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辰安康

第51章 生辰安康

“咳咳。”初拾清了清嗓子,拉回话题,语气沉稳:“计划已然……

“咳咳。”

初拾清了清嗓子,拉回话题,语气沉稳:“计划已然成型,逃跑之事最忌急躁,必须稳扎稳打,务求一次成功。咱们不必急于一时,耐心等待最佳时机便是。”

“你说得对!”

韩修远重燃斗志,咬了咬牙:“我就不信太子能每时每刻都保持警醒,说不定哪天他自己生病了,自顾不暇呢!”

初拾:“……”

只当没听见这句孩子气的吐槽。

时辰渐晚,初拾需按时返回太子府,免得惹人疑心。

起身正要走,韩修远忽然开口叫住他:“哦,对了——你今日准备了什么礼物?”

初拾脚步一顿,茫然回头:“什么礼物?”

“啊?你不知道?”

韩修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啊!”

初拾猛地一怔,嘴巴微张,哑然失语。

怪不得昨日文麟突然问起他的生辰,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真不知道啊?”韩修远挠了挠头,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初拾回过神,心头乱作一团,只觉脸颊发烫,慌忙道:“我,我先回去了!”

“啊,好。”

韩修远慌忙起身:“我送你。”

“不用。”

初拾摆了摆手,脚步匆匆地往外走,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慌乱。

身后,韩修远望着初拾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加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探究:

你会为他庆生么?

最好是。

你们之间爱得越深,等你真的抽身离开时,他的痛,才会越发刻骨铭心!

——

长街之上,人潮熙攘,初拾方才稍平的心境,又被搅得翻涌起来。

怪不得昨日文麟突然问及生辰,以他对自己的了解,怎会不知道他根本没有所谓的生辰?

他或许是揣着几分隐秘的期待,期盼自己能多问一句吧。

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想到呢?

不,其实未必是没想过,只是大脑刻意避开了这个选项,连带着心底那点隐约的察觉,也被狠狠压了下去。

潜意识比理智更早嗅到了危机。

可如今终究是知道了,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为他庆一次生?

初拾的脑中钻进来两个小人,长着白翅膀那人梗着脖子,语气诱惑:

“这或许是你们这辈子唯一一次一起过生辰了,你都决意要走了,留个纪念又有什么不可以?”

黑翅膀的小人立刻反驳:“本就决意离开,走后他定是难过的,何必再让他的生辰蒙上阴影,难不成要他往后每过一次生辰,都要想起你么?”

白翅膀小人瞬间炸毛:“想起就想起!自私一次怎么了?只准他伤害我,不准我伤害他么?”

黑翅膀小人急了:“你还有没有道德!我认识的初拾不是这么自私的人!”

“就自私就自私!再说了,你怎知这不是对他的奖励?”

两个小人在脑中掐作一团,吵得初拾心烦意乱,他怒吼一声:“别吵了!”

小人逐渐淡去。

最终,初拾还是两手空空地回了太子府。

府中静悄悄的,文麟尚在宫中未归,青珩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似是怕他不知今日的日子,刻意提醒:

“初拾公子,今日是殿下的——呜呜呜!”

话未说完,嘴便被初拾伸手死死捂住。

他不说,自己就能当不知道。

他冷幽幽地威胁:“别说,知道么?”

青珩连连点头。

初拾这才松开手,径直往院内走。待他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青珩才挠着头喃喃自语:“你这不就代表你知道么?”

墨玄:“......”

好难得,你也有脑子开窍的时候。

初拾进了院子,心头烦乱如麻,索性在院中练剑。

不知练了多久,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文麟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传来:“哥哥今日倒是有兴致练剑,要不要我来陪你练练?”

初拾收剑回身,面无表情地说:“不要。你太菜了。”

文麟虽不懂“菜”是何意,却从他的语气里品出了拒绝。

讪讪道:“哦。”

两人各自回房简单洗漱后,便到了用膳的时候。

餐桌上的菜式与往日并无二致,非要说不同,只桌上多添了一碟菜。若这便是生辰庆贺,未免太过寒酸。

初拾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垂着眼帘不敢看文麟。

先前知晓文麟是太子、决意离开时,他尚能面不改色,甚至虚与委蛇。此刻却连挤出一个笑容都难,心口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闷得慌。

席间静悄悄的,唯有杯箸相触的轻响。

忽然,文麟开口,语气稀疏平常:

“对了,哥哥,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么?”

初拾心头骤然一紧,惊愕地望着他:他竟打算这个时候说出来?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装傻:“什么日子?”

文麟脸上露出“哥哥好笨”的神情,笑意清浅:

“今天是我的生辰啊。”

他真的就这么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文麟抬手击掌,侍女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走了进来,面汤上浮着葱花与荷包蛋,香气袅袅。

文麟亲自起身分面,动作自然,脸上带着纯粹的愉悦,仿佛今日当真只是个值得开心、却无需大张旗鼓的普通日子。

初拾望着他眉眼间真切的笑意,心底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

他不生气么?他真的不生气么?

文麟将分好的一碗面推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给哥哥。”

初拾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碗沿,干巴巴地挤出四个字:

“生辰安康。”

“谢谢哥哥的祝福。”

文麟盈盈一笑,重新坐回原位,拿起筷子便要吃面。

眼看他就要低头挑起面条,仿佛真的半点都不介意自己忘了他的生辰,初拾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生气么?”

文麟抬眸,眼中满是疑惑:“什么?”

“就是……”

初拾攥紧了手中的筷子,指节微微泛白:“我忘了你的生辰,也没问过你生辰是什么时候,你……你都不生气么?”

“怎会?”

文麟闻言失笑,眸光柔柔地凝着他,眼底映着烛火,清澈见底:

“往日里的生辰,纵使有父皇在宫中陪我,回了这太子府,终究还是我一人独过,冷冷清清的。今岁有哥哥在旁相陪,能同我分一碗长寿面,听哥哥说一句生辰安康,我开心还来不及,何来生气一说?”

初拾的思绪彻底混乱,已无法分辨这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安抚。

他低头吃面,味同嚼蜡,仿佛咽下的不是面条,而是对方的一片真心。

“对了——”

文麟忽又放下筷子,再次望着他:

“哥哥,我听人说过,生辰当日,寿星可以许一个愿望,若是身旁人愿意,便会替他实现。我……我可以向哥哥许一个愿望么?”

初拾放下筷子,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淡淡道:“你说说看。”

若是他想要一生一世,那就别想了。

如果是脱光了,或者不脱,那都随他了。

文麟眼中闪烁着星光,近乎渴求地凝视着初拾:

“——那我想要许诺,哥哥原谅我最开始对哥哥不好的那几日。”

“那几天我对哥哥不好,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初拾的胸口像是被一把钝刀毫无预兆地捅穿,尖锐的刺痛顺着心口迅速蔓延,痛得他几乎难以自持。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之前自己

怎么会这么痛,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开心的么?

好也行,坏也行,到最后,不应该是开心占据多数的么?

为什么他的怎么会这么痛?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文麟察觉他神色骤变,顿时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倾身,指尖无措地想去拭他的眼角。

初拾感到自己眼眶滚烫,想必表情也十分难看。

他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想起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恨得牙痒痒。”

“对不起对不起!”

文麟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他,滚烫的歉意裹着急切的呼吸砸在他耳畔:“哥哥,我那时候对你不好,对不起。”

“你不想原谅我也没关系,不要难过了。”

初拾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心口那尖锐的刺痛,渐渐转化为沉重的、弥漫性的钝痛,浸透了胸腔,流向四肢,最终化为一片近乎麻木的酸楚。

“没有关系。”

他听到自己低声道:“我原谅你了。”

“谢谢你,谢谢哥哥,还有哥哥,我好爱你啊。”

深情的爱语呢喃在耳畔。初拾慢慢地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锁在眼底。

老天爷——

你给我设置的,到底是什么人间至难的关卡?

——

初拾刚出新手村,偶遇魅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昨晚哭过累过之后,初拾为了排解情绪,跟文麟大战了一晚上。

情绪是排空了,但身体受累了。

更可怕的是,次日一早,他还得拖着疲倦的身体准时上班,上辈子没吃过的上班苦,这辈子全补上了。幸好晨间不用开例会,否则这份罪,怕是要连受三倍。

初拾处理了一个时辰文书,正想起身舒展筋骨,王虎便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嗓门大得掀翻屋顶: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王虎最是灵通,京中大小新鲜事总由他先带进来,初拾心头一凛,忙问:“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虎脸色惨白,满眼惊骇:“承、承恩公世子李文珩,今晨杀了他的未婚妻绍四小姐!被人当场撞破,人证物证俱在,这会儿已经被大理寺扣下了!”

初拾:!!!!!

——

幽暗阴冷的大理寺地牢,文麟步履匆匆。

李文珩是功勋之后,更是太子亲表兄,大理寺官吏不敢轻举妄动,只将他单独关押在僻静牢房,既未审讯,也未上刑,是以他此刻虽面色惶急,身子倒还无碍。

“文珩!”

文麟匆匆赶至牢门外,挥退左右看守,沉声问:“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明白!”李文珩眼底布满血丝,震惊与痛楚尚未褪去:

“今晨,瑶儿派人传信,约我在城西别院相见。我赶到时,院门虚掩,推门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瑶儿她、她已倒在血泊里,腹部插着一把短刀……紧接着,她的贴身侍女便带着人冲了进来,高声呼救,我便被随后赶到的差役拘来了。”

文麟眉头紧锁:“那侍女如何说法?”

“她说……”李文珩正要开口,又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两人循声望去,见是初拾疾步而来,面色凝重。

文麟略一点头,示意狱卒放行。初拾快步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李兄,这……怎会如此?”

文麟示意他稍安:“正在问。文珩,你接着说。”

李文珩将方才的话复述一遍,补充道:“瑶儿那侍女名叫秋月,确是她的心腹。据她说,是瑶儿命她在院外守候,久久不听动静才入内查看……至于屋内情形,我当时心神俱震,只记得门窗紧闭,瑶儿倒在地上,身旁……扔着我平日惯常把玩的那把镶玉短刀。”

初拾心下一沉:坏了。这时代尚无指纹鉴定,凶器与世子关联如此直接,物证上便极难辩驳。

文麟的声音冷冽了几分,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你最后一次见到那短刀是何时?”

“就放在我书房的多宝架上,闲暇时会取下赏玩,但并非日日如此。具体何时不见……我实在没有留意,或许已是数日之前。”李文珩声音发涩。

文麟面色愈发凝重。

初拾则问:“近日你可察觉四姑娘有何异样?”

李文珩看了初拾一眼,犹豫道:“瑶儿近来的确似有心事,常蹙眉不语。但两家上月刚定下明年开春完婚,我只当她是婚事在即,难免心绪彷徨,便未深问……”

他话音未落,地牢幽深的通道尽头骤然传来铁靴踏地的铿锵之声,紧接着便是衙役粗粝的高喝:

“大理寺正堂升审——!传疑犯李文珩,即刻上堂——!”

......

李文珩被衙役押着赶往正堂,堂上大理寺卿高坐主位,面色肃穆。文麟以太子身份旁坐,初拾则侧立身旁。

“传证人上堂!”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声震四方。

两名衙役押着一名年轻女子走上堂来,女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怯怯的:“民女苏月凝,参见大人。”

站在文麟身侧的初拾猛地皱眉。这女子,他认得!正是前些日子,他与李文珩在路上救下的那个丫鬟,当时她哭诉主家逼她为妾,才连夜逃跑,李文珩心善,便将她收容在了李府。

李文珩见了她,亦是满脸惊愕,显然没料到她会成为证人。

“如实供述,你所知之事,若有半句虚言,定当重罚!”

苏月凝身子瑟缩了一下,似是被吓得不轻,却还是颤着声说:“民女本为城东刘姓商贾家婢,因家主强逼为妾,逃出途中幸得李公子相救,暂时安置在承恩公府。李公子见民女颜色尚可,对民女动了心思,民女亦仰慕李公子文采为人,便与他有了首尾。”

“胡言乱语”李文珩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驳斥:“我何时与你有过牵扯?不过是见你可怜,收容你罢了,你竟如此污蔑我!”

“肃静!”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喝止了李文珩。

苏月凝被这声响吓得一哆嗦,哭得梨花带雨:

“民女不敢说谎。此事被绍四小姐知晓后,她怒火中烧,竟直言要与李公子退婚。民女不过一介卑微侍婢,哪敢与小姐相争,只得日日惶恐。今晨民女刚伺候完李公子,便见他收到绍四小姐的传信,约他去城西别苑。民女起初并未在意,谁知没过多久,便听闻绍四小姐遇害的消息……民女不敢隐瞒,只得将实情禀明大人。”

“你血口喷人!我从未做过此事!”

李文珩目眦欲裂,还要争辩,却被文麟沉声喝止:“文珩!”

李文珩强压怒火,胸膛剧烈起伏。初拾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月凝那副惊惧瑟缩的模样,心中雪亮:

好精妙的局,从最初的“偶遇相救”便已布下。

“大人,下官有话要说。”

初拾跨步上前,拱手道:“李公子救下此女时,下官亦在当场,她所言被主家逼妾之事属实,但后续与李公子有染之说,尚无实证。下官认为,当即刻派人调查其原主家,核实她逃跑的真实缘由,亦要查其在主家时的品行,是否素有说谎构陷之举,不可仅凭她一面之词定断。”

大理寺卿本也觉得此事蹊跷,闻言当即点头:“初拾大人所言有理。”

“再者,此案牵扯甚广,承恩公世子与绍四小姐皆是名门之后,下官恳请将所有相关人等暂留大理寺府衙内,派专人看管,以防有人暗中串供或制造变故。尤其是苏月凝姑娘,更需派专人看守,以防有人加害于她。”

“准奏。”此话正中大理寺卿心思,他当即应允。

听闻要被扣留,苏月凝的脸色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大人,下官亦有进言。”

一道声音忽然从堂外传来,王文友快步走入,拱手行礼后沉声道:

“陛下已下旨,命下官协理此案。下官以为,既有新人证提出新供词,自当向双方亲眷求证。然疑犯亲眷难免回护,证词可信度存疑。依律,应即刻传唤被害者亲眷,方为公允。”

“王大人所言甚是。”大理寺卿深以为然。

“启禀大人,绍府众人已在门外等候。”衙役即刻回禀。

“传被害人家属上堂!”

四人缓步走入堂中,正是管平公夫妇与绍芷瑶的两名贴身丫鬟。

管平公是绍芷瑶的父亲,位高权重,又非疑犯亲属,大理寺卿命人搬来两张椅子,请二人落座。绍夫人早已哭成泪人,被丫鬟搀扶着,才勉强坐稳。

“堂下二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奴婢春花,奴婢秋月,皆是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二人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你家小姐近来,可有提及过李文珩世子?或是流露过对这门婚事的不满?”

春花与秋月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春花拭着泪说:“小姐近来确实似有心事,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奴婢们问起,小姐也不肯说。今晨小姐让奴婢传信给李世子,约他去城西别苑,却没说具体何事,奴婢也不敢多问。”

秋月亦附和道:“奴婢也觉得小姐近来心绪不宁,只当是婚事在即,小姐有些紧张,从未想过会出这样的事。小姐平日里对李世子虽不算热络,却也从未说过不满的话,更不曾提过退婚二字。”

大理寺卿闻言,沉吟片刻,文麟与初拾相视一眼,心头皆是微微一松。

可就在这时,绍夫人忽然撑着身子站起身,泪流满面,声音凄切:

“大人,妾身有话要说。”

“夫人请讲。”

“小女罹难后,妾身整理其闺房……发现了一封她尚未写完的家书。”她颤抖着取出一封信笺:

“其中有几句话,关乎李世子。”

绍夫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颤着双手递了上去。

衙役接过信纸,呈给大理寺卿。大理寺卿看完后,面色沉了几分,又将信纸递给身侧的文麟。文麟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正是绍芷瑶的手笔: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女儿深知两家联姻在即,不可任性。然近来发生一桩事,令女儿不得不重新思量与世子婚约。可若是贸然退婚,又恐令爹娘蒙羞,惹来旁人非议,女儿……”

信至此戛然而止。通篇虽未直言李文珩之过,但那欲言又止的纠结与退意,已跃然纸上。

文麟指尖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初拾凑过来看完,心头刚放下的石头,又重重提了起来。

大理寺卿亦是左右为难,他心知李文珩与太子的关系,也不愿轻易定案,可眼下线索皆指向李文珩,容不得他不多想。

就在堂上气氛凝滞之际,王文友再度开口:

“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书证皆在,然真伪均需核查。下官建议,一方面需比对笔迹,确认此书是否确为绍四姑娘手书;另一方面,须立即详查人证苏月凝所言是否属实,在真伪辨明前,疑犯应还押,严加看管。”

这正中大理寺卿下怀,他即刻拍板:“王大人所言,正是程序。将疑犯李文珩还押!相关人等,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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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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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辰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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