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首都深夜,车流不息。
祈继沿长街走过,余光瞥了一眼那座建筑群。
首都研究院不是宁川市研究所,安保系统他三年前就领教过,但有办法。
他绕到西侧小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淡定地刷了一下。
闸机屏幕上跳出陌生名字,身份是:助理机械工。
保安打量他,又拿过证件仔细核对完,才放行,“小心点,别进无关的地方。”
“知道!”祈继接过卡,不紧不慢往里走。
他步伐从容,眼神也不乱瞟,老实巴交的,直至路过某座圆柱形大楼时,步频才略微变化。
那栋楼……
实验中心。
漆黑楼体没有灯,嵌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现在看上去和旁边的楼也没区别,甚至外漆还更新一些。
但三年前,他用爆炸掀掉它半边屋顶,九死一生,才从里面逃了出来。
祈继脸色发白,强行别开眼,指尖轻点耳朵里的监听装置。
他今晚是跟着冯维岳来的。
下午这人组织了一批Alha开会,说要在会上释放信息素“测试”什么东西。
对方有防备,还设了陷阱,他不敢太过暴露,所以没听清更多信息,但直觉告诉他,和殊景有关。
他刚才给殊景打过电话,没人接。实在等不了,就来了。
临时身份很容易被发现,一旦锁定,这里会立刻变成龙潭虎穴。
祈继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他只想看一眼,确认殊景没事,确认陆言彰没背着他使什么阴招,看完就走。
不能暴露在任何人的视线里,包括哥哥,因为没法解释。
祈继加快脚步,不再想别的,径直朝酒店走去。
酒店房间里,殊景的脸还被捂着。
他抓住那只手往下扒拉,可没什么力气,扒不开,整张脸反而更加贴向对方掌心。
那手冰冰凉凉,敷着滚烫脸颊,很舒服,殊景无意识多蹭了蹭。
拥抱他的男人僵住了,一动不动。
覆盖他脸的那只手渐渐发潮,似乎是掌心渗出汗,黏嗒嗒的。
可它还是捂着他,就是不松。
殊景努力动了动腿,放弃扒开那只手,转而去扯自己的裤子。
这动作终于让抱着他的人恢复了一丝神志。
如果有人现在能看见陆言彰,就会发现,这个男人正端着怎样一副高冷禁欲的木然脸,将怀里那个满面薄红的青年牢牢禁锢。
而那只手又是怎样贴紧殊景滚烫柔软的唇,托住他下巴,迫使他仰头。
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灼在掌根,那里有为他练枪留下的硬茧,也有为他编织磨出的旧痕。
此刻它们都与殊景相贴,像终于找到源头与归宿。
可陆言彰反而触电般松开了手。
殊景失去支撑,坐不住,又倾倒过来,整张脸埋进他胸口。
“湿了…”
他扭动身体,手提不起劲儿,先是扯自己的裤子,扯不动,扯陆言彰的衣服,更扯不动,还是返回去扯自己的裤子。
抱着他的人就松了那一下,这会儿又不动了。
没人帮忙,殊景似乎非常苦恼,脸颊鼓着,“脱掉…祈继…”
陆言彰喉结一抖,嘴唇颤了颤,刚浮出一个口型,不知怎么,又生生忍住。
小景,真的没认出他?
这样子不像一般的低血糖,倒像以前喝醉。
是因为他刚才不小心释放白兰地的信息素……晕酒了?
“难受…脱掉…”殊景还在咕哝。
陆言彰无声地叹了口气。
裤子被水打湿,贴着皮肤会凉,当然难受。
想歪的自己真是该死!
陆言彰的手落在殊景裤腰,指尖勾住那截被水浸湿的布料。
往下扯的时候,能感觉织物剥离身体的声音。
殊景膝盖有点红,刚才摔下床的时候似乎磕到过,两侧凹陷处有一点阴影,弯折起来尤为明显。
更多肌肤裸。露出来,莹润反光。
最初管制区的木屋里,他也脱过殊景的衣服,是上衣,而这次……
总觉得命运像故意折磨他,顶级Alha在暗夜里反而更精准的视力,这时候成了考验,陆言彰垂着眼,借由睫毛交错,把视野缩到最小。
可殊景不配合。
他一边想让人帮他脱,一边又没耐心等,自己不停地动,像只扑腾的小鸟。
陆言彰起先还想顺着小鸟的毛,给他弄得舒舒服服。
然而小鸟就是不乖,偏在他手心滚来滚去,根本不知道他忍得有多难受。
好不容易摁住那只小鸟,把那身湿透的羽毛剥得只剩最后一层。
陆言彰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好在殊景折腾得差不多,腿不再湿淋淋地难受,偎在枕头里,暂时没再动。
陆言彰以为终于结束煎熬,沉沉吐出一口气,撑着床刚想要起身,动作一顿,改为滑着下退,就怕再惊动床上的人。
门没关,冲进来时根本没顾上。
陆言彰走过去,带住门的刹那,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似乎亮了一下,有道身影晃过。
光线将将漏进来,又被关在门外。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刚才殊景输液时,陆言彰已注意过他物品的摆放位置,现在找来一条干净的睡裤,想帮着换上。
可刚被碰到脚踝,殊景就一动。
陆言彰只好先作罢,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在椅子里坐下。
总算安静了。
他手撑着额头,整个精神像脱了两层皮。
低头看一眼,自我唾弃。
应该去冲个冷水澡的,可洗澡有声音,他怕吵醒他。
索性就干坐在那里,等它自己下去。
但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又来了,殊景摇晃着起身,陆言彰连忙过去扶住。
殊景显然还是没认出他,主动把他当依靠,就这么半挂在他身上,歪歪斜斜往洗手间走。
输过葡萄糖,需要上厕所。
陆言彰原本只打算送到门口,可殊景站不稳,差点磕到脑袋。
“好黑…”他摸索着要去开灯。
陆言彰按住他的手,也进去了。
研究院的酒店相当于招待所,对内开放,比不得外面那些星级宾馆,洗手间很窄,仅够一个人站的。
陆言彰高耸屹立地一进去,两人前胸贴后背,最后一丝空间也挤没了。
他只能从后抱着殊景,一手稳住他不让他摔倒,另一手还要帮他扶。
殊景倒是很方便,因为底下光着,却苦了身后的男人。
陆言彰一脸正气,目不斜视,简直像在照顾小宝宝。
小宝宝得到释放,满意地发出一声轻哼,还会抖抖羽毛。
既可爱,又可恶!
陆言彰感觉自己就像个炼丹炉,内外冰火两重天,呼吸更是一阵冷一阵热。
他微微低头,明知摘不下那朵花,却实在忍不住想闻一闻花的香气。
只闻一下,就轻轻闻一下。
他想。
殊景感觉抱住自己的那双手臂比刚才收得更紧了。
那人埋进他发间,摇了摇头。
这是祈继经常会有的动作,也是他的专属动作,小狗总喜欢在这里蹭蹭。
殊景脑子里晕晕乎乎,身上还疼,可这个亲昵的举动很令人安心。
他不由自主也往后靠去,与对方贴得更近,仰起头,后脑搁在那个坚硬的锁骨窝里,一边回应地摩挲,一边心痒。
身后的人似乎一怔,迟疑两秒,更低地垂下头。
高挺鼻梁从殊景耳垂一直蹭到脸颊,又从脸颊蹭到下巴。
最后顺仰起的脖颈线条,往下蹭到领口,流连在锁骨中央那段弧度。
男人整个脑袋垂下来,头发研磨他的脸,发梢似乎比往常要硬挺些。
殊景觉得愈发痒了。
他抬手覆上那颗脑袋,揉了揉那团头发,那人的动作于是又一顿。
然后殊景就感觉到,被自己揉弄的头发一点点变得柔软起来。
像大狗被顺了毛,从毛孔到皮肉都舒展开,变成平常毛茸茸的触感,甚至比平常还要软乎一些,手感好极了。
殊景就这么一直揉啊揉,揉完头顶又往下揉,沿那条后脖颈温柔地抚摸。
即将继续往下时,男人身体突然绷紧,捉住他的手。
差点摸到伤口凝胶!
但那手只紧了一瞬,就又把殊景的手轻轻放回自己头顶,像在鼓励他继续揉。
眼眶发酸。
那家伙满口谎言,居然还能被小景这么温柔对待?
陆言彰鼻梁更深地埋进殊景锁骨窝,抵在那个突突跳动的脉搏上,像要把自己嵌进去,好让两个人融在一起。
信息素丝丝缕缕外溢,薄薄一线,没有那些暴烈的过程,只有这样的贴靠,是自然而然的流露,陆言彰自己都没察觉。
他只觉得,恨不得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可是殊景不同意。
可可饼干的味道很香,身体被这样拥抱着也很舒服,但不够,太不够了。
痛感没下去,他呢喃了一声:“要吃药…”
从最开始他就在说“吃药”,陆言彰到现在也没明白他说的“药”是什么。
想到刚才掉在地上的那几板药,他搂着殊景想带他从洗手间出去,看看药的品类,喂给他吃。
尴尬的事却接踵而至。
他们贴得太近,刚往后退,就蹭到了。
只隔单层布料。
殊景身体轻轻一颤。
陆言彰更是浑身僵硬,连带着存在感急遽膨胀,愈发惊人。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不敢看怀里人的反应了。
殊景轻轻哼了一声:“累…”他有些艰难地呼吸着,抬起手臂松松拢住后面的人。
“今天…不要这种姿势…去床上。”
“……”
男人呼吸陡然一重。
殊景仰起头,准备承受亲吻的样子。
陆言彰已经分不清,刚才那句话里暗含的意思,是让他恨,让他妒,还是别的什么了。
他凝着殊景的唇,那两片微微张开,露出舌尖,好像很软很润,小小的,勾一勾就能含住。
亲吻并未如期而至。
殊景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烫了一下,贴在他颈侧的那排牙齿张开,却没咬上。
他还听到男人喉咙吞咽,很重,但他并没凑过来吻他,那个吻既没落在唇上,也没落在脖颈。
陆言彰喘得厉害。
全副肌肉都在抖,衬衫紧贴身形,被汗浸透,勾勒出喷薄凌厉的肌肉。
最上面的扣子原本扣得齐整,这时早已被迫崩开,喉结上下滚伏,粗声阵阵,像是即将达到崩溃边缘。
殊景本就浑身酸软,听着这回应,连脚脖子都酥了。
他的身体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
祈继总爱逗引他,渐渐地,他也能在夜深人静、无所顾忌的时候,用行动和语言来表达“想要”。
何况他是真的难受,真的想吃药。
“站着…你抱我…”
那只没力气的手到处乱摸。
摸到后面,毫不讲理一把抓住。
陆言彰倒抽一口气,呼吸都要停了。
那截手腕抓着他,在这样的暗处都像一块会发光的软玉。
指甲尖端因血流透出粉色,掐进去时,衬得那条黑色西装裤,肮脏又狰狞。
陆言彰嘴巴里已经咬出血腥味,额角青筋一根一根往外跳。
不对,不对劲。
殊景这样子,不止不像低血糖,现在也不像喝醉,怎么倒像是……
像是动情到失去理智了?
陆言彰眼睛瞬间赤红。
先前他就怀疑了,难道祈继真对殊景做了什么?用什么下作手段,影响了小景的身体?!
殊景可不知道陆言彰这一刻的勃然大怒,还在努力挑逗他。
动作不算熟练,但也绝不像曾经生涩,足以让男人发疯。
虽然他根本不用挑逗,陆言彰就已经要疯了。
他一把抱起殊景。
双双跌进床褥时,带起的风让窗帘都掀动一瞬。
殊景被压住,脑子完全糊着,腿已经先于意识缠上去。
像是身体认得这个怀抱,认得这具胸膛的硬度,认得这个人的气息。他想靠得更近,可身上的人却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撤开了。
陆言彰挣扎着撑起手臂,身体刚抬高一点,又被迫落下。
殊景箍着他,不让他走。
他不得不屡次把人按回去,偏偏又不能发出声音。
两人现在这种纠缠不清的状况和尴尬的体。位,要是殊景清醒,发现认错了人……陆言彰根本不敢想。
他只能抱着殊景,像哄小宝宝那样,尽可能轻柔又坚实地搂着他,再一下一下拍背,试图让他安静。
可他的抚摸起到了反效果,殊景不仅没被哄住,反而更不满足了,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嘴里哼哼唧唧。
那声音又软又黏,直痒得人心慌。
陆言彰喉结不停滚着,手掌僵在殊景背上,不敢动了。
殊景还在蹭,他把脸埋在陆言彰胸口,鼻尖隔着衣服蹭他,嘴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擦过那点,湿热气流落下来,像火星溅上干草。
陆言彰整个人绷紧了,手臂青筋一条一地浮起来,像他那颗快要炸开的心。
要疯了。
咔哒……
殊景居然要解他的皮带!
皮带?西裤?
殊景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祈继从来不穿这种裤子。
陆言彰身体僵硬,但也视死如归,认出来了,认出来也好,不用煎熬了。
可殊景忽然凑过去闻着他。
有可可的味道,但好像不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但还是觉得很舒服,很安心,他鼻子闻啊闻,越闻陆言彰身体越僵硬,信息素越是从后颈处外溢。
虽然微弱,但却欢天喜地,每一个分子都像在跳舞,迫不及待渴望想被殊景感受到,根本不受主人控制。
“解不开…”
陆言彰等了半天,就听殊景嘟囔了这么一句,然后转手放弃皮带,竟从他衬衣下摆直接探进去了!
陆言彰猛地一颤。
我不是他。
那几个字就堵在出口,喉结重重滚过皮肤,却发不出声音。
陆言彰确实怕,怕殊景陡然清醒过来,像对待一个登徒子那样,狠狠把他退开,怕他问他: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怎么不躲?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他确实卑劣,确实不够坚决,确实……贪恋。
这一刻脑子里闪过卑鄙的念头,要当替身吗?
怕是想当,都没这资格。
殊景根本不懂男人心中的挣扎混乱,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眼中,已然一副偏要吸人精血的妖精模样,勾住陆言彰的脖子,脸往他颈窝里蹭,嘴唇擦过他锁骨,呼吸落在他皮肤上,像一小团火,烫得他整个人都在烧。
陆言彰被拽得重心不稳,一只手撑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僵在那里,被抽走魂魄,只剩一颗心还在胸腔里狂跳。
他咬紧了牙,太阳穴几乎要爆裂,浑身是汗,后背衣服湿透了,勾勒出肌肉贲张的轮廓。
还没怎样,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
这是他想了三年、梦了三年、连碰一下都要在心里做无数次演习的人,此刻就在他怀里,滚烫、柔软、主动。
理智绷了太久,濒临绷断。
可他想要的不是他!
陆言彰猛地撑起手臂,翻身下床,脚踩上地板,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自己。
可殊景还勾着他的脖子,陆言彰没舍得扯开他,或者说他是个胆小鬼,连碰都不敢碰到他,就怕忍不住。
这一下拉扯间,殊景眼看又要撞上床头柜,陆言彰猛地反应过来,搂着人避开,一条腿踢开柜子。
木柜翻倒,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台灯、电话……还有那个旧本子。
扉页弹开,手链彻底掉出来。
两个人同时僵住。
空气凝结,粗重的呼吸声,紊乱而清晰。
手链上的珍珠静静反射一点温润微光,在满室黑暗里宛如一粒晨星。
陆言彰猛然弯腰,长臂正要碰到手链的刹那,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抓住了。
殊景攥紧那条手链,缩到胸口,飞快藏起来。
陆言彰一愣。
心口狠狠地跳了一下,这一瞬间他那个动作,让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殊景脑子里完全是混乱的,可他的手还是攥着那条手链,不肯松。
陆言彰试探着朝他伸手,殊景就往后缩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不能扔…”
他把它攥得更紧,“对不起…祈继…不能扔…”
陆言彰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殊景不住摇头,像护住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护着那根手链,“还是不行…我还是…不能扔…”
陆言彰手指和嘴唇,都开始颤。
像一锅滚水在心里烧,每一个气泡都在沸腾。
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想让“现任”看到和“前任”的定情信物,是重视“现任”的意思,可又为什么,不能扔?
他该想歪吗?
陆言彰微微眯眼,他的小景,可真是……
但他就是心甘情愿,想被牵着走。
陆言彰俯下身,轻轻环住殊景,像是安抚。
在殊景身体一抖、下意识放松时,他慢慢把他的手掰开,将那根手链取出来,重新夹回笔记本扉页里,合上本子,放回床头柜。
不丢,它永远在这里。
你想藏,我就帮你一起。
殊景怔怔望着那个本子,而陆言彰安静地看着他,等他。
已经止歇的喘息在下一刻倏然加重,殊景突然他一把搂住陆言彰的脖子,闭上眼,“祈继…快点…”
黑暗中,有谁轻轻叹了一口气。
陆言彰环住殊景,脸埋进他颈窝。
这个拥抱渐渐变得极其用力,像恨不得要将他揉碎了嵌进自己,钉在这里,不顾一切地、狠狠地、做到地老天荒。
可他没有,他只是那样抱着他,把脸埋得更低。
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茫然得好似丢了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怀里这个人,是他唯一想回去的地方。
他握住殊景的手,将他的五指摊开,按在自己胸口。
强而有力的心跳从掌心传递而来。
殊景的心忽然也跟着剧烈跳了两下,似乎感应到什么。
男人滚烫吐息就落在他锁骨附近,跟随身体一阵一阵发抖。似乎完全循着本能想靠近,却又只可怜、小心地克制在最近、也最远的距离。
即便小景心里有他,也不能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
而且,很疼……
他会伤害他,他不能再伤害他。
陆言彰埋在殊景颈间,就这么,脸贴脸,像是确认什么,亦或想让殊景确认什么。
但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他最珍爱的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