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简让还想说什么,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他止住话头,喻祈也起身离开了客厅。

那药的后遗症实在大,连续几天喻祈都觉得疲倦得很,经常到傍晚就困得抬不起眼皮。明明他一天到晚几乎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看看书都会感到累,然后就歪倒在沙发。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是从昏睡中苏醒,有一次晚上他看书看睡着,半梦半醒间好像看到一个人影立在沙发旁。

高大的身影蹲下在他面前,喻祈想睁开眼却夺不回深陷梦境的意识,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小腿肚,往上。

然后喻祈就醒了,不过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他掀开夹在腿间的毯子,指尖陷进床单里,胸脯不断前后起伏。

他低头瞄了一眼,又将毯子盖了回去,幽幽发冷的眼瞳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都怪梁旻。

这一切都怪梁旻。

饭饱思**。

是梁旻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的。

喻祈神情有些怪异,盘腿在床上打坐闭眼等待燥意平息。

夜晚静悄悄,碧波畔整栋楼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楼下亮着一盏灯。

喻祈走到窗边,长久不见阳光本就白皙的脸更显雪白,恍然间他看到一束手电筒的光在不远处摇晃。

喻祈顿时向前凑近,心脏开始噗通跳动,双手扒着窗户伸长脖子张望,那束光依旧在晃。

他的视力只能看到光,但看不到手电筒的源头。

可能是不远处的游乐设施或是公园里的闪光灯也不一定。

但直觉告诉喻祈不是,那一定是来找他的人,不论是谁。

现在他降低了预期,不管是谁来救他他都会跟他走。

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实在受不了了。

再待下去他真的会变成傅言嘴里那样骚浪的人。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喻祈从来没有主动产生过反应,如今却...却,面目是冷的,耳根却滴血般红。

与此同时,碧波畔后院的小树林里,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窸窣叶片间,鬼鬼祟祟。

“你确定这样管用?”辛暄不太信任地看向拿手电筒往天空乱绕的陈均。

陈均一身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胸有成竹道:“换了别人可能觉察不到,可那是喻祈,放心吧,喻祈估摸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他了。”

“说的也是。”辛暄成功被说服。

他们就是有信心喻祈一定能猜到这束光不同寻常。

夜风吹过,灌木丛发出沙沙响声。

陈均扬手赶那恼人的蚊子,把手电筒交给另一个人:“文添,你拿一会儿。”

刚忽悠完保安,再三表明他们仨不是小偷也不是变态回来的卓文添伸手接过手电筒,继续向碧波畔照。

至于为什么选择让卓文添去,首先陈均是领导去肯定不合适,辛暄则是以为今晚就要救喻祈出来,他要亲自去。

“你查出是谁带走的喻祈?”辛暄问。

陈均推了推鼻梁,“他前夫。”

当调查结果显示喻祈前夫梁旻,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欢琦技术创始人,同时也是那天喻祈去见的相亲对象,也是把喻祈带走让他失联的罪魁祸首,陈均表示很五味杂陈。

这两口子玩的什么情趣?

“我就知道。”辛暄皱眉,嗤之以鼻:“之前我就提醒喻祈小心他的前夫,他不以为然,好了,出事了吧。”

“哎呀。”陈均忍不住为喻祈找补,“也不一定是坏事,你知道他前夫现在都成了沪市新贵了,说不定未来欢琦成夫妻店了。”

“不会。”辛暄下意识反驳,单薄的眼皮显得几分冷酷:“喻祈不会离开国兴,他舍不得。”

以前辛暄可能不太懂,认为国兴对于喻祈而言不过只是他的一份工作,与公司其他员工没有任何区别。可当他深入了解,才发现国兴于喻祈而言意义非凡,这里上上下下都有他的心血参与。

陈均冷哼,语气有几分阴阳怪气:“喻祈是舍不得国兴,国兴可是很舍得喻祈呢,辛公子。”

说到这个,卓文添也看了一眼辛暄。

辛暄面色不虞,单手插兜扭头看向别墅二楼:“等喻祈回来,我爸那边我会去说的。”

陈均呵呵笑,到底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说话待事有一种残忍的天真。

说什么,拿什么说?

国兴姓辛,这辛是辛董的辛,可不是辛暄的辛。

“喻祈对国兴不薄。”他喟叹一句。

如今他算是知道当初喻祈为什么会严厉管教辛暄。

“当然,所以CEO的位置只能是他。”辛暄笃定。

“行,”陈均倒也没扫兴,意味深长:“那就等喻祈回来你问他要不要这CEO的位置吧。”

他注意到卓文添的动作,好奇问道,“文添,你这是在用手电筒画画?”

“写字。”白色光束在半空一笔一划写出‘喻’字,卓文添知道喻祈不可能分辨出他写的字,可依旧抱有半分希望让喻祈看到他不是孤身一人。

三人同时仰望天空,各怀心思。

“最迟这周一定把喻祈救出来。”陈均自言自语。

让你别去相亲非去,活该被关那么多天。辛暄生气又心疼。

希望你可以安然无恙。卓文添在心里想。

三人没惆怅多久,一个拿着大号手电筒的中年保安气势汹汹走上前。

“诶诶诶!你们三个,鬼鬼祟祟干嘛的!”一道更刺眼更亮的光柱照到三人身上。

他们同时伸手有些狼狈挡住脸。

辛暄瞪向卓文添,“你不是去跟保安说过了吗?”

卓文添也疑惑,回头看到是一张陌生的脸,闷了个哑巴亏:“不是这个保安,我以为只有一个保安。”

“真是服了你了。”辛暄无语白眼。

真是不知道卓文添全身上下到底是哪里让喻祈高看一眼,喻祈竟然破格把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一间给他了。

“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跟我去保安室登记,没有登记不能私自来这里,这叫非法入室晓不晓得?”说着,保安就拿起执法棍挡住三人的去路,生怕他们钻空子逃跑,“我看你们人模狗样的,怎么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陈均扶额,尝试与保安好声好气商量:“额,大哥,其实我们是这家户主的朋友。”他指了指身后的碧波畔,“不是小偷。”

“你当我那么好骗?”保安分毫不信,“这栋别墅的主人从不让外人拜访,平时就一个女秘书还有一个外卖小哥来,哪来什么朋友!”

“你们三个行踪可疑,今天必须跟我走一趟。”

辛暄受不了这个委屈,想发作又被陈均眼神逼退,不情愿把话咽下去。

眼看动静要闹到碧波畔,陈均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得跟保安走这一趟。

“成成成,大哥,你小声点别吵业主睡觉,我们跟你走。”

“哼,算你识相。”即便他们态度良好,保安还是秉承着职业操守,向碧波畔的业主汇报了一下情况。

想陈均三个人好得也是国兴有头有脸的人,此刻被保安当成嫌疑人一样灰溜溜向保安室押送。

……

喻祈撬开卧室的门。

就在不久前他与梁旻发生争执,他大力甩上卧室门,一不留神弄坏了门锁,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真是祸不单行。

喻祈咬牙隔空踢了一脚门,坐在床尾生闷气。

结婚前他怎么没发现梁旻竟然是这样的人!非要等离婚后才发现,已经晚了!

喻祈从抽屉里翻翻找找翻出一跟牙签,去门口捣鼓半天总算撬开锁。

打开门,梁旻一脸阴沉站在门口。

想起刚才的争执,喻祈故作平静,“我们离婚了,囚禁前妻违法你知不知道。”

梁旻戏谑勾唇,问他:“所以呢,复婚?囚禁妻子不违法。”

“做梦。”喻祈狠狠甩上门,口不择言:“跟你做真的很一般。我还没打算交代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这话像在说因为梁旻技术不好才和他离婚。

不过梁旻在乎的不是这一点。他抵住门缝,把快要紧闭的房门硬生生掰开。

“你还跟谁做过?”梁旻看着喻祈,眼神里燃起幽幽之火。

“很多,需要我列一个Excel表发你吗?”喻祈转头,思索片刻回道。

梁旻眼里的火燃烧更旺。

猜测是一回事,猜测落实是另一回事。他想,那群死人真是可恶至极。

他更不会放喻祈走了。

“可以,从今天开始记录。”

喻祈一下听出他话里的人潜台词,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恢复了几分旧日的意气风发。

像终于从过去几天的意外走出来,应对一切都能游刃有余。

他轻轻一笑,拭目以待:“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后面表格都填上你的名字了。”

一楼响起门铃声,二人一前一后踱步下楼,是叫的餐食到了。

“这几天怎么不见李弛?”喻祈抱臂,看到梁旻从门外“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一大袋子热腾腾的饭菜,连门都没让人进。

外卖小哥完成任务,抬头恰好与喻祈对视一眼,喻祈冲他淡笑了一笑,像在说“辛苦”。小哥心神荡漾,下一刻房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以后也不会见。”梁旻解不开打的结,直接撕开袋子,眉目间寒意流转。

“什么意思?”喻祈皱眉。

“他私自替你报信的事我还没跟他算,”梁旻语气控诉,“你会容忍你手底下的人胳膊肘往外拐?”

嘴里为李弛求情的话顿时说不出来。

“随便你,反正李弛又不是我的人。”喻祈一副将人用完就扔的无情模样,好像李弛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让人又爱又恨。

==========作者有话说:==========

求一些留言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被觊觎的炮灰男妻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