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if线

第128章 番外if线

林砚在家养伤的第五日,膝盖上的伤处已经结了一层薄痂,走动时仍有些牵扯的刺痛,但已不妨碍他在室内缓步行走。

李德福每日都来,风雨无阻。

这一日送的是宫中特制的伤药,装在温润的白玉盒里,药膏清清凉凉,敷上去那股火辣辣的刺痛便消散大半,第二日便送的是各式补品,血燕、人参、鹿茸……用精致的锦盒装着,说是“殿下嘱咐,给林大人补补身子”,连药膳都是东宫的厨房炖好了送过来的,当归乌鸡、杜仲牛膝、冰糖雪蛤,每一样都温热地盛在瓷盅里,揭开盖子时香气四溢。

林砚起初还推辞,说“太过贵重”“臣愧不敢当”之类的,李德福总是笑眯眯地说:“林大人快别折煞老奴了,殿下吩咐的事,老奴若是办不好,回去可要挨训的。”

话说到这份上,林砚只能收下,况且都是萧彻的心意,他其实也不想拒绝的。

林砚靠在榻上,手摩挲着那个装伤药的白玉盒。

盒身触手生温,盖子上雕刻着简洁的云纹——这是御用之物,本不该出现在臣子家中。

就像这些过分的关怀,本不该由一个储君,倾注在一个小小的翰林修撰身上。

林砚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那日的画面:烈日灼人,青石板烫得膝盖刺痛,眼前阵发黑时,那道杏黄色的身影疾步而来,衣袂带风,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骇人怒意。

萧彻扶起他时,手臂沉稳有力,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林砚,起来。”

他说:“别怕,有我在。”

他说:“只要孤在,便无人能这般折辱你。”

林砚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睁开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有微尘浮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

安静得忍不住去回想萧彻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

殿试那日的惊鸿一瞥,东宫文华殿里,萧彻考校他时的眼神,他饿得肚子叫时,萧彻那声压抑的低笑,还有那匹雨过天青云锦,那顶羊脂玉冠,那句“你既是孤要来的,日后便要常在一处办事”

桩桩件件,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萧彻对他,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不是高高在上的施恩,不是公事公办的赏识,而是更细致、更亲近、更……特别的对待。

林砚抬手按住心口,那里正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在心绪纷乱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林砚一怔,侧耳细听。

又是三声,轻而笃定。

林砚犹豫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庭院里的翠竹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夕阳的余晖将竹影拉得斜长,在青石板路上晃动。

林砚正要开窗,余光瞥见窗台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盒身雕着简洁的莲纹,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砚心头一跳,他伸手拿起木盒,入手微沉。

盒盖上没有锁,只用一个精巧的玉扣扣着。

林砚轻轻打开玉扣,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深色丝绒,上面躺着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质地温润如凝脂,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佩正面浮雕着一丛清雅的兰花,叶脉舒展,花瓣玲珑,雕工细腻得彷佛能闻到幽香。林砚将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含章。

是他的字。

林砚拿起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那温度彷佛能一直熨帖到心里。

玉佩下还压着一张折成方胜的素笺。

林砚将玉佩小心地放在窗台上,展开素笺。

素笺上只有一行字,是萧彻那手熟悉的字迹。

【好好养伤,勿忧勿虑,一切有我。】

没有落款。

但林砚知道是谁。

他紧紧攥着那张素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林砚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里。

林砚站在窗前,许久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素笺,看着那行简短却重若千钧的字。

一切有我。

萧彻在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所有的事,他都会处理好。

包括朝堂上的风波,包括皇帝那里的压力,包括那些对他不利的流言蜚语。

也包括他们之间也许存在的情愫吗?

林砚将素笺仔细折好,贴身收起,然后又拿起那枚玉佩,对着光仔细端详。

兰花纹样清雅高洁,“含章”二字刻得极深,却又巧妙地隐在纹路之中,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萧彻特意为他准备的。

不是赏赐,不是恩典,而是私相授受的赠礼。

林砚的脸颊渐渐发烫。

他握着玉佩,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庭院里的景物都模糊成一片灰蓝的剪影。

晚些时候,父亲下朝回来,神色凝重地与他简短说了朝堂上的动静,说是太子处置了一批人,还与陛下起了争执,最后是陛下退让了。

林砚安静地听着,没有多问,心里却明镜似的。

萧彻处置的,定是那日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说他“媚上惑主”的人,萧彻与皇帝争执,多半也是为了他。

一个储君,为了一个臣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皇帝,甚至动用雷霆手段。

这已经不是“看重”能解释的了。

林砚回到房间,没有点灯,只是藉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坐在榻边,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月光如水,流淌在温润的玉质上,那丛浮雕的兰花彷佛在月下悄然绽放,幽香暗浮。

林砚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背面的“含章”二字,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刻痕的深浅。

萧彻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是在他养伤的这几日吗?

还是更早?

林砚想起萧彻那日送他雨过天青云锦夏衣时,李德福说的“殿下早先就吩咐留意着合适的料子了”。

萧彻对他,似乎总是想在前头,做在前头。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让他不知所措,却又无法拒绝。

林砚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那温润的触感彷佛带着萧彻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他纷乱的心。

如果萧彻真的对他有那种心思,他该怎么办?

拒绝吗?

可他要如何拒绝?

萧彻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是他的顶头上司,更是对他有知遇之恩、庇护之恩的人。

且不说拒绝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单是想到要拒绝萧彻,林砚心里就莫名地堵得慌。

那日萧彻说“孤喜欢你这样”时,他除了震惊,其实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是的,欢喜。

林砚不得不承认,他被萧彻吸引。

不是因为萧彻是太子,是未来的帝王,是因为萧彻这个人本身——他的才华,他的气度,他的担当,他对自己的好。

可是接受吗?

两个男子,君臣之别,储君与臣子……这其中的艰难险阻,林砚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更何况,萧彻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君临天下的,到时候三宫六院,子嗣传承,都是绕不开的问题。

他林砚算什么?一个不能见光的男宠?

林砚烦躁地躺倒,将脸埋进枕头里。

太难了。

这题太难了,他不会做。

这一夜,林砚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殿试那日萧彻惊鸿一瞥的侧脸,一会儿是烈日下萧彻扶起他时眼中的怒意,一会儿是马车里萧彻说“孤的人”时的笃定,一会儿又是榻前萧彻替他拨开碎发时的温柔。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只剩下萧彻那双深邃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有笑意,有期待,有毫不掩饰的喜欢。

林砚在梦中听见自己问:“殿下,您对我……是哪种喜欢?”

萧彻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温暖而踏实。

林砚醒来时,天已大亮。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屋内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砚躺在床上,看着帐顶,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掌心里空空的,并没有萧彻的手。

但怀中的玉佩还在,贴着心口的位置。

林砚坐起身,从枕下摸出那枚玉佩,对着晨光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取出一根深蓝色的丝绦,仔细地将玉佩系好,藏在内侧,贴着里衣。

这样,谁也看不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藏着一份不能言说的心意。

系好玉佩,林砚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都被这温润的玉质抚平了,只剩下一个清晰的认知:萧彻喜欢他。

不是君王对臣子的赏识,而是对心上人的倾慕。

而自己,也喜欢萧彻。

这个认知让林砚脸颊发烫。

至于以后会怎样,那些艰难险阻,那些世俗偏见,那些无法预知的未来……

林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切有我。”

萧彻是这么说的。

那他是不是也该相信一次自己的心?

林砚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带着秋日特有的爽朗。

庭院中的翠竹经过一夜露水洗礼,愈发青翠欲滴。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明晃晃的,充满了生机。

伤已经好了大半。

朝堂上的风波,萧彻会处理。

而他和萧彻之间……

林砚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那就慢慢来吧。

不急。

反正,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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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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