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江恪·番外四
林月疏既然决定要暂时养着这个小人儿,总得知道他的名字吧。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抱着膝盖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吐出模糊不清的一个:
“ke……”
“可?柯?克?”林月疏凑近一些想听听清楚。
小孩却不吱声了,自己坐那抱了会儿膝盖,小身体悄摸摸往林月疏怀里拱了拱,小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袖,摩挲两下便不动了。
林月疏等了他好久也没等来下文,只能叹口气:
“我就叫你可可吧,可可爱爱,你不淘气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小孩抬起头,冲着林月疏勉强挤出一抹苦笑。
"咕噜……"不知是谁的肚子打雷了。
林月疏又是一声叹息。从来到这座小公园至今,过去了整整一天半,这段时间里他和这小孩除了喝了点冷水,肚子里再无进账。
这会儿,林月疏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手机。
摸出来看了眼,手机电量即将告罄,眼瞅着里面有好几家银行的APP,却没一个记得密码。
随便试了几个密码,输错太多次给锁了使用权限。
“你饿不饿。”他问小孩。
小孩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本来你不用受饥饿之苦的,可你偏要舍己度狗。”林月疏知道现在再埋怨小孩也改变不了结局,但发泄总要发泄一下。
小孩一听,好像生怕林月疏给他丢了,便紧紧握着他的手指,身体往他怀里拱。
林月疏长叹一声,拉着小孩钻出水泥管,去到对面的便利店。
他用仅剩的三块钱买了两串关东煮,又厚着脸皮请店员换个大的纸碗,加了满满一碗热汤,回到水泥管里哄着小孩吃下。
小孩吃东西很慢,细嚼轻咽的,食物的香气久久在林月疏鼻间萦绕,弄得他更饿了,只好狂吞口水来缓解饥饿感。
小孩注意到动静,看看林月疏苍白的唇,便举起啃了一半的关东煮,无声地询问。
林月疏手指动了动,最后像是怕冷似的揣进口袋里,脸别向一边:
“你自己吃,我不爱吃这些东西。”
小孩也不跟他客气,客套两下后便自顾大快朵颐,好在小孩身体小食量不大,一碗热汤喝了两口就说饱了。
林月疏接过热汤,含着眼泪满满品尝。
寒冬腊月,一碗鲜香四溢的关东煮汤简直救他狗命,弄得他更难过了。
看自己手机里这么多银行APP,本身应该是个很有钱的人,说不定是亿万富翁,可这白花花的银子只能看不能用,人为何可以倒霉成这样?
林月疏又想,早知道逃跑前就从那坏蛋口袋里摸点偷点,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想着有的没的,辛苦了一天的林月疏和小孩互相依偎着,渐渐睡去。
翌日一早,二人均被冻醒。
一睁眼,漫天大雪洋洋洒洒而下。
“啊啾!”小孩打了个喷嚏,瑟瑟发抖往林月疏怀里钻。
一场大雪冰封千里,林月疏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营生赚钱,抱着小孩发了半天的呆。
这时,脑子里隐隐蹦出模糊的画面。
同样也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俩小孩都不过六七岁,从孤儿院翻墙跑出来,在大街上过着翻垃圾为生的日子。同样也遇到了大雪,漏风的桥洞无法支撑他们不断下降的体温,二人便孤注一掷一头扎入风雪中,最后找到了一处没封顶的烂尾楼。
虽然一样漏风,但比起桥洞已经算得上豪宅,二人就暂时在这住下了。
林月疏握紧小孩的手,冷的冰块一样,浑身不住哆嗦。
他拉开外套拉链,将小孩裹在怀里,起身:
“可可,再忍一忍,我们找个不透风的地方,我再想办法给你弄点吃的。”
小孩半眯着眼,看起来很困。
他躲在林月疏怀里,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林月疏抱着孩子踏入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薄薄的鞋子无法御寒,他两个脚丫子都冻僵了,脚趾冷的生疼。
奇怪的是,他的怀里却越来越暖和。
林月疏低头看向怀中小孩,见他紧紧闭着眼,白嫩的小脸红通通的,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林月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滚烫似火烧,“你发烧了?!”
小孩好像失去了意识般,只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哝着:
“不要丢下我……”
林月疏抱紧了孩子,安慰着“不会丢下你”,本打算找处避风点稍微歇歇脚,这下也不敢再磨蹭,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狂奔乱跑,逢人便问“哪里有烂尾楼”。
幸得一大婶指引,林月疏找到了一处没封顶的烂尾别墅区。
屋里一样很冷,且就是个毛坯房,要什么没什么,更别提水电。
林月疏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一处干净的平地上,脱下自己也不算厚实的外套给他裹着,轻声安慰道:
“你在这睡一会儿,不,不要睡,我去给你弄点药。”
小孩已经完全迷糊,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林月疏也不敢再耽搁,扭头冲进风雪中。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过着怎样的生活,但看自己细皮嫩肉的,想来也是锦衣玉食滋养着,拥有自己骄傲的自尊,可这些他都忘了,当下唯一的念头——
“阿姨,能不能赊账给我拿两盒小儿退烧药?”林月疏放低姿态苦苦哀求。
药店阿姨皱着眉上下打量他,问:
“这么大小伙子,兜里一分钱没有?”
“是。”林月疏也顾不上别人怎么揶揄他,腰背更弯了,“求你了阿姨,等我赚到钱第一时间还你。”
阿姨想了想,道:“你有没有医保卡。”
林月疏:“应该有,但我不记得密码了。”
阿姨将人脸识别器转过去:
“你试试吧,如果开通了人脸支付就不用密码。”
林月疏一听,抬手使劲擦了把脏兮兮的脸,整理下潦草的头发,把脸凑上机器。
心脏紧张的怦怦直跳,双手扶着膝盖不住摩挲着。
“嘀——支付成功。”机器一响,林月疏惴惴不安的心才算稳稳落地。
药店阿姨通过电脑看到了林月疏的医保卡余额,疑惑地“咦”了声:
“不应该啊小伙子,你医保余额有三十多万,应该是买过高额的商业医疗保险,可你怎么浑身上下一分钱拿不出来?”
林月疏:“多少?!”
“三十五万。”
这下林月疏可豪横了,不管用不用得到,无论是各种常用药还是某些参与医保的保健品,包括小孩爱吃的VC软糖,几乎要把药店搬空。
可他能买的仅此而已,他按照阿姨的说法去便利店尝试人脸支付,失望地发现自己并没开通银行卡人脸支付。
等林月疏提着大包小包跑回烂尾楼,一进屋就听到角落传来小朋友细细的哭声。
“别怕别怕,我回来了。”林月疏脱掉沾满雪的外套,在原地蹦高把自己蹦热乎了,才轻轻抱起小孩安抚着。
小孩趴在林月疏肩头,高烧导致绯红的小脸沾满泪水,哭得开始打嗝。
“不怕哦,等雪停了我带你去医院,哥哥医保卡里有很多钱,你不会有事的。”
林月疏等小孩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才给他喂了退烧药,贴了退烧贴。
而后把别墅里的烂木板拆了,打火机点燃生了把火。
他抱着小孩坐在火堆旁,时不时轻轻拍打小孩的后背,给他唱童谣、讲故事。
到了晚上,小孩的体温慢慢降下来,脸上的红也褪去不少。
小孩是退烧了,可给林月疏折腾够呛。
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等孩子完全康复,他得出去找找兼职,至少找个有热水的短租房。
这么想着,林月疏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半夜忽然惊醒,听到耳边有细细的呼吸声。
借着月色,他看到了小孩漂亮的眼睛正瞅着他发呆。
林月疏抬手试了试小孩的额头:
“可可,你好些了么。”
可可点点头,蛄蛹两下趴进林月疏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袋子里有糖,还有维生素饮料,你将就下当晚饭吧。”林月疏只觉浑身无力,说话的声音也嘶哑不成调。
小孩没动,依然保持那个姿势。
良久,他轻轻问:
“哥哥,你去偷东西了么。”
林月疏一下子清醒过来,脑门蹦出愤怒符号:
“你这小孩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哥哥很有钱的好吧,只是暂时忘了支付密码,等我想起来,就去吃一顿豪华大餐,不给你吃,让你在一边看着馋死你。”
小孩也不恼,反而稚声稚气地笑了声。
短暂的沉默后,小孩嘴里轻轻道:
“谢谢你,哥哥。”
林月疏“嗯?”了声。
小孩继续道:
“你是这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那当然啦,因为我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啊。”这句话可把林月疏哄得心花怒放。
小孩从他怀里仰起小脸,认真道:
“等我长大了,变成很有出息的人,我就八抬大轿娶你回家做老婆。”
林月疏笑不出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还恩将仇报。”
小孩轻轻喟叹一声,抓紧林月疏的衣襟:
“我说真的。我不会像我爸爸那样,把自己的妻子送给别的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爱我老婆,不让老婆受一点委屈,只要老婆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月疏静静听着小孩天真的发言,并没敷衍。
因为这句话让他苍白的大脑里冒出了些许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的背景好像是监狱,面容模糊不清的高大男人声音含笑,也是这样温柔地喊他“老婆”。
林月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胸口。
不知为何,这个画面让他很难受。
回过神,林月疏摸摸小孩的脑袋,笑道:
“好好~那你就努力变得很有出息吧,当时候让我真真正正住上大别墅,再不济也得有个房顶。”
小孩病好了心情也好了,不再是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反而跟着林月疏一起玩笑:
“好的老婆~”
林月疏望着小孩笑盈盈的面容,觉得很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看你,笑起来多可爱。”他掐了一把小孩圆嘟嘟的小脸,“以后也要这样,多笑笑,不管再大的磨难,都要笑着面对。”
“我记住了,老婆。”
“不要叫老婆,叫哥哥!”
“嗯嗯,知道了,哥哥老婆。”
*
雪停了,阳光普照大地。
林月疏带着小孩把烂尾别墅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又去了隔壁的烂尾别墅扫荡一圈,找了些还能用的厨房用具。
而后跑去就近的菜市场,厚着脸皮要了些卖不出去的蔬菜。
好心的摊贩见他们可怜,给俩人装了点猪肉、鲫鱼。
没有燃气灶,林月疏就通过古老的火堆加热方式把鱼煮熟,没有调味料,就这么无滋淡味地吃了一餐,好歹能暖暖身子。
“你平时在家都吃什么。”林月疏问小孩。
“家里的阿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小孩低着头,把弄着小树枝,将火堆拨弄得旺了些。
“阿姨一般做什么?”林月疏孜孜不倦追问。
小孩陡然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摇摇头:
“忘记了。阿姨心情好就做一点吃的给我,心情不好就不做。”
林月疏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多可怜啊,明明是花钱请来的保姆,但因爹不疼娘不爱,保姆也学会了看人下菜碟,难怪小孩要跑,就这种生活环境,能活着都算福大命大。
“所以哥哥你是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小孩轻轻依偎进林月疏怀里,想起了被野狗抢走的那碗饭。
即便是他自己闹脾气不吃,可这个贫苦的哥哥却还是不计前嫌,又买了小笼包给他。
明明就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哥哥,千万不能丢下我。”小孩再次强调。
林月疏这次没再大包大揽,反而愈发沉默。
他自己都快顾不上自己,带着一个孩子,麻不麻烦另说,但要孩子一直跟着他吃苦,明明是该上学的年纪却只能随他在大街上流浪,他真是个不合格的成年人。
刚才从菜市场回来,路过一家肯德基,小孩蓦地停了脚步。
透过干净的落地窗,屋里是一桌桌幸福和睦的一家三口,小朋友捧着汉堡大快朵颐,妈妈温柔的为他擦拭掉嘴角的酱汁。
小孩就站那看了许久,虽然嘴上一个字没说,可不停吞咽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林月疏回过神,拉过小孩的手问他:“你想不想吃汉堡。”
小孩望着林月疏旧旧的衣服,以及脚边捡来的厨房用品,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只摇摇头。
林月疏循循善诱:“不吃汉堡,那,炸鸡?”
小孩咽了口唾沫,五官挤在一起,用力摇摇头。
林月疏:“可乐?薯条?香芋派?”
小孩紧紧抿着嘴,想摇头的心已经裹挟在炸鸡汉堡的鲜香美味中,刚吃了没滋味的清水煮鱼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林月疏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发:
“明天,我们吃肯德基吧。”
小孩愣了片刻,原本灰蒙蒙的双眼陡然漫上星光满天。
幻想着温暖的店铺,美味的炸鸡汉堡,小孩的脸变得红扑扑。
“好!”他一头扎进林月疏怀里,细瘦的小手臂紧紧环着林月疏的脖子,“老婆你最好了。”
“都说了叫哥哥,你这小孩怎么老是嘴巴上占我便宜?”
“知道了老婆哥哥。”
*
翌日。
烂尾楼也挺好的,什么都能捡到。
林月疏又在周围烂尾别墅里扫荡了一圈,竟然在一架衣柜里翻出了些小孩冬季衣服。
他猜测着有可能是当时的住户不忍心花大价贷款买的别墅就这么废了,怎么也得住进来享受几天,结果发现开发商跑路,物业也不到位,通不了水电根本没法住人,只得失落离开。
除此之外,他还捡到了充电宝,试了试,竟然满电。
赶紧给手机充上电。
林月疏把衣服捡回去,从前边菜市场的公用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桶水回来,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总算是把衣服洗了,扯根绳挂火堆前烤。
小孩抱着林月疏几乎冻僵的手捂在怀里,小声道:
“我不要新衣服也行的……”
“天越来越冷了,你要是没件厚衣服再冻感冒,哥哥只能把你送回家了。”林月疏吓唬他道。
“不行不行。”小孩连连摇头,“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这里就是我家。”
“哥哥在哪我就去哪。”
林月疏笑笑,心头热乎乎的。这种被一个小生命真切依赖着的感觉实在奇妙。
“好了,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兼职,赚到钱给你买肯德基。”林月疏取下一件小棉衣试了试,干了,给小孩套上,“你在家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小孩拉着林月疏的手,捏着他的手指把玩着,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一定要去么。”
“不去哪来的钱过日子。”
“我不能和你一起么。”
“够呛,人家老板万一不喜欢小孩子。”
“那你能早点回来么。”
“我尽量。”
“哥哥……”小孩低着头,眼底已经盈满泪水,“一定要早点回来,不可以丢下我。”
林月疏抱抱小孩,对灯发誓:
“我肯定不会丢下你。”
他回味着这句话,又是很熟悉的,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单独留在这,林月疏也确实不放心。
他把自己的手机留下,道:“有什么事哥哥会给你打电话,等我找到兼职,就用老板的手机给这个号打电话,你有事也可以呼叫老板电话,知道么。”
小孩紧紧攥着手机,一听这话,就知道哥哥真的要离开了。
“早点回来,哥哥……”小孩的声音极轻,已然漫上哭腔。
林月疏点点头,再次拥抱了小孩,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小孩追着跑到没有玻璃的窗户前,踮着脚望着林月疏离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轻轻哼唧了声。
……
林月疏走在大街上,脚底的积雪被他踩得咯吱咯吱。
这雪一下,室外作业的日结型兼职也少了,长期的他干不了,并非不愿吃苦,而是人家要求的身份证他拿不出来。
林月疏在贴满招聘启事的墙根下徘徊许久,一无所获。
这时,旁边的宾馆里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微胖男人。
男人站在宾馆门前点了根烟,刚打了车,随意一瞥,看到了林月疏。
“欸?这不是,林老师?”男人瞬间眼睛亮了,忙丢了烟小跑过去。
林月疏上下打量一番,问:
“你认识我?”
男人不明所以:“那当然,谁人不知林老师大名!怎么,林老师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林月疏摇头:
“我之前受了点伤,撞坏了脑子,不是故意忘记你,而是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男人“啊”了声,视线悄摸摸的绕着林月疏转了一圈。
“还有这事。”男人意味不明地道。
“你认识我么?我是谁,我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是老师么?”林月疏得知这男人和自己相识,不免激动,就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银行卡密码。
男人的视线在林月疏的小蛮腰上停驻许久,而后露出油腻腻的笑:
“我们不仅是认识,可以说是老相识了。”
他一把揽过林月疏,粗糙的大手暧昧地揉捏他的肩头:
“你是我手底下的模特,平时有车展啊主持啊之类的散活我都会推荐你过去,虽然哥没能让你赚到大钱,但也没亏待过你。”
林月疏警惕:“真的?”
“骗你干嘛,有什么好处?”男人笑道。
既然如此,林月疏也不装了:
“哥,我急需用钱,最好现金结算,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兼职,最好今天就能上工。”
男人的咸猪手始终没从林月疏身上下来,还要装作一副为难模样:
“我想想啊……现在到了年底,活不好找。”
林月疏强调:“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人的眼珠子像比目鱼一样转了几圈,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你别说,还真有个适合你的活儿。”
“哥!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林月疏赶紧道谢,并附送九十度鞠躬。
“不用谢,小意思。”男人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看你好像也饿了几天了,既然咱们是朋友,哥请你去酒店吃顿好的,兼职的事儿,我慢慢和你说。”
林月疏沉默了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现在的脑子确实不如从前,加上家里还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
于是点头应下:
“好,谢谢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