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爻看见巫会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骂了一句:“那群老不死的管那么宽做什么?”
巫会笑了笑,也没跟着他骂,而是讨了纸笔来写下一张清单,说:“尽快找齐,再给我准备些深渊附近能用的东西。”
温爻接过他递来的单子,看完眉头就皱了起来:“都是筑基的东西,陈砚渺连这些都给不起?”
“还真没有。”巫会笑道,“我原本不知什么时候才筑基。”
所以陈砚渺只给他准备了练气期的东西,以及大量的灵石,但他自己去买还不如温爻去处理,方便许多。
“一会就让人送来。”温爻道,“但是深渊魔气浓重,你去那也太冒险了。”
巫会笑了笑:“我想最快进阶,就需要大量的魔气,深渊是最好的选择。”他说着,看温爻依旧一脸不赞同,便多补了一句,“魔气对我影响不大。”
温爻愣了愣。
他对身负邪骨的认知和正道那些人差不多,只知道修魔事半功倍,而且都很凶残,但太仔细的就不清楚了,现在巫会这么说,应该是心里有数。
于是他也不再多话,吩咐人去准备。
“苍云也留在这吧。”巫会伸手摸了摸苍云的脑袋,“那地方魔气太重,对灵兽也有影响。”
但苍云一听就不乐意了,委屈巴巴地用脑袋蹭了蹭他,发出一声细弱的鸣叫。
“听话。”巫会摸了摸它的脑袋,神色和声音都是少见的温柔,“那边太危险,不适合你去。”
苍云依旧不情愿地表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不怕。
但巫会却很坚持:“你以后可以去给我送东西。”
苍云还是不情不愿。
巫会只好道:“不然就回潜幽峰去。”
苍云立刻不说了,他才不要回去,大爹都不怎么跟它说话,小爹不在,大爹说不定会变成哑巴。
“平时可以自己出去狩猎,要是危险就跑,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巫会一边交代着,一边把防御法器拿出来放到它身上,还往它随身的收纳法器里倒了不少吃的,“有人欺负你就把脸记住,以后我帮你报仇。”
苍云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
它不太懂巫会是什么体质,只觉得小爹弱弱的,但很努力在安慰它。
巫会把东西装好,又拿出一个乾坤戒递给温爻:“找人帮我做几件法器。”
温爻愣了愣:“陈砚渺没给你?”
“我不用剑。”巫会说着从乾坤戒中摸出一叠图纸递过去,“武器我让人帮我打了,这些是别的,做好你让人给我拿去就行。”
温爻打开看了看,主要是法衣跟一些辅助的东西。
他虽然战斗不行,但修为摆在这,加上身边还有断岳,他基础理论还是扎实的。
“会不会太极端了些。”温爻皱眉看着纸上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加身法跟攻击的,少数几件防御的也带了点别的效果。
“习惯了。”巫会道,“不行再调整,材料都放里面了。”
温爻看了一眼,默了默:“你给陈砚渺抄家了?”
巫会挑起唇:“没那么多,一半吧。”
温爻感慨:“他真的很怕你在外面出事。”
“小瞧我了。”巫会说着打了个哈欠,“你准备好了叫我,我去睡会。”
说完便毫不客气往客院走,随便挑了个没人的屋子便带着苍云住了进去。
他要的东西对低级修士而言算珍贵,但对温爻来说都不值钱,很快就调出来给巫会送了过去。
巫会睡了一觉起来,也没着急走,而是又趴在屋里多写了几张清单给温爻,让他找齐了就给自己送过去,都是他各个阶段缺的东西。
又交代他照顾好苍云,这才上了温爻准备好的飞舟。
那是温爻属下的东西,出门不会有什么人怀疑。
说到底巫会现在修为太低,就这么贸贸然出门八成会被袭击,所以还是得营造一个他留在无界城的假象。
所以温爻还是让人每天送吃食进去,苍云也每天都回家“陪睡”,必要的时候温爻还得弄个替身假装送苍云出门。
而巫会则直接来到深渊附近。
这里魔气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一眼看过去黑雾蒙蒙,不过人倒是不多。
这里魔气太过浓郁,就是以魔气修炼的魔修都不敢久呆,正道来这边更是得把各种带净化的防御法器拉满。
能长时间呆在这里的只有那些魔物和巫会这样的特殊体质。
这一带也没房子,不过随便找个洞一钻,家具一摆再放好防御的阵法他就能过活了。
修士筑基跟化神期是两个非常要紧的阶段,前者要结丹,后者要凝练神魂。
结丹决定了修士气海的大小,需要在筑基期不断吸收灵气/魔气来扩充气海。
这东西跟天赋有关,灵根越好上限越高,灵气吸收越快扩充越快,天赋低的可能在筑基期一辈子都摸不到上限的边,所以很多人觉得差不多了就会直接突破。
而一步慢步步慢,前期还可以靠法器弥补的差距,越到后面就会拉得越大,活命的难度也会越高。
巫会上辈子其实没摸到顶,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仰观止说差不多可以突破,他就突破了。
后来他懂了,还问过仰观止为什么那么急,仰观止说怕有危险。
但巫会吃他一刀就明白了。
不是怕危险,是对仰观止来说够了。
仰观止怕他修炼到顶会增加夺舍的难度。
巫会摸出一瓶丹药吞下。
第一阶段正道叫炼气,魔道其实是叫聚煞,所以搭配的丹药自然也完全不同,这也是他必须让温爻给他准备的原因。
这种东西陈砚渺手里还真没存货,甚至整个承天宗都不会出现这种东西。
而等他结丹结婴后,就是化神,将三魂七魄融合,凝练成一个整体的神魂,这个阶段决定了神魂的强度。
不过他前世的神魂跟着陈砚渺一起逆转过来,这关反倒简单了。
至于无界城那边,就像温爻猜的那样,时不时就有人来打探巫会的情况,他都含糊过去了。
有人见他油盐不进,就只能去问连斩尘。
但问也问得很委婉,毕竟连斩尘可是大乘修为,又是一城之主,谁敢随便惹他。
而从他嘴里也问不出来,只能去找连家,想让连家从中斡旋。
结果连家家主一听到这些顿时暴跳如雷:“那小子放着好好家主不做非要跟个男人纠缠不清!连孩子都不要一个!我可没这种儿子!!”
有人一听就说:“可我听说当初是您让温爻过门的。”
连家家主一听就冷笑:“那不然呢?那我是儿子!我能还打死他不成?”
这话便没了后续,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连家跟连斩尘的关系并不恶劣,年节寿辰还常有往来。
但你要说,人家就要问,爹怕儿子饿死在外面送点东西有什么问题?儿子孝顺老子有什么问题?
都没有,甚至连斩尘是完全的中立派,也没人敢说他跟邪魔来往让连家家主管他,这相当于把连斩尘往魔道推。
没人想魔道再多一个大乘。
而巫会跟温爻是好友,想从他手里把巫会的事问出来,总越不过连斩尘这关。
事情好像进入了死胡同。
正道有人后知后觉事情好像哪里不对,但没人敢说。
只能互相安慰,说裂云仙君向来言出必行,要是那邪道当真作恶,他自然会管。
至于人现在在哪,那大概还是在无界城。
大部分人对天才有模糊的概念,但其实没真正接触过巫会这样的体质,只是隐约听说当年身负天骨的人好像只用了几百年就飞升了。
至于这个几百是多少百,又没人说得清了。
因为三千年前就该出世的人,却在一千多年前才飞升,这好像和传说并不相符。
“兴许传说有误呢?”有人小声说道,“那邪道在承天宗百年也没筑基。”
但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没有结果。
直到几十年后魔道开始出现魔修被袭击的事。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只听说那人已臻化神,手段狠厉,不可小瞧。
这时有人怀疑是不是巫会,但这种怀疑还没扩散开就被否认了。
几十年到化神,怎么可能?
还是有人不放心,去无界城看了一眼,就见温爻准备的客院依旧封锁着,但远远能看见巫会正在跟自己的灵宠玩。
那人又探了探,已经金丹,正在结婴。
的确很有天赋,但似乎就是很普通的天才。
于是放心了。
巫会自然感觉到探查,嗤了一声,把果子递给苍云。
苍云叼进嘴里吃掉后,开开心心地凑过去蹭了蹭他。
巫会笑道:“还是你小时候可爱,可以随便捏。”
苍云立刻“砰”一声变成一个团子,扑棱到巫会肩上。
灵宠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自由控制身形,苍云自然也可以。
巫会喜欢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它也可以变,就是和小时候有一点点不同了。
原本火鸾应该是通身火红的,但它因为长时间在深渊往返,受了魔气的影响,有段时间变得非常狂暴,羽毛也开始变色。
巫会帮他把魔气散了,但他的羽毛还是被黑了一部分,变成一只渐变色的鸟了。
它一开始觉得晴天霹雳,它的羽毛不红了!不漂亮了!
后来他看巫会总穿着一身黑衣,也渐渐接受了。
跟小爹一样!
苍云蹭了蹭巫会,在他识海中抱怨:“想大爹!”
巫会便顶着它进了屋,拿出挂在腰间的玉佩注入魔气,笑道:“我送的东西师尊可收到了?”
“收到了。”陈砚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胡闹。”
“那可是我特地研究的。”巫会委屈道,“师尊不吃就罢了,还不夸我。”
“你想我吃?”陈砚渺问。
“那倒没有。”巫会“啧”了一声,“这东西不好吃,也不能用,拿来练手都不够。”
陈砚渺道:“你杀了不少人。”
巫会“嗯”了一声:“师尊有什么指教?”
“他们实力不济,并不能帮到你什么。”陈砚渺道,“需要我……”
“不需要。”巫会挑眉,“和你打架,我也舍不得下死手。”
陈砚渺便只是说:“要小心。”
“自然。”巫会笑道,“我还等着师尊出关好亲热一番。”
陈砚渺有几息的沉默,接着又是一声叹息:“又胡说。”
巫会很轻地“哼”了一声:“想你么,见不着,说说也不行?”
陈砚渺没有说不行,而是说:“我亦是。”
巫会心情顿时好起来,又缠着陈砚渺说了会话才掐了通讯。
陈砚渺拇指在玉佩上的字摩挲了片刻,这才将目光放到面前的桌上。
十八道用魔物做的菜,每一道都乌漆嘛黑,看上去吃一口就会死,是巫会不知从哪找的厨子,特地送过来给他做的。
让人哭笑不得的礼物。
但再怎么样,都是巫会送来的。
他还是拿了个能保鲜的乾坤袋将东西仔细装好,又给了厨子一笔可观的酬劳,让厨子回巫会身边去,还派了人保护。
他并无口腹之欲,但巫会不是。
于是不久后巫会又收到了陈砚渺送过来的一堆东西。
除了修炼资源外还有三个盒子。
一个里面装着法器,是他离开前就托器峰峰主帮忙打造的,因为难度高加上一直调整,因而现在才送到他手里,让他用到渡劫都没问题。
法器是一对手背金铃。
和他上辈子用的有点像,但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上辈子那对是仰观止送他的,和他还算契合,但藏了太多仰观止的私心,这一对是他在云沧剑的基础上改动了材料,是和他完全契合的法器。
巫会把法器戴上,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里面装的是一颗珠子,珠子里是返魂香的本体。
这巫会倒不意外,因为护送厨子回来的人就是返魂香。
剩下盒子里只有一截树枝。
渊沉院中那棵玉树的树枝。
苍云看见立刻觉得亲切,巴巴地凑上去想叼走。
它小时候的窝就是安在这个玉树上的!
玉树就在卧房不远的地方,巫会开窗就能看见。
巫会拿在手里仔细摩挲片刻,这才在上面落下一个可以缩小的术法,然后拨开苍云颈间的毛毛,将这节树枝挂在它项链上。
“敢弄丢就罚你一年不准吃零嘴。”巫会道。
苍云立刻宝贝地用翅膀捂住胸口的项链,“啾”了一声。
巫会这才满意地点头,又说:“你爹要出去打天下了,你怎么说?要继续在这当少爷还是跟我走?”
苍云一听立刻开心:“打架!打架!”
巫会笑了笑:“行,那我们就老样子,从万墟开始。”
他前世的起点就是万墟,仰观止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万墟在魔界的边缘,离深渊太近,不算块好地方,稍微强点的魔尊都不乐意去那,很好下手。
但对巫会来说深渊根本不算威胁。
当然了,他不可能跟上辈子一样把魔宫修在那,毕竟他受得了,别人不行。
所以那里只适合做起点。
至于万墟域主炎庐魔尊,他上辈子能杀他一次,这辈子就能杀第二次。
而且上辈子他攻入万墟已经是很久以后,炎庐的修为比现在高不少,但这辈子……他直接带着苍云落到了万墟魔宫前。
守卫并不认识他,刚想动手赶人,就感觉脖颈一凉,脑袋当场搬了家。
有这么个活例子,其他守卫当场就乱了,有一些当场就逃了,没逃的也不敢再随便靠近。
巫会没有找他们麻烦,径直往里走。
一路上所有拦路的守卫都被杀了。
有的死在巫会手里,有的被苍云一把火烧得魂魄都不剩,直到踏进万墟魔宫,巫会连半点伤都没有受。
炎庐端坐于主位之上,只是探了探他的修为,发现不过是个刚入炼虚的,原本那点戒备瞬间便散了个干净,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你是什么东西?”他淡声开口,“也敢来我这里撒野?”
巫会没有回答,只是朝他露出一个笑。
他生得漂亮,就算不刻意去装也能笑出几分干净的味道来,看得炎庐心中一动,一点贪念也跟着冒了头。
同时又被掐灭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鬼魅一般闪现到自己的面前的人,眼底只剩惊恐。
紧接着“扑哧”一声,钢刃入体,那颗觊觎的心脏也被掏了出来。
他听见来人笑吟吟的声音:“晚辈巫会,拜见炎庐尊者。”
巫会,邪骨,他分明看过画像,竟然已经炼虚了……
这是炎庐神魂湮灭前最后一个念头。
没人知道巫会是怎么做到的,等事情传开时,万墟魔宫已经易了主。
也是这时候,正道炸锅了。
没人料到巫会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炼虚境。
“邪骨当真如此厉害?”
“若他再修炼下去……”
“还是得请承天宗的人。”
于是乌泱泱一群人去了承天宗。
崔言恪闻言笑呵呵道:“说笑了,他已经不是我承天宗弟子,他愿意去哪我们管不着。”他说着又顿了顿,“不过这事我会让弟子多注意。”
“裂云仙君曾说会管!”有人说道。
崔言恪疑惑地看向那人:“他若是作恶,我师弟自然会出手,他现在不过杀了几个魔修,这不是好事吗?”
他的态度几乎坐实了正道之前的猜测。
巫会也变成了断岳天刀那样的“中间”人。
没人能管他。
但更让他们恐慌的是巫会扩张领地的速度。
有时是一两年,有时甚至只隔了几个月,他们总能断断续续听说哪个魔尊被杀了,域主换成了巫会,又或者哪个魔尊归顺了巫会,保住了自己域主的身份。
而巫会的修炼速度也从先前的遮遮掩掩,到现如今任人窥探。
速度快到两界都感到惊悚。
有人坐不住,想趁巫会实力壮大前偷袭他,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魔道的人去,死了。
正道的人去,也死了。
他居住的宫殿被武装得密不透风,除了一些签下死契的奴仆外,只有温爻夫夫跟返魂香能进入他的魔宫。
只是魔道死便死了,正道还要去承天宗告状,说巫会残害正道弟子。
崔言恪闻言只是笑眯眯表示:“以后别去他魔宫就是了,你去杀他,难不成还指望他不还手?”
于是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也没完全了。
因为巫会下了一道命令。
凡事能勾结上正道的,带着证据去,有赏。
于是各种各样的东西被送到他手上。
简单的交易,联手做事,交了朋友,甚至有不少上过床的。
巫会挑挑拣拣,从里头选出一些板上钉钉的东西,送到他们门派。
而且都是当年一起到承天宗逼陈砚渺清理门户的门派。
他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勾结邪道,承天宗已经罚过,轮到你们了。
不罚,便是承认当年的事做错了,那后头再想用这事让承天宗、让陈砚渺出手就是不可能的事。
还有魔道为了拿到巫会的奖赏,会特地去勾搭这些门派中的弟子。
于是正道开始乱了,门派弟子人人自危,
却又乱得不彻底。
因为承天宗没乱,那些和承天宗交好所以没去找麻烦的门派没乱,那些不觉得巫会有问题的门派也没乱,甚至是不敢出头的小门派同样没乱。
巫会的报复目标非常明显,但没人敢说什么。
直到某一个门派的掌门弟子因为和魔道往来,被要求清理门户,他舍不得弟子,只能厚着脸皮求到承天宗。
崔言恪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那我修书一封,希望他看在我的面上收敛些,不过他行事素来乖张,认不认我这面子就说不好了。”
说完还真的认认真真写了一封信,说巫会做事太过恣意,若是让师弟知道肯定要伤心,还是要收敛云云。
然后当着那掌门的面交给一个弟子,让他送到魔界去。
结果一月后,承天宗山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一袭黑衣,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看上去很是友好,但身后黑压压的军队却彰显着他的嚣张。
来的是返魂香。
他朝崔言恪拱了拱手:“尊上日前成功突破,特命本使为裂云仙君送来谢礼,多谢仙君百年教诲,只盼仙君早日大乘,莫要落后了才是。”
说完便招了招手,有几个属下端着托盘走到崔言恪面前。
崔言恪皱着眉,面色严肃,但语气很好,拱了拱手:“劳烦使者替我道声谢。”
说完招了招手,几个弟子立刻过来接过托盘。
返魂香行了一礼,便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
崔言恪冷哼了一声,带着人回了主峰。
一进大殿,就见陈砚渺三个徒弟已经站在那等了。
他露出笑来,乐呵呵指了指其中一个托盘。
宋知絮立刻接过来道了谢,带着东西走了。
崔言恪这才把余下的乾坤戒拿过来,将里头的东西翻了翻,感慨道:“这回也送了不少东西来。”
他身旁的弟子笑了笑:“巫师叔向来慷慨,不过大头怕还是在师叔祖那!”
不止他这么想,宋知絮三人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陈砚渺拿到乾坤戒后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封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愣,将那封信拿出来打开,就见纸上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