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探班
张寒杉的商业版图原本与影视行业毫不相干，他投资的所有电影都是因为林归。
微光最初创建时也只是为了林归服务，不过上一年，微光突然被注入一大笔资金，不仅从单一艺人工作室转型为综合性影视集团，更接连收购了两家视频平台，构建起自己的流媒体帝国。
谢港之前问过他，为什么会暂停海外市场的扩张，当时张寒杉还没有完全了解自己以前的商业逻辑，所以没有正面回答。
张寒杉看过微光上年的财务报表，怎么说呢，赚了，但赚的不多。
于是他翻到了微光更早的财务报表，发现上年竟然还算是赚的多的。
之前的那两年都不能说赚了，只能说赔的不多。
张寒杉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明白自己之前对林归，绝对是真爱。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作为一个标准的商人，却做出这种持续亏损却依然坚持投资的商业决策。
魏书很快回来：“张总，余从鹤说程宴今晚就会到片场。”
张寒杉冷笑：“余总倒是很懂得审时度势。”
陈贝适时询问：“那我先带林归回去？”
张寒杉言语淡淡：“不急，有些人既然那么喜欢让别人等，肯定也很喜欢等别人。”
余从鹤是梧桐影业的掌权人，按理来说现在的微光已经和梧桐属于竞争关系，但架不住微光背后站着的是张寒杉，一个能在资本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余从鹤只要还想在市场混，就绝不敢轻易得罪张寒杉。
与此同时，梧桐影业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余长宇大步走了进来，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爸，这么急叫我过来干嘛？我晚上还有……”
话音未落，一个厚重的文件夹狠狠摔在他脚边，纸张飞散开来。
“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余从鹤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指着余长宇的手指都在发抖，平日里儒商的风度荡然无存。
余长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震得后退半步，“爸，您这是......”
“我平时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是不是？！说了让你平时少跟那些小明星们瞎混，现在好了，你养的那个程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让整个梧桐怎么收场？！”
余长宇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发颤：“爸，程宴他...他只是...”
“只是什么？”余从鹤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叠照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为了捧他，你动用公司多少资源？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这次你知道林归是谁的人吗？微光影视背后站的是张寒杉！”
照片散落一地，余长宇盯着上面自己搂在程宴腰肢的手，喉结滚动了下。
余从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声音压低：“你跟李家千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养着个小明星，我们跟隆盛集团的合作就全完了！没有梧桐的钱，你在外面算个屁！”
余长宇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发紧：“爸，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好......”
余从鹤冷笑一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件事情要是摆不平，你就带着你的小情人，给我一起滚出余家！”
程宴在片场等了三天，林归才带着陈贝姗姗来迟。
他见到来人立马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林老师，您终于来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等您。”
林归漫不经心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哦？程老师的广告拍摄赶完了？看来金蔷薇新人奖得主果然不一样，做事都这么有效率。”
程宴干笑两声：“林老师，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
“好了程老师。”林归换上温和的笑容，抬步从程宴身边走过：“导演还在等着呢，别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程宴僵在原地，看着林归走向了化妆间。
谭导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别的不说，眼光绝对是毒辣的。
化妆间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谭导站在一边满意地直点头。
林归确实是好看的，但是这种好看是带着凌厉的，像一柄泛着冷光的刀。
深青色的飞鱼服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的眼尾带着天然上挑的弧度，像是刀尖上挑着一抹艳色，既有肃杀之气，又莫名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痒的孤傲。
谭导并非是资本的簇拥者，他看过林归演的戏，那两座影帝的奖杯绝对不是白拿的。
但他有时候也需要流量在前面开路，程宴虽是资本塞进来的，但演技真的不能算差，不然金蔷薇的新人奖也轮不着他。
流量明星负责前期造势，实力演员负责后期口碑，这样的组合在这个圈子里也算常见，只要不是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能走下去。
指针归向整点，张寒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看着手机上的杨驰发来的打球邀请，刚想回复个可以，页面突然弹出了林归的消息：
【这周要来视察工作吗？】
张寒杉回复：【你才刚走两天】
林归：【你答应过我每周都会来的】
张寒杉深吸一口气，松了松领带，最终回复：【周六早上到】
他关上电脑，重新点开杨驰的对话框，将原本打好的“可以”删掉，重新打下：【这周有事】
周六清晨，商务车驶离车库时，副驾驶忽然多了个身影。
汤涛看向后座，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魏秘书让我跟着您。”
张寒杉沉默片刻：“你应该拒绝他，这属于职场剥削。”
汤涛忙不迭摇头，内心感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不不不，我完全是自愿的，主要是三倍工资太香了...”
行叭。
张寒杉沉默了。
他虽不建议员工加班，但架不住员工硬要加班。
汤涛一路上频频回头，目光止不住地在后座流连。
“我身上有东西？”
张寒杉突然开口，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汤涛立刻像触电般转回身：“没有没有！”
就是觉得今天的张总穿的可真好看啊。
张寒杉今天确实与往常不同，他上身穿了一件简约的深藏青色连帽宽松卫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炭灰色运动长裤，脚上穿了双黑白运动板鞋。
这身打扮清爽利落，甚至透着股慵懒的少年感，将他身上那股子精英的锐利感巧妙地包裹在一种年轻蓬勃的生命力之下。
这身衣服确实是他自己的，本想着探班应该低调些，他便去衣帽间随手翻找了几件未拆标签的休闲装，不料上身之后，竟比记忆中更贴合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