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想,做什么?”
宁青喉结滚动,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但又不仅仅是被发现的恐惧,还带着浓重的厌恶。
西莱尔没有回答,徒留宁青自己的回声萦绕着他,经过几天的修养,他现在能说简单的短句,却无法说太多。
宁青是个被困在身体里的囚徒,眼睛几乎看不见,只能通过听觉和嗅觉辨别西莱尔的方位,以及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淋透的侵略性气息。
三米,一米,还是更近?
西莱尔呼出的炽热浊气喷洒在宁青锁骨上,又滑进宽松睡袍里的肌肤,像蛇一样四处乱钻。
真奇怪,分明对面是他未来的丈夫,法律上最亲密的伴侣,由他自己亲手挑选的爱人,宁青却很想呕吐。
他挣扎过。
每次跑出这段走廊,进入一个新的房间时,就会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撞上后西莱尔又什么都不做,放任他逃脱。
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一遍又一遍,等着宁青自己扑入怀里。
终于,宁青不再反抗。只是局促地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乌黑长发散乱地披在身后,再配上那身素净的纯白睡袍(或者说更像是一条睡裙),让他看起来像是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中学生,带着性征未发育时雌雄莫辨的美感。
这给西莱尔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的确,剥离掉那些过分沉重的经历,宁青的本质就是轻盈简单的,就像他们还在那间小屋,安静平和地生活着,不必忧心任何杂事。
这样就很好。
所以不要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西莱尔将他环抱起来,放在腿上,左手拢起他的长发轻轻扎起,以一种教训不懂事孩童的口吻慢慢说道。
“青,跑累了吗。”
“你知道床头有按钮,按下我就会过来,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摸出来。”
“好孩子是不该这么做的,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吩咐呢,嗯?”
提问时,他还一手捞着腿弯,一手撑着底部,把宁青向上掂了掂。
棉布随着颠簸的动作堆叠到腰上,于是一大片皮肤毫无遮挡地压在西莱尔掌中。
说来有点夸张,西莱尔一只手就能掐住宁青的大腿,绵软的肉从指缝溢出,微不可查地发颤。
西莱尔叹道:“看吧,因为你不听话,体重都轻了这么多,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身体才能养好呢。”
宁青被莫名其妙扣了很多大帽子,也不知道该反驳什么,西莱尔给他穿的衣服都很薄,包括最贴近身体的那件。他一紧张,就会流出点什么,希望西莱尔不要发现。
不过,伴侣应该是这样相处的吗?宁青的胸口一阵阵地发闷,理论上说,他应该对自己的丈夫产生爱意,但他的心仿佛破了个大洞,源源不断地产生痛苦。
至于那些爱,他已经全忘了。
宁青摇头,发丝轻轻摇荡,从喉头挤出的声音细如蚊呐:“我没有。”
然后西莱尔松开了桎梏,他便光着落在了皮质的软凳上,受惊的宁青下意识向旁摸索,反倒按出了一些刺耳的杂音。
是钢琴。
宁青的脑门上冒出问号。
西莱尔的指尖在宁青细腻的皮肤上跃动,像是在弹奏钢琴曲:“青,我知道你不会忤逆我,但是我还是要小小地惩罚你一下。”
接着他说起无关的事情,贵族omega出嫁前需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包括乐器,诗歌,烹饪,以及……
如何帮助疏导丈夫的欲望。
宁青再次哑然:“我不会这个,我记得我说过,结婚前不可以……”
他不知道自己在西莱尔眼中是怎样一副坦荡又矛盾的模样,躯体上还留有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和伤疤,这是他曾为军人的身份印记。
换作是以前,宁青肯定会利索地给他一巴掌,或是直接踹上来。
但现在,宁青却认真回答他不怀好意的问话,还为自己的无力感到为难,所有新的常识都将由他这个丈夫塑造。
西莱尔谆谆善诱:“我都记着的,结婚前我不会越界,只不过我需要教你一些必要的礼仪。比如现在,双手抱紧你的脚踝,不要让他们合起来。”
啊,可是这样的话,就会把自己的所有都暴露在他人面前。
宁青迟疑,然后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不痛,但是让他很想……上厕所。
他离开卧室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可是折腾了那么久,也没有实现。
西莱尔**他的耳垂:“怎么耳朵都红透了,也不要感到害羞,你要学会适应这种生活,青,不然以后该怎么办呢。”
大抵是为了进一步减弱他的羞耻心,西莱尔给视觉尚未恢复的他描述起现在的场景,绘声绘色。
快要日出了,器乐房里光线有点昏暗,但恰好巨大的三角钢琴旁有一面落地镜,可以把宁青的姿态照得清清楚楚,宁青的先天条件不足,发育得也不太好,恐怕有卡住的风险,需要将来多做练习。
好在宁青的感官很敏锐,光是听人描述,就开始自动地为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做得很棒,西莱尔向来不吝夸奖。
婚后可以使用辅助的器械,至于现在,还是由他亲自来检查吧。
西莱尔用指节测量,一开始有些困难,好在生得很浅,不一会就油膏般融化开。
宁青牙关咬的紧,避免发出令人害臊的声音。
却被西莱尔鼓励勇敢地说出声来。
“练习一下吧,就当是在婚礼上,对着我的父母和其他观众说,你是我的妻子。”
神志恍惚的宁青照做了:“我是……西莱尔的妻子。”
“你愿意为我解决所有欲丨望。”
宁青已是大汗淋漓,轻薄的睡袍贴在胸前,磨得瘙痒又酸胀:“不行,西莱尔。”
他要崩溃了,人怎么能这样恶劣呢,仅仅凭借手指,就让他……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陡然并拢的膝盖,将西莱尔的手掌夹在其中。
“啊,犯错了呢,青。”西莱尔惋惜地说,语气中却泛起难以被宁青捕捉到的兴奋。
“接下来是惩罚环节。”
宁青愣住了,颤抖透红的腿肉为之一滞,他都已经如此难受了,刚刚原来还不是惩罚吗。
西莱尔平静地抽回手,指尖如行走的小人般上移到人鱼线处,划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他说,他猜到了宁青夜半出来,只是是为了寻找盥洗室,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他呢。
宁青的父母过世了,朋友们也在别的星球,不常来往,作为世界上与宁青最亲密的人,他平常都是抱着宁青去盥洗室的,免得宁青在光滑的地砖上摔倒。
还偷听,偷听可不是一个乖孩子该做的事情,而且,宁青似乎对蔡峥这个名字反应很大啊。
西莱尔用他那温和的嗓音低声问道:“你很喜欢他么?”
宁青当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是失忆前他也不知道西莱吃醋起来的症状,这个擅长用假面掩藏自己的上位者,从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善妒,易怒,和卑劣。
“只是因为我想找回自己的过去。”
这个蔡峥也许曾经是他的朋友,也算不上是喜欢他。
还没来得及把后半句说完,宁青便被陡增的重力摁在钢琴上。
极度刺耳的噪音伴着白光在脑内炸开,宁青还没反应过来,鼓胀的小腹就被掌根残忍地碾压,试图挤压出里头晃荡的内容物。
好想……要憋不住了。
他只能用推搡的方式向西莱尔抗议,可惜这人的胸膛也是铁打的,推不太动:“够了,你快放我去厕所。”
西莱尔的语调温柔又残忍:“忍到我弹完这首就带你去。”
不幸的是,这是一首慢歌,旋律相当舒缓的夜曲。
“如果实在好奇以前的事情,其实可以问我啊,那些无关的人,有什么必要关心呢。”
西莱尔感受着怀中爱人的紧绷,青苹果的气息怯怯地溢出来,让他感到极度愉悦。
他们的故事开始于一场求助,宁青是个罕见的在成年后才二次分化的omega,在校园里意外发丨情,这才与他有了相遇的缘分。
西莱尔省去了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件。
讲到他们在温馨的小屋里同居,讲到他们一同赴宴,见他的父母,又讲到后来小小的误会和闹别扭。
宁青爱吃甜食,睡前会喝一杯牛奶,喜欢看书,功课也学得很好。
“还记得吗,我送过你一大捧青色的玫瑰,我们一起去挑过礼服,你在婚礼上要穿的婚纱也是在那家店定制的。”
但说实话,宁青听得有点困倦,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三急,恐怕他会当场睡过去。
那他原本的姓氏,他的大学专业,还有他的工作是什么呢,宁青问。
一曲将至尾声,西莱尔腾出左手抱着他拥吻:“不重要,贵族omega婚后不需要工作。至于其他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很抱歉,但我不想再叙述一遍,不然会刺激到你。”
宁青忽然福至心灵:“和宁少校有关?”
“没有关系。”
西莱尔把他放在细绒地毯上,宁青感觉自己的脚趾擦过冰凉的镜面,绒毛虽然不硬,但挠过皮肤时总会让人颤抖。
西莱尔打着圈按揉宁青的小腹:“就在这里吧。”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尽管看不见,宁青还是瞪圆了眼。
“你……疯……了吗。”
“说过了,这是惩罚。”
西莱尔无情地按下。
成为合格妻子的第一次练习就此结束。
……
彻底脱力前,宁青凭空冒出一个突兀的想法。
不愧是兄弟,在这种恶劣的癖好上,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