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排合影!冕下我是你的粉丝!你家上将暴动值还降吗!
第二天,沈昭起了个大早,开始补那十七项材料。
战区风险评估,填它!
随行安全保障方案,写它!
精神力适配性鉴定,预约!
他补得特别认真,认真到每一份材料都按格式装订,每一份申请都抄送协会公证。
姿态这东西,要做就做足。
反正两天后的船票,雷诺已经在搞了。
材料补到一半,他想起正事,扔下光脑去了客房。
赫连的行李箱还摊在床上,军装,军刀,营养液,三样东西孤零零地躺着,箱子的另一半空荡荡的。
沈昭卷起袖子,把箱子整个倒空,重新装。
先是吃的。
真空封好的星兽肉干,一包一包码平,码得严丝合缝。
然后是冻成块的粥底,一格一格嵌进保温层。
“热水一冲就能喝。”沈昭头也不抬,“教程我写好了,就放在侧兜,字很大,你眼神不好也看得清。”
赫连靠在门框上:“我眼神很好。”
“哦。”沈昭往缝隙里又塞了两包肉干,“那就是字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两眼?”
赫连:“……”
塞完吃的,沈昭开始塞纸条。
一沓裁好的小纸片,他趴在床头一张一张地写。
【今天也要吃饭。】
【粥底在第二层,肉干别当饭吃。】
【想我了就和我视频,别硬扛。】
写到一半,笔停了停,又补了一张。
【不许咬自己。】
赫连走过来,拿起那沓纸条,一张一张地翻。
翻得很慢。
翻完了,他没说话,把纸条按原样理齐,收进了军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不带。”他说,“放家里。”
“都抄送一份到你光脑了。”沈昭又抽出一沓,“这沓是手写版,给你路上看的。字丑,忍着。”
赫连看着那沓纸,半晌,伸手接了过去。
箱子合不上了。
智能管家尽职尽责地播报:“提示,行李超重百分之四十。”
赫连走过去,打开箱子,把那一箱军用营养液整个拎了出来,放到一边。
“够了。”
“哎?”沈昭愣了,“那你吃什么?”
“肉干,粥底。”赫连面无表情地把箱盖压上,扣锁,“够吃一个月。”
智能管家:“提示,军需条例规定,出征军雌营养液配给不得低于——”
“闭嘴。”
沈昭在旁边看着那只被孤零零扔在地上的营养液箱子,笑得直不起腰。
好家伙。
帝国战神出征,把军需配给扔了,就为了给一箱子家常菜腾地方。
这画面要是让军部看见,能当场气晕三个后勤官。
晚上,沈昭做了一件蓄谋已久的事。
他把自己的光脑和赫连的放在一起,打开健康管理模块,一顿凶猛操作。
【健康数据共享权限:开通。】
【共享范围:实时暴动值、精神海状态、医疗舱记录。】
赫连坐在旁边,看着他把整套权限开完,挑了下眉。
“都不问一下?”
“问你你会同意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沈昭理直气壮,“反正问了你也不会同意,不如直接开。”
他把光脑揣回兜里,补了一句:“你的暴动值,我以后实时盯着。涨一个点,我都知道。”
赫连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这个权限,”他忽然开口,“军部申请过七次。”
“你驳回了七次?”
“嗯。”
“那我呢?”
赫连抬眼看他。
“你没申请。”他说,“你自己开的啊。”
顿了顿,他移开视线,声音很平。
“我没拦。”
沈昭的心脏被这三个字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救命。
这虫现在情话都不用自己说了,陈述个事实都跟表白似的。
他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睡觉睡觉,明天早起。”
后半夜,沈昭果然睡不着。
身边,赫连的呼吸很匀。共感那头安安静静的,废墟里那簇小火苗慢悠悠地烧着,好暖。
他睁着眼睛躺了半天,摸出光脑,鬼使神差地点开星网最大的匿名论坛,发了个帖子。
【雌君要出远门打仗,我睡不着,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一分钟后,回复炸了。
1楼:陪睡,这还用教?
2楼:出远门?打仗?楼主的雌君是军雌?哪个军团的?
3楼:等等,这两天要出征的,只有远征军……远征军的雌君,那雄主不就是——
4楼:EX冕下?!楼主是EX冕下本虫?!
5楼:前排合影!冕下我是你的粉丝!你家上将暴动值还降吗!
6楼:歪楼了!没虫回答楼主问题吗!
7楼:回答什么,EX冕下睡不着,建议数钱,九亿七千万,数完天就亮了。
沈昭:“……”
他默默删了帖子,退出论坛,把光脑扣在床头柜上。
忘了。
自己现在是个顶流,全帝国的虫都拿着放大镜等他发言。
黑暗里,身边的赫连忽然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把他捞进怀里。
“睡不着?”这虫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吵醒你了?”
“你没睡着,”赫连闭着眼,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我这边就一直是亮的。”
共感那头,那簇小火苗晃了晃。
沈昭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
行吧。
顶流也好,EX级也好,反正现在,他就是一只被自家雌君搂着睡觉的雄虫。
睡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出征前一天,赫连说要出门。
没穿军装,就一身黑色的旧常服,红发松松束着。
沈昭以为他要去军部办交接,直到悬浮车一路飞出帝都,楼越来越矮,山越来越近,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去军部的路。
“去哪?”
“看一只虫。”
车停在山腰的一片公墓前。
军雌公墓。
一眼望不到头的墓碑,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
沈昭跟着赫连往里走,走着走着,察觉出不对了。
这些碑上,没有名字。
只有编号。
他凑近看了几块,碑面打磨得很光,编号刻得很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卒,没有军衔,没有哪怕一行悼词。
“带名字的碑,都在山下。”赫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家族收殓的,能刻名字。”
沈昭明白了。
能被家族收殓的雌虫,背后都站着雄主,站着姓氏,站着“有虫要”。
躺在这儿的,是没有虫要的。
风从山顶灌下来,吹得满山的草往一个方向倒。几千块没有名字的碑,安安静静地立着。
赫连在一块碑前停下了。
编号:K-7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