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珠光宝气咪
听到无垢城主这话,裴轩心下都不由软了一下,他道:“我并未讨厌你。”
“骗人。”温司眠对此不是很信的模样,甚至再一次背对着温司眠。
裴轩:“……”
他进一步靠近温司眠,坐在了石床的边缘,并抬手很轻地拉了一下某人的衣袖,衣摆拉扯传来很轻的力度,裴轩的语气也轻轻的,“城主,就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什么?”温司眠也就回身了一点点,眯眼看厉煊。
“刚刚误会你。”
“没有了?”温司眠对此不太满意。
裴轩沉默,有些话并不好说,互相站在对方的位置可能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让人伤心又总归是不好。
他的声音更轻了一点,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不该让你觉得我讨厌你,我只是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你,城主就宽宏大量原谅我吧。”
温司眠眼眸很轻的动了动,他其实也不算特别生气,只是将一两分的生气演绎成了十分,此时看着裴轩这个被他掳来的受害者很深刻地反省着自己的错误,觉得人可真是好欺负,似乎也没剧本中的那般冷酷无情。
他探手一指戳在了裴轩的脸上,在人脸上戳出一个小坑。
在裴轩呆愣的表情中,温司眠又戳了好几下,“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要对我好。”
说完温司眠才松开手,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好似没那么重要的话,“你对我好,我自也会对你好。”
“那你明早想吃什么?”裴轩询问。
“山上什么都没有。”温司眠降低要求,“随便啃点果子就行。”
温司眠说着又拍拍坚硬的石床,“要和我挤挤吗?”
“床很小,城主睡就行。”
那石床的确小得不像话,一看就知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温司眠也没继续说什么,整理整理就要躺下睡觉,结果刚躺下,就又立马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点烦闷。
“怎么了?”裴轩看着温司眠那皱起的眉头,主动询问道。
“太硬了。”
温司眠神情有些萎靡。
“我在外找些柔软的干草可行?”
温司眠摇了摇头,睡在硬邦邦的石头上,和睡在不平整的干草上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简单来说都又硬又难受。
裴轩再次开口,“那把我的衣物给你垫垫。”
裴轩说着就已经把外袍脱给了温司眠。
温司眠接过外袍,没再直愣愣地躺着,而是坐在石床上,脑袋靠着石壁,再盖着裴轩的外套闭目休息。
这样的动作持续一两个小时应当没事,长久却也不好,不过裴轩却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
火堆就在石床的不远处,裴轩也就坐在石床边打坐运转功法,那股灼热并未完全的压制下去,只是担忧无垢城主的情况,才在大概压下情.欲后就去哄人。
此时自然是要再继续打坐运转,温家功法与坐忘经结合,相互流转,运转一周天竟是比他以往打坐十几天积攒的内力还多。
寻常人突破一流高手便是对心法理解,只要能够完全的理解心法便能一跃成为一流高手。
裴轩此前对坐忘经有种别样的感觉,却始终无法突破一流功法的瓶颈,此番竟只是知晓温家功法,那种朦胧的瓶颈竟是就轻易的破开。
成为一流高手后,裴轩的五感瞬间提了一个档次,他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无垢城主的呼吸很重。
裴轩停止进一步稳固境界的动作,借着火光翻身靠近,想要看看对方这是怎么了。
白衣公子披散着长发,眉头微微的皱着,脸在火光的橘红色暖光下显得很红,正在很艰难的呼吸着。
裴轩伸手去触碰无垢城主的额头,入手果然一片热烫,又连忙摸了摸脸颊与脖子等处。
发热了。
果然不该放纵对方在那样泛着凉意的溪水中洗澡。
裴轩探手把脉,触手微凉,他心下异样,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无垢城主的脉象给吸引走了,感受着那本就细若悬丝的脉象乱得不像样,裴轩眉头拧起。
寻常风寒喝几副汤药也就好了,武林人士也多的是法子逼出热毒,可无垢城主这样细弱的经脉该如何是好。
温司眠将自己蜷缩在墙边,身上还裹着那件外袍,唇色却又是诡异的白。
裴轩心下着急,呼唤,“城主。”
温司眠是在一声声急迫的“城主”声中醒来,他头昏得不像话,浑身酸痛,睁眼后有些迷茫地看了看裴轩,又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裴轩的颈窝。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裴轩的脖颈,温司眠开口,“……冷。”
一开口,温司眠就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说话时连带着整个喉咙也在发痛。
裴轩本来想把无垢城主先从身上挖出来,看看能不能把人送回去,一听到温司眠说“冷”就知不好。
裴轩好歹也走南闯北好几年,江湖经验与一些常识都很足,风寒发热一开始觉得冷很正常,那是身体在发热,手脚一开始会发凉,可无垢城主体温都已经热成这样,居然还觉得冷,也就是说对方的热度可能还会上升。
如此矛盾的两个状态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温司眠此时手脚冰凉,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打寒颤,他不断地把自己往裴轩的怀里钻。
温司眠此时脑子已经不是很清醒,只想着裴轩要是敢推开他,就把对方的手脚折断,大不了事后再接好,算了,折断推开他的那只手就好。
裴轩身体僵硬,但无垢城主都冷得发抖了,裴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最后还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只是抱着还不够,温司眠扒拉着裴轩的衣服。
“你……别乱来。”裴轩无奈。
他握住了温司眠那扒拉他衣服的手,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无垢城主的手腕这么细的吗?对方的骨架其实还是比较清瘦的男子骨架,但因为一握住就感受到骨头,竟带出一种莫名的可怜感。
他一抬眼,就又对上了无垢城主的脸。
裴轩见过无数美人,甚至不久前才见过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寒漪剑主,可哪怕是寒漪剑主,似乎也没无垢城主这张脸完美漂亮,此时这张脸就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眼尾带着点被热意熏出的红,像是在说“你要拒绝我吗”。
裴轩握着人手的力度松了松,他道:“城主,你在发热,我把你送下山。”
“不,母亲会生气。”
“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对。”裴轩很冷静,就要捞起温司眠下山。
温司眠靠人身上,与人轻声道:“思过崖乃是问剑宫受罚之地,除非宫主放我们离开,又或者宫主离开,我成为权利最大的人,若想私自离开思过崖,重弩齐发,必死无疑。”
温司眠说这一长串话的时候身体就有些抖。
“怎会,与人禀告一声,寒漪剑主又怎会见死不救。”
“规矩如此,就算我离开,母亲正在气头上,若是在我离去后,对你下手,我又该如何是好。”温司眠头昏依旧还在,但整个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
“我无事,你顾好就行。”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裴轩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温司眠就已经极为自然,甚至带着命令的语气和他说:“抱着我……冷。”
“城主这般肆意妄为,要真烧出问题,你连后悔的余地也无。”裴轩说话冷冰冰的。
温司眠脸上带上一点笑,“我总不会后悔。”
裴轩到底是把人抱入了怀中,一开始还有些觉得别扭,但很快就把温司眠搂紧,让对方的脑袋枕在他的肩头。
温司眠明显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就像是灵巧且滑不溜手的水蛇一样,再度扑在了裴轩的胸膛上,并把脑袋枕在了对方胸膛暖热的皮肤上。
“你!”
温司眠有自己的理由,“这样更温暖,你前面惹我生气了。”
你该哄我。
裴轩读懂了温司眠的话语,心下却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
他知晓一些帮忙褪去高热的法子,却实在不敢轻易用在温司眠的身上。
没一会,温司眠的脸颊上的潮热愈发的明显,眼神迷离,皮肤烫手,脸上那因为高热引起的热烫,让人看起来面若桃花。
秾艳看到极致的花,迎来的就将是衰败。
裴轩心下着急,骂了句脏话,这样烧下来,不烧成傻子才怪,他暂时抛下某位城主,烧了热水,又掠出石洞寻找药材,他前面有看见一些清热药材,多少能顶得上一点用处,
把药材找到之后,水也烧热了。
他先是用竹筒盛了一部分干净的冷在一旁,又加入一些冷水,拿这水给人擦拭额头、颈部、腋窝等地方散热,如此两次后,又取了一部分药材煮进去,继续给人擦拭散热。
温司眠刚刚冷得不行,现在却是又热得不行,难受得脑袋昏昏。
温司眠前面还当是自己这一次身体还行,没想到只是停了一顿药,加用比较凉的水洗澡就成了这般模样。
他不是没想到会生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来势汹汹,不受控制,他能感受到裴轩再给他擦拭散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轩有时候会和他说话哄他喝下几口温水,有时候只是沉默地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
没一会温司眠闻到了苦涩的味道,裴轩再一次将他唤醒,这一次送到他唇边是分量还挺多的汤药,黑褐色的汤药光是一看就让人眼前发黑。
温司眠把脑袋埋人颈窝,用自己的行动写满拒绝。
“你快喝点,这要能治风寒。”
温司眠用脑袋在人颈窝蹭来蹭去,跟在摇头似的,语调有些模糊地道:“……不要。”
“喝一点,热还没退。”
“不……”
“喝点,城主大人。”
裴轩首次发现自己的燕鱼脾气居然还可以这么好的吗?
温司眠一手攥紧了裴轩的里衣,与人道:“难受。”
“难受先喝药,你经脉太细了,我不好给你输内力,用来疗伤。”
温司眠“唔”了一声,意识却是再一次昏沉过去。
“城主?”
裴轩呼唤着温司眠,这一次对方却是不给任何的回应,裴轩说不清人到底是睡了过去还是昏了过去,现在情况危险,他也只能强喂了。
然而汤药根本就不入口。
裴轩盯着人看了片刻,忽然端起药汤,自己喝了一大口。
俯身,捏住无垢城主的下颌迫他张口。
药汁自他唇间渡入对方口中。
一口,两口,三口。
等给人喂完连带着裴轩的口中都是那股苦涩的味道。
裴轩一边说服着自己反正一次亲也是亲,两次亲又有什么区别,再说那不是亲,只是单纯的喂药罢了。
但盯着人因发热而殷红的嘴唇,以及那张染着红晕艳丽得不像样的脸,一时间只觉得有那么些不忍直视,他都喂完了,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像还可以从人中、合谷、内关这三个穴位强行刺激昏迷者吞咽。
裴轩面无表情地帮人擦拭额头渗出的汗。
开始出汗是好事,说明对方的身体已经在退热。
裴轩盯着无垢城主的额前打湿的发丝,黑色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与那带着一点病气的脸形成一种凌乱且又脆弱的美感。
很漂亮的人。
他帮人把那发丝撩开,又把脉查看了一些对方的情况,呼吸已经慢慢平稳,应该问题不大。
忙活了一夜,天边已经微微亮。
裴轩暂且离开,运气不错,裴轩找到了十来个鸟蛋以及树莓野菜回来,又打了一口大一点的石锅把热水烧上,某位喜洁的城主可能又会想要沐浴。
他随便把鸟蛋也放在正在加热的冷水中先煮着。
等温司眠起来的时候,刚好有温度适应的温水喝,依旧十来枚鸟蛋,以及就放在他不远处的酸甜多汁的树莓。
温司眠吃着东西,垂眸看了看裴轩,抬手戳了戳裴轩。
裴轩回眸看向无垢城主,想问城主大人又怎么了,就见对方那莹白如玉的手上拿着六七个鸟蛋,“分你。”
裴轩那都要嘴巴的话语卡住了,他盯着那鸟蛋看了看,才道:“我吃过了。”
总归就十三个鸟蛋,裴轩自己带回来的还能不知道数吗?鸟蛋个头算不上大,对方昨夜才重病一场,应该能全吃下才是。
所以是特意给他留了一半。
温司眠的唇边本来还含着浅浅的笑意,一听裴轩说他吃过了,像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突然逼近裴轩,冷着脸的样子让人摸不清他想要做什么,但温司眠却是在人眼前再度笑了。
“骗我。”
“我……”
温司眠打断,“不许在我面前说谎话,不然我会生气。”
裴轩几欲开口,都没说话,不是,无垢城主生气是什么很吓人的事吗?
不过的确没那么好哄。
他不说了。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再次把一手的鸟蛋分给他,“给你。”
“伤患吃。”
温司眠另一手拿走了一枚,剩下的蛋都给裴轩了,“伤患没胃口,已经吃饱了。”
温司眠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手中的蛋壳剥掉,吃掉那颗蛋,恹恹的躺倒。
“你让守着我们的人给我们送点衣服和米面被辱吧,不然这日子怎么过,这思过崖也太难捱了。”
裴轩:“……你昨日还说私自下山会被重弩齐发,必死无疑。”
“因为我想你陪着我,我病了,我不想你抛下我呀,裴轩哥哥。”
“那不是抛下你,你知道昨夜有多凶险,若是我不管你。”
“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温司眠唇边带笑,很浅的笑意,看起来不再那么的高不可攀,反倒是有那么些温柔。
“城主就这么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你可知你此等行为可能就会害了你性命,但凡我学艺不精,又或者心怀不轨,你堂堂无垢城主就得……”
“闭嘴,不许凶我!”温司眠打断,凶巴巴地看着某人。
裴轩:“……”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凶。
裴轩气着气着都已经气习惯了,转身离开石洞。
“你去哪?”温司眠叫人。
“去为城主您取衣服。”裴轩咬牙切齿。
温司眠再度笑了起来,把手中的鸟蛋抛给了裴轩,“快吃吧,本城主特意给你省的口粮。”
“你刚刚还说是你吃饱了。”
“我觉得该让你知道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而不是傲慢的,像吃不下的剩饭一样。”温司眠捻起一颗树莓吃,见裴轩看着他,笑问,“裴少侠可是终于发现了我的魅力,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麻烦精。”
裴轩留下话语,随后就带着手上的鸟蛋快速离开了。
才不是麻烦精的温司眠“哼哼”两声,要不是他现如今脾气好多了,也是真心喜爱对方,就不是用些小手段让对方也喜欢他了,毕竟他要玩的话,那绝对是能够把某人玩死。
被人偷偷亲了的温司眠就让裴轩占他这个便宜好了。
他又小口小口喝了点温水。
他感受着自己的经脉,其实成效还行,他昨夜不仅是借发热让裴轩对他心软,还因为他想借着身体虚弱发热的时候冲击扩张经脉,成效还不错,至少他现在能够储存到之前两倍左右的内力。
且经脉宽阔一下,他内力运转也将会快上些许。
收获令温司眠满意,至于被烧傻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他有系统作弊,就算没有系统他也自行有着解决的办法。
该说裴轩选择了一条最正确的道路,要是裴轩不管他,他才是会真的生气。
那时,可就连温司眠也说不准自己会做什么了。
毕竟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杀夫证道什么的。
温司眠等待着,裴轩是和几位侍女一同回来的,那几位侍女中其中一人正端着一碗汤药给温司眠,并道:“少宫主,宫主说您若是知错了,便可回去,她便当您之前的顶撞并未发生。”
温司眠将那碗汤药喝了,没说话,那侍女也知晓温司眠是什么意思了。
那几位侍女离开之前将此处简单布置了一下,光是温司眠的衣物一些发饰玉佩就带了不少,简陋的山洞在几人走之后已经变得焕然一新。
温司眠对着地方叹气,“又小又简陋。”
裴轩:“……”
珠光宝气的城主大人需要精细的养着,而不是跟着他在这山头吃苦。
“真不回去?”
“真不回去。”
温司眠在又休息了一会后,就拿起佩剑日常练剑,那把送来的剑银白如月,乃是软剑,会在剑招出招后长剑抖动。
裴轩见人就那么直接开始练剑,问:“就不怕我偷学了去?”
“对于绝顶高手来说剑招已经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对剑道的理解,你我都没有达到那一步,那么就算被你偷看了也没什么损失。”
裴轩一开始也就随便看看,随后越看眼前越是一亮,温司眠的剑因为没有带内力,按道理应该徒有其形才是,可温司眠手中的剑却是带着一股恐怖的剑劲,其中自带凌厉霸气之感,若是往这剑中注入内力,又该是何等不凡。
温司眠与裴轩就这么在这思过崖待了三月有余,温司眠一开始几乎全是看着裴轩做事,裴轩还给他们建了一个小竹屋,等几天之后,温司眠有时候也会搭把手帮帮倒忙。
虽说帮的是倒忙,但总归心是好的。
至于物资,时不时会有侍从来送,要不是他们总体清贫,裴轩都要觉得自己是陪某位城主来别庄玩耍的。
温司眠与裴轩没再多提情爱一事,其实也能相处的很是融洽。
一日,温司眠正吹着裴轩做给他玩的竹笛,几位侍女突然出现在他周遭,恭敬行礼,“少宫主,宫主问您玩够了吗?若是玩够了也该回了。”
“阿娘可是有别的事?”
素心垂头禀告,“正是,龙渊剑出的消息传来,宫主即将离开无垢岛,还需您主持问剑宫与无垢城大局。”
温司眠淡淡应了一声,龙渊剑出,江湖大乱。
什么龙渊剑是由天地灵气而生自然全是假的,不过获得这剑的确是可以称霸武林,号令群雄,毕竟这剑里面藏着绝学武功,更有与那功法一同藏在剑中的宝库地址。
在寒漪剑主离开之后,温司眠带着裴轩再度回到了问剑宫,并直接带着人在问剑宫的藏书阁学习。
至于没有压力,索性让八剑婢与裴轩时常打打就好,又是一个月过去,裴轩在武学之上进展奇快,就连八剑婢都暗暗稀奇,这人来的时候分明还只是二流水准,这转眼居然就已经到了即将突破宗师,只距离宗师些许距离的境界。
温司眠吃着糕点,喝着清茶。
也该到他欲要迎娶男主,让人当他城主夫人,男主逃出无垢岛的这一节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