏上田埂绕着走了。

梁小敏又呸了声,恨恨掐了把杨大庆的腰间肉,冷笑一声,骂道:“你个孬种,早这样那个老货还会跟着看了我们这么久笑话?眼珠子都盯她身上去了吧舍不得放狠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当初想让你娶她。”

“梁小敏你他娘的给我闭嘴,都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本来就个影子都没有,你还骂了这么多年,烦不烦?”杨大庆被她说得脸皮青白交加,只觉得面子里子都被这臭婆娘给掀了,自然怒不可遏。

“好你个杨大庆,你娘当初看不上我的事还不许我说了?”梁小敏一听更怒了,讥讽一笑,“那老太婆千挑万挑最后跟你过日子的还不是我?她心眼都偏没边了,好在老天有眼早早收了她,不然我定然要好好磋磨她,让她个眼瞎的。”

夫妻俩说着说着互相对骂起来,也不搀扶着彼此了,瞧他们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掐死对方,哪里还像同床共枕几十年的老夫妻。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含着笑意的男声打破两人的吵架,杨大庆和梁小敏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没想到声音的主人赫然正是路程那小贱人的姘头,陈家刚醒的那个痨鬼。

“是你?!”梁小敏双目一瞪,谁知刚动一下就扯到屁股上的伤口,顿时痛得哎哟出声,她咬牙,心中恨意涌上来,怒视着他尖酸刻薄道,“怎么,你个痨鬼也要来落井下石为那小贱人出头?呵呵,好不容易冲喜好的,小心又病得起不来身。”

今日知道路程到陈家是冲喜的,这男人既然是他姘头,需要冲喜的人能有什么好身体,想来这人之前就是强撑着才伤了她丈夫,这会儿怕不是强弓之末了吧。

梁小敏越看越恨,长得人模狗样的,跟个小白脸一样,真是便宜那路程了,他怎么就命那么好,都人要死了,去给人冲喜还能找到个这么好看的丈夫,她儿子比他还要大那么多,这都二十了,还讨不到媳妇,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杨大庆一见陈朝亦是怒火攻心,拳头攥得咯吱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对方宰了,只是肩膀上隐隐传来的不适感让他回忆起之前两次被对方砸到在地上的惨烈画面,一时扭曲着张脸敢怒不敢动。

陈朝跟着他们看了小半天热闹,终于熬到那婶子走了这才出来,这会儿听见梁小敏开口就是骂路程,脸色一沉:“污言秽语,这张嘴巴还是不要了吧。”

说罢他动作迅速,梁小敏只觉得对方身影一闪眼前一花,自己的嘴巴就被啪啪打了好几把掌,嘴巴肿得老高不说,还把她胳膊都卸了。

一时痛感蔓延,梁小敏痛呼,她哪里受得了这个,尖叫着冲杨大庆道:“你眼瞎了吗,快教训他啊,他就是个要冲喜的病痨撑不了多久的,这里又没人,咱们就算把他打死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杨大庆早就被梁小敏的惨状吓到了,这会儿身如抖筛,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哪里还敢动手打那个煞神。

他扯出抹僵硬的笑,抖着声哀求:“你都打了我媳妇了,就不要打我了吧?”

“是啊,这里没人,打死都不会有人发现呢。”陈朝充耳不闻,只是轻飘飘笑了笑,望着那两人的目光淬着寒冰,“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路上都有好好注意周围有没有人的,保准把尾巴扫干净,回去后路程肯定不能说他给他惹麻烦的。真是的,对付他的时候那张嘴巴那么厉害,怎么从前还被人欺负得那么惨的,想不懂。

陈朝也懒得想了,快速把杨大庆的胳膊也卸了,踩着他的他下半身微微笑了下,明明是个俊俏儿郎,青天白日的笑起来却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直把那两人吓得噤若寒蝉。

“都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们惯会胡搅蛮缠,但是没关系,你们要是有胆子再来找路程、陈家麻烦,我就找你们儿子麻烦,不想断子绝孙以后就给我老实点,我耐心有限。”

他说着兀自又笑了下,目光轻飘飘在杨大庆下半身一扫而过,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杨大庆被人踩住命脉哪里敢动,也不敢吭声,梁小敏听到这病痨居然要让她断子绝子,啊啊尖叫起来:“你个魔鬼,魔鬼!嗬嗬,我要去县里告你,让县长大人把你下大狱,要你们陈家满门抄斩不得好死!”

她连声诅咒着,连滚带爬往镇上的方向跑。

“你去啊。”陈朝笑了,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梁小敏停下了脚步,浑身汗毛倒竖,对方漫不经心的话响在他们的耳边,像一道催命符,“你有证据吗?谁会信你们刚被打了板子的刁民的话?就算你们去了,也只会被认为是对判决不服,私下想要报复而已。”

他说着,用力碾了碾,杨大庆哀嚎出声,梁小敏看到杨大庆那惨状也吓懵了,抖着唇再骂不出一句话来。

陈朝笑得更开怀,声音愈发低沉温柔起来:“要不我先废了你丈夫让你下半辈子守寡做个开胃菜怎么样?要是你们还不听话,我回头让你们儿子给杨大庆作伴,帮人断子绝孙这事可是我的拿手本事!”

“不……”

杨大庆忍着恐惧,哑声哀求:“放过我……放过我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找你们不找路程麻烦,我保证!”

“真的吗,可我不信你们,之前有卖身契在你们都还来找我们麻烦,谁知道你们转头是不是又把这话忘了,我还是让你们长长记性吧。”

杨大庆哀嚎痛呼,差点晕死过去。

眼见丈夫真要被废了,梁小敏哭得声音都哑了,趴在小道上哭着哀求道:“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我们保证再也不找你们麻烦,真的啊。”

她不想守寡,也不想儿子断子绝孙,只想赶紧把这尊煞神送走,至于什么牛车啥的,是再也不敢想了。

黄昏下明明是风景正好,凄厉的哭嚎声竟然渗人得厉害。

“你们最好说到做到。”陈朝收回了脚,目光狠厉扫过那两人,“要不然,呵,我就去你们村废了你丈夫和你们儿子。”

“你们最好是把这话给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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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夫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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