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嗷嗷嗷呜呜~”

一条体型巨大的金毛狗,在宁青胸前拱来拱去,它用爪子扒拉着宁青的衣服,试图用湿润的大舌头把他舔醒。

见宁青毫无反应,大金毛变本加厉,隔着布料叼起什么,当磨牙的玩具嘬嘬。

“不许吵。”宁青单手撑起酸肿不堪,受不得任何刺激的身体,拽着耳朵把它扯到床下。

西莱尔的城堡与大陆隔绝,进出只能靠船,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条狗?

大金毛在被弄脏的地毯上席地而坐,它嗅了嗅干透地毯上遗留的气味,瞬间变得泪眼汪汪。

“你的眼里为什么总是只有我哥。”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不许再被他骗了,汪汪汪!”

宁青评价,还是只情绪不稳定的傻狗。

狗也会吃醋吗,也许是没有受过良好的教导,缺少母爱吧。

不然,怎么会把他的仍尖当奶嘴嗦……

宁青有点吃软不吃硬,也不愿意和智商较低的狗太计较,他拍拍金毛的脑袋,胡乱捋了一把:“行了,快走吧,西莱尔要是知道你进来,可能会把你扔到海里去的。”

金毛听到后先是长嚎一声,叫声震天动地。

搞错了搞错了搞错了。

但是这些哀嚎的内容压根无法被翻译出来,在宁青看来,不过是撒泼而已。

直到被宁青狠狠敲了一记爆栗,金毛才用嘴筒子蹭了蹭他的小腹,委委屈屈地消失在空气中。

“好吧,不要忘记我啊,青。”

在宁青的视野里,光亮伴着模糊的彩色光斑,将他从长久混沌中唤醒。

胸口坠痛难抑,连带着梦里被蹭过的小腹也胀胀的,像是里面长了什么东西。

真是莫名其妙的梦。

难道,他曾经养过两条狗,狗之间的关系还是兄弟俩吗,宁青光是想想那种分头拆家闹腾翻倍的场景,都觉得头疼。

“醒了,先吃点什么吧?”

薄唇贴上宁青的额头,给他一个浅尝辄止的早安吻,热度从接触的小块皮肤曼开,宁青的耳尖红得很快,也没办法继续装睡了。

婚礼将至,西莱尔请了一周的婚假,专程陪着宁青。

每天早晨醒来,宁青都能收到雷打不动的吻,还有西莱尔特地早起为他做的早餐。

牛奶温得正好,流心的太阳蛋一咬就会流出蛋黄,吐司边被烘烤得酥脆,咀嚼时会产生咯吱咯吱的响声。

吃饭让人幸福。

一些画面从宁青脑海的角落里冒出,带着斑驳的噪点,他现在已经能说出流畅的话,在咽下食物的时候慢慢说。

“我忽然想起来……小时候每到节日能吃上这样丰盛的饭,后来年纪再大一些,都是喝调味营养液度日了。”

西莱尔轻声回道:“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都给你下厨,明天就做鸡汤面吧。”

虽然宁青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西莱尔的目光一直牢牢地粘在他身上,从未移开。

宁青把长过下颌的刘海向耳后别去,宽松的领口被手臂带起,从更高的角度看,可以看到底下白雪带梅的风光。

活脱脱是一位在外文静端庄,在内懵懂放浪,被丈夫教导得很好的小妻子。

他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用餐刀分割更硬一些的黑麦面包,尽管视力没有完全恢复,手却相当稳,像是拿惯了刀:“不,我只是在思考,都星际时代了,怎么还不能让人吃上好点的食物呢。”

西莱尔随口回答他:“因为没有必要,那太昂贵。”

帝国人口数量在百亿级别,能用营养液解决饱腹需求当然是最方便的,要是让所有人吃上自然食物,会给财政带来极大的负担。

“也许是吧,”宁青的嘴角扬起,话锋一转,“西莱尔,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是在打探他的信息了,西莱尔但笑不语,又在宁青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政府的普通职员,只是家族比较富有而已,我们去试穿婚纱吧。”

西莱尔是否对他隐瞒了什么。

宁青还没整理好脑子里的思路,整个人就忽然失重,被西莱尔公主抱起,小腿悬空,毫无着力点,只能搂紧西莱尔的脖子。

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西莱尔以外的人。

这人说话有点哆嗦:“夫人,还还还记得我吗,我是香榭丽舍街区的裁裁缝。”

宁青对着虚空摇头:“抱歉,我现在视力受损,没办法看见你的面容。”

他眼睛上覆盖着纯白的蕾丝眼罩,整个人在松垮多褶的睡袍中显得格外娇小无害。但是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发现他的五官俊秀而锐利,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

裁缝知道这是谁,被帝国官方宣称死亡的天才少校,宁青!

裁缝暗自捏了把汗,还好他祖上世世代代都和兰切斯特家合作,很懂规矩,绝不会把这种大事往外捅。

“没关系的夫人,我来给您量尺寸吧。”

感觉到皮质的量衣尺缠上自己的腰,宁青配合地展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

“不必,叫我青就好。”

这他哪敢!兰切斯特家的继承人西莱尔还在旁边看着呢。

话又说回来,怎么这位继承人和上次的反应不太一样了,虽然还是笑吟吟的,但总觉得更阴沉了,怪吓人的。

裁缝不敢多瞄,作为男性,宁青的腰围比平常人更窄一些,所以定制时要格外注意。

噢,还有胸围。

怎么才过了两年,这胸围就忽然增大了那么多。如果说第一次是平坦中微微凸起的薄肌,那现在简直算得上是初发育完毕,适宜哺育的鸽汝了。

“西莱尔先生,礼服胸部的尺寸还需要再调整一下,您看今天还要试纱吗?”

宁青:“那就改天。”

西莱尔:“试吧。”

一清亮一醇厚,两道嗓音同时响起。

西莱尔温和又不容置喙地圈住宁青的腰:“青,我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先前是莱尔带宁青去挑选的礼服,他在宁青生命中的重要场合总是缺席,带来的遗憾,在漫长的等待中不断发酵,酿成最苦涩的酒。

但这次不会了,以后也不会。

在挂着满墙油画的更衣室里,他亲手替宁青褪去衣物,系上绑带,一件一件,套上洁白无瑕的婚纱。

白色丝袜勒出大腿的一圈软肉,胸前抹胸的版型,挤出不深却醒目的沟壑。还有些冰凉纤细的链子,缀着宝石,在宁青身上叮叮当当地敲响。

宁青简直要羞愧至死了,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被风拂过,提醒他现在是怎样的衣不蔽体模样。

“就不能换一套么,西莱尔。”

“可是这很适合你。”西莱尔又从脚踝的脚链检查到头顶的冠饰。

在水晶,钻石和黄金的光辉下,宁青看着愈发含苞待放,任君采撷。用圣洁而无法蔽体的婚纱将宁青圈禁在此,让他永远,永远无法逃离他的视线。

这就很好。

婚礼就在这座名为永恒岛的海岛上举行,规模不大,只邀请了一些与西莱尔关系密切的人士出席,并禁止对外透露消息。

宁青戴着头纱,手捧捧花,与西莱尔挽着手,在红毯上缓缓向前。

礼花在空中徐徐飘下,唱诗班的花童齐唱赞歌,岛上教堂的神父向这对新人送来祝福。

宁青却很恍惚。

在这个人生的重要节点里,他并不感到快乐。

等婚礼结束,他要向西莱尔提出外出的要求,整天呆在岛上,他都要闷得长蘑菇了。

一杯接一杯的酒,灌进胃里,让他的脸颊飞上红霞,整个人软成一只困倦的猫。西莱尔牵着他与宾客应酬,大约也是酒意上头,当着众人的面便与他接吻。

宁青被迫仰着脖颈,显出的弧度脆弱又可怜,还发出一些难以言说的细弱声响。

有人似乎在咽唾沫。

他听到一些秘辛,西莱尔的父亲突发急病,以及边境骚动,似乎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少校。

宁青想摘去眼罩自主行动,他现在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色块,虽然不大清楚,但也能支撑简单的行走。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总不能总是被西莱尔牵着。

碧眼如一汪深邃的湖,在精致繁复的蕾丝下缓缓现出真面目,假如有人将视线投射到这个方向,立刻就能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很不幸,宁青,这位美貌又神秘的新娘,自始至终都是人群的焦点。

“嘶,西莱尔的妻子怎么有点像那位……”

当听到这句窃窃私语时,西莱尔瞬间想通了事件的全貌,看来,宁青背着他把眼罩摘下来了。

西莱尔无比娴熟地将宁青抱入怀中,带起猎猎风声:“很抱歉,家妻突然有些不舒服,本次婚礼到此结束,各位请回吧。”

“西莱尔?”

宁青自从失忆,一直都很乖顺,现在却罕见地挣扎起来,他本能地向后肘击,却被西莱尔无视。

“西莱尔!”

宁青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对摘下眼罩这件小事如此愤怒,不知为何,他回想起来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在信息素和其他事物的威胁下,宁青喉头一紧,本能地想要转移话题。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西莱尔,你有弟弟吗?”

这段时间以来,西莱尔对他还算有求必应,也许讨论其他事情时,会冷静一点。

刺拉——

宁青感到自己的脊背陷入柔软的被褥,但随着一声清脆响声,气流倏忽灌入。

“青,请不要再说那些扫兴的话。”

目的地到了,西莱尔将宁青放置在恰当的地方,又从抽屉里抽出一条极长的丝带,把他的双手固定。

“是时候,履行你身为妻子的义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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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顶a双子争抢的迟钝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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