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陈戡动作顿住,然后他把着颜喻,猛地往下一按。

颜喻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座椅皮革。

“现在呢?”陈戡的声音压得很低。

颜喻给他干着,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然而陈戡也没等颜喻的回答,直接开始了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到最深处。

颜喻咬住自己手背,警服袖子布料粗硬,磨着牙齿。

他试图保持安静,但喉咙里还是漏出细碎的呜咽。

陈戡腾出一只手,把他手背从嘴边拉开。

“别咬。”陈戡说,“出声。”

颜喻没理他,像只爱答不理的高傲的猫,仅将额头抵在陈戡肩上。

呼吸滚烫。

仿佛精密瓷器被无形的力道侵入时,内部绽开的第一道冰裂纹。

只见颜喻倏地蜷起了手指,骨节绷得青白,像是要抓住什么虚无的支点,却又缓缓松开,指尖无力地垂落。

陈戡同时也加快了节奏。

“颜喻,”他叫颜喻的名字,眼底的眸色很深,动作虽缓但狠:“我是不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颜喻:“……”

今天陈戡开的是越野车,性能相对稳定,抗震性能很好,但此时,越野车悬架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车窗上渐渐起了一层白雾。

颜喻被顶得往前蹿,又被两只大手牢牢扣回来。

“陈戡……”颜喻终于出声,带着哭腔,“你慢点……”

陈戡没慢。

他低头吻颜喻汗湿的脖颈,牙齿擦过“腺体”应该在的位置。

颜喻剧烈地抖了一下,就觉陈戡气息的灼热,在他耳边说:

“你自找的。”

颜喻想反驳,但被猛的一下打断了声音。

陈戡眼见颜喻仰起头,脖颈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漂亮瘦削的身体此时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经绷到极限。

“等等……”颜喻挣扎着推陈戡的肩。

陈戡握住他手腕,按在车窗上。玻璃冰凉。

“等不了。”陈戡说,“你发情期。我结扎了。有什么好等的?”

颜喻的呼吸碎成一截一截。

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车窗上自己手指划出的水痕。

颜喻的后脑抵着车窗玻璃,每顶一次都让玻璃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他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呻吟溢出,但陈戡掐着他的腰,看他崩溃的神色,逼出压抑的泣音。

直到停车场那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

陈戡动作顿住,抬手捂住颜喻的嘴。

两人在黑暗里屏息,听着远处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渐渐靠近,又渐渐远离。

等周围重归寂静,陈戡突然把颜喻翻过去,让他跪在座椅上。

这个姿势让颜喻完全处于被动,颜喻不怎么乐意地反抗道:

“陈,陈戡……?”

陈戡却没再依着他。

他手还按在颜喻腰上,两人黏腻地贴在一起,汗水交融。

颜喻感觉到陈戡的呼吸也乱了一—尽管动作依然控制着节奏和力道,但混着车里皮革和灰尘的味道,顶得人脑袋发晕。

颜喻实在受不了,才觉陈戡又突然停下来,听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冷意地跟他说:

“自己来。”

颜喻僵住。

“不会?”

陈戡看着他,“刚才撩我的时候不是挺会么?”

颜喻闭上眼睛。

睫毛湿成一簇一簇。

他慢慢抬腰,又沉下去。动作生涩,带着羞耻的颤抖。

陈戡看着他,喉结滚动。

手扶在颜喻腰侧,指节发白。

颜喻这才浅浅地应付了几下,就彻底脱力了,软在陈戡怀里喘息。

“还软吗?”陈戡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颜喻:“。。”

。

服了。

不就随口胡说了一句。

要不要这么记仇?

。

颜喻嘴巴硬着,不肯说话,陈戡便托住他,让颜喻以一个较为享受的姿势,很舒适地继续受着。

可陈戡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看着颜喻。

当警服的挺括与他此刻身体的轻颤形成残酷对比,禁欲的象征裹挟着正在发生的隐秘侵.占,催生出一种堕落与圣洁交织的悖谬美感。

颜喻像是被钉在祭坛上的黑翼天使,羽翼被缚,光芒黯淡,却因那份不屈的隐忍和骨子里透出的、被痛苦冲刷后越发夺目的冷淡感,而散发出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性的吸引力。

承受的姿态里,却奇异地摇曳着掌控般的魅惑。

这谁忍得住?

陈戡的眸色彻底黯下来,终于,让颜喻哭了出来。

不是啜泣,是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陈戡吻他眼角,尝到咸涩的眼泪。

直到两个人都来得猝不及防,颜喻身体绷直,把指甲陷进陈戡肩背的布料。

他感觉自己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红酒味的信息素猛地炸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体。

颜喻的呼吸也骤然屏住,随即化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抽息,从微启的唇间逸出,那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陈戡把他操得很漂亮。

颜喻微微阖着眼,长而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随着尚未平息的余颤轻轻抖动,像被暴雨打湿的黑蝶翅膀。

颜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日更淡,可那眼尾却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绯红,一路蔓延到颧骨,平日里清冽如寒泉的眸子,此刻涣散着一层氤氲的水光,看人时焦距都有些飘。

汗珠顺着他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早已凌乱不堪的警服衬衫领口。

那扣子早不知崩开几颗,露出一段修长脆弱的脖颈,皮肤白得晃眼,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有用力吮吻出的红痕,有齿尖碾磨留下的印记。

陈戡想:

全是我的。

我的。

这是我的颜喻。

陈戡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颜喻后颈。他撕掉那片被颜喻贴在脖子上膏药,又用牙齿抵住,但没有直接咬下去。

“还记得傅观棋么?”

颜喻颤了一下,眼睛闭起来,眉头很淡地皱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颜喻这次回忆了很久,直至眼睛有些迷惑地睁开,将迷离的目光对焦,定定地打量着陈戡的那张帅脸好一会儿,才看似高冷地将目光瞥开。

——实则思维碎成一片片。

陈戡又插,再问他,这次也是老问题:

“我还像他么?嗯?说话。”

这次颜喻干脆撇开了眼,还是不说话。

陈戡也拿他没办法,干脆用牙齿刺破皮肤,剧痛和极乐同时炸开,颜喻眼前发白,身体痉挛着剧烈绞紧。

陈戡闷哼一声,抵在颜喻最深处设了出来,被灌得满满的感觉让颜喻又抖了一下。

颜喻:“。。”

陈戡:“。。”

两双水盈盈的眸子,眼里都是彼此,深情款款地四目相对看了会儿。

陈戡想起书里的甜妹Omega小受,每每都会在这种时刻主动献吻,然后甜甜地来一句“好棒呀”,“干得好舒服呀”,“好爱你呀老公”,于是乎陈戡也很微妙地期待了一下。

随后,他就听见颜小喻,那把冷淡沙哑的声音说:

“你不会尿里面了吧?”

陈戡:“……?”

陈戡骇到无语。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颜喻漂亮的眉头皱起来,冷眼看向自己下面,以一种科学探究的态度问:

“……那我怎么感觉那么多?”

陈戡:“……”

就当是夸奖了。

还能怎么办?

陈戡被他这句话噎得呼吸都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目光一寸寸掠过怀里的人。

只见颜喻的警服外套半褪,皱巴巴地堆叠在手肘处,挺括的布料此刻显得异常狼狈,却奇异地反衬出内里那具身躯的柔软与失控。

衬衫下摆被扯出,露出一截窄瘦的腰,皮肤上还留着陈戡指腹掐握过的淡淡红痕。

裤子更是到了腿弯处,警裤深色的布料与苍白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像一尊被从神坛上拽落、精心供奉后又染上凡尘欲望的玉雕。

清冷高傲的骨架还在,魂却仿佛被撞散了,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和疲惫。

陈戡感到满意。

于是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颜喻脸上,在颜喻的唇上亲了一口,也从颜喻那里退出来。

“我帮你清理一下?”陈戡礼貌询问。

颜喻睁开湿漉的眼睫,略冷感地瞥了陈戡一眼,想到清理意味着让陈戡将手指伸进去,果断拒绝:

“不用。”

“那你回去开会,还是回家?”陈戡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冽正经。

“嗯。”颜喻略一思索,“我回家,你回去开会。”

陈戡没坚持。

他下车,看着颜喻蹭到驾驶座这边,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

颜喻动作有些滞涩,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皱了的警服一点点抚平,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遮住脖颈的痕迹。

裤子拉上来时,颜喻眉心很轻微地蹙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平淡。

“真能开?”陈戡手搭在车窗沿。

颜喻“嗯”了声,已经拧动钥匙。发动机低沉地响起来。

陈戡退后半步,越野车倒出车位,车灯划破地下室的昏暗,很快驶上出口斜坡,尾灯消失在拐角。

车里还留着痕迹。

座椅上,空气里。

然而颜喻没有被这些细枝末节干扰,他把车开得很稳,车速压在限速下限,身体深处的不适感随着行驶微微摩擦,温热,粘稠,存在感鲜明。

颜喻目视前方,手指扣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红灯。

颜喻从储物格摸出半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慢慢喝了两口。喉结滚动。车窗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吹散些过于浓郁的气味,也冷。

他看着前方车尾灯,缓缓吐气。关上车窗,密闭空间里,残留的气味又清晰起来。他调整后视镜,看见自己发红的耳尖。

思绪很乱。很多事想得明白,很多事想不明白。

还是很怪。

当陈戡这几日用平等的口气跟他说话,完全尊重他,甚至为免他怀孕去结扎,在□□里也全顾着他感受……

颜喻却还是觉得怪。

明明外部阻力没了,这世界没人跟他对着干,仍旧有一种混乱感。

就好像……

记忆里那些事都是假的,但“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的感受却是真的。

颜喻又想起日记,想起“心魔”和“记忆错乱”,还有那句写给自己的“祝你顺利”。他没直接开回家。

犹豫片刻,在下一个路口右转,七拐八绕,将车停进印象中的巷口。

车身停稳。

颜喻熄火,没立刻下去。他隔窗看那栋建筑。环境清幽,古色古香,确实不像拉皮条的会所,倒有几分新中式高级会所的样子,写着“逍遥居”牌匾正泛着哑光。

。

与此同时。

陈戡在无聊的年终大会上,一边听各部门领导总结,一边再度翻开那本《他是封建大爹的Omega老婆》,梳理主角身世:

主角七岁时第一次被父亲拽到酒气熏天的客厅,掐着后颈对沙发上几人咧嘴笑:“看看,货不错吧?”主角那时不懂“货”的含义,只记得自己像块展示的肉。

十八岁那年,主角被父亲送进一家霓虹灯会所。老板姓徐,戴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像在评估物品成色。他捏着检测报告,对主角父亲点头,递去一叠钱。“是不错,就是性子冷,得教。”徐老板转头对主角说,声音平直,“以后你就是七号。听话,就不让你吃苦。”

“大爹攻”半月后闯进来。主角当时正被徐老板叫去“学习展示价值”。门被踹开时,徐老板还攥着他手腕,镜片后的眼眯起,尚未开口,就被身后人按在墙上。

大爹没看徐老板,走到主角面前,脱外套裹住他,带他回家,上药,说“跟我”。主角点头——这意味着他不用再被明码标价,却发现自己成了陈戡的所有物。更精致,更安全,但本质未变。

他学会在老公需要时出现,学会承受带着占有欲的触碰。老公对他好,好到让他偶尔错觉这是平等关系,但惯性思维总在提醒:你仍是被使用的那个。

所以夜深时主角总会想,如果没有这个Omega身体,如果没有后颈这块皮肤,老公还会不会看他。他试图从工作里找答案,短暂地觉得自己是自己,而不是谁的Omega。

……

陈戡将故事梳理到第九遍,忽然生出直觉。

他猜想,这故事里和颜喻相似的部分,会不会是那种被深切“物化”的教育所导致的、“不值得被爱”的低价值感?

但这其实是个很荒谬的悖论。

因为无论在陈戡的眼里,还是在实际情况中,颜喻便一直在一种“高价值”、“高自尊”,甚至是“高自我”的姿态处事,颜喻“无所diao谓”的冷淡姿态,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展示着他为人处世的价值观,仿佛在告诉周围人:

我不在乎、

别沾我边、

别TM管我。

可是。

这样冷淡的颜喻,是否也和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渴望不被物化、不被定义的价值,不需要多“有用”,只因为他本身“值得被爱”?

若是如此……

颜喻需要的或许只是时间,而非别人的言语、行动或证明。

当且仅当颜喻找回自己的力量,这次心魔便该能解除。

想到这,陈戡忽觉,颜喻的心魔可能不会存在太久。

因为他的颜喻,

会千百次救自己于水火。

可若这事说得通,陈戡想不通的便成了另一件。

已知颜喻出身父母恩爱、家境优渥的独子家庭,从小成绩优异,并无“寄人篱下”的经历,那么这些故事是哪来的?

傅观棋又是何时出现的?

颜喻是什么时候经历的“对钱的匮乏”、“对自我价值的怀疑”、和对“傅观棋的那份遗憾”?

这三个心魔,三次钝痛,好像都和颜喻的人生经历对不上。

陈戡越想,便越觉得,仿佛自己也身在一个“楚门的世界”里。

和这个世界线的完美版颜小喻短暂“相交”,而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颜喻。

但那个世界里没有自己,

颜喻拥有的是悲惨的、灰败的、和完美无关的前半生,和温暖的傅观棋,

以及有关傅观棋的、长达十年的思念和记忆。

。

正此时。

陈戡收到张星之的信息:

[是Tony不是理发师]:【你家领导突然来我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三个心魔也要结束啦!

完结倒计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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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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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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