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游戏
正月初六，林归一大早就开始在张寒杉旁边哼哼唧唧，他给张寒杉展示自己手上的血泡，非说要吹吹才能好。
张寒杉半梦半醒间一巴掌把他拍开，翻了个身又接着睡。
林归撇撇嘴，搓了搓手上的血泡，时间一到，他拎着那把刀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正月初七，谢港跑了。
他给张寒杉发了条消息，大致意思是，他妈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能排到元宵节，再不跑人就没了，有缘江湖再见。
张寒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想嘲笑一下，但最后还是删了，回了个标准笑脸。
正月初八，张寒杉复工了。
办公室的暖气开得足，黑色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他难得没在处理文件，而是倚在沙发上罕见地打起了游戏。
年味尚未散尽，员工还没从节后特有的氛围中缓过来劲，张寒杉盘算着这一周大概都不会有什么要紧事。
游戏音效突兀地响起，他操控的角色刚走出基地，屏幕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对方英雄从草丛窜出，一套连招直接将他送回泉水。
张寒杉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盯着灰白的复活倒计时，眼底一片平静。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他买好装备重新出门，这次他故意在野区边缘徘徊，等对方再次现身时，一个精准的闪现接控制，反手将对方英雄钉在墙上。
然后张寒杉便遭到了对面四人的围攻，英雄周围瞬间被技能特效淹没。
屏幕再次灰败，张寒杉盯着左下角的聊天区：
【敢欺负我家小羊妹妹，活腻了？】
【小羊妹妹别怕，哥哥替你报仇了】
【对面投降吧，我们这把只抓你们射手，其他人可以走】
【对面射手，杀你几次自己数清楚】
【谢谢哥哥们，哥哥们真好，呜呜】
张寒杉看不懂但大受震撼，他拧着眉退出了游戏。
突然有点想签文件了。
林归在刀光剑影里泡了半个月，导演终于通知他进组了。
拍戏的地点在隔壁市，距离不算远，但林归还是提前一天收拾好了行李。
他当晚扯着张寒杉的衣袖，吭哧了半晌才说道：“你周六日会来探班吗？”
正在看书的人没抬眼，只是将手抽回：“会。”
林归继续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每个周六日都会来探班吗？”
张寒杉合上最后一页，将书塞进床头柜后扭头看他：“会。”
林归这才满意地钻进被窝。
但刚躺下没两分钟，他又忍不住探出脑袋：“你会给我带赵姨做的蟹黄包吗？”
张寒杉“啪”的关上灯：“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话太多了，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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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到剧组的第一天，除了另一位男主，其他人都到齐了。
林归到剧组的第三天，除了另一位男主，其他人都到齐了。
林归到剧组的第十天，除了另一位男主，其他人都到齐了。
“谭导，您是打算让我演独角戏？”
林归倚在一旁，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剧本，似笑非笑看着谭导，嘴角挂着讥讽。
谭导沉着脸，语气也有点沉：“小林，对方经纪人说今天航班又延误了。”
“航班延误？”
林归“啪”地合上剧本：“从他那里到剧组，十天够我徒步走三个来回的。”
谭导明显也很不满，但还是试图缓和气氛：“小林，你也知道，现在当红的艺人档期都很紧，难免有些突发状况……”
林归冷笑一声，将剧本随手丢在桌上：“突发状况？十天都是突发状况？谭导，您是觉得我太好说话，还是觉得这部剧只需要一位主角就够了？”
片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工作人员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
听说有些明星为了显示自己大牌，会故意迟到，仿佛谁越晚到谁就越值钱一样，但像这种为了压咖能连续十天不到场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谭导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现场，眼神锐利，随即转向林归：“小林，稍安勿躁，我这就再联系一下他。”
林归没再说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十分钟后，谭导挂断电话，脸色更加难看：“对方说临时有个广告拍摄，可能还要再等两天。”
“呵。”林归嗤笑一声，直接拿起外套往外走。
谭导立刻迈开大步追上去，声音提高了些：“林归！站住！你去哪儿？”
林归头也不回：“既然另一位男主这么忙，那我也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等他什么时候到了，您再通知我吧。”
谭导脚步一顿，胸膛起伏了一下，却没再挽留，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那道消失在片场门口的身影。
“这就是他提前回来的理由？”
张寒杉扫了眼倚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林归，看向陈贝。
陈贝皱眉：“张总，这件事情林归是有点冲动，但问题的根源确实不在我们这边。”
张寒杉靠在椅子上问道：“另一位男主叫什么来着？”
陈贝迅速回答：“程宴，新晋顶流，晨曦娱乐力捧的新人，三个月前刚凭《人设之外》拿下金蔷薇最佳新人奖。”
张寒杉若有所思：“这部戏的投资方是谁？”
陈贝：“梧桐影业。”
张寒杉轻点了两下桌沿，看向一旁的魏书：“去查一下，这部戏的投资方与程宴有什么关系。”
魏书立即会意，微微颔首：“我马上去办。”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梧桐影业是国内一个老牌的影视公司，近几年没什么爆剧，在业界颇有种不温不火的状态。
谭导之前执导过多部经典电影，屡获国内外经典奖项，前几年因为身体不好宣布要退居二线，没想到这次突然出山执导《鹤羽飞鱼服》。
怎么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梧桐影业虽然近年声势不如从前，但底蕴犹在。而谭导的复出更是让这部《鹤羽飞鱼服》备受期待。
一个新兴娱乐公司的艺人敢在这样的制作班底前耍大牌，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十分钟后，魏书推开房门：“张总，梧桐影业在这部戏里面派出的制片总监程意，是程宴的表哥。”
张寒杉眉梢微挑：“程意...就是去年那部《化疗单》的制片人？”
魏书点头：“正是。那部戏让程宴崭露头角，拍摄期间还传出过强行加戏的传闻。”
张寒杉微微一笑：“联系一下余从鹤，问他影视行业是不是做腻了，打算转行了？”
魏书点头：“我马上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