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9)

第49章 水性杨花的恶毒小娘(9)

苏云阔敲开房门时,施情脸红得有些过分。

此时天已全黑了,光影微弱,暗蓝色中的脸颊愈发清润,泛着莹洁的,如同脂玉的微光。

“有事?”

施情领口微乱,此时正在扣肩膀附近的纽扣。

许是来得急了,没穿外套,显现出一件水蓝色过膝旗袍。

苏云阔未曾见过施情穿旗袍的整个样貌。

那截腰细得过分,再朝下接着的部分却是令人遐想的丰腴曲线。

旗袍略有些不合身,整个身形晃荡在里头,虚虚实实瞧不真切,却更叫人有想象的空间。

苏云阔僵硬地移开目光。

“外头冷,小心着凉,”见施情迟疑,他补充道,“有重要的事同你商讨。”

屋子里头熏了暖气,施情雪白脸颊泛着红光,更有股异常香甜的气息往苏云阔鼻腔里钻。

他一时有些头晕,端着茶半晌都未开口。

施情却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子,脖颈周围黏腻湿润触感还在,他只想立即洗个澡。

“苏先生到底有什么事,夜深了,难不成只是想跟我叙叙旧?”

最后一句话,施情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

黑夜寂静,更衬托得这声音清楚无比。

不像是少女声音,更像是年轻的男生。

苏云阔的视线扫过施情胸前,很轻微的起伏,平坦得有些过分了。

可还是不能全然确认。

他淡淡开口:“施小姐,父亲死前,是你照料的?”

“嗯。”

“那父亲的状况,施小姐大概很清楚?”

“为什么还叫我施小姐?”施情笑道,语气亲昵,“我都回府了,你还不改口?”

苏云阔闭了闭眼,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这是什么?”

“父亲生前的服用的药方。”

施情不知道这是何意,只是偏过头望他。

“父亲瘫痪许久,在某些方面的功能,不能说是衰退,而是全然没有了。”

“敢问,小娘,”这两个字,苏云阔咬的格外重,“你腹中胎儿,是从何而来。”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沉下,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

施情不由怔愣住了。

这件重要的事,苏简没和他提过。

夜色静谧,冷风拍打窗户,发出阵阵轻响,却衬得室内愈发沉寂。

苏云阔一眨不眨望着面前的人。

施情身子不好,肌肤常年不见光,白皙得仿佛一捧高山上的雪,与之对比强烈的,双眸却是墨一般的漆色。

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垂落的阴影也随之波动,荡起难言的涟漪。

美丽得近乎奇异的一张脸。

玉雕似得琉璃灯盏,昏黄光晕氤氲,具体烛光晃动的弧度,只能凭着感觉去猜。

苏云阔全然不知,这美人面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谎话。

“你腹中根本就没有胎儿,是吗,甚至……”

施情扑进他怀里。

什么也不说,只是寻找一个支撑,靠上他肩侧。

他顿了顿,无声叹了口气,刚要扶正施情,手心却触到一片湿润。

施情正趴在他胸膛无声哭泣。

透明泪珠不要命似得往下掉,施情的脸本就小,此刻沾满泪痕,更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苏衡快死的时候,你在国外,你知道那个老头子是副什么模样吗?”

“是,他是瘫了,可他还会折磨我……”施情忽地拽住他的袖子,含着哭腔,更添一股凄惶之意,“苏云阔,你知道你的好父亲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浓墨黑发胶合于脸侧,那双明亮眼眸失去焦点,显得异常空洞。

仿佛想到了什么很害怕的事,施情寻求庇佑,往那宽阔的怀抱又缩了一点。

“他确实是不中用了,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弄进去的。”

“每次,我什么也想不了,就是想吐。”

“苏云阔……”

“别说了。”

苏云阔捂住他的唇。

颤抖身躯被整个抱入怀中。

苏云阔只觉得怀里的人格外纤细,牢牢嵌入他怀里时,仿佛拥着一团摸不着的云雾,下一秒就要飘散于空中了。

手臂收紧一瞬。

“你父亲,从来都没这么有力气过,”施情的嗓音闷闷,“他的身子没有骨头,总是软软的,趴在人身上的时候,像条冷冰冰的蛇……”

“施情,别说了……”

施情顺势靠进苏云阔怀里,摸到冰凉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很轻易就触到里头紧实流畅的肌肉。

手指微顿。

原本软弱的嗓音瞬间换了种语气,轻微讶异。

“你换衣服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忘了我。”

苏云阔僵着没动,大脑的程序大概早就停止运行了。

他勉强回应:“那天之后,你再没来见我。”

那日和苏云阔分别后,温度骤降,施情窝在舒适屋子里,一点凉风都吹不得,早把某个还在茶楼的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但施情最会转移话题。

他垂下眸,含羞带怯,眼中水光氤氲:“你相信吗,我这次回来,是想见你……”

旗袍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沿着边缘,再是第二颗,第三颗。

里头一根极细的,艳红丝带袒露出来。

在那雪白滑腻皮肉上,仿佛寒天枝头最盛的冷梅,红得刺人眼睛。

脑中一闪而过某些更隐秘的布料。

丝绸质感,两根似是拖不住的丝带,熟透了的糜昳之色。

施情藏得很深,像是很宝贵似的。

会不会现在也穿在身上?

藏在那旗袍之下,勒着腿肉,每挪动一下都会磨到,最深处极嫩的颜色蹭出红意,就像施情现在眼尾的潋滟之态。

苏云阔别过头。

孽海茫茫,首恶无非色欲;尘寰扰扰,易犯唯有**……

古人智慧也许还是管用的。

心中念了几番,他的心绪好似已经稳定下来,即将出丑的位置也平息了下来。

幸好,幸好没在施情面前丢脸。

他还未全然冷静下来,怀中却先空了。

施情站起身。

扣子合上,眼眸冷淡一片,自上而下看着苏云阔,一言不发。

屋外黑的浓重,里头灯光愈发明亮。

不作神情时,那张精致面容玉雕似的,凛然无波。

苏云阔不爱长篇大论,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同人辩论,他更喜欢在重要时刻将人一击即中的精准。

可此刻他彻底哑然了。

他看着施情要走了,不顾什么礼节身份,一把抱住了人只顾胡乱地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你不用解释,”施情语气淡淡,“我跟过你父亲,你嫌弃,并不是什么难懂的事。”

“我只是想着,你还有孕,不能就这么在这……”

苏云阔这声音太大,施情朝里间卧房望了一眼,脸颊轻轻染上粉意。

“你……你想什么龌龊的事呢?”

由于突然的激烈情绪,他抑制不住咳嗽起来。

不受控倒入苏云阔怀里。

眼尾薄红,模样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是我错了,是我龌龊,”苏云阔扶住人,“都是我不好,你身子不好,不要激动过了头。”

“我抱你去休息好不好?”

施情身子一僵,没料到这一出。

“我还没瘫,能自己上床睡觉。”

他推着苏云阔就往外走,抗拒意味十足,仿佛里头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和方才的欲拒还迎全然不同,

苏云阔想起施情给他开门时的面貌。

眼睛湿漉漉的,黑发掩映下的耳垂也湿湿的,仔细回想起来,像被什么人在口中含过许久,才会浮现出那样的颜色。

他握住施情的胳膊,面色如常:“你方才不是说想来见我?我且在这陪你一会。”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的。”

说着,他撩开隔着里外的珠帘,那细碎轻响,惊得他瞳孔剧烈颤抖了一下。

“不要,你嫌弃我,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他轻抿着唇,语调微晃,“你再不走,我真生气了。”

苏云阔维持着方才的动作,静静望了施情一会。

良久,他放下手臂,神情平淡。

“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方才的事,等你身子好了些再议。”

施情放下肩膀,终于松了口气。

眼见苏云阔的背影消失于窗外,他才小心翼翼掀开珠帘,走回里间。

“小娘喘得真好听。”

害得他差点被戳穿的人正斜倚床边,眉尾轻挑,眼中含笑。

“我竟不知小娘和四哥的关系如此好,在外头亲上了?”

原身对苏简的好感度大概不低,这两个月他在苏简身上刷了不少人设值。

如今在外头偷刷人设值被发现,施情抿了抿唇,莫名有些心虚。

但只有一点点。

“嗯……无意间见过几次,你那段时间都好忙,怎么会知道?”

苏简走过来牵他的手:“小娘别紧张,我没有不高兴,小叔我都接受了,四哥又算什么?”

“也许小娘更喜欢两个一起?”

说这话时,苏简眼睛微微发亮,神情格外真挚,仿佛发自肺腑之言。

总是用这种天真表情说些过分的话。

施情不满地望了他一眼,却被一把抱得更紧。

苏简握住他的腰,宽厚手掌不安分地缓缓摸索,动作生涩,奈何这副身子却敏感过了头。

隔着柔软布料,似有若无的轻触都叫他寒战阵阵。

雪白脸蛋染上红意,眼尾洇出难耐水光。

灯光下,那颗小小的痣仿佛在发光似的。

见施情这副动了情的模样,苏简轻笑一声,漆黑眼底却浓重深沉。

他轻嗅那散发着清甜香味的脸颊,从眼角到脸颊,再到莹润耳垂。

轻轻含住,语气模糊不清。

“真的好香,比蔬影阁的新甜点还香,难怪小煜都让你迷住了。”

“你乱说什么……”

施情偏过头,止不住得喘气。

身子使不上力,想抗拒,却只得柔弱将苏简的胸膛当作最后一点依仗。

唇瓣咬出淡淡齿痕。

湿红一片。

“这样就受不住了?”苏简撩动他脸边黏着的发丝,语气莫名,“要是两个一起的时候,小娘是不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苏简,”施情咬着牙,指向门口,“滚出去,快点。”

苏简轻笑,整理着衣服出门,“小娘好狠的心。”

“明明之前身子发寒,都要搂着我才能睡着的。”

施情没说话,神色坚持。

“好好好,我走便是。”

苏简一把推开门。

夜深露重,寒气汹涌,冷风透着侵袭过来。

施情咳嗽起来,拉开纱帘朝外望:“怎么不关门?”

却见苏简含着笑意站在门内未动,他对面,门外站着个高大身影。

苏云阔面无表情,睫毛,肩膀都挂上寒气,冷意惊人。

==========作者有话说:==========

嗯……现在两根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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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炮灰又万人迷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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