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if线:如果当初没离婚

第109章 if线:如果当初没离婚

沈离和钱行之结婚6年、交往11年,如今再听这人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这种荤话,也早就生出了绝佳的钝感力。

钱行之会说这样的话,沈离根本不会感到奇怪。

他和钱行之恋爱结婚这么多年,别人看得到是钱行之的光鲜,沈离却太知道钱行之那副人模人样的皮囊下,也是个不完美的普通人。

比如钱行之在性方面的需求很大,自从开了荤之后就变得格外缠人。

说好听了是夫妻情趣,说难听了沈离觉得这人甚至有婚内性骚扰的嫌疑。

于是俩人最初谈的那几年,沈离也一直觉得,像钱行之这种需求大、条件好的男人,的确很有潜在出轨的潜质。

不过沈离也不怕什么。

因为但凡钱行之敢出轨被他发现,以沈离这种性格,估计能直接把钱行之胯下那二两货给卸了。

可沈离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钱行之出轨的那一天。反倒是等到了这人xing癖越来越五花八门,而其黏人的程度也愈发不可遏制。

有时候真的。

像个变态。

钱行之对性生活的执着几乎到了让沈离难以承受的地步。

以至于现在,每当对上钱行之那炽热的目光,沈离都忍不住想要避开,可有时哪怕是避开了,沈离敏感的直觉仍旧感觉得到,钱行之仍在看自己,那眼神的性意味也强得,根本和“正在做”也没区别。

不过像是“不答应离婚,就压在车库里天天做”的这种话,就完全属于钱行之的颅内畅想了,可以放在“有胆子口嗨、也没胆子实践”的那一类,正经八百算得上他俩每一次吵架时,钱行之放出的所有狠话中,那种最没有杀伤力的。

因而沈离冷清的眉眼一抬,目光瞥了眼钱行之的下半身:

“行啊,做呗,反正你满脑子只有这个,我后面休两天,你爱在哪做就在哪做,车库不够还有院子,做到你不想离婚为止。”

于阴湿灰暗的车库里,钱行之看了沈离老半天,那阴郁的目光完全隔绝在魔镜之后,便更显得无迹可循。

此时听见沈离这样讲话,钱行之绕在手臂上的皮质牵引绳动了动。

绳子虽是拽着狗,压制性的气焰却是对着沈离的。

他看了沈离良久,才居高临下地问沈离道:“……所以,你觉得我是为了跟你做,才提出的离婚?用离婚威胁你?”

沈离自然不会这样想。

钱行之还不至于这么卑劣。

不过既然已经提到离婚这般严肃的事情,钱行之却仍是那副“张口闭口都要做”的样子,也着实让沈离恼火:“我没有那么说,不过你要是非得那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钱行之气笑了,凑近沈离的颈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真的很像渣男?”

沈离偏开脸,拒绝着钱行之靠近的同时,直白冷硬的目光迎着钱行之的墨镜望过去,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沈离的声音很冷,说:“那你一见我就要睡我,是把我当鸭,还是把自己当嫖客?”

沈离这番话音一落,哪怕钱行之戴着墨镜,沈离也明确地感觉到这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差,肢体上的靠近也显得更具压迫性,顶得沈离也是既反感又头晕,半句话都不想跟钱行之再争论。

在生活里,他是那种爱回避冲突的性格,钱行之却是憋不住火气的一个人。

不过好在两人这架还没吵起来,狗就先被激怒了。

小铜钱或许是感受到了钱行之周身散发出的凛凛“杀气”,护在沈离跟前,冲着钱行之一边往外顶一边狂吠:“汪汪汪汪汪汪!”

嘴里好像骂得很脏,攻击性极强地,就要把钱行之往远离沈离方向去撞。

沈离刚刚给铜钱把止咬器下了,因而对于不久之前才被咬过的钱行之来说,护主的小铜钱还确实有点威慑力。

于是钱行之的视角里。

但见沈离那张巴掌大的脸,被竖起来的狗尾巴挡住了一半,冷恹恹的目光沉默地看着他,好像跟狗是一条战线。

而自己养的狗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完全忘记平时喂它的人是谁,冲着他是一顿龇牙咧嘴外加狗头狂顶,钱行之被这狗烦得心焦肉燥,出于人类的本能往后退了两步,精悍有力的右手把缠绕在小臂上的牵引绳往后一扽,拖着狂躁的狗往后走了两步。

沈离既担心钱行之真被咬了,又担心小铜钱被弄伤,干脆手一伸将钱行之手中的狗绳接过来,平静的声线径直命令:

“你先回家,狗给我。”

既然借了话题岔开,沈离的意思就是暂时鸣金收兵。

钱行之的火气也烧到了嗓子眼,不过想着沈离刚下夜班,不知道处理了一晚上什么糟心的案子,心情不好身体疲惫的,还是忍住了脾气,没跟沈离去吵。

钱行之也习惯了,习惯到不会太失望。

沈离还是老样子。

钱行之怀疑,沈离提审一部分嫌疑人的语气,都要比质问他时温柔。

任一千个人来听沈离说话,有一千零一个都会生气的。

其实钱行之也不是不能接受沈离对他的要求,远比对任何人都高。

可他一切失望的根源,都要归功于沈离没有那么喜欢他。

在自己的满脑子全是沈离沈离沈离,剩下工作生活,都是偶尔见缝插针极短暂地、不得不存在于想沈离的间隙里,而在沈离的世界里,自己所占的比重却一定不到十分之一。

这也并非钱行之妄自菲薄的揣测。

能够佐证这一点的证据太多,譬如,刚跟他吵完架的沈离就已经能带着铜钱,直接去院子里遛弯儿,好像刚才的对话完全没有影响到沈离的心情。

钱行之却顾虑着沈离有没有真的生气,下了班吃了早饭没有会不会饿,垮着一张脸,率先回家给沈离做早饭去。

刚走到家门口钱行之发现,自己在玄关外设置的小型快递柜,放了个速达的包裹。

沈离几乎从来不网购,甚至几乎都不在家住,所以这么多年习惯下来,钱行之也本能以为自己买的什么东西送了默认的快递地址,或是预购的商品终于送到了。

他买东西花钱大手大脚,自己买了什么东西都常常不知道。

钱行之顺手把小盒子揣进门,一边铁青着一张脸脱鞋,一边三两下把快递盒给扒扯烂了,泄愤似的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两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油应声落地。

没被甩出来的是一个体积较大的盒……

男用入体式的情趣玩具。

正是钱行之大概一年多之前,跟沈离聊天说是想看他用,沈离回了他个“滚”,便再也没理他的那一款。

钱行之于是把这玩意加入到购物车了,可是那么久之前的加购的东西,早就被新加购的产品覆盖到下面,就算是自己喝醉了去翻购物车,都不一定能翻到……

是沈离买的?

钱行之冷拽着的那张帅脸,瞬间浮起了几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而在看清收件人和收件人电话尾号后,钱行之所有的动作也僵住了。

【收件人:沈】

【收件人电话:131xxxx9131】

钱行之下意识看了眼被自己撕了个稀烂的快递盒,眉心也越蹙越深。

没人知道这人又想到了什么场面,此时更是没人看见,这人登时便胀红了的耳根。

只见镜子中,钱行之高大的身形停顿了许久,才又大手一挥将那地上的两个盒套、一支油捡起来,往破碎的快递箱里装了半天,意识到这盒子不太可能复原,才又往杂物间里迈了步。

翻找了半天。

找了个差不多大的完好快递盒,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来,继续翻箱倒柜地找胶带。

一切折腾好,钱行之瞥见那张快递单上的收件人,

【收件人:小离宝宝的亲亲老公=3=】

钱行之的面色一阵阵地发黑。

不过仔细想来,任谁取快递也不会看快递盒上的收货人。

只要自己告诉沈离,快递是沈离的,沈离也不会看到这是被他换过的盒子。

于是这人大手一挥,脸不红心不跳地在玄关又逗留了一会儿,避开门外监控,迅速将快递放回了门口的快递篮。

做完一切之后,钱行之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揣测,沈离买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

话说沈离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衬衫,是钱行之哪一年送他的520礼物。

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大牌,但很衬沈离的肤色。

可沈离嫌那衣服的颜色嫩得晃眼,所以很少穿,除了哪几次要去夜店里执行任务,才千载难逢地从压箱底的箱子里翻出来。

可沈离今天却穿着它下了夜班……

腰线也被腰带一勒,看起来特别明显。

再加上刚买回来的情趣用品……

钱行之越想越多,烤吐司的动作也愈发粗旷,下撇的唇角也缓缓抿直,煎了个鸡蛋的功夫便已经拿出手机,在各大搜索引擎都搜了一遍:

【老婆突然穿我买的衣服】

【高冷的人是怎么讨好喜欢的人的】

【高冷的人还喜欢你的表现】

【老婆不喜欢做,但突然买情趣玩具是什么意思】

可或许是钱行之的问题太冷门,输入的几个问题都没有现成的答案。

钱行之见沈离遛狗遛了半个多小时还不回家,钱行之也终于憋不住,开始编辑微信消息:

【还吃不吃早饭了?】

没回应。

【烤了几片吐司,爱吃不吃】

依然没回应。

钱行之站在窗边,面色阴郁地看着手机,手指不可控制地啪啪开始打字,开始了更长篇大论的单项输出,俗称小作文:

【想离婚不是心血来潮,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本来是觉得你不会在意了,也早就厌烦读我的消息,所以才没有在你工作的时候打扰你。这次因为你不想离婚,要我回来,所以我才回来,要跟你解释清楚。

我们磨合了这么多年,却还是不合适,现在吵架多于快乐,我不想这样,彼此都累。

我感觉不到你爱我了,也感觉不到你需要我,我想或许在你的生活里,我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旧物,丢了也可惜,毕竟还有点感情,拿起来又嫌弃,不想多看我一眼。

我也还没到人老珠黄的程度,你就已经变心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是真的想离婚了。

我永远没有办法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哪里哪里都不好,既然你这么嫌弃我,就快点离了吧。

哼。】

钱行之激情打字,一顿输出,错字病句都没检查,就点击发送发了出去。

眼眶里盈满了委屈的泪水,把手机往料理台上一扔,每隔几秒钟就又来解锁,撤回小作文,重新载入,把“哼”删掉,再次将作文发了出去。

沈离的窗口依然沉默,好像消息没有被接收。

钱行之勒令自己不要看手机,手机也调到静音模式往桌面上一扣,好像完全不在意沈离的消息有没有发回来。

沈离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了又震,浅看了一眼是钱行之发的,就暂时没打开细看。

他本牵着小铜钱,在小区里的湖边被狗遛,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大夏天的戴着口罩墨镜,脖子上挂了个长焦相机对着沈离和狗一顿狂拍,沈离回头看了又立马缩回头去。

以沈离的反侦察意识,这人在按第一下快门时,就已经被沈离发现了。

不过沈离还是没有打草惊蛇,被狗拽着多跑了一会儿,大概确认了一下这人是狗仔还是钱行之的私生,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转了个弯,等对方追上来时,突然回头,迎面给那人逮了个正着。

一手牵着狗,一手薅住人。

那小个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压着后颈制住,汪汪狂叫的大金毛就跟他妈的警犬似的,一副要咬人的架势,而那漂亮男人也不威胁他,只是限制住他的活动后,开口就问他要相机:

“——相机拿过来,拍了什么?”

男人也不知是在院子里蹲了多久了,一股子汗臭味儿,被一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削的男人牵制住,还有点不爽,“操!管得着么你?放手!”

沈离见这人还想挣,单手压着人用了点劲儿,眉心也冷凝起来,厉声斥道:“立刻删了,我不追究。”

男人不以为意,一抬头,品味审视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离嫩绿色的衬衣,还有那段美好而瓷白的颈子,整齐挽起的袖口和瘦削笔直的手臂。

男人喉头滑动,神色也多了几分暧昧,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哈哈,你别激动,你遛的这狗,是钱行之的吧?”

沈离:。

“别急着否认,啧啧,你刚刚是从钱行之家的车库出来的?你俩~挺暧昧啊~什么关系啊?说说呗~”

沈离:?

沈离的目光毫无波澜,眉心却越蹙越深。

“——我再给你三秒钟的机会,相机,拿来。”

“我操!这是老子凭本事拍到的,凭什么给你啊?”

沈离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完全不为所动:

“三。”

男人见他开始倒数了,心里也觉得不对劲。

可人怂气不怂,男人梗着脖子扯着嗓子:“真好笑,不发也可以,你让钱行之拿钱买啊。”

“二。”

“操,你他妈,装什么啊?不就是被包养吗?”

“一。”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警察啊?就不给,咋的?”

话音未落。

一张警官证展示在这人面前,明晃晃的警徽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那男人冷峻而深刻的眉眼,也如看一堆垃圾一样,森然地瞥下来,清润的声色更冷:

“刚刚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我依法执行公务,这是我的警官证。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你可能会受到行政处罚。

“如果你不配合执法,我们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拘留和起诉。”

他妈的。

他王小帅当狗仔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A到一个警察头上,人都要傻了。

“不是,不是……我,我就拍拍风景,应该也不违法吧?”

沈离不跟他废话:“你刚刚声称,让钱行之花钱来买,是不是你说的?”

“我、我……我就是口嗨,肯定算不上敲诈勒索吧,我,我以前也没干过真的!”王小帅平时绝对不算胆小的人,不过遇上这种情况也是慌了神,两只腿站都有点站不直,脸上的尬笑连口罩都遮不住,连忙就要滑跪:“不是,警察叔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我我删!我马上就都删了。”

沈离没计较他多大年龄还喊叔叔,提着人的手微微松开些,命令道:

“口罩摘了,墨镜也摘了。”

“哦哦哦,我摘我摘,”男人赶忙脱下帽子、墨镜、口罩,一张其貌不扬的脸闷成了猪肝色,喉头滑动两下,就立刻去翻他的相机,被沈离一伸手,劈手拿了过来:“证物暂时也不用删了,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王小帅哆哆嗦嗦,极不情愿地一屁股蹲在地上,想赖在地上不起来。

被怒目而视的狗子狂吠着吼起来,屁滚尿流地就要躲开,却见那冷峻的警官有些烦躁地看了眼手机,最后思忖片刻,招手找了门口保安:

“麻烦您了樊叔,家里有人,把狗给他就行。”

“欸欸欸,不麻烦,小沈警官这是抓着贼了啊?!嚯,怎么混进来的?!需要我们配合调查不?”

沈离睨了那狗仔一眼,没多说,“暂时不用,您把狗交给钱行之,让钱行之也来一趟公安局,就说我找他。”

“欸,好嘞!”

保安牵着狗走了,

沈离也牵着狗走了。

十分钟后,钱行之黑着脸往局里赶。

两小时后,钱行之和沈离两个人,再次回到家。

临近中午,早饭也凉了。

这么折腾了一顿,两个人累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沈离昨天上夜班,都没来得及洗澡,现在嫌身上太腻了,一进门就撇了钱行之直奔浴室洗澡去,钱行之也没问沈离看到他的小作文了没,分外沉默地,一边细品着王小帅说的话,一边心不在焉地准备午饭。

但其实他不会做什么,也不确定自己能做好,最终还是选择点外卖。

何况。

外卖放到门口的快递篮,沈离还能自己去拿,顺便把被冷落的快递拿进来。

只是……

待沈离从卫生间里出来,外卖还没有到。

而沈离披了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更显得腰细腿长。

沈离或许是觉得早就老夫老妻了,也懒得遮掩什么。

于是一手拿着毛巾有些潦草地擦着头发,另一手划拉着手机,神色专注地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手指缓缓滑动,下拉屏幕上的内容。

看了半晌,才瞥了眼钱行之。

钱行之伸直了一双长腿,抱着个猫猫抱枕,蘑菇似的长在沙发上,一眼也不看沈离。

沈离没管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径直走向沙发,平静的声线问钱行之道:

“什么叫我不会在意了,也早就厌烦读你的消息了?”

钱行之:。

沈离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问:“什么叫‘可有可无的旧物’,不愿意看你一眼?啊?”

钱行之能打出来,却听不得。

沈离这样读出来,钱行之梗着的脖子,一副“我耳朵聋了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懂”的样子,脸皮被铁皮还硬,沈离问他什么也不答。

沈离见他非暴力不合作,干脆也坐到沙发的边缘处。

一把揪住这人怀里的猫猫抱枕,继续冷声问:“那什么叫……你已经人老珠黄了,所以我变心了?”

钱行之终于忍不了了,整个人焦愤到红温,冷峻高傲的一张脸瞬间涨红,好似一条暴跳如雷的愤怒小狗:“——我是说我特么还没黄呢,你就已经变了。”

钱行之的怀里的猫猫抱枕被沈离揪住了个尾巴尖,干脆脱手了抱枕,长条条的大个子一跃而起,冲着沈离猛然压过去,覆住沈离的动作没有情色,只是焦躁的愤怒。

于是这人擒住了爱人的手腕,亲昵地贴蹭在沈离的耳边,很凶猛地用力蹭了蹭。

又羞又怒,气急败坏了似的:

“你真的好烦人,沈离。”

沈离缓缓地闭上了眼,淡淡应了一声“嗯”,任钱行之在他怀里泄愤似的蹭了又蹭,胸口发冷的肌肤贴上了钱行之温热的脑门。

良久,沈离才伸出手来,抚了下钱行之毛茸茸的脑袋。

沈离的声线平静而温柔:

“烦也忍着吧,谁让你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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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摆烂复婚综艺[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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