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呜呜,呜呜呜,我干儿子咋就这么倒霉啊!你瞅瞅,你瞅瞅,都摔成什么样了!”
苏致秋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无奈地看了正趴在病床上抹眼泪的温觉非一眼。
自从对方大年二十九飞回贵城后,两人就没怎么联系,毕竟过年的时候家家都忙。
再加上苏团团出了意外,苏致秋也是足足慌乱了两天,等苏团团彻底脱离了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后,才告诉了温觉非。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接到消息,温觉非连夜买了趟红眼航班就飞回来了,连行李都没收拾。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温觉非握着苏团团的小手,忍不住埋怨。
“我听说还得输血,我也是O型血啊,万一有什么事我也能帮上忙。”
苏致秋解释道:“你们家过年最忙了,而且你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好不容易过年回家看看叔叔阿姨,还不多陪他们两天。”
温觉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跟他抱怨道:“可别提了,我也以为我爸妈得想我了,结果刚一过完年,人家老两口就开车出去自驾游了,说是什么时候玩到北城了,再顺路过来看看我。”
“我一个人在贵城都闷死了,早就打算回来,要不是肖……咳咳,正好你打电话了。”
听出对方话里那个刻意的停顿,苏致秋失笑,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温觉非小心地松开还在熟睡的苏团团,有些尴尬地移过头去。
“肖航去贵城找你了?”
苏致秋挑眉问他。
“嗯。”
温觉非点点头,补充道:“突然就跑过去了,幸亏我爸妈已经出门了,否则非被发现不可。”
“他去干什么?”
苏致秋有些好奇。
肖航就是北城本地人,大过年的跑那么远,不太应该。
“咳,”温觉非又清了清嗓子,才道:“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我那天喝多了不小心把一张表弟扶着我的照片给发给他了。”
“……”
苏致秋懂了。
他扫了一反常态穿了件高领毛衣的温觉非一眼,不用多看,都能猜出对方脖子上是何种痕迹。
温觉非的脸也红了,一边嘟哝着病房里的空调太高了,一边往上拽了拽毛衣领,低声咒骂,“我都说了是发错了,姓肖的还跟个疯狗一样,我差点没去打狂犬病疫苗。”
说完,不等苏致秋再嘲笑他,他就率先移开话题,“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什么意思?”苏致秋问。
“别跟我装傻啊,先说好,你不打算走了吧?”温觉非逼问他。
苏致秋笑了笑,“走。”
温觉非瞬间从椅子上蹦起来,下意识要怒吼,瞥见躺着的苏团团,瞬间压低音量。
“你疯了?你不是说团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难道是凌岁寒那个逼不要团团?我服了,不应该啊,我看他给团团跑前跑后,还包办了这么大的病房,还以为凌家认下了呢。”
苏致秋张张嘴,余光中看见门口玻璃上一晃而过的人影,就顿了一下。
就这一秒,虽然不是rap担但胜似rap担的A.K.A温已经喷出了十句话。
“他们不会是想去父留子吧?”
“凌岁寒还是不是个爷们了,别让我看不起他啊。”
“他不要有的是人要,秋秋,你跟着我,我是没他凌岁寒有钱,但绝对对你和团团好,而且我家……”
温觉非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露出凌岁寒那张罗刹阎王一样凶神恶煞的脸。
温觉非打了个激灵,给他使眼色失败的苏致秋无奈地扶住额头。
“你家怎么了?”
凌岁寒一步步走进病房,盯着温觉非逼问他。
“额,额,”温觉非心虚地擦了下下巴,又很快扬起头,“我家家庭关系简单,别说我把秋秋领回去了,我就是领回去一个老大爷,我爸妈也同意!”
凌岁寒轻嗤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对了,我刚上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肖航了,他本来要和我一起上来,接了个电话就耽误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温觉非已经一把丢下吃了一半的苹果,一溜烟朝门口跑去。
“别走啊,”凌岁寒在他背后说风凉话,“万一让人家给堵到电梯里了,可别指望苏致秋去救你,活该。”
温觉非脚底一滑,差点在门口栽倒。
他一向嘴毒心怂,瞬间就怂不拉几地收回脚,低眉臊眼地溜回来了。
苏致秋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还没反应过来,温觉非就脸色一变。
“靠!肖航!”
说完,对方环视一圈,竟然转头就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丢下一句“别说我来了。”
“你确定?可……”
这次苏致秋的话又被打断了,病房的门被人轻声扣响。
“请问,方便打扰吗?”
苏致秋循声望去,就看见门口站了个男人。
和凌岁寒差不多高,穿了件黑色绣花羽绒服,染着黄色的头发,戴着一颗黑曜石耳钉,鼻子很挺,皮肤也挺白的。
一看就知道职业不是rapper就是Tony,鉴于对方过分优越的五官,应该是个rapper。
他们团里的Rap担,肖航。
从当年的单飞不解散后,凌岁寒、温觉非等人都陆续改了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不再化舞台妆走爱豆风。
毕竟大家都要演戏的,还是清清爽爽的最好。
只有肖航依旧保留着原来的穿搭,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进演员圈,仍在坚持自己的rap之路的人。
而且,对方在这方面还颇有成就。
即使是在遥远的贵城,苏致秋也在商场的大屏幕、粉丝的宣传地广上见过肖航的身影。
曾经的A.R.A里,现在最火的就是肖航和凌岁寒了。
听说对方最近上了一个说唱节目,在当导师,口碑还可以,节目首播率也不错。
而且,苏致秋上下打量了许久未见的肖航一眼,只觉得对方还是最适合这种风格的打扮。
当初他们团都是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定位的妆造,比如温觉非是可爱,他自己是温柔,凌岁寒是高贵漂亮,邹飞白是少年气,而肖航就是酷炫风。
用温觉非当年的话说,就是五颜六色的头发、印着奇怪logo的外套,与各种暗黑风首饰。
要不是肖航长得挺好,气质压得住,活脱脱一个非主流。
但其实,肖航本人倒不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的说唱歌手性格,恰恰相反,他本人极其保守且传统。
在当练习生之前,听说也是学校的学霸。
当了练习生后,也是他们团里最“直男”的一个,不是指性取向,而是指性格。
还记的没出道的时候一起谈心,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小小的练习生,但都对未来怀揣着巨大的憧憬。
大家都说起自己以后的职业规划,只有肖航坚定自己三十岁的时候会娶妻生子,然后退圈过着柴米油盐的寻常生活。
他在外面赚钱养家,老婆负责在家貌美如花,每天晚上下班回家都能看到家里温馨的灯光,吃到热腾腾的饭菜,看到妻子那张温柔恬静的笑脸。
他会很努力地工作,把所有钱都给妻子,看到妻子笑了,就浑身都是劲,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
这些话很快就遭到了温觉非毫不留情的嘲笑,那时候温觉非年纪太小,说话又直接,还要嘲笑肖航幼稚。
“干咱们这行的哪个结婚早了,你别做梦了,”十几岁的温觉非笑个不停,“还娶妻生子,你确定你十七,不是三十七?”
“再说了,凭啥人家就得在家给你做饭,等你回来啊?”温觉非啧啧两声,“就不能你在家做饭,你老婆去赚钱是吧?直男。”
要不是苏致秋扑过去捂住他的嘴,邹飞白一把按住从地板上一跃而起的肖航,温觉非非得让肖航撕了他这张欠嘴不可。
而当时,凌岁寒还端着大少爷的架子,坐在唯一一张沙发上,白了他们一眼,嫌他们烦人。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肖航和温觉非就结下了梁子,除了摄像机前必须打的交道,镜头后两人谁也不搭理谁。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自己,两年后他们两个会在一起,苏致秋肯定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偏偏……他们真的阴差阳错在一起了。
温觉非的话就像个诅咒一样。
肖航眼瞅着就奔三了,非但没有找到自己如花般美丽的温柔老婆,反而在和前队友温觉非纠缠不清的路上越走越远。
什么温柔、体贴人意的妻子那是不可能的,温觉非简直是这两个词的反义词。
在别人面前都还好,一在肖航面前就作得要死,十分能惹是生非,除了漂亮是真的,别的都一丁点都不符合肖航当年对妻子的设想。
当然,更没有妻子等在家里给他做饭——如果让温觉非给他下厨,肖航不保证温觉非会不会下毒毒死他。
在家做家务的成了肖航,等着温觉非回家的人成了肖航,下厨精心准备晚餐的人,也成了肖航。
不知不觉中,肖航已经从一个铁血直男蜕变成了一个完美符合自己理想型的“人妻”。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想到自己听凌岁寒讲的温觉非和肖航这些年的纠葛史,苏致秋就忍不住想捂额头。
怎么就那么能闹腾呢。
一会这个要订婚了,一会那个又移情别恋了。
两人轮流“出轨”,听着脑袋都大了。
他都要怀疑肖航还是当年那个单纯又执着的乖乖学霸么。
应该已经被温觉非彻底折腾黑化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
更何况,他们真得……好多年没见了啊。
肖航也站在床边认真地打量着他,看了好半天,才把手里拎的东西放下了,走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
一个来自阔别多年的好兄弟之间的感慨拥抱。
两人碰了碰拳,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凌岁寒要走上前之前,及时松开了手。
“能别这么紧张吗,”肖航对凌岁寒耸耸肩,“只是太久没见了,一个朋友间的拥抱,而且我老婆还在洗手间里看着呢。”
苏致秋一噎,正慢慢移动试图挡住洗手间方向的脚僵在原地。
温觉非啊,别说我没帮你,都是肖航太了解你的尿性了。
洗手间里十分安静,显然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凌岁寒瞟了肖航一眼,从鼻子间哼出一声,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肖航也习惯他的脾气了,两人打了个招呼。
不等苏致秋张嘴,肖航已经径直走过来,在病床两步前的位置停下了。
他微微弯腰,认真地端详着躺在病床上的苏团团,看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了一句,“真可爱。”
苏致秋站在一边看了他一眼,本是随意一瞥,却忽得顿住了。
肖航看向苏团团的眼睛很亮,眼底带着细碎的温柔,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疼惜。
他抿抿唇,没说话。
肖航以前在团里的时候,就十分喜欢小孩子,如果说他对小孩子好是为了弥补童年的创伤,那肖航对小孩子就是真心的喜欢。
他被温觉非戏称“老式直男”是有原因的,因为肖航本人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
不是特别富裕,但最够温馨美好。
所以苏致秋知道,表面打扮得像个拽哥的肖航,骨子里是很渴望一个幸福的家庭的。
在从小的耳濡目染之下,他从小就对自己未来的家庭抱着很大期待,而这份期望里,不必说,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孩子。
他也是真心地喜欢小孩子、小猫、小狗等一切能给人带来正面情绪的事物。
而整天像个炮仗筒,一点就着四处惹事的温觉非,显然不在他的计划内。
更别提,温觉非是个男人,他不可能生孩子。
自己已经属于天方夜谭事件了,哪有那么多意外。
“长得很像你和凌岁寒,尤其是眼睛,和凌岁寒一模一样,”肖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碰碰团团的小手,犹豫一下,又收了回来,道:“就是脸色还有点不好看,唉。”
说着,他就要起身,却被苏致秋按住了。
“你拉拉他的手,没事的。”
苏致秋轻声道。
肖航又去看凌岁寒,凌岁寒也对他一扬下巴,十分大方的样子。
肖航这才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住那个白乎乎的小手,和睡梦中的苏团团握了握,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了。
“真乖。”
他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脸上也情不自禁地带起一抹笑,温柔的模样和他那身冷酷风十分不搭。
苏致秋看着他的笑容,在心底暗叹一句,怪不得温觉非这么没安全感。
比起弯得很快的凌岁寒,肖航显然更传统,更在意小孩子。
想起前阵子,温觉非一脸恍惚地说要是自己也能生宝宝就好了,苏致秋就一阵难受。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肖航,冒出那样疯狂的想法。
这两个人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
回过神,苏致秋和肖航交流了几句苏团团现在的情况和后续的治疗方案。
肖航点点头,对他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说着,他又看了凌岁寒一眼,挑眉道:“不过,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凌大少爷在这呢,真得用不着他。
他给苏团团带了一些小孩子也能喝的补品,还有一箱子玩具,再加上温觉非带来的,一下子就把病房的一面墙堆满了。
不愧是两口子,眼光都一样,带来的东西里有两三样都是重合的,只是肖航毕竟比温觉非细心,带的营养品多一些,还有两件酷酷的小衣服。
三个人寒暄了一阵,说了说之前的事,肖航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我听说,温觉非是团团的干爹。”
苏致秋一愣,点点头。
“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是……”肖航转过头盯着他俩,“介意你儿子再多一个干爹吗?”
凌岁寒没应声,只看向苏致秋。
肖航见他这样,挑了挑眉头,调侃道:“你俩还真是和当年一样。”
明明可以做主安排好一切的凌岁寒,却偏偏交给了苏致秋所有权力。
苏致秋没有在意他的话,只问道:“怎么突然……?”
“毕竟是我们几个里面第一个宝宝,而且也可能是唯一一个了,你就当我舍不得吧。”
肖航这话一出,偌大的病房陷入了一片沉寂。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唯一一个没有到场,也永远不会再出现的队友,邹飞白。
邹飞白是喜欢女孩子的,粉丝和他打招呼都会脸红到脖子根。
如果他还在,说不定十年后,他们几个人也会当叔叔了。
只是,再也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苏致秋也是心里微酸。
他正要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不行!”
众人循声看去,温觉非推开洗手间的门,一脸愤懑地站在门口,盯着这边。
“他只能有一个干爹,就是我!你别做梦了,让你当干爹,我还怕团团长大了被你传染成土Rapper呢。”
肖航被他莫名其妙怼了一顿,倒也不生气,只是轻飘飘来了一句,“你不同意我当干爹?”
温觉非看了苏致秋一眼,仗着有“哥们”给撑腰,瞬间狐假虎威起来,眯起眼道:“对,你想怎么样?”
“那我不当干爹了,换一个,总行了吧,你不会管了吧?”肖航淡淡道。
温觉非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只要你别跟我抢就行。”
肖航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苏致秋在旁边瞥见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温觉非的凌岁寒,再看看一脸淡定的肖航,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不等他开口,肖航就率先张嘴道:“那我做孩子的干妈好了。”
“?”
即使温觉非没说话,但苏致秋仿佛已经听见了他满脑子的问号。
凌岁寒更是高贵冷艳地瞟了还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温觉非一眼,眼中充满对他智商的同情。
他很不厚道地拍了板,“好,我同意了。”
虽然自己亲儿子自己还没疼够,就要莫名其妙多一对干爹干妈,但毕竟曾经是亲密的队友,就算肖航现在不说,也是早晚的事。
而且,看见温觉非那兔崽子吃瘪,他就暗爽。
他可忘不了当年他和苏致秋谈恋爱的时候,温觉非给他捣了多少乱,连那群cp粉都说他和苏致秋是竹马。
而他凌岁寒是天降。
最后写同人文还要加一句,天降永远打不败竹马,原配夫妻就是原配夫妻,不是某些富二代小三可以拆散的。
明明是正宫,却莫名其妙变成小三的凌岁寒,可不会放过温觉非。
更别提这五年里,他无数次旁敲侧击苏致秋的下落,却被对方瞒得死死的,让他成了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当然,他知道这肯定是苏致秋不让说。
但那又怎样呢,他们凌家人就是这么护犊子,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错从自家老婆身上挪走,嗯,都推到了温觉非身上。
温觉非还在那边举着双手抗议,苏致秋后知后觉,想要劝阻肖航,但已经来不及了。
“谁是你老婆?”温觉非白了肖航一眼,“别跟我套近乎。”
肖航也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谁说你是我老婆了?”
“你都要当他干妈了!”
温觉非说。
“干妈就一定是干爹的老婆?”肖航的语气忽然轻佻了一点,“我看是你自己想和我在一起吧,还要欲盖弥彰。”
温觉非差点没被他这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给气背过气去。
苏致秋同情地拍拍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年那个单纯又嘴拙,总是被温觉非一怼一个不吭声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蜕变成了套路高手。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人是个知名rapper呢,嘴皮子肯定利索。
温觉非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被肖航牢牢把控在小圈子里。
甚至都不用肖航去洗手间,就自己被对方的话激得主动跳出来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果然,肖航忽然正色看向温觉非,“不舒服?”
温觉非有点懵,摇摇头。
“看你在洗手间待那么久,以为你不舒服呢。”肖航图穷匕见。
温觉非气得脸都扭曲了,却又不能说是为了躲他才进去的,憋得一阵脸红。
苏致秋还是心疼他,忙岔开话题,“正好都在,过阵子大家不忙的话,一块去看看飞白吧。”
提到这个话题,肖航和温觉非果然都安静下来,两人都点点头。
温觉非也叹了口气,说:“小白最爱热闹了,这还是他走后的第一个新年呢,也不知道他那对疯子爸妈给他上坟了没有。”
尽管没人说话,但苏致秋也猜到了大家的心声。
应该是没有的。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
“就下下周吧,你们安排一下工作。正好团团也能出院了,我这次就不带他去了,怕恢复不好。”
就像以前一样,苏队长下了决定,大家都不自觉地点点头。
肖航看看时间,说是晚上还有个节目录制,要走了。
临走之前,苏致秋送他出去,他重重地拍了拍苏致秋的肩膀,一如五年前。
尽管没说什么,但苏致秋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肖航的眼圈微微泛红,对他和凌岁寒道:“这次来得急,什么也没带,等团团好了吧,我在给他准备干妈的见面礼。”
苏致秋笑着点点头。
一直缩在苏致秋身后的温觉非,听见干妈两个字,又有点沉不住气了。
但忍了忍,没说话。
倒是肖航看了他一眼,问:“你不走?”
开玩笑,温觉非就是故意躲他的,怎么可能和他一起走。
肖航倒是不甚在意,只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那我就先走了,一会我爸妈约我吃饭。”
说完后,对方也不留恋,转身就走。
原本还不屑一顾的温觉非,不知什么时候有点站不住了,没一会,他就和苏致秋告别,“我也先走了苏苏,一下有个会要开。”
说完,不等凌岁寒发出嘲笑的声音,他就一溜烟地朝电梯跑去。
刚一到电梯口,迎面就撞上熟悉的某人。
对方像是背后长了眼似的,一下子就转过身来看见了他。
温觉非再想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慢吞吞地走过去。
“你不是不走吗?”肖航率先发难。
温觉非才不会示弱,也冷哼一声,“该我问你吧,你爸妈不是要给你相亲吗,怎么还不走?”
肖航指了指还在上升的电梯,“等电梯呢,今天电梯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慢。”
温觉非脸色就不大好看起来。
肖航看他这样,忽然笑了,侧头看着他,“不会吧,别告诉我,你以为我在等你。”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吗?”
被戳中心事的温觉非气绝。
肖航提提唇角,没再开口刺激他。
倒是温觉非没忍住,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他小声问:“你就那么喜欢小孩啊?看着团团的眼神都变了。”
肖航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
尽管已经确认了无数次这件事,温觉非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起来。
肖航走进电梯,看着鲜红的数字跳动,忽得再次开口,“不过,如果是和你结婚的话,我觉得应该没人想要小孩。”
温觉非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再次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好了,长得这么好看,唱歌还这么好听,我导的电影票房都进前二十了,追我的能从这里排到意大利去,你以为你是谁……”
肖航抬手打断他,道:“不,我是说,家里聒噪的物种,有你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会疯的。”
温觉非:“……”
“说得好像谁想和你生孩子似的。”
他不服输地嘟哝一句。
“你又生不出来。”肖航耳朵尖得很。
“对对对,”温觉非可不吃这一套,抱着胳膊风凉道:“那你不去找能生的,还天天爬我的床,我看你也有病。”
肖航没再说话,就在温觉非洋洋得意的时候,电梯到了。
对方戴上口罩,抬脚走出去的时候,才丢下一句,“生不出来还那么娇气,今晚上可别哭鼻子求我了,我不会戴的。”
“……”
温觉非反应了一下,回过神后,差点没哆嗦着脱下鞋,在医院大厅当众拿鞋丢他。
让他的粉丝都看看这个号称说唱界一股清流的大佬,皮下多么不要脸!
睡他的时候那么爽,一下床就又暴露了那股“直男”味,该死的男人病!
智障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