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陶真生气了,大概是因为在外面等了祝闻声太久。
若这件事情发生在正常的兄弟之间,大概是免不了一顿剧烈争吵的,毕竟陶真的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像是无理取闹。
可祝闻声却绝不会因为他闹小脾气就对他发火,反而真的开始忏悔自己和旁人聊天太久、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陶真的错误,甚至若不是因为现在的他心怀鬼胎,恐怕还得把陶真抱在怀里亲着哄。
在这般毫无底线的温柔攻势之下,陶真的表情也渐渐地开始松动了。
他低着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刚刚那股郁结在胸口的躁动心情不知不觉地散了大半,莫名有些坏心眼地想,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他是祝闻声亲手带回家的弟弟,永远是祝闻声身边最亲近的人,这是他们两个早就已经约定好的事情。
祝闻声说好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他,就不能喜欢别的人,也休想给他找什么嫂子。
若是有女孩子喜欢祝闻声,他就偷偷跑到那个女孩子面前讲祝闻声的坏话,说祝闻声是个会打屁股的家暴男,像王母娘娘那样手段狠辣地拆散他们。
到最后,祝闻声没人要,就知道谈恋爱都是靠不住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这个弟弟最好!
想通了这一点,陶真终于把自己哄开心了,大发慈悲地原谅了祝闻声,高高兴兴地牵起他的手一块坐车回家。
祝闻声早就已经跟陶大俊和林曼妙说好了,为他准备好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庆功宴,客厅里放着一大堆礼物,餐桌上摆着满汉全席,甚至还开了几瓶酒,都是为了庆祝他即将迈入大学、变成成年人。
陶真眼睛“唰”得一下亮了,兴高采烈地拆开那些三人为他准备的礼物,挨个亲了他们脸颊一口。夸得口渴了,干脆捧起酒杯咕嘟咕嘟地豪饮。
祝闻声下意识地想拦,却被一旁的陶大俊阻止了:“哎,阿声,就让小真喝吧,你们俩都长大了。而且,这小子遗传我,肯定千杯不醉!啊哈哈哈哈……”
林曼妙受不了似的用筷子敲了一下陶大俊:“怎么又往你这张老脸上贴金?酒喝的多难道是好事吗?把肝喝出什么问题来就高兴了!只是为了庆祝一下才批准你们喝酒的,都不许给我喝太多!”
“哎哎哎好……”陶大俊是个相当标准的妻管严,被林曼妙教训,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还美滋滋地抱住自己被敲的那只手,乐呵呵地求饶,“我媳妇儿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多么有道理,酒喝多了肝会出问题的!陶小真,不许喝了!”
陶真乖乖地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没忍住眉眼弯弯地嘲笑他:“知道了爸,我就是随便尝一口。你呢?之前因为在外面应酬喝吐了,晚上回家被我妈罚跪搓衣板了吧?”
陶大俊的确经历过这样的糗事,自己跪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被自己儿子这样直白地调侃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睁大了眼:“陶小真!你现在长大了是吧,你老爹的底都敢揭?你小心我……我以后把这块搓衣板传给我儿媳妇!”
众人忍不住大笑。林曼妙也有些无奈地伸手点了一下陶大俊的眉心:“你啊!出息呢?”
“不过,说到儿媳妇……”她忽然抬起头,有些好奇地看向陶真和祝闻声,“咱们家两个孩子也都长大了,你们在学校里面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如果谈恋爱了,一定要记得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这转话题的速度简直快的令人猝不及防,陶真忍不住睁大了眼,不过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下午的时候还在那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人破坏他和祝闻声之间的感情,这会便坦然摇头:“我可没有,我之前都忙着在学校好好学习呢!”
说完,又赶快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祝闻声,目光里带着点试探:“哥,你呢?”
祝闻声一直都带着浅淡的笑容看众人聊天,只在听见陶真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时僵硬了一瞬。不出意料的,陶真还是个根本没有明白“爱情”概念的小不点。他为陶真不会被旁人抢走而感
到一阵隐秘卑劣的喜悦,却又在下一刻尽数融化成为难以言喻的酸涩。
祝闻声抿着唇,没说话。
陶真心里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这回祝闻声终于动了,他低下了头,黑沉的眸子牢牢地落在陶真身上,薄唇轻启:“……有。”
“只不过,是我单方面喜欢他。”
陶大俊和林曼妙两人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他那人的具体情况。
陶真坐在一旁,却像是被一记重拳砸到了脑袋,眼前一片空白,僵直地坐在原地。
…….祝闻声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是下午在南城大学门口碰见的那个吗?
陶真一瞬间有些惶恐,恨不得冲到那女孩面前让她再也不要和祝闻声接近。可下一秒却又想起来祝闻声后面补的那一句“只是我单方面喜欢她”,顿时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萎靡。
不说祝闻声只是单恋,他去找那个女孩儿也没用。就算祝闻声和那女孩真的喜欢上了彼此,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当真能手段狠辣地拆散两人吗?他算什么东西?
王母娘娘可以用簪子画出银河,阻止牛郎织女接近,可是却管不了他们相爱的心,也没法阻止他们的故事在千百年间被人们口口相传。
陶真突然变得好难过,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一点胃口都没有,只勉强应付着吃了几口东西、若无其事地跟陶大俊和林曼妙又说了几句话,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地冲回房间。用被子将自己的脸埋起来。
他脑袋里乱得要命,却知道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猜祝闻声不会离开,应该会留在这里和他一块儿睡。他打算趁着只有两人的时候来一场兄弟夜话,将自己心中的感受说出来。
可他等了又等,祝闻声终于打开了他的房门,却以为他睡了,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又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祝闻声没有留下来。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陶真不知为何委屈得要命,眼泪瞬间就浸满了全脸。
还没真正谈恋爱呢,祝闻声就不愿意和他一块儿睡了。那等以后呢?祝闻声是不是再也不会跟他亲近,要嫌他烦了?
他是不是……是不是,很快就不是祝闻声最爱的人了?
陶真断断续续哭了一晚,直到哭累了才睡着,等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餐厅里有祝闻声为他做好的午饭,手机上还有许多条祝闻声发的消息、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看了以后是很开心的,可一想到或许很快他就会失去这些来自祝闻声的特别待遇,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鼻酸,揉了揉自己快肿成核桃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流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来电人是祝闻声和他的共同好友,赵钊。
陶真没心情接,等电话自动挂断了。他本以为赵钊会就此放弃,可没多久,却听见大门被人“砰砰”地敲响。
赵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祝闻声?陶小真?”
“在不在啊~来个人给我开个门啊~”
陶真虽然不开心,但也干不出来把朋友关在门外、假装自己不在家的这种事。他勉强抹了几把脸,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去给赵钊开了门:“……来了。有什么事吗钊哥?”
“还问我有什么事儿,忘了?我投资了一家酒吧今天开业啊!你们俩作为我最好的哥们不该来捧个场吗?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我……”
赵钊挂着笑容大咧咧地走进了陶家,却在看清陶真脸蛋的时候大惊失色,“我艹!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成这个熊样?你哥不在吗,他人呢?”
他立刻反应过来,神色惊慌地看了眼四周:“他不会已经去找那个人拼命了吧?让他冷静一点啊,这年头杀人可是犯法的……”
不怪赵钊这么说,毕竟祝闻声有前科:小时候学校里有帮特别调皮、经常以欺负同学为乐的男生随手捉弄了陶真,将陶真惹哭了,当晚祝闻声就把那群人一个一个地收拾了一顿,逼他们自抽嘴巴给陶真道歉。
以前尚且如此,如今祝闻声的“病情”只会愈发严重,更加不可能会让陶真受伤。
赵钊本想逗陶真两句、让他开心些的,却没料到自己这句话说完,刚刚还勉强保持着镇定的陶真忽然绷不住了,眼泪唰唰唰地直往下流。
他这下是真慌了,生怕等会儿祝闻声回来看到这幅场景会以为他对陶真做了些什么,把他乱刀砍死,连求带哄地喊了几声小祖宗:“能不能跟钊哥讲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好不好?”
陶真忍不住抽泣,哽咽道:“就是哥哥欺负我……”
“他、他有喜欢的人了,现在都不愿意再跟我睡在一起,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嫌我烦……再也不会跟我好了,再也不会最爱我了……”
少年哭得极伤心,雪白的小脸都哭粉了,泪珠顺着尖尖的下巴滚下来,“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赵钊讨好的安慰却戛然而止,露出了一个相当困惑的表情,下意识地反驳道:
“……你哥?他有喜欢的人??这怎么可能——”
“他昨天在饭桌上亲口说的!”陶真也提高了声音,伤心欲绝,“我、我还亲眼看到他跟女生站在一块说话……”
赵钊彻底震惊了,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和混乱之中。
说实话,他是不敢相信的。毕竟祝闻声这家伙从七岁开始就他妈把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陶真的身上,十米之内异性不近、五米之内同性远离。就这幅天煞孤星的面相,怎么可能会突然和女孩儿谈恋爱?
非要说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恐怕也只可能是陶真吧!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地跟陶真分析一遍,陶真就一副呼吸急促、俨然马上就要呼吸性碱中毒的模样。赵钊险些魂飞魄散,连忙将赶快找了个塑料袋给他套头上。
片刻后,陶真果然缓过来了,连带着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情绪也硬生生地摁了下去,甚至还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说要去给赵钊的酒吧捧场,一副情绪崩溃到极点之后的麻木状态。
赵钊哪里敢在这种情况下把这位小祖宗带到酒吧,可又没法不听他的话,两难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现在才下午,酒吧里只有一些店员在做开业前的准备,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赵钊将陶真安顿好,就匆匆忙忙地跑去街头的便利店给他买牛奶了。
陶真戴着遮住眼睛的墨镜,一个人无精打采、眼眶通红地坐在吧台前,目光无神地盯着不远处的装饰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从怔愣中拽了出来。
他有些茫然的扭过头,只见几个看起来虎背熊腰、流里流气的男人不知何时闯进了尚未开始营业的酒吧里,团团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店员围在中间,正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横飞。
一旁的其他店员们与她不熟,都不敢过去;经理倒是匆忙上前赔笑了,却被为首的男人一把推走:“别他妈的碍事!我就要跟她说话!”
“你说这个酒吧晚上才开业,我们现在就不能进来看看?你一个臭打工的,管得倒是挺宽,还敢瞧不起我们?”那男人上前一步,冷笑着看着女孩,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找茬,“你叫什么名字啊?要不要我向你们老板表扬一下你啊?”
那女孩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她刚刚只是说了自己分内的话,因为这几个男人身上的香烟味太重,所以才不适地皱了皱眉,却没想到被误解成了瞧不起人。
“我不是……”
“还他妈的敢顶嘴?!老子告诉你,我……”
那男人猛地上前一步,似乎是想给女孩一个教训,高高地抬起了巴掌,却没料到下一刻便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手腕:“差不多够了吧?”
众人俱是一怔,女孩带着茫然的泪意抬起头,那几个男人也怒火中烧地扭过脸。
说话人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少年,高挺鼻梁上挂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露出来的小半张脸蛋白皙粉嫩,嘴唇泛着淡淡的红;身上的衣服是昂贵到咂舌的大牌和私人订制,虽然很低调,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惹不起的奢华。正是陶真。
那几个男人显然是欺软怕硬之人,看见陶真的穿搭后便心生顾虑,可是为了不跌份,还是露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嚷嚷着质问陶真他凭什么多管闲事。
陶真扫了一眼浑身颤抖的女孩,觉得她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为了省事,便言简意赅地说:“我朋友的事,想管就管了,你有什么意见?”
“多谢你的提醒,我还真忘了让老板表扬她,等一下就给她发双倍奖金!”
那几个男人怒了,也顾不上陶真的穿搭到底有多价值不菲,脑袋一热就想冲上去把他大卸八块。
陶真却没怎么害怕,挥了挥手,保镖和安保团队便直接将这几个男人狠狠摁住了。
场面一时相当混乱,提着一袋牛奶和餐点的赵钊姗姗来迟,摸了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右眼皮,暗骂了一声草,早知道就不该立“不会出事”的这种flag。
他满脸匪气地喊人来“处理了问题”,逼那几个大汉向女店员和陶真道完歉,旋即才把他拉到了一边,一边无奈地替他拧开瓶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他:“我的小祖宗,你下次能不能别开那么猛的嘲讽,万一保安没按住那几个人,伤到你了,你要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陶真闷闷不乐地喝了一口牛奶。他今天心情不好,连带着行为都有些莽撞,他自己也知道不对:“对不起钊哥。”
有祝闻声在身边的这些年,他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需要考虑后果。
可以后呢,祝闻声还会一直给他兜底吗?
他只是祝闻声的弟弟,又不是祝闻声的老婆。
陶真突然又有点想哭:“我知道,我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不过你也不用给我哥交代,说不定、说不定他都不想听……”
刚刚面对好几个彪形大汉都没有露出丝毫胆怯之色的少年,这会儿突然委屈得跟个什么似的。赵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想把陶真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都藏了些什么,怎么会突然就认为祝闻声不爱他了呢?陶真这小模样,看起来也活活跟失恋了似的……
……等等。
失恋?
赵钊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他有点迟疑地打量着面前的陶真,微微疑惑地皱起眉,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怯怯的女声,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俨然是刚刚那个被陶真救下来的女孩儿。
“您、您好!”
女孩充满感激地望着陶真,“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刚刚帮了我,要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陶真迅速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冲女孩笑了笑:“没关系……诶?”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摘下了墨镜:“你也报考了南城大学的音乐剧专业么?我好像之前在考场那边见过你。”
女孩也微微一怔,也张大了嘴,将陶真的面容跟记忆里的少年对上了号:“是!我也记得你!当时特别巧,我们有好长一段路都在一块儿走!我听见你练了几句,你唱得特别好听!”
南城这么大,能遇见两次实在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说不定他们之后也是同学,二人便干脆加了个好友。
女孩本来想着填报志愿完了,就出来随便找个兼职挣一些学费的,却没想到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倒霉事,不幸之中的万幸大概就是因此而遇见了陶真。
她以前都不认识陶真,对他自然没有什么感情,但约莫是因为吊桥效应,一时间对他的态度相当热切。
有“英雄救美”这层关系在,就算她真的知慕少艾,大家也只会觉得再正常不过。
问题的关键在于,赵钊在送走陶真之后,又特意让经理给她塞了一笔说好了的奖金。
这笔钱在陶小少爷眼里虽然算不得什么,可实在不少,顶得上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好几个月工资。
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知道经理也同样收到了一笔安慰金,只将目光定死在那女孩身上,开始妄加揣测。
这些小动作都是私下的,赵钊这个老板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件相当了不得的事情。等酒吧开业当天的活一忙完,就给祝闻声打了个电话,以十万火急的名义把人摇了过来。
祝闻声这些天其实忙得要命,昨天在校门口还在和学姐聊着手头做的项目,心里又一直都记挂着和陶真之间的关系,若不是因为和赵钊有着好几年的交情,都不一定能赏他这个面子。过来的时候也急匆匆地,绷着一张俊脸:
“什么事?”
“有关你弟弟陶小真的事,”赵钊向来知道怎么对付祝闻声,呵呵冷笑了一声,“够重要么?”
祝闻声立刻拧紧了眉:“我宝贝怎么了?”
果然,祝闻声平常高冷漠然,可一遇到有关陶真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十来年了,一直都是这样。
赵钊愈发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测,斜眼睨他:“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欢的人是谁?”
酒吧里还有没散去的干冰,雾气朦胧,被球灯的光染成了迷幻复杂的颜色。
祝闻声抿住了唇,一时无言。
“操,真被我猜对了,”赵钊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心头的情绪比起震惊,更像是早知如此的恍然,“我就说,你除了喜欢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喜欢谁了……”
“他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没跟他说?”
没等祝闻声回答,赵钊又凭着这么多年的默契把答案猜了个大差不差,“对,你怂得要命,肯定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祝闻声的喉结滚了滚:“行了。到底是什么事?”
赵钊从思绪中回过神,莫名有些想笑,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试探性地望着祝闻声:“其实吧,陶小真下午也来了我这儿一趟……”
话音未落,一侧的经理急匆匆地跑来:“赵老板!这边出事了,您快来!”
骤然被打断,赵钊急了:“哎呀等会,没看见我这儿正跟人聊天么?”
经理有些为难:“看见了,可是这件事……”
祝闻声蹙了蹙眉,冲那边扬了下巴:“快去快回。”
赵钊“啧”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着急忙慌的经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行吧,等我回来跟你说啊!”
祝闻声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赵钊离开,心中记挂着陶真昨晚异样的神色,忍不住微微垂下了眼。
片刻后,身后传来了两个员工的窃窃私语。
“……所以那个秦悦可凭什么一下子拿那么多钱啊?是她自己惹的麻烦,凭什么她有补偿,我们没有?这不公平啊!”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那拿到的哪里是补偿啊,没看见她跟那个…那个赵老板的朋友走得那么近吗?”
“赵老板的朋友?”
“对啊,就那个戴个墨镜、好漂亮的那个男生,叫...叫什么来着,陶真?秦悦可跟他加了微信,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我.我都不想说了。我听他们说啊,她怕不是被那个陶真……”
“……妈呀?!秦悦可被他包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