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泽费里诺没被任何虫这么保护过,生来就强大的雌虫,一直都在保护别的虫,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他本性冷淡,哪怕对芬恩有多少的心动都无法表现在脸上,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就算和雄虫谈恋爱也处于主导方,让任何虫都觉得爱上雌君、被雌君驱使都是理所当然。

芬恩更是习惯了这样的支配,所以在哪里都把泽费里诺当祖宗一样伺候着,他不会让倨傲的雌君跌在泥潭里,只要他在身边,泽费里诺就是绝对的高位者。

他把这位雌君当神一样供奉,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让泽费里诺受点伤。

芬恩宁愿自己痛苦都不会伤雌君分毫。

就是这样被他当成珍宝的雌君,却被虫皇那样对待,芬恩这口气一时间还出不来,憋在心里,他暗暗发誓,迟早都会让那恶心的玩意百倍偿还。

给泽费里诺找了一套平民穿的衣服,套头的黑色毛衣和只保暖没形态的棉裤,去虫民家借的,这个配置看起来很滑稽,尤其配上雌虫那张绝美冷淡的脸,芬恩看了好几次都忍住没笑出来。

泽费里诺冷冷地睨他一眼,仿佛他要是敢笑,雌君那长腿就能踹在他脸上,芬恩憋住了。

在亚雌虫民家待了两天,雌君需要恢复,这次被害让他精神识海元气大伤,这期间,芬恩包揽了照料雌君的起居生活。

中央星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帝国新闻联播都在播报最近的实事,虫皇塞塔斯出现在媒体面前,身着帝国最高贵的虫皇礼服,头上镶嵌宝石的皇冠耀眼异常。

他当着媒体的面声泪俱下,说自己的雌君被绑架了,不知所踪,希望虫民们有雌君的消息的话,直接联系帝国中央管理层,帝国不能没有雌君,虫皇不能没有雌君。

芬恩觉得这虫皇真能演啊,明明是他要加害雌君,到头来他却成了受害者。

而那瘦小的亚雌平民正在门外看着泽费里诺,半天后才战战兢兢地开口:“您、您是雌君吗?”

泽费里诺这才看他一眼,黑色的瞳孔清冷淡漠:“不是,你想用我邀功吗?”

那亚雌吓得立马摇头:“没有,只是看新闻,我们的雌君丢了,虫皇和大家都很关心他,我看您有点像……”

芬恩起身走出去拍拍亚雌的肩膀:“雌君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我的雌妻,跟虫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多想了,我们在你这里暂住两天,等我回家了,你把地址留给我,我会给你寄来酬谢的礼物,谢谢你啦。”

亚雌平民看着芬恩那张明艳好看的脸,又想起之前他在柴房看到的景象,难为情地低下头:“不、不用。”

雌君是虫皇的雌君,肯定不会和一只没有关系的雄虫合尾吧,还是用虫态。

雌君冰清玉洁,定然不会做对不起虫皇的事情,那这位跟雌君长得像的雌虫,肯定不是泽费里诺。

雌君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太美好了,神圣不可亵渎,谁也没法把他往那方面联系,雌君不仅是虫皇的雌君,还是他们虫族万万民众的守护神。

芬恩知道泽费里诺在虫民心中的地位很高,比虫皇更重要,如果虫皇是帝国各种制度运转的执行者,那这执行者随便换一只有政治头脑的虫上去都行,可泽费里诺独一无二。

这位雌君的存在能保证虫族不受外来者侵犯,让虫族民众安居乐业,他们的和平都寄托在这位雌君身上。

他不是谁能独自拥有的雌虫,而是整个虫族的珍宝,在虫母生出下一个守护神之前,泽费里诺是唯一的守护神。

虫民把他供奉在神坛,不允许这位雌君有一点点的瑕疵,在他们心中,雌君只能配高高在上的虫皇。

除了虫皇,谁碰泽费里诺都是亵渎,都是重罪,必须死无葬身之地,虫体大卸八块都不够解恨。

如果按照虫族虫民的想法,那芬恩肯定死了连骨灰都得被虫族的民众给扬了。

他不仅亵渎泽费里诺,他还让虫族的瑰宝怀了卵,不仅如此,他还要把这位雌君的心夺走。

任谁都想不到,绝对的上位者泽费里诺,会爱上一只平民雄虫吧,就这一件事,都够芬恩吹一辈子。

没有虫能让泽费里诺落下神坛,虫皇塞塔斯都不行,但他可以。

想到这里,雄虫可得意了。

晚上暂住亚雌小哥家,芬恩为了答谢小哥,主动包揽了做饭和家务活,他给泽费里诺炒了两个菜,煮了米饭。

泽费里诺第一次吃这样的料理,看着很奇怪,但闻起来特别香。

芬恩也发现了,这虫族的民众虽说也掌握了种田以及烹饪的技巧,但在做饭方面,完全没法跟他的家乡比啊。

就因为做的不好吃,才会衍生出营养剂,保留作物的原汁原味,浓缩起来,饿了就喝一瓶,比做出来的料理好吃多了,起码能咽下去。

芬恩献宝似的伺候雌君吃饭,就怕泽费里诺挑食不肯吃,那位亚雌小哥也有口福,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芬恩做的小炒牛肉和红烧茄子,来到这个星际之后,他没下过厨,这次和雌君流落到这个村落,他不做饭的话,会饿死他俩。

夹了一片牛肉吹凉递到雌虫嘴边,让他尝尝:“没吃过吧?”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张嘴咬住,和他平时吃的料理不一样,在皇宫里,这样的牛肉只会成为亚雌们的食物,他不会吃。

可芬恩做的闻起来很香,他试探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味道出奇地鲜美。

他试着把咀嚼好的牛肉咽下去:“味道还不错。”

芬恩听到了他的夸赞,眉眼里都是得意:“那肯定不错,我来的那个地方,烹饪技术可是全世界一流,我没怎么学过,做出来的料理都比你们御厨做的好吃。”

泽费里诺没反驳,自己拿起餐具夹菜,他不会用筷子,拿起来试了试,又放下。

芬恩索性自己夹菜给他喂:“不会就别勉强,我来喂你就好,张嘴。”

泽费里诺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芬恩在当亚雌的时候,比现在还体贴周到。

这也是为什么他把芬恩留在寝宫侍奉的原因,很有眼力见。

唯有亚雌小哥看的羡慕嫉妒恨,这对夫夫感情真好,雄虫对雌妻还可以这么好的吗?

他没见过,村里的雄虫都很神气,每一只雄虫都拥有十多只雌虫当老婆,每天只需要等着雌虫伺候就行了,还真没见过把雌虫这么当回事的雄虫。

不过眼前这两位,雌虫足够娇,雄虫足够帅,倒是很相配。

模范雄虫芬恩阁下,收拾完厨房又开始伺候雌君洗漱,亚雌小哥家的房间并不大,床也小,不过有地方住就不错。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看着他给自己擦脚,黑色的眼瞳里,目光沉沉:“你对所有雌虫都这么好吗?”

芬恩的手握着他瘦白的脚,温水顺着雌虫的脚面滑落,他抬眼看向雌虫眼底:“怎么突然这么问,除你之外,我没和其他雌虫接触过。”

泽费里诺抿着唇:“你和卢西阁下朝夕相处。”

芬恩闻言笑了声:“你怕我和他有什么啊?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男人。”

泽费里诺沉声道:“卢西不是男人,他是雌虫,和我一样。”

芬恩把他脚上的水擦干净:“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吃醋?”

泽费里诺的脸颊瞬间发烫:“谁吃醋,我没有,我从来都不会吃醋,我讨厌酸味。”

芬恩一脸看透他的样子:“早的时候怎么不问,现在问不觉得晚了?我要是和卢西有什么,你现在才问,黄花菜都凉了。”

泽费里诺:“……”

芬恩去把水倒了,端来一杯水让他漱口:“放心,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泽费里诺没回答,喝了一口水,漱了口吐在脚下的盆里。

芬恩给他把长发整了整,让他上去铺好的床上。

他自己在外面胡乱洗了一通进来。

天黑之后尤其冷,把门窗都关好,外面风声呼啸。

他把灯关了擦了脚上去抱住泽费里诺:“这样暖和点,咱们什么时候走?”

泽费里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传到自己身上,没那么冷了:“明天,如果塞塔斯真的对公爵府下手,那我就有决裂的理由,希望他没丧心病狂到牵连无辜吧。”

芬恩把被子裹在他身上:“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不就感情破裂,离婚就好了,非要闹成这个样子。”

泽费里诺嗯一声:“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看得开,谁离开我我都无所谓。”

芬恩不满地捏他的耳尖:“我离开也无所谓吗?”

泽费里诺沉默几秒后问:“那你会离开我吗?”

芬恩温热的唇擦着他的耳畔寻到他唇边:“我像是会离开你的雄虫吗?”

泽费里诺心中不满:“你会,上次你就离开了,还不肯认我。”

芬恩闻言,又被翻旧账,抱着他沉声地笑:“雌君这么爱记仇呢?”

泽费里诺不语,芬恩啄他的唇瓣:“我为你舍生忘死你倒是记不得,唯独我离开过你一次你就记得这么清楚?”

泽费里诺有力的手抓住雄虫的胳膊,仰头吮住芬恩的下唇,用牙齿细细地咬:“再敢离开我一次,我就折了你的翅膀。”

芬恩吃痛地在黑暗里皱眉:“好霸道,好强势,我好喜欢。”

一翻身将雌虫摁住,芬恩在黑暗里凑到他面前:“就这样,对我再霸道一点,最好让我有你的标记,任谁看了都知道我是雌君的雄虫。”

泽费里诺去抱他的肩膀,霸道汹涌的吻递上去:“敢碰其他雌虫,我就砍了你的尾勾,说话算话。”

芬恩也不客气,一只手揽了他的长腿,放在自己肩上:“给你,都是你的,这就给你,贪吃的雌君,只给你吃。”

雄虫的肩既宽阔又有力,泽费里诺在黑暗里深呼吸:“肩好宽。”

芬恩动作熟练,拟人类部分给他喂进去,气息抚在雌虫耳际:“肩不宽怎么放得下雌君的大长腿。”

泽费里诺:“……”

芬恩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的肩膀,还要成为雌君的依靠,必须宽,不喜欢吗。”

泽费里诺依旧端着:“还行。”

芬恩不满,坏心眼地闹他:“快说,说你喜欢,宝贝雌君。”

泽费里诺觉得真奇怪,明明雄虫并未使用尾勾。

只是拟人部分,他就比以往都痛快。

反正不管芬恩说什么,他都不应,哪怕喜欢,也不会被雄虫牵着鼻子走。

在平民虫家里,也不敢闹出动静,索性咬了芬恩的肩膀,不想听他喋喋不休问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真是恶趣味的雄虫,太不乖了。

芬恩吃痛:“你要咬死你亲爱的老公吗?老婆。”

泽费里诺又放开,舔舐他咬出的牙印:“谁是你老婆。”

芬恩双手拖着雌虫的臀尖:“你。”

泽费里诺不承认:“没嫁给你。”

芬恩哦了声:“没嫁给我还让搞,亿万虫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雌君,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在不是虫皇的雄虫身上寻找满足感?”

泽费里诺出口长气:“就是为了报复他,他不是想看我这个样子吗,他看不到了,我给其他雄虫看了,气死他。”

芬恩低笑着额头抵住雌虫的额头:“还有更好看的,你没有意识那三天,简直了,无法跟你表达我的心情,我当时就在想还好是我,要是虫皇这样做,我真的会原地气死。”

泽费里诺:“……”

芬恩语气着急,心疼不加掩饰:“还好在你身边的是我,我是你命中注定的丈夫,到现在还不肯叫一声老公,等你腹中虫宝出生,他要是问起自己的爸爸是谁,你总不能不认我吧?”

泽费里诺气息很乱:“就你这么频繁提供信息素,他不成长都不行,原本我遏制了虫卵的发育,被你三天冲开了,他会飞快生长。”

芬恩闻言更卖力:“你要是能再怀,我还能让你再怀一个,真期待我俩的虫宝宝出生,那时候我一定是最幸福的雄虫。”

泽费里诺不反驳:“你占了大便宜,让帝国的雌君给你生孩子,虫皇都没这本事。”

芬恩骄傲起来:“可不是嘛,谁让我真诚,我用我的真心换来的,谁都不能不服,帝国的瑰宝雌君不仅要生我的孩子,还要娶我当帝后,专宠我。”

泽费里诺听出来雄虫的得意:“我可没说专宠,你要是表现不好,我才不专宠你。”

芬恩保证:“肯定当一只模范雄虫老公,雌君必须专宠我,你是我的宝贝,不准气我。”

泽费里诺心想,只要芬恩专一爱他,他肯定会专宠啊,他又不是朝三暮四的雌虫。

~

虫皇还是害怕自己对泽费里诺做的事情传出去得到反噬,毕竟虫民把这位雌君捧得很高,所以他极力掩饰自己犯下的错误,只说雌君被不明雄虫掳走,生死不明,为了雌君的安全,希望虫民们看到雌君的话,尽快和帝国中央管理层联系。

这话本身就是矛盾的,泽费里诺作为虫族最强军雌,什么雄虫能把他掳走,所以大家对虫皇的话半信半疑,但雌君不见了不是小事,整个中央星开始搜寻雌君泽费里诺的下落。

按照芬恩的想法,不如就让泽费里诺“挟天子而令诸侯”,但被泽费里诺否决了,虫族的势力错综复杂,这两年加西亚家族的势力已经被虫皇换的差不多了,如果自己真那么做的话,开了谋逆的先河,那整个虫族都要陷入战乱中。

各方势力会趁乱而起,底层虫民民不聊生,虫族的发展要倒退几十年。

他想用不流血的方式,把塞塔斯悄无声息地换下来,那肚子里不属于虫皇的虫卵便是唯一希望。

目前只有虫皇和虫皇的少数心腹知道泽费里诺肚子里的虫卵不是虫皇的,公爵府只有两位父亲知道真相。

艾维尔虽怀疑,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堵住了虫皇的嘴,那他就有办法让肚子里的孩子理所应当地成为皇嗣,登上皇位,他亲自掌权。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心思缜密,比他想的周到,改朝换代确实只会让底层虫民流离失所,是他欠考虑了。

泽费里诺不想在虫族史书上留下骂名,也不想让虫民处于战乱的水深火热中,那要堵住塞塔斯的嘴,该怎么做?

泽费里诺表示自己得回去,只有他回去了,才能暂时阻止塞塔斯发疯,芬恩怕他又出事,担心得很。

可他的雌君让他放心:“这一次,我没那么蠢了,上次是疏忽大意,让他有机可乘,我只有回到那个位置,才能布局一切。”

芬恩觉得他太不容易,握着他的手,语气担忧:“如果他真的抄了公爵府的话,你又该如何应对?”

泽费里诺目光悠远:“他可能会杀几只佣虫泄愤,如果真的抄了公爵府,杀了我全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他反目,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会给其他虫留下诟病的口实,只会把我的两位父亲关押起来。”

泽费里诺确实了解塞塔斯,按照虫皇的脾性,该是要杀了公爵府所有虫的,可是在杀了两只佣虫之后,他突然清醒过来。

如果真的把公爵府的虫全杀死,那他和泽费里诺再没可能了,为了可怜的一点点希望,他停止了自己的杀戮,让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下了大狱,威胁他们劝阻泽费里诺回心转意,不然就不客气。

赫斯公爵和埃里诺被关了两天就放出来了,回到公爵府后,发现死了两只佣虫,加上那位年迈的奶妈。

赫斯公爵好生火化了三只雌虫,派了心腹送回老家,带着高额的赔偿金。

泽费里诺让公爵府的所有虫都失望了,到现在为止,大家都一致认为虫皇对雌君的不忠没必要引起这么大的影响。

这整个虫族,哪只雄虫没有三妻四妾,虫皇塞塔斯不遵守婚前协议不是什么大事,泽费里诺没必要害得全家不得安宁。

虫皇也说了,只要雌君回心转意,谁都不会出事,西格蒙罗也不用被革职在家,公爵府的辉煌依旧闪耀。

也是经过这次事件,赫斯公爵发现自己安插在联邦和军部的心腹都被换掉了,不是消失了就是病重回老家养着了。

原来虫皇早在上位的那一刻就开始针对加西亚家族了,即使他们已经很谨慎,还是马前失蹄。

这一切还得从泽费里诺卸甲不问政事之后说起,加西亚家族的辉煌是泽费里诺给的,也将毁在泽费里诺手中。

整个公爵府都在等泽费里诺回来,都想问问这位雌君到底想干什么,已经有虫为他的私心付出了代价,还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吗?

别说公爵府了,就是整个中央星都因为虫皇和帝后的事情提心吊胆,有不少高级虫和管理层反水,向虫皇表忠心,出卖了泽费里诺的心腹。

好在卡尔金不在名单内,虫皇已经叫下属处决了那些高位的虫,换上了自己信任的管理虫。

艾维尔再次被重用,雌虫哥目前暂代西格蒙罗的职位,驻守在外,随时听从虫皇调遣。

夫夫闹离婚引发的连锁事件,如果还不能让泽费里诺回头的话,那只能血流成河了。

泽费里诺确实回来了,被一群地方官员送回公爵府邀功,芬恩依旧躲在暗处没出现。

赫斯公爵给了那些官员重赏,款待了一顿豪华大餐,又送了许多钱财。

小小官员们感恩戴德,祝福雌君和虫皇情比金坚,把这群家伙打发了之后,赫斯公爵夫夫把泽费里诺叫去祠堂跪着,他的长兄西格蒙罗也在。

唯有第三子还在军校没回家。

赫斯公爵作为威严的雄父,从小就对儿子苛刻,他的家教一直很严,手里拿着惩罚鞭子,怒问泽费里诺:“到底因为什么才叫你这样不顾家族的死活?你知道多少高级虫为了你死了吗?如果不是虫皇真的爱你,你觉得我们公爵府能活几只虫?”

泽费里诺跪在祠堂的祖宗们面前,脊背挺直,神色冷静:“我一直不觉得是我的错,塞塔斯出轨在前,想弄死我在后,我想离婚没什么毛病。”

见他事到如今还不肯认错,埃里诺也不护着儿子了:“他之所以对你起杀心,是被军雌控制精神识海,但到底对你的爱占了上风,我和你雄父经常跟你说,这些都是小事,稳住他,生下皇嗣才是重中之重,可你现在……”

雌父看向他的腹部:“可你现在有了其他雄虫的虫卵,还被塞塔斯知道了,你让我们都怎么办?”

赫斯公爵握紧手中用来惩罚佣虫的鞭子:“你到底认不认错?从联邦监狱救走你的是谁?从哪里认识的雄虫,连联邦监狱都敢炸!”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你们若是觉得我错了,那你们就动手,或者直接将我这个耻辱杀了,保全你们公爵府的名声。”

埃里诺痛苦地跪在了雌虫身边:“儿啊,我和你父亲的心血都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我们的死活?你是帝国的雌君啊,一虫之下,万万虫之上,为什么就这么一根筋?你忍心看着这么大的家族全部死在你面前吗?”

泽费里诺薄唇紧抿,也是被气狠了,平时冷淡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不爱塞塔斯,就是不爱,我想离婚有什么错!为什么我只是想离个婚就这么难?非要我死了他才甘心是不是?”

赫斯公爵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雌虫的背上,泽费里诺眼神都没变:“打吧,如果打死我就能解决你们的问题,我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赫斯公爵还要打,埃里诺一把抓住鞭子不让他打:“事到如今你打他有什么用?劝他才是正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把他打死了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

赫斯公爵怒不可遏:“把他打死了我也不用丢脸丢到全宇宙去!作为帝国的雌君,虫皇的帝后,怀上个野种还当成宝贝!泽费里诺我告诉你,这颗虫卵必须打掉,你和虫皇必须和好。”

泽费里诺咬着牙,就是不肯:“我拒绝和好,腹中虫卵我也不会放弃,我就是要留下,我不但要留下这颗虫卵,我还要让他名正言顺成为帝国的皇储。”

在场的高级虫都觉得泽费里诺疯了,赫斯公爵恨铁不成钢地质问:“你以为虫皇是傻子吗?你以为整个帝国就你泽费里诺有头脑吗?虫皇重用艾维尔家族,把我公爵府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你泽费里诺生来该为公爵府镶金啊,你明明一直很识大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泽费里诺表情淡淡:“因为之前我不知道被保护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知道了,我想留住这些让我陌生的美好,我想体会全心全意被爱的感觉。”

埃里诺伏在他肩上哭:“你怎么那么傻啊。”

泽费里诺问:“凭什么我的命运不能攥在我手里,凭什么我一直得为别的东西活着,唯独不能为我自己活着?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活着的方式,你们叫我识大体,却没发现你们有多自私。”

三只家属虫听到这里沉默了,西格蒙罗过了会儿说:“我也没为自己活过,无法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连婚姻都得控制在其他虫手中,可你泽费里诺,我亲爱的弟弟,婚姻是你自己选的,你明知道和虫皇结婚离不了,现在又在干什么?”

泽费里诺说:“我会想办法让他离婚的,我不要再为一只不值得的雄虫浪费光阴了,至于你们,能自保就自保,不能自保就死在虫皇的暴怒之下,我管不了你们了。”

赫斯公爵:“……”

泽费里诺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还打吗?不打我就走了,我进宫了。”

赫斯公爵握着鞭子的手都在发抖:“你是真疯了,泽费里诺,要是被帝国虫民知道你对虫皇不忠,你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从此虫族史书上会留下你的污点。”

泽费里诺自嘲地笑笑:“无所谓了,虫皇对我都不忠,我凭什么要对他忠?骂名也好,什么都好,我只想为我自己活一次,虫皇的错不该让我来承担。”

说罢,雌虫颀长的身影站起来,抬步离开了公爵府的祠堂,背上挨了一鞭子,也不是很疼,甚至觉得心里爽快了。

赫斯公爵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做其它的打算。

泽费里诺进宫去见虫皇了,皇宫守卫森严,到处都是高科技重武器。

虫皇听到雌君回来了,丢下手上的公务去接泽费里诺,他的雌君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皇宫城堡大门口,修长挺拔的身姿,即使穿着普通的衣物,也掩盖不住他的锋芒。

劲松一样站在那里。

塞塔斯眼眶发红地快步走过去,想要拥抱他:“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泽费里诺神色冷淡地躲开了:“我没死,是不是让陛下失望了?”

塞塔斯摇头:“我没想杀你,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分开。”

泽费里诺真的看不懂这只青梅竹马的雄虫:“那让陛下失望了,我对你,现在只剩下厌恶。”

塞塔斯的拳头握了握,又放开,还能讨好地笑出来:“既然回来了,你肯定是想跟我和好的,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回来就好。”

泽费里诺没理他,兀自往自己的寝宫走,虫皇在后面跟着,示意自己的心腹将皇宫内外都守住。

他则跟着泽费里诺去了独居的寝宫,米安看到雌君回来,刚想问候,便见虫皇也跟了来,便没开口。

塞塔斯语气恳切:“在你心里,我真的罪无可恕吗,我觉得我可以被原谅。”

泽费里诺叫米安收拾行李:“我要回公爵府住,把东西收拾一下。”

塞塔斯怒喝一下:“谁敢收拾试试!”

泽费里诺真觉得没意思了:“你非要让我动手是吗?”

塞塔斯朝他走过去,怀里摸出一把迷你激光枪械:“来,往我脑袋上打,等我死了,你再离开。”

泽费里诺:“……”

虫皇把激光枪械塞到雌君手中:“打死我,没有我的阻碍了,你就跟那只雄虫远走高飞。”

米安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泽费里诺将枪械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往寝殿走去。

塞塔斯站在原地哧哧地笑:“你也舍不得对吗?泽费里诺你舍不得,你还爱我。”

摊上这么一个前夫,泽费里诺也十分无力,如果不是为了给芬恩拖延时间,他早就一脚踹在塞塔斯脸上了。

进去大概五分钟,终端有了消息:【找到了。】

泽费里诺:【嗯,自己小心点。】

塞塔斯公务也不处理了,围着泽费里诺转悠。

天色暗下来,皇宫的守卫依旧没有松懈,塞塔斯跪在雌君的卧室门外忏悔:“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泽费里诺从里头出来,有点口渴,想去倒水。

虫皇跪着抱住了他的腿:“理理我,雌君,别不理我,你骂我也好,怎么都好,就是别不理我。”

泽费里诺面对着寝殿的大门,侍从都被遣出去了,刚咬了牙,便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迅速朝他俩走来,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虫皇的胳膊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虫皇的胳膊仿佛断了。

塞塔斯疼地全身颤抖,一抬眼,便见一只银色短发的高级虫,戴着蝴蝶面具,掩藏在面具下的一双蓝瞳酝酿暴怒的情绪。

他刚想喊出声,就被对方一脚底踹在了脸上,虫皇倒地不起,全身发抖。

比疼痛来的更快的是眼泪,他总是以各种方式试探泽费里诺,想确认这雌虫心里还有他。

可这一刻他知道了,泽费里诺对他真的没有感情了,从不舍得让他受疼的雌虫,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屈辱、不甘、愤怒……一股脑全部涌进他的心脏,心脏要被撕开了一样,愤怒的虫皇眼泪扑簌簌落,精神识海开始动荡。

结果被对方察觉,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脚。

泽费里诺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任由虫皇被揍,眼睁睁看着来者从腰间拿了一捆细绳,把塞塔斯给绑了。

绑完之后,芬恩弯腰拍拍塞塔斯的脸:“不爱了就老老实实离婚,别霸占着别人老公的位置,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抢老子的老婆?”

塞塔斯眼睛通红地看着面具雄虫:“他是我的帝后,帝国的雌君,何时成了你的老婆?你到底是谁?”

芬恩也不着急给他解释,而是起身朝泽费里诺走过去,一手轻轻捏住倨傲雌君的下巴,微微低头亲上了雌虫的薄唇。

塞塔斯气得脸部肌肉都开始抖了起来:“放开他,你放开他!”

芬恩嘬着雌虫的唇瓣,故意发出声音:“果然,虫皇的雌君,味道就是不一样,香甜可口。”

他狠狠地亲了一口之后看向愤怒的虫皇:“哦,对了,这几天我和雌君在一起,感谢陛下送的福利,雌君真的太美味了,尤其是变成虫之后,啧……”

塞塔斯开始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大把,似乎要把心咳出来:“你……你别碰他,我叫你别碰他!”

芬恩不仅要碰,还要当着他的面碰:“不珍惜他的爱,现在悔恨吗?晚了,他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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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铁血瑰宝怀了我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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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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