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已经决定要诉诸武力,两人也没再多耽搁,反正之前送过拜帖也算打草惊蛇,没必要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比较让陈砚渺没想到的是巫会说不多话,是真的一句话都懒得说,到了枯骨魔宫直接就直接动手。

相较其它魔宫,枯骨魔宫人很少,但防御非常严密,巫会一道法术打过去只是让结界震了一下。

巫会挑了一下眉。

陈砚渺也是眸色一沉,低声道:“倒是和你那处有些像。”

巫会皱起眉:“有点麻烦。”

陈砚渺也是这么想,这么紧密的防御,他肯定会给足供给,想靠消耗来突破怕是得花上许多时间。

“都是最好的法器。”陈砚渺道,“不容易破。”

“但不是破不了。”巫会得意道,“我能布下那些防御,自然也知道要怎么对付。”

说到底,他魔宫最大的底气不是那些防御,而是他。

别人在外面攻打,他在里面无伤反击,但枯骨没出来,那这魔宫就是个坚固点的牢笼而已。

“让其他人过来就是。”巫会道。

他说的其他人,自然是那些归降的魔尊。

那些人虽然打不过他,但武力也不差,有他们帮忙会轻松很多。

陈砚渺自然也会帮忙,而且比起其他人,他效率更高。

几道剑光扫过,那防御就出现了裂缝。

巫会立刻抬手结印,数百道光瞬间朝那裂缝打过去,发出巨大的震颤声。

那道裂缝瞬间扩大,变成一个巨大的洞。

无数裂缝从洞口的位置向外蔓延,很快便碎了。

巫会眉头都皱起来了:“好硬。”

刚刚那一下他是下了重手的。

陈砚渺也皱起眉。

不知道枯骨魔宫有多少防御的物件,如果多,那得废不少时间。

“没事,他能用法器,我们也行。”巫会说着拍拍陈砚渺的肩膀,转头吩咐人去宝库拿东西,还把手里所有的飞舟都带了过来。

飞舟上是有炮火的,而且品级高的能大量压缩魔气,攻击非常强,缺点就是贵。

不过巫会不缺钱。

他打劫了那么多魔域,手里东西并不少,加上底下的人,早晚把所有防御打破。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有枯骨反击。

但没有。

无论他们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枯骨魔宫内始终静悄悄的。

直到开始攻击最后一道防御时,巫会跟陈砚渺才重新来到魔宫前。

“他居然真的一点都不急。”巫会疑惑道,“不会已经死了吧?”

陈砚渺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另一只手却已经放在腰间的云沧剑上。

巫会倒是不着急,陈砚渺想出手就去,打不过他再帮忙也行。

“你别太浪了。”巫会揶揄地看了陈砚渺一眼,“这边灵气不足,别打着打着没力气了。”

陈砚渺垂眼看他:“你倒舍得。”

巫会便笑起来:“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若没力气,我才好折腾你。”

陈砚渺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过了没一会,枯骨魔宫最后一道防御被打破,“轰”一声巨响,没等其他人看清情况,一道剑光已经直逼魔宫。

又是一声巨响,陈砚渺的剑光被打散了。

是枯骨动的手。

但他依旧没有露面。

巫会跟陈砚渺对视一眼,迈步朝魔宫中走去。

偌大的宫殿内一个仆婢也没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坐在高位上,他侧着身,兜帽遮住了他的容貌,但他手中拿着镜子,隐约能从其中瞧见一个男人的轮廓。

巫会神识扫过去,却被法器拦住了。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没礼貌吗?”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他声音并不难听,相反的非常温润,语调也轻柔,带着点傲气,像是年轻的世家公子。

陈砚渺有些意外,巫会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上辈子是听过枯骨说话的,那时他已经被抓了,看见他后就大笑起来,用一种满是嘲讽的语气说:“你不得好死。”

说完他便自爆了。

巫会当时离得近还被炸伤了。

不过脸他就没见过了。

枯骨一直披着斗篷,到死也没拿下来,巫会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太丑自卑。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没道理,魔界长得奇形怪状的人多了去,有的连人形都没有,那些人都不自卑,他有什么好自卑的。

但也就是想想,实际上如何他不是很在意。

现在见到人,他便问:“你穿这个,是觉得自己太丑,自卑么?”

然后他就感觉到浓烈到杀意朝自己袭来。

不过枯骨却没出手,而是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世间最好看的脸。”

巫会挑了一下眉:“谁说的,世间最好看的是我。”他说着还用手肘拐了一下身旁的人,“你说是不是?”

陈砚渺“嗯”了一声。

几乎是他赞同的瞬间,枯骨已经现身两人跟前,“当”一声,长枪被云沧剑拦下了。

两人瞬间缠斗起来。

巫会抱着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好笑。

敢情不是自卑,是自恋。

不过没关系,他也很自恋,并没有差什么。

枯骨的确很强,枪法精湛,身法也快,实力就算在同境界里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波人。

陈砚渺的剑很快,每一剑都贴着前一道剑光的轨迹刺出,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将枯骨死死缠住,但枯骨的枪比他更快,每一次变招的间隙,枯骨的枪尖都会比他早到半息,却又从不刺实就转走。

巫会看得很是不爽。

这是在耍陈砚渺玩?

但随着两人越打越激烈,巫会却逐渐看出一点端倪。

枯骨好像不是故意的,倒更像是……不习惯。

不习惯长枪的距离,或者说,还没完全习惯。

如果他面对的是其他对手,可能这点细微的不习惯影响不了什么,但他面对的是陈砚渺,陈砚渺经验丰富,实力也强,虽然境界比他低,但他本来就很擅长越级斩杀。

这点不习惯更是抹平了两人的差距,将他死死缠住。

一个人,还是一个坐上魔尊之位的强者,真的会出现不熟悉自己武器的情况吗?

别说是他跟陈砚渺,就是他那三个师兄都不会。

想着,巫会骤然出手,直攻枯骨门面。

枯骨顿时一惊,连忙后退几步,手中飞速结印,几道法术便朝着巫会打来。

巫会转身躲开一道,身后瞬间张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

翅膀往前一拢,便将后续的攻击悉数挡住。

不等枯骨反应,他已经飞速结完印,翅膀瞬间化作无数利箭朝枯骨疾射,他自己也被魔气包裹,化成一把玄色的剑冲向枯骨。

枯骨瞬息便竖起一道屏障将利箭悉数拦下,却没料到玄剑在即将撞上屏障的瞬间忽的像墨水般化开,又飞速恢复成人形。

巫会朝枯骨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手中利爪和利箭一同出手,瞬间抓碎屏障。

紧接着便是密集得毫无破绽的抓击。

陈砚渺远远看着,有点好笑地摇摇头。

巫会的攻击有时非常地……简朴。

就像此时,不像一个修士打架,倒像只猫儿在赶人。

但他速度太快,快到敌人甚至没有空出手来反击的空档。

更可怖的是他的速度还能再往上升。

尤其是见血的时候,是巫会最兴奋的时候。

跟巫会交手时,陈砚渺反倒不怕他那些术法,更怕更巫会近身对战。

更何况是枯骨。

枯骨似乎不擅长近身。

这个是他刚刚和枯骨交手时发现的。

陈砚渺又想到巫会说前世的事。

那时枯骨那么难对付,现在似乎……退步了。

虽说巫会有前世的经验,而枯骨相较前世少了百年的修炼,巫会比前世更得心应手是正常的,但……会差这么多吗?

看巫会将人踹飞出去,陈砚渺立刻上去帮忙。

不过他没有拿剑,而是拿了一捆缚仙索。

“小会。”陈砚渺低唤了一声。

巫会余光扫过,立刻明白,一个晃身来到枯骨面前,举起拳头对着他脸就是重重一拳,直接将本就摔在墙上的人打得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这一拳也打碎了屏蔽的法器,原本被他遮住的脸也显露出来。

巫会露出愕然之色,高举的另一只手忽然就僵住了。

陈砚渺见状也跟过来看了一眼,也有点意外,但还是飞快放出缚仙索将人捆了起来。

枯骨“嗤”了一声:“若不是我有伤在身,你今日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巫会这才回过神来:“凌霜枝?怎么会是你?!”

对面的人听见这话瞳孔骤缩:“你怎么认识他?!”

这话一出,巫会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于是在乾坤戒中翻了翻,翻出一本书来。

那是崔言恪从清风阁带回来的,记载了凌霜枝的事,里头还有一张他的画像。

看见画像,枯骨愣了一会,喃喃道:“原来如此。”

巫会没懂。

凌霜枝当年不是渡劫去了吗?就算没飞升也该死了。

清风阁是瞒了他们什么?

陈砚渺却是低声道:“他们未必知道。”

巫会便又看向枯骨,想了想,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往里探出灵力。

枯骨面色一寒,似乎想要挣脱,但巫会却先他一步开口:“你敢乱动我就毁了你的脸。”

枯骨顿时整个人僵住,巫会也趁机探了一下他体内的情况。

探完便挑起眉:“你也不是本尊。”

陈砚渺第一反应就是:“仰观止?”

不怪他会这么想,凌霜枝身负天骨,体质和巫会相似,仰观止觊觎他,自然也有可能觊觎凌霜枝。

然而枯骨却是嗤了一声:“你们居然也知道他。”

巫会看了他一眼,说:“他想过夺舍我。”

枯骨便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声开口:“我叫荆折。”

巫会跟陈砚渺都露出意外之色。

他们不认识荆折,却知道她。

拂花魔尊荆折,凌霜枝的恋人。

巫会瞬间就想到上辈子的事,眸色一冷:“你是为了夺舍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荆折见他这反应,却是笑起来:“你一个魔修,倒是痛恨起这手段来了?”

巫会抬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但刚施力,陈砚渺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会。”陈砚渺低声道,“莫急。”

巫会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荆折依旧是笑:“你倒是听他的话。”

这话明显是想激怒巫会,但巫会不止没生气,反而得意起来:“我听师尊的话有什么不对。”

荆折却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巫会。

“干嘛?”巫会被看得直皱眉,“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荆折这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皮,说:“仰观止在地牢。”

巫会意外道:“你把他抓了?为什么?”

荆折嗤笑道:“自然是和他有旧怨。”

但有什么旧怨,她却没说。

巫会想了想,说:“我刚刚看你神魂跟身体联系有点不稳。”

荆折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却没说什么。

巫会从乾坤戒中掏出一样东西来。

那东西通体暗褐,表面有细密的纵纹,形似枯藤,若是丢在角落怕是没人会注意到,但荆折却是认出来了。

“锁魂藤!”她死死盯着巫会手中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这东西人间是长不出的,只有九幽之地能生长,它会死死锁住魂魄,将那些堕入九游的魂灵永生永世困在那,若是生人服用,则是可以加强肉身跟魂魄的联系。

不过因为难取得,所以人间基本没有,只存在传说里。

“返魂香给我的。”巫会道。

返魂香本就是黄泉旁的树,寻常人下不去地府,他却可以自由来去,听说枯骨城的情况后他就跑了一趟,找来这东西。

锁魂藤就像他同僚,他讨要一截并不麻烦。

这东西对现在的荆折很有用。

荆折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你想要什么?”

“要当年真相。”巫会道,“还有仰观止的事,你知道多少?”

荆折抬眼看他:“你好像很恨他。”

巫会点头:“自然。”

荆折笑起来:“仰观止不过是他的假名,他原名叫罗福生。”

巫会想了想,不认识。

荆折道:“你们不认识他也正常,就是在当年,知道他的人也不多。”

“当年。”巫会疑惑地看向她,“你认识仰观……罗福生?”

荆折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他为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但胜在听话,也有些心机,当年跟在主子身边,倒也混出了些名堂,被人称作三罗老祖,你们若没听过这个名字,总该听说过覆天尊者。”

这巫会倒是知道,几千年前的事了,据说他当时一统魔界,风光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重要的是,他便是上一代身负邪骨的人。

“难道罗福生从那时候就盯上他了?”巫会问道。

荆折却没有回答,只说:“等你们查清楚了再来问我吧。”

她说着闭上眼,显然不愿再说。

巫会想了想,也没再追问,而是让属下过来收拾残局,把罗福生带回去关起来。

至于荆折,巫会没让陈砚渺解开缚仙索,只是让人把她送回魔宫找个房间放着,好生招待,然后派人去查了一下覆天的事。

他也是魔界赫赫有名的存在,巫会以前就让人查过,但那时他的重点都在覆天的修炼和实力上,没怎么看别的,今天再看却注意到了一件事。

“覆天的居然姓荆。”巫会意外道。

陈砚渺点头,又把手指落在后面的字上。

覆天原名荆枭,还有个女儿,就叫荆折。

“居然是这样的关系,这个荆折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吧。”巫会喃喃着,继续往后看。

荆枭据说性情豪爽,不拘小节,当年很多人愿意追随他。

他在某次进入秘境时遇见了素月宗的弟子沈月,出手救了她,两人暗生情愫。

两人这段感情不为正道所容,沈月便脱离师门,跟着荆枭到了魔界,做了他的魔后。

荆枭对沈月一心一意,两人还生下一个女儿,取名荆折,很是宠爱。

后来荆枭跟沈月一同飞升,留下荆折。

她继承了父亲的基业,也继承了双亲的天赋,实力非常强劲。

但再强劲,又不似父亲那般有天赋的体质,所以渐渐的手中掌管的魔域也被分出去一些,但并不妨碍她依旧是一方霸主。

再后来,荆折认识了凌霜枝。

据说是荆折主动去找凌霜枝的。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对天骨很感兴趣,所以才去招惹凌霜枝。

只是没料到这一时兴起会葬送了她的性命。

巫会看到最后,皱眉道:“谁能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呢。”

陈砚渺点头,低声道:“她没必要为了夺舍而去接近凌霜枝。”

她本就天赋极佳,在魔界也过得很快活,特地去夺舍凌霜枝不是吃饱了撑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她还想跟她爹一样一统魔界。

但巫会却觉得不会。

“她说凌霜枝是最好看的。”巫会道。

当时她说那句话时,巫会觉得她自恋,但现在想想,她其实是在夸凌霜枝。

陈砚渺抬手摸了摸巫会的头发,低声道:“去见见她?”

巫会有点犹豫:“她愿意说吗?”

陈砚渺道:“她很了解身负邪骨的人是什么模样,可若她说出来了,你会信吗?”

巫会默了默。

他的确不会信。

邪骨的事他很早就查过了,能查到的东西就那些,如果荆折说出什么隐秘的东西,他只会觉得荆折是在诈他。

但如果她是荆枭的女儿就不同了。

她了解邪骨实在太正常了。

于是巫会放下手里的东西,跟陈砚渺一起去见了荆折。

她依旧坐在镜子前,他们到时正好听见她用一种很温柔的语调说:“那孩子和你很像。”

巫会还奇怪她在说谁,却听见她又说:“哪里像了?我可比他好看!”

语调带着一点骄纵的味道。

然后又是温柔的语调:“你自然是最好看的。”

巫会听得毛骨悚然。

他推开门,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荆折转过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巫会提醒道:“你不能动用神识,还是收敛些好。”

荆折便知方才的话都被他们听去了,却也不在意,只问:“都查清楚了?”

巫会点头。

荆折问道:“锁魂藤呢?”

巫会拿出那截锁魂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荆折这才缓声开口:“想问什么便问吧。”

巫会想了想,问道:“你当年跟凌霜枝是真心相爱吗?”

荆折面上露出意外之色,她没料到巫会问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沉默了几息,她点点头:“自然。”她说着又看了陈砚渺一眼,“我娘本就是正道的。”

巫会便明白了。

她不止不排斥正道,说不得心中对正道的人是看好的。

“不过我可不是因为这个才去找他。”荆折道,“我只是好奇天骨跟邪骨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那时候假装成正道弟子去偶遇凌霜枝,却没想到刚照面就被认出来了。

但凌霜枝也没像其他正道弟子那样对她喊打喊杀,只是让她赶紧回魔界去,不要在灵界瞎晃悠,也不要害人。

她那时都活了两千多年了,看凌霜枝就跟看小孩似的,只觉得他那语重心长的样子特别好笑,还讥讽了他几句,说他装模作样。

凌霜枝也没恼,笑呵呵把人送回去了。

“我那时就觉得,天骨也没什么了不起,脾气跟泥捏一般,及不上我爹分毫。”荆折道,“这样一个人,跟我爹放在一起,也太高攀了。”

那之后她就经常去找凌霜枝的麻烦。

巫会听完却说:“你不会一开始就喜欢上他了吧?”

荆折闻言却是一愣,旋即很轻地笑了。

她没说什么,只说:“他原是想和我一道回魔界的。”

她也想过跟凌霜枝一起去正道,但正道容不下他,凌霜枝也舍不得她受那委屈,反倒去了魔界,两人可以过得自在些。

可惜好景不长,荆折没料到自己身边居然藏了一只豺狼。

罗福生是她爹的心腹,一直跟在她身边,虽然行事阴狠了些,但魔修就没几个好相与的,而罗福生看着她长大,一直对她很好,对她来说就像亲叔叔一样,她是很喜欢罗福生的。

也正是这份喜欢,让他有了下手的机会。

“我曾答应过他,不再对正道弟子下手。”荆折说道。

她娘本也是正道修士,受她影响,她本就不爱找正道麻烦,自然是答应下来。

但罗福生却引设计引她跟正道弟子相斗,许多无辜的人死在她手里。

这一切被凌霜枝看在眼里,他不忍责怪恋人,却又不能视作无事发生,两人陷入了冷战。

罗福生就是那时候趁虚而入,以叔叔的身份接近凌霜枝,嘴上帮荆折说好话,实则暗暗给他下毒,等两人发现时已经回天乏术了。

说到这些事时,荆折眼中是藏不住的恨意:“我怎么可能让他得偿所愿。”

巫会瞬间明白他的想法:“与其让他夺走凌霜枝的躯壳,不如赌一把。”

荆折闻言笑了一声,点点头。

她也的确赌赢了。

巫会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但他又能理解。

如果是他,大约也会这样做。

他看着荆折:“罗福生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荆折却没答,而是道:“不如把他也请来,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巫会自然没有意见,抬手打出一道流光,很快就有几个下属把关在牢里的人抬了上来。

他手脚都被法器穿过,锁在笼子里,狼狈得像条死狗一样,但在看见巫会的瞬间,眼中闪过的却依旧是贪婪。

不过这种贪婪在看见荆折后就变成了怨恨:“是你!你又要来坏我的好事!!”

荆折闻言却是笑起来。

她看着笼子里的人,柔声开口:“罗叔叔。”

巫会闻言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罗福生,很轻地笑了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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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也想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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