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合格的伴侣从来都不会让另一半的期待落在地上,芬恩就是这样的雄虫,他对泽费里诺会夸,会哄,毫不吝啬自己那些会让伴侣开心的措辞。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了解这位雌君的脾性,泽费里诺的性格其实挺别扭的,在没喜欢他之前,这位雌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把他当成没感情的物件,所以做什么都很坦然。
可现在不同了,也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心里喜欢雄虫,所以不管干什么都显得很尴尬,其他虫肯定不会发现他一本正经外表下的言不由衷,但芬恩能发现。
所以在这段感情里,芬恩依旧是那个引导者,哪怕泽费里诺比他大了几岁,但这只雌虫不会谈恋爱。
在对待喜欢这件事上,显得又笨拙又天然呆,和他外在的形象有很大的反差。
特意打扮后跑去公爵府的厨房找芬恩,以为他的行为芬恩看不出来,表面冷静淡定,其实心里一直在想,这只笨蛋雄虫到底发没发现他今天的不一样?
小心思都表现在行为上了,却还以为不会被发现,事实上其他虫确实发现不了,只会觉得反常,不知所谓。
只有芬恩能察觉到。
芬恩如果发现了,他会很羞耻,脸上挂不住,但芬恩如果没发现,那他一定觉得自己盛装打扮给瞎子看。
反正不管哪一种结果,都不能让他满意,回避型虫格。
刚好芬恩和他相反,什么细节都能注意到,也能很快给出自己中肯的评价,对泽费里诺,他一直只有夸夸,从不会责备,除非这只雌虫作死让他不好受的时候。
不然无论何时,芬恩都是模范雄虫伴侣,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挑明让雌虫的尊严受到了一点点的打击,但他不觉得这有多难为情多好笑,反而觉得泽费里诺可爱。
他在身后将雌虫一整个抱住,轻言细语:“我很开心你为我做这些小事,让我感受到被在乎,被需要,这不是什么大事,很小很小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我看到了你的心意,别觉得不好意思。”
泽费里诺低沉的声音依旧闷闷的:“没有不好意思,穿件衣服而已,被你夸大其词。”
芬恩听到这里也不跟他犟了:“好好好,那只能说雌君衣品太好了,很帅气,不过你身材这么好,披件麻袋都是当男模的料子。”
泽费里诺:“……”
芬恩的一只手摸到他翘翘的臀:“尤其这里,触感绵软细密,一个男人,这里长那么圆那么翘干什么?每次都叫我贴着不想分开。”
泽费里诺黑着脸反手把他的手拿开:“不知羞耻。”
芬恩噗嗤一声:“自己掰开骑我尾勾的时候怎么不说?”
泽费里诺让他闭嘴:“再说话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芬恩干了件大事,也累了,不跟他闹了,抱着他闭上眼睛:“好了,天不亮我就得离开,抱着老婆睡觉,可不能让别的虫发现我跟你偷情。”
泽费里诺:“……”
雄虫的嘴可能估计得来点胶水,以前老实的时候,总是提醒他背德,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了,简直目无王法。
被他纵容的气焰是越发嚣张了。
看来以后不能经常让这家伙来找自己。
芬恩天不亮就走了,泽费里诺感觉自己被亲了一下,睁眼时黑影刚从窗户离开,他再没有一点睡意。
还躺着不想起,终端突然响个不停,他打开看了一眼,皇宫米安发来的消息,说虫皇出事了。
泽费里诺只得起身回皇宫看望虫皇,想着在守卫那么森严的皇宫里,虫皇能出什么事。
结果回去一看,虫皇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没起来,引以为傲的一头银色长发全部断地乱七八糟散落一床。
那张好看的脸被打成了猪头,亚雄总管和护卫长切德尔没敢开口说一句话。
虫皇张嘴都困难:“雌、雌君。”
泽费里诺眼神平平地看着虫皇的样子:“陛下看清楚袭击你的是谁了吗?”
塞塔斯一开口就觉得脸疼:“没看清楚,但精神力很强,在我之上,身高看起来像雄虫,特别短的头发。”
泽费里诺蹙眉:“在虫族,只有罪犯是短发,陛下可有得罪过犯罪的雄虫?”
其实泽费里诺猜到了,昨晚芬恩半夜才去公爵府,那之前肯定是进宫了,虫皇这脸上的伤是芬恩打出来的。
他心下觉得好笑,又觉得小雄虫真是好强的报复心,他都不敢轻易把塞塔斯往死里打。
但他不动声色,神色冷静,示意亚雄总管去请史蒂文来给虫皇看看。
切德尔是皇家护卫队的护卫长,塞塔斯的心腹军雌,泽费里诺美眸流转间,便将锅甩给了这位军雌:“切德尔阁下,两次了,上一次谁也没有受到伤害,我和陛下都没有问你的罪,可你当值期间,虫皇被打成这个样子,所幸对方没下死手,不然陛下要是有个好歹,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掉?”
切德尔吓得立马单膝跪地:“雌君饶命,昨夜我护送陛下回宫才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亚雄总管了。”
泽费里诺黑眸冷淡地扫过亚雄总管:“那就是你了,你勾结了什么虫,对虫皇下死手?”
亚雄总管冷汗都下来了:“雌君明鉴,我昨晚侍奉陛下洗漱完就退出去了,完全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啊。”
泽费里诺没理会他的哀嚎,而是看向床榻上的虫皇:“陛下,你怎么看?反正要处决一个的,切德尔屡次失职,让陛下差点被暗杀,我希望能革职处理。”
塞塔斯冷静了下来:“对方很强,躲过切德尔的视线没什么压力,没有杀我,说明并非亡命之徒,只是打了我的脸,弄断我的长发,我认为他是嫉妒我这张脸和头发。”
泽费里诺:“……”
塞塔斯已经分析一早上了:“雄虫的体格,短头发,精神力3S还是暴力输出型,碾压我的治愈系,整个中央星这样的雄虫能有几只?莫不是雌君心里记恨我,找了只雄虫来打我出气。”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打你我何须找雄虫,我自己就动手了。陛下对我还真是处处提防。再者说,自从开国虫皇之后,我没见过比雌虫精神力强大的雄虫,陛下虽觉醒的是治愈系,但也不至于被雄虫打成这个样子。”
他希望塞塔斯把这个疑虑从雄虫转移到雌虫身上,不然很容易怀疑到他头上。
塞塔斯:“……”
泽费里诺也不想管了:“既然陛下没事,我先回寝宫了,天气冷,我不想在这里挨冻,让史蒂文来给你看一下,既然陛下觉得切德尔没失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泽费里诺转身走了,虫皇着急地喊他,说话都不真切:“别走,泽费里诺,你回来!”
雌君的脚步在门口停住:“陛下还有什么事?”
塞塔斯咬着牙,可是一用力脸就疼,他让雌君陪他:“我都这样了,你还能一走了之?你到底有没有心?”
泽费里诺觉得虫皇好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却让我再说一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事到如今陛下还在坚持什么,一颗不在你身上的心,就算你把我的身体禁锢在身边,我始终无法对你表达喜爱和同情。”
塞塔斯的心又被伤一回:“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换成其他雌虫,你犯的都是死罪!你别把我的耐心磨灭了,军雌出轨是要蹲大狱一辈子不能翻身的,况且是你泽费里诺作为雌君身份!”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地看向他:“那陛下违反婚前协议出轨军雌艾维尔还有了皇嗣,就该被所有虫原谅了?而且我跟你不止一次提过离婚,和平离婚,是你不答应,你非要把我幽禁在这皇宫,到头来反咬一口,全成了我的错是吗?”
塞塔斯只有一句:“皇权高于一切,我代表皇权,那我就能主宰你的对错。”
泽费里诺也懒得跟这种雄虫吵嘴了:“随便你吧,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你了,我不想因为我和你的感情问题,上升到政治层次,可你非要拿这些威胁我,我无话可说。”
说罢,倨傲的雌君,挺拔的身影,踏出了虫皇的寝殿。
塞塔斯急得眼里冒火星:“拦住他,让他回来陪我,拦住他!”
切德尔和亚雄总管都没动:“……”
塞塔斯气得全身发抖:“那只亚雌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他了,泽费里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行,通缉,给我通缉那只不要脸的亚雌洛菲斯!我要杀了他泄愤,我要杀了他!”
切德尔让虫皇冷静点:“陛下,虫医来了,让他给您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虫皇的眼泪一颗颗落,脸上更疼了:“泽费里诺他不爱我了,他怎么能不爱我,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跟他快二十年的交情啊,他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在场的虫没有一只敢回答虫皇的,塞塔斯独自坐在床榻上哭泣,双手捂脸:“我是虫皇啊,他怎么能不爱我,不行,他必须得爱我……他是我的雌君,谁也别想抢走他。”
切德尔这才说了一句:“雌君还是您的雌君,他离不了婚,陛下别难过了。”
听到这里塞塔斯的表情又开始扭曲起来:“对,只要我不放他走,他和其他雄虫永远没有机会,我得不到的雌虫,谁也别想得到,等不到他的回心转意我就弄死他,我囚他囚到死!”
他总会找到折磨泽费里诺的方法,暂时就让这位雌君不把他当回事儿吧。
他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泽费里诺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很清楚,上军校的时候,他因为战斗演习,手上破一点皮,泽费里诺都要亲自带他去医疗室,虽然脾性冷淡,但对他的关心都表现在行为上。
可现在他差点死了,泽费里诺连陪他一秒都没有,好好的怎么就不爱了呢?
虫皇内心的痛苦被无限放大,一直在掉泪,让切德尔再去请泽费里诺。
仿佛回到了芬恩刚穿来的那时候,被易感期痛苦折磨的雌君,让米安一次次去请虫皇塞塔斯,可塞塔斯迟迟不来,后来虽然来了,但一针不纯的抑制剂从雌虫腺体打进,差点让雌虫的腺体都废了。
而如今阴狠的虫皇,独自在寝宫发疯,非要泽费里诺来陪他。
风水轮流转,世事好轮回。
泽费里诺回到寝宫,不发一言,米安也没敢问,泽费里诺换了身衣服就上楼看书去了。
亚雄总管急匆匆来,告诉米安,虫皇非要见雌君,不然不肯接受治疗。
米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对夫夫闹矛盾,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侍从,高级虫之间的战火总是烧得他们侍从不得安生,他在心里想,如果洛菲斯还在皇宫就好了,他会知道怎么哄泽费里诺。
虫皇遇袭,泽费里诺真的没有去看他,狠绝地简直变了只虫一样,在楼上看了一天的书,到傍晚用膳的时候才下来。
所有的亚雌都明白了,虫皇和帝后感情破裂是真的,雌君不爱虫皇了,连他遇袭都没去关怀。
塞塔斯破防的心再次被活剥生吞,他等了一天没等到泽费里诺,史蒂文给他做了治疗,脸上的伤下去了,头发太难看,只得修剪一下,但一下子没有之前好看了。
就这样养了两三天,虫皇连议会都没去,一些内阁大臣忍不住了,帝国事情那么多,虫皇耽误一日都不行,结果连着两三天都没处理公务。
虫皇遇袭这事没有声张,因为会让皇室丢脸,塞塔斯只吩咐下去,让秘密查探,非得找到那只胆大包天的雄虫直接处死。
一直没和雌君联络感情的虫皇,终于在第四天傍晚处理完公务下班后来到了雌君的寝宫。
泽费里诺刚要用餐,塞塔斯来了,便也没说什么,夫夫俩一起用膳。
塞塔斯观察着他的情绪,说话小心翼翼:“这两天你都没来看我,我很想你。”
泽费里诺只是淡淡地“嗯”了声:“陛下没事就行。”
塞塔斯看到了雌虫眼中的冷漠,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便再没说话。
让米安给他俩倒了香甜的果酒,让餐厅的亚雌都退下去,这才问泽费里诺:“你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泽费里诺眼睛都没抬:“陛下问这些话有些多余,既然不同意离婚,就别问了。”
塞塔斯沉默片刻:“你对我真狠。”
泽费里诺闻言嗤笑:“我对你狠,我对你狠在哪里?塞塔斯,做虫得讲良心,我从十五岁开始对你有意,什么都以你为主,你一边和艾维尔勾搭,一边把我玩的团团转,这些我也就不计较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我起杀心,你让我继续爱一只想杀死我的雄虫吗?”
塞塔斯抿着唇辩解:“我说过,那不是我的本意,是艾维尔。”
泽费里诺点头:“你总有无数理由来为自己辩解,我说不过你,我就想要自由,如果陛下愿意和离,我会感激陛下。”
塞塔斯感觉心脏在一阵阵抽痛:“和离后让你去找那只什么都不是的下贱雄虫吗?”
泽费里诺从未在塞塔斯面前承认过这件事,但今天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他不下贱,他的灵魂比任何虫都高贵。”
塞塔斯放下餐具,自嘲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输给这样一只雄虫,早该在发现他的存在时,弄死他的。”
泽费里诺让他别胡言乱语了:“陛下要是没事了,就离开我的寝宫,我俩之间早已没有情分可言。”
塞塔斯心里憋着一口气,再没说什么,餐也没用完起身走了,再没有回头看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以为虫皇死心了会跟他主动提出离婚,他低估了虫皇的阴狠和扭曲。
虽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怕被虫皇杀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整个皇宫都在虫皇的控制中,泽费里诺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孤立无援。
塞塔斯不会放他离开,就像虫皇自己说的,哪怕囚到死也不会让泽费里诺离开自己。
史蒂文不值得信任,塞塔斯秘密会见了御医部的首席虫医康坦斯汀,问他有什么方法能让雌君离不开他。
几乎帝国权势中心的高级虫都知道虫皇和雌君感情破裂,但虫皇不想放雌君离开,固执地想挽回雌君的心意。
康坦斯汀自然也知道,他恭敬绅士地颔首,问虫皇问的是哪一种。
塞塔斯的脸隐在虫灯照不见的暗光里:“什么样的都行,最好能再次爱上我,如果不爱我,让他的身体离不开我也行。”
康坦斯汀闻言,一双绿色的眼睛悠悠转了转:“让雌君再次爱上陛下可能比较困难,但是让雌君离不开您的身体,很容易。”
塞塔斯那张脸终于在光下显露了出来,他一双蓝色的眸光里,终于有了希望一样:“什么方法?”
康坦斯汀回答:“虫母母液,用来改造普通雌虫为虫母的核心物质,从历代虫母身上提取的,以防虫母突然出事,虫族不能没有虫母。”
塞塔斯的神色一顿:“不能让他变成虫母,虫母对雄虫的需求大,会让雄虫发疯,我只想独占他。”
康坦斯汀解释道:“不会变成虫母,这东西不进行基因融合,只是普通的催药,陛下也知道虫母的发情期很频繁,所以这母液让普通雌虫喝下,只会加剧发情,索求雄虫,不会改变体质。”
塞塔斯听到这里放心了:“可雌君精神力强大,也不愿意理我,我要怎么才能给他喝下?”
康坦斯汀走近他:“无色无味,放进雌君的膳食或者营养剂就行,不过有一点要提醒陛下,如果雌君喝下母液,陛下得及时提供信息素,不然会虫体化,精神识海控制不了,精神力暴走很危险。”
塞塔斯表示知道了:“明天你给我拿来。”
康坦斯汀又怕塞塔斯不会用,便又出了主意:“陛下可用秘药和母液共用,不然雌君有意识的时候,要是抗拒您,您还是靠近不了,明日,我会带秘药一起给您。”
塞塔斯明白了:“麻烦阁下,我太爱他了,我不能失去他。”
虫医首席明白:“虫皇和雌君肯定会和和美美。”
临走前,塞塔斯想到什么似的,说了一句:“杀了史蒂文。”
他的话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我说过,欺骗我的,除了泽费里诺,没有谁可以活着走出皇宫。”
康坦斯汀一怔,恭敬地退下了:“是。”
~
泽费里诺最近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寝宫待着,终端时不时冒出芬恩的联系信息。
泽费里诺不爱聊天,但无聊至极,又见不到芬恩,也是躲在书房里和心上虫网聊,一聊就是一整天,聊完就删除痕迹。
芬恩:【好几天没见到老婆了,我的雌君宝贝怎么不来看我?】
泽费里诺:【虫皇出事,没办法出宫,等时机。】
芬恩:【他还不离婚吗?】
泽费里诺:【嗯。】
芬恩:【怎么会有这种渣虫,活该被打。】
泽费里诺:【再这么冒失,我就晾着你不理你。】
秒回的芬恩过了会儿才回复:【雌君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泽费里诺:【阁下装傻充愣有一手。】
芬恩:【嘻嘻,瞒不过你,就是我打的,我恨不得卸了他的那双脏手,什么东西也敢碰我老婆。】
泽费里诺:【……】
芬恩:【嫉妒使虫面目全非,我都为雌君发疯了,雌君还不嫁给我。】
泽费里诺:【你娶不起。】
芬恩:【行,那我嫁给你,你娶得起我,不要彩礼。如果你非要给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泽费里诺:【……】
虽然无法见面,但每天看这些油嘴滑舌的消息,泽费里诺的心情也会好一点。
天黑了,该用膳了,他没有什么胃口,就让米安准备了几瓶营养剂,随便果腹后就休息。
塞塔斯这几天倒是没有打扰他,清净了不少。
删除了聊天记录,他下楼去用膳,喝了两瓶营养剂,就去洗漱了。
准备洗漱完继续跟小雄虫网聊,一直到睡着。
芬恩每天都会等他不回消息了才入睡。
泽费里诺觉得自己已经够谨慎小心了,可还是被算计。
洗澡的时候没什么异样,躺下和芬恩聊天到睡着的时候没什么不妥,可半夜的时候,全身突然发痒,怪异起来。
他想从黑暗里醒来,可眼睛都睁不开,大脑似乎被什么控制,完全不能自主,全身的怪异有种易感期的熟悉感,他心想他的易感期在暮春,不在冬天啊。
况且腹中有虫卵,在虫卵发育成小虫宝生下来之前,他不会再有易感期。
怎么会突然如此?
他的意识很薄弱,只是觉得难受,迷迷糊糊听到寝宫外有声音,紧接着他整个被谁抱起来,出了寝宫。
他听到米安在问:“陛下要带雌君去哪里?”
谁也没有回答米安,他双手抓紧了谁的衣服。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不爱我,你能爱谁呢,哪怕不爱我,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泽费里诺,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他听出来是塞塔斯的声音,可大脑混沌,甚至无法使用精神力,感觉精神识海一团乱,眉头紧蹙,未知的恐惧让他想挣扎,可挣扎不了。
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他全身的细胞都像是睡着了,唤不醒。
恐惧让他在梦中都忍不住发抖,塞塔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这丧心病狂的雄虫已经疯魔了……
塞塔斯抱着他离开了皇宫,去了联邦最私密牢固的监狱,他在那里给自己的雌君准备了一辈子的囚笼。
既然不爱他,不愿意跟他和好,那他就囚泽费里诺到死的那天。
将他最爱的雌虫放在特意准备的大床上,四周是军雌雌虫专用的锁链,带着精神力屏蔽核心物质,将泽费里诺的四肢都用秘制锁链锁起来。
他的雌君喝下了虫母母液,过会儿只会变成全星际最浪的雌虫,求他合尾。
看到雌虫躺在偌大的床上试图挣扎的样子,塞塔斯被雌虫不当回事的憋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坐在床头,四周虫灯昏暗,照着雌虫那张漂亮的脸,过不了多久,这拟人形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作为虫的本质。
泽费里诺是一只黑色的蝴蝶,是整个虫族最漂亮的蝴蝶,塞塔斯很久之前就想看看这位雌君的原身,只可惜没机会。
变成虫身的雌虫,是全宇宙最荡的生物,他迫不及待想看雌虫求他合尾的样子。
虫母母液真是好东西。
其实泽费里诺是最适合改造成虫母的雌虫,强大,孕育能力强,生出战争机器的概率更高一些。
如果塞塔斯不爱他,那他绝对是下一任虫母的不二虫选。
阴狠扭曲的虫皇,还是不希望自己的雌君被众多雄虫攻占孕腔,所以不打算把他变成虫母。
他眼神得意地看着快在梦中扭成麻花的雌虫,喃喃自语:“你比艾维尔幸运多了,你能得到我的爱,但艾维尔不行,我的雌君只有你。”
他起身去摸雌虫的小腹:“这颗虫卵,我今晚就让他掉下来,然后我会覆盖那只下贱雄虫的标记,你会怀上我的皇嗣,我俩永远不分开,泽费里诺。”
雌虫脸上全是冷汗,长发黏在脸上,胳膊和脖颈上的筋脉越发清晰,拳头握得死紧,无法醒来还在挣扎。
全身白皙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热,长腿不安地蹬来蹬去。
塞塔斯等着他变成虫体,指尖划过雌虫的薄唇:“过会儿你就会成为真正的一只没有意识的虫子,只想跟我合尾,我会把你的样子拍下来,等你清醒的时候给你看,我最爱的雌君,未来每一天,你都会渴求我,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得看清楚。”
真是和艾维尔解绑后才发现泽费里诺的可口,对雌君的渴望让他心理一天天越发阴暗可怖,他悔恨不已,这口美味早该在自己嘴里的,却便宜了一只下等虫。
被报复心和嫉妒心驱使的虫皇,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雌君扒光,看看那属于他的秘密闭口,被弄成什么样了。
泽费里诺在合尾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会像他清醒时那么冷静从容吗?
还是说会抱紧雄虫,展现自己作为雌虫最浪的一面,急切地送上薄唇,骑上尾勾。
他都无从得知,一想到这样的雌虫,早和他以外的雄虫进行了孕腔交流,他就忍不住想发疯。
“没关系,以后属于我就好,你会在这里一次次生下我的皇嗣,锁链会永远锁住你,强大的军雌泽费里诺啊,你不该让我这么生气的,不过放心,我是爱你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伸手将雌虫的长发从脸上拿开:“你低估了一只雄虫爱你的癫狂,换成其他雌虫,我早就大卸八块了,但你是泽费里诺,是我最爱的雌虫,我舍不得你死,我得天天看到你。”
一向无视他的雌虫,此刻无力无助地在睡梦里挣扎,满足了雄虫心中的扭曲和变态。
“真不敢想过会儿你的虫形得多漂亮,得把这间监狱全占了吧?然后张着尾腹的分叉口,求我塞进去,对不对,我的雌君?过会儿我会让你醒来,看着我干。”
~
芬恩最近没见到泽费里诺,心情不好,不过还好雌君会跟他聊天,用的加密设备,一聊就是一整天。
泽费里诺不爱网上聊天,为了他也是变成了网虫,芬恩觉得又甜蜜又觉得好笑。
谁能想到帝国那位冷淡的雌君,有一天为了谈恋爱也会变成网虫,反差感太强。
芬恩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想到雌君可爱的地方,会忍不住咬被褥,泽费里诺冷脸反差萌。
萌死了萌死了。
以后家里有这样一位雌妻,芬恩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幸福。
然后再生一只和雌君一模一样的小虫宝,芬恩这辈子圆满了。
泽费里诺的可爱和反差,让他忍不住蹬被子。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我亲爱的雌君诶,快想疯我了。”
拿起终端没看到消息回复,又放下。
恋爱中的生物确实不可理喻,芬恩也没法冷静,天天等雌虫给他发消息。
想了泽费里诺半夜,终于有点困意,他抱着被子甜滋滋地睡去,心想明天再看不到泽费里诺,他就去皇宫见心上虫。
正值半夜,中央星虽然不下雪了,但天气还是很冷,芬恩卷着被子不让冷空气入侵。
睡着没多久,突然有什么能量在不断朝四周扩散,芬恩一下子睁开眼,便见他贴身衣物里放的小盒子在散发黑色的光芒。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服从床头拿过去,摸出小盒子,里面一银一黑的晶核,只有泽费里诺的在散发能量。
他的精神力比雌君的强大,所以这晶核的能量一般情况下是被他强大的能量屏蔽的,而如今这晶核散发的能量连他的晶核都遮掩不住。
也就意味着,晶核的主体,泽费里诺,精神识海正在遭受巨大的冲击和挣扎。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挣扎,一般的挣扎不会让晶核冲破他的能量屏蔽。
芬恩的心惊了一下,痛感来的强烈,立马起来穿衣服出门,晶核靠近主体越近,能量散发越剧烈。
他快速越过城内的各种小城堡,朝皇宫的方向狂奔,但发现晶核的能量随着距离的改变而变弱,芬恩不得不停下来。
看着手中的能量母核,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泽费里诺没在皇宫,那能去哪里?
他把四个方向都试了一遍,只有一个方向让晶核的能量趋于平稳或者增强,是帝国联邦最大最牢固的监狱。
用来囚禁强大的军雌。
“!”
芬恩收起晶核,进入中央星不让带武器,枪械在空间站就卸下了装备带,但他的光剑是随着精神力而出现的。
手中光剑出现的极其迅速,雄虫的身影快速没入黑暗,朝着联邦监狱而去。
虫族联邦监狱不好闯,五位典狱长是精神力仅次于泽费里诺的军雌,觉醒的都是输出型精神力,塞塔斯的心腹,手段毒辣。
打死过好几只越狱的罪犯,当场就毙了。
虫皇要囚禁雌君,吩咐典狱长,不准任何虫探望,包括雌君的雄父和雌父。
从明天起,他会散播和雌君和好的消息,不会让泽费里诺再出现在大众视野。
芬恩站在联邦办公大楼最上面,望着那比铜墙铁壁还庞大坚固的虫族监狱。
蓝色的眼瞳在黑暗里只有冷静和决绝。
手中晶核的能量还在继续散发,说明雌虫的挣扎没有停止,芬恩握紧了拳头,他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的雌君正在受苦。
塞塔斯这只雄虫真的狠毒,好歹和雌君这么多年情谊,竟然说下狠手就下狠手。
顾不了那么多了,硬闯也得把泽费里诺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