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要完全标记,莱尔。”
完全哑掉的嗓子,加上一点点的哭腔,让宁青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极其勾人,他似乎不知道这对alha而言是一种直白的邀请。
乌黑长发海藻般散在白得发亮的肌肤上,恰好遮住不该显露的地方,可是关节处都泛着粉,白得愈白,红得愈红,纯洁又○荡。
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美人,真是比平时还要让人动心。
莱尔咽了咽泛滥的唾沫,不顾被制住的要害,用口型无声说道:“如果我偏要呢。”
他还在里面没出来呢,就敢这样对他说话。
这人仗着自己喜欢他,也太张狂了。
莱尔以为宁青会要挟杀了他,或者让他夜里偷袭让他生不如死。
可宁青只是平静地说:“那我会恨你一辈子。”
蓄满泪水的眸子酝酿着野火,滚烫的热意直直刺入莱尔的眼中。
良久,山洞里安静得只有枯枝燃烧的噼啪声。
莱尔的心跳变得异常的快。
真奇怪,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都给宁青下药了还怕宁青恨他?
不过,都弄到手了,其实也没必要逼得太紧,莱尔这么想着,刻意忽略了心头涌出的恐惧。
一滴水自洞顶滴落,莱尔终于还是抽身退了出去。
宁青原本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可莱尔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标记机会。
真是令人意外,难道这人胸中还有良心的遗留吗。
不过,事情远没有结束。
正是因为不会真正开拓那个地方,整个过程变得绵长而持久,宽阔肩膀投出的阴影欺压而下,将宁青揉进了他的骨血里,金发在暗处闪着光。
“够了,我说够了西莱尔,出去。”宁青掩面颤抖,下意识喊出那个他更熟悉的假名。
那人叼着他的耳垂:“不这样怎么能结束呢,没事的学长,放松点就好了,反正你早晚要习惯的,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的是呢。”
宁青别过头,没有回复。
白皙的手指软软垂下,后又被按在被流水磋磨得平滑的岩石上,与另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十指相扣。
数不清多少次发热,多少种姿态,多少句荤话,直到辛辣的龙舌兰酒将生涩泛酸的青苹果浸透,酿出一坛清甜果酒。
由于没有完全标记,他们在山洞里度过了完整且充实的七天。
醒来的时候宁青不得不穿上莱尔的衣服。
他的机甲早在虫母巢穴里的时候就被强酸腐蚀报废,连带着他带下来的生活物资也统统遗失。
至于他原本穿的浅蓝色衬衫,还有修身牛仔裤,早就被发狂的恐怖直立猿扯烂成破布条子了。
莱尔身高一米九,军装制服尺寸比一米七八的宁青要大上几码,光是上衣的时候长度,大概就能遮盖住宁青的大腿根。
也许是因为激素的作用,宁青看莱尔觉得顺眼了许多,至少他没有真的进入那里,还算说话算话。
对其他选手而言,宁青和西莱尔消失了整整八天,直到第八天的中午,他们才出现在地平线上,从核心污染区的方向走来。
怎么耽误了那么久才到?
众人又惊又喜地围上去,西莱尔也就算了,他们还以为宁青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宁青毕竟是他们的指挥,一起打了这么两次,也便多了点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西莱尔给出的解释是:“找到宁青的地方磁场紊乱,他们迷路了很久,扎营休息几天,直到黑沙暴带来的磁暴消失才出来。”
宁青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除了嗯什么也不愿多说,不太合身的衣服纽扣扣到最上一颗,半点狼狈都没有。
但在场的alha们总觉得,宁青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具体他们也说不上来,漂亮还是那么漂亮的,只是变得更成熟了。
像是到了采摘期的饱满蜜桃,一戳就会流出甜蜜的桃汁,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万一他们能摘下来呢?
西莱尔虽然血统高贵实力雄厚,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孬货,高低还算是个财阀/高官/领主继承人呢。
早有预谋的蔡铮大着胆子上前搭话,还端了碟提拉米苏以示慰问:“哎宁青,在野外也饿那么久了,吃点东西不。”
咕~
宁青的胃应声而响,他的确饿了,经过多日的舟车劳顿和颠簸,单调的营养液已经不能满足身体的进食需求。
以及……在发情期期间,他只能吃流食,每次喝下去的水,也会很快以另一种方式流失。
“谢谢。”
他接过蛋糕,用叉子切下一角,他的胃里空了太久,恢复进食时不能吃得太急。
红润舌尖在银叉尖角上慢慢舔舐,细腻奶油随着口腔的热意而融化,看得身边这群五大三粗的alha眼睛发直。
这时莱尔的表情已然不大好看,但鉴于宁青没什么表示,他也不好先行发作,这样小气,有失(他自认为的)正宫气度。
然而蔡峥这个没眼色的还得寸进尺,他趁机嗅嗅宁青身边的空气:“宁青,你用的沐浴露还挺好闻,是什么牌子的?”
宁青顿住,抬起眼皮:“你闻到了什么气味。”
蔡峥:“有点像果香吧,淡淡的,甜甜的,不过我也闻不太清楚。”
宁青太阳穴一跳,难道是他的信息素泄露出来了?
真奇怪,发情期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莱尔个头大,足以将蔡峥不动声色地挤开,他笑出一口白牙,很是自信的模样:“是我买给他的,你要问就问我吧。”
蔡峥看看莱尔,再看看宁青:“你们身上——”
怎么是差不多的味道。
“哎呀,因为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啊,你说是吧,宁青。”莱尔挺直的鼻尖剐蹭宁青的额头,大咧咧揽上他的肩膀。
从被触碰的皮肤开始,宁青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一寸寸僵硬。
尽管元帅承诺让他进入远征军团,并从此远离西莱尔兄弟,但如果在那之前,他们先捅出自己二次分化的事情。
他的前程就彻底被毁掉了。
西莱尔兄弟,随时可以向外暴露他omega的身份,就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长久地悬在他的头顶。
“学长,发什么呆呢,嗯?”
宁青从呆滞中惊醒,怎么连推开莱尔都忘了,他的身体已然习惯了莱尔的存在,连警惕反应都不会有,真是十足危险的信号。
但对其他人而言,这无疑是宁青默许了西莱尔宣示主权的发言。
哎,好吧,怪不得对着他就那么温柔,原来早就被捷足先登了,有人窃窃私语。
宁青没有回应他们任何一人的灼热视线,只是低头查看终端。
他大约是全宇宙最后一个知道星际机甲联赛结果的当事人。
宁青,西莱尔,并列积分榜第一名。
但宁青的名字旁多了行金字注释,击杀玛瑙星虫母m,所以他是当之无愧的冠军,自己的能力,信念,成就,才是他永远可以倚仗的东西。
他郑重地将蛋糕吃完,待胃里有了东西垫着,才对其他各怀心事的选手说:“我们先回去吧。”
晚上在星舰上有庆功宴,酒水管够,佳肴无数,由于请的是第五星区的厨子,还做了莱尔心心念念的第五星区特色菜辣烤蜗牛。
蜗牛肉在石板上烤得滋滋作响,融化的醇厚芝士淋在其上,再撒上辣椒粉和甜辣酱,金黄红润的色泽相当诱人,也适合下酒。
一群大小伙子围着圆桌喝酒打牌。
大家都很兴致高涨,为什么年轻人对星际机甲联赛如此趋之若鹜,这是因为完成的任务都算军功,能帮他们进太空军的好部门,进去后晋升也快。
哪怕你是什么贵族之后,最好也要搞到点功绩来,不然怎么能服众呢。
宁青对赌博向来敬谢不敏,他只端坐在会客厅远处的沙发上,小口啜饮着朗姆酒。
他对酒的味道有点敏感,也许是受到临时标记的影响,他尝得出这款比起莱尔的信息素没那么刺激,醇厚柔和地包裹住他的味蕾。
不知不觉间,脸颊飞上粉红的烟霞。
哦,莱尔去哪了呢,他今天一整晚都没有缠着自己。
他们的卧室紧邻着,回卧室休息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照理而言他应该感到轻松的,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多日以来,宁青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睡在柔软的床铺上,疲惫让他的身体变得很重,还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热意。
是的,虽然发热期已经结束了,但体温升高的症状还是有所留存,不知道背后的原因是不是没有完全标记。
迷迷糊糊之间,有人正将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
“还在发烧呢。”
“莱……尔?”
是莱尔吗,熟悉的酒精气息和先前一样将他浸泡其中,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很快,宁青又堕入了黑沉的梦境。
不是哦。
现在,莱尔应当在与父亲争吵,按照他那暴躁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因为顶撞父亲而被罚关禁闭吧,所以他们会有一个不被打扰的夜晚。
西莱细致地抚过宁青红肿的唇,严实的衣衫下,斑驳仍在,依稀可见那时的疯狂。
如果说先前宁青还是待放的花苞,那么如今就已带着清晨的露水初绽,怯怯地泄出一丝春光。
不过,现在已经重新变得羞涩,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继续探索。
宁青无意识地细哼了一声,眉头蹙起,看上去有些痛苦。感受着湿淋淋推拒着的触感,西莱并未心慈手软。
直到遇见阻碍而不得不停下。
居然没有进行完全标记吗。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