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if线:如果当初没离婚
沈离的身上是香的。
清新的苍兰香萦绕在沈离的颈间,宁静温柔。
窝在沈离的怀里感觉真的好极了,尤其是当沈离无奈容忍的时候,甚至会伸出手来摸摸他。
好像在哄。
所以小铜钱一把年纪、六七十斤,还格外喜欢扑在沈离怀里的这个位置撒娇。
换句话说,
没有狗不喜欢的。
钱行之被沈离抚上脑瓜的那一刻,心中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想要亲近的眷恋,与想要施虐的破坏欲,同一时间激烈刺激着肾上腺素的飙升。
钱行之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相处这么多年,时至今日,沈离仅用一个动作就可以牵动自己的所有心弦。
沈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是好手段。
可是话又说回来,沈离偏偏又什么都没做。
沈离只是在那安安静静地坐着,是他自己就要颠颠扑上去,是他自己偏要招惹沈离,是他自己只要看见沈离,就要溢出酸甜波子糖味的喜欢。
于是钱行之悲哀地发现,都要离婚了,他却仍旧这么喜欢沈离。
而他们离婚的原因,却是沈离没那么喜欢自己。
而自己已经太执着,执着到自己的心理和身体,都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如果能撤回就好了。
钱行之将高挺的鼻子紧贴在沈离微凉的锁骨上,用力吸了一口,有点瓮声瓮气地说:“如果当初,你别理我就好了。”
沈离的手一顿,沉默地避开钱行之炙热的眸光。
他知道钱行之想要什么。
比如现在,钱行之只是想要他的安慰,但是那种很酸的话沈离就是脱不了口,闷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会的。”
“不会什么?”
“会理你的。”
“哼,当初会理我,现在呢?”
“……现在也理的。”
钱行之将整张脸埋在沈离的颈窝里,用力一拱,狗犊子似的挺用力地将脸贴紧了沈离的肌肤,泄愤似地闷声问:“——那你半年不回家?消息也不发?”
沈离无声地感受着钱行之炙热的呼吸,良久才道:“我跟你说过的,特殊任务……。”
“——那也至于这么久吧?”
“对不起。”
钱行之偏开脸,冷硬的眉眼偏向沙发的内侧,不再抱着沈离的脖子吸了,干涩生硬地闷声说:“你就知道对不起。”
沈离也没了办法,沉默地又摸了摸钱行之的头。
这一次,钱行之拒绝被摸。
用力地一仰头,好像很有脾气。
钱行之直起身子,清明的目光直挺挺地望着沈离,决断一般:“我已经最大程度上迁就你的工作了,如果你的生活状态不调整,我们真的过不下去。”
钱行之这话说得没有太多情绪,罕见地清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可正因为如此,沈离的心才更沉。
钱行之是铁了心要离婚的。
他这工作性质,还真不是自己说得算,如果可以调整的话,他也早调整了,正是因为调整不了,所以才不得不委屈钱行之这么多年,但如今钱行之都这样说了,沈离也只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想办法,你等等我。”
钱行之的下半身压着沈离,上半身在沈离的上方支着,正对上沈离幽暗而为难的眸色,心里也被揪了一下似的。
良久。
钱行之耷拉着一张脸,看着沈离道:“你要是太难办,其实就算了。”
沈离蹙眉,深邃的眼睛望向他,当然明白钱行之说的“算了”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像回应。
钱行之却说:“我们先离婚,等我调整好了,说不准,我再……”
沈离眯起眼睛:“你要调整什么?”
钱行之回避地让开目光,模糊其词地说:“调整一下心态吧。”
沈离追问:“调整什么心态需要离了婚才能调理?”
钱行之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没有呼出来。
就听沈离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我也再说一遍,我不同意离婚。
“你别想就这么甩了我,”沈离的话声一顿,带了点生涩的冷意,“我不同意。”
话音一落,也不知道哪一个字戳中钱行之的G点,沈离明确地感到钱行之顶住他大腿的部位莫名其妙地石更了起来。
和那张冷峻的脸上,一本正经的神色格格不入。
钱行之显然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彻底放了沈离,从沈离的身上翻下来,坐直坐正,喉头有些尴尬地吞咽一下。
沈离紧促着眉头看向钱行之的裤子,眸色更晦暗了两分。
可能是两人太久没做,不久前又在车库有过这方面的争执,因而老夫老妻、相处多年,竟然还凭空升起几丝莫名的尴尬。
沈离当然不觉得自己会再因为这种事脸红,但被钱行之的东西突如其来地杵一下,还是很客观地耳朵发热。
所幸门铃声及时响起,沈离很淡定地站起身,三两步向门口走去,“你点了外卖?”
“啊。”钱行之很不在意地应了声,“门口好像还有个快递,一块拿进来。”
沈离微微拧眉,开门看见快递盒子的那一刻,沈离宕机的大脑才恢复了运转。
将外卖小哥手中的袋子接过,沈离的目光停留在快递篮中的快递盒上——
盒子没什么特别,被放置在篮子里的位置也随意而普通,沈离几乎是瞬间就能确认,这应该就是他网购速递的东西到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钱行之走在这一侧,把快递篮子挡住了,他才没看见。
不过钱行之看见门口有快递,为什么不直接顺手拿了?
沈离有些奇怪地把盒子一翻,换了个面,看向原本被压在底下的快递信息贴纸:
【小离宝宝的亲亲老公=3=】
沈离:。?
怎么是钱行之的?
他不是搬走了吗?
地址填错了?
沈离将盒子拿起来,反手关了门,把外卖放在餐桌上,然后“嘭”的一下!
将快递盒子扔向钱行之深钱的茶桌:
“你的。”
“小离宝宝”显然是看到了,收件人是亲亲老公
钱行之面色发黑,只见沈离正单手撕开外卖的封口,另一手掏出了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
直到沈离淡淡地问了句:“你刚刚回来有看到我的快递?软件上显示到了,放在门口?”
钱行之彻底失去幻想。
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一副老子是秦始皇的狂拽态度,冷哼一声,面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你的那个盒子破了,快递员给我的时候问要不要紧,我说不要紧,我给你再包一次就行了,喏,这是你买的。”
沈离:?
沈离懒得计较他全是漏洞的谎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钱行之伸出手,将快递盒子拿起来,擎给沈离。
沈离打量了一眼盒子,说:“你看到里面是什么了?”
钱行之冷笑一声:“我又不瞎。”
“满意么?”
钱行之:。
小狗翘嘴:“还可以。”
“你没发现不是你的号么?”沈离没什么表情地说,“准备和别人用的。”
钱行之:???!!?
钱行之刚才私自拆了沈离的快递,有一点太慌张了,根本没关注那套是什么尺寸。
何况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入体玩具吸引了过去,完全没往“沈离不是给他买的套”的方向去想,下意识都没有考虑这种可能。
此时被沈离这般一说,整个人瞬间就绷紧了。
不过他的理智尚存,知道沈离就算这么说,也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不是他的尺寸?
怎么可能?
不可能相信的。
钱行之颇傲慢地一仰头,一双眼睛攫住沈离,冷笑着勾了下唇,挺欠揍:“哦,我才不信。”
沈离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伸手去接盒子。
“不信你就拆开看看,”沈离说:“吊大活差,本来就想找个小的了。”
钱行之:……???
钱行之强撑出来的狂妄和不屑,正在以指数速度坍缩,即便他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却再绷不住一点。
前不久才费劲包好的快递盒,又被撕了个稀烂,没有技巧,全是情绪。
钱行之臭着一张小狗p脸,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出来,怨恨地盯着沈离的目光像套上扫去。
XXL。
沈离骗他。
明明就是他的号。
钱行之也气笑了,只见沈离的目光正沉默地看向自己,宽容地,也像在看一个傻子。
而钱行之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看起来脾气很大:
“你戏弄我有意思么?”
“还可以,”沈离平静地背过身去,继续解外卖的袋子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做。”
钱行之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蹭地一下站起来,气哼哼的小狗似的,向着卫生间冲去:“不吃了气饱了,你自己吃。”
沈离:?
“那一会还做吗?”
“不做,”钱行之将主卫的门摔地震天响,“你去找吊小活好的吧。”
咔哒。
——这是上锁。
哐!
——这是头碰到架子上。
沈离:。。
沈离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卫生间,看了一会,坐在餐桌面前,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吃了几口,直到钱行之那边响起花洒的水流声,沈离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后回头便去茶几旁,拿起那个被钱行之拽得不像样的快递盒。
修.I长的手指剥开润滑的透明外包装,又将入体玩具从包装盒中取了出来,随后将废弃的包装盒和使用说明都留在了桌子上,转身向着卧室走去,不轻不重地关上门。
没锁。
于是半小时后,钱行之从主卫出来,看见茶几上沈离留下的包装……面色阴郁地瞥向紧闭的卧室门。
不是。
沈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行之深邃的眸色闪烁一下,闭了下眼睛,转身走向次卧,宁愿去和狗玩,都一眼没多看紧闭着的主卧房门。
f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离发给他的消息。
就两句话:
[沈离]:【还要我去请你?】
[沈离]:【你是不是给台阶也不要了?】
……
砰!
钱行之大步流星地去打开门,自觉冷静的的头脑在看清沈离后,瞬间变得既发热又发懵。
或许钱行之的一生都忘记不了这一幕。
沈离那对泛着水光的凤眼,正隐忍着痛苦的泪意,竭力平静地望向门口。
四目相对时。
沈离立刻转眼,厌弃而自欺地望向天花板,
他的面苍白、唇发青,偏偏耳根颊侧透着异样的薄红,
他的表情矜持克制,可动作却……
。
钱行之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强的视觉刺激,甚至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夸张的梦。
“快一点,别他妈墨迹。”
沈离的声线发粗发哑,甚至爆了粗口,将钱行之从混沌之境拉回到现实。
钱行之关门落锁,深重的吻贴着沈离的胫骨,轻轻地吻上去,宽大炙热的手掌握住沈离笔直精瘦的小腿,悍然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拉。
大开的门户便如发出邀请,嗡嗡的震动声明明微乎其微,鼓噪在钱行之的耳膜中,却又如恸天坼地。
钱行之低了头,紧蹙着眉头,向着沈离的上半身望去。
但见沈离换了件朴素的家居服,衣领敞开了一点点,只将锁骨露了小半出来,而那双墨画般的眉眼,正冷恹恹地痛苦闭上,像是要被个玩具折腾坏了。
很不耐.草。
。
钱行之状似克制地欣赏了良久——
直到沈离的耐心完全告罄,小腿绷紧,抬腿踹了钱行之一脚,很是嫌弃:
“你起不来吗?”
钱行之很轻微地勾了下唇,唇角的弧度轻到接近于无,拖住沈离的腿,一路轻轻吻上去,最终阴着脸停在沈离右侧的腰窝,晦暗的眸光向着沈离的那截腰淡淡望去。
直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然而还是没有用力掐沈离。
相反,钱行之将沈离放开,施然地起了身。
“等我一下。”
钱行之高大的身体直起来,回身出门。
沈离的脑子几乎是懵的,主要是没想到钱行之这时候会出去,不知道钱行之这又要唱哪一出,总不会是去找丬士阳药。
十几秒后,钱行之带着茶桌上那盒套子回来。
啪。
小盒子扔在沈离的脸上,也不知是蓄意还是无意。
总之钱某很不自觉地回过身,颐指气使的样子好像很拽,命令沈离的语气更是一字一顿:“你给我戴。”
沈离现在弑夫杀人的心思都有。
冷眼向着钱行之瞥去。
——沈离是看出来了,这货是真不想过了。
沈离忍无可忍地眯起眼,颊边蔓延着几丝嫣然的薄怒,反手将身体里的东西抽出来,翻身就要下床。
被钱行之眼疾手快地箍回来。
“你去哪?”
“……去死吧你。”
“这就受不了了?今天我也就拒绝了你三四次。”
沈离:。?
“你知道长年累月的,我被你拒绝了多少次么?”
“……”
“到去年总共七百多次,后面不想记数了。”
沈离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向钱行之。
就见钱行之那张冷峻的帅脸,平静而漠然地望向他,也不知是入戏了还是入定了,冰冷的目光却是看得出可怜。
像被淋湿的小狗。
沈离才晃了个神。
钱行之便将他紧紧抱住。
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前戏,也给沈离疼得全身紧绷,气也不敢喘地难受:“……都跟你说了多少次慢一点。”
“已经非常慢了。”钱行之眯着眼,傲慢冷淡的态度也不怎好地看了眼下面。
沈离哑着嗓子骂人,不过没过多久,沈离的身体便抖得连话都说不囫囵。
钱行之却罕见地一言不发。
搬弄着沈离的动作愈发凶,毕竟触目可及白花花一片,沈离的肌肤白到晃眼。
任沈离再冷的人,
此时也是暖的。
钱行之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实,拖着今日格外配合的沈离,把人桌上地下地摆了一遍又一次,直至沈离的声线冷到像要结冰:
“你到底还要多久?”
“还得一会。”
“你确实该看看男科,”沈离的语调里带上了嘲讽,“你这样也是病。”
“有病你还不跟我离?”
钱行之似乎没有感到被侮辱,反而像被褒奖了一般向内挺了挺,可无人知晓钱行之也就是看着横,其实心里失落得很。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病,更知道自己病得不轻,
所以更受不了沈离的嫌弃和沉默。
可他只见沈离那张清冷自矜的芙蓉面上,依旧寡淡得没什么表情,除了难得一见的脆弱,如昙花一现般隐隐浮现在沈离脸上。
任是钱行之离他那么近,却也只看得出沈离将牙根咬得很紧。
沈离大概是不想说话,或是不屑与他说话。
于是钱行之的面色比方才更可怕,没一会儿就将沈离的大腿按出了泛白的指印。
不知过了多久,钱行之默然地看了眼时间,终于不忍心再继续折腾,铁青着脸完全退出来,而沈离似乎也完全昏睡过去。
钱行之才听沈离的声音很轻。
好像是很轻地说了一声:“有病就看病。”
钱行之没太听清,贴过耳朵去问了一句“什么?”
这次清晰地听见,沈离喑哑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别再提离婚了。”
钱行之只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下意识就要去牵沈离的手,两行泪很突然地要滚落下来,所幸沈离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什么都没看到。
钱行之将沈离从跪姿拥进怀中,肌肤相贴地,从后面抱紧了沈离。
道歉的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很生涩地应了一句:“好,那不提了。”
沈离似乎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又似乎没有,很放心地彻底睡过去。
月光洒向沈离熟睡的脸,而钱行之对着月亮,不无狂妄地想:
沈离或许,
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