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雌虫看着他的眼神冷静中带着打量,但并没有特别生气的成分存在,芬恩知道泽费里诺待他和塞塔斯是不同的。
塞塔斯背叛了他,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压根连给虫皇悔改的机会都没有,单方面宣判和虫皇感情破裂,头也不回。
之前总是跟他放狠话,说如果发现雄虫不忠,他一定会砍下雄虫的尾勾,可在他失去意识这一个月,他不仅忍受了无法忍受的刁难,还给了雄虫足够的耐心。
洛菲斯清醒后发现自己发育成雄虫了肯定很得意吧,一直不被当回事的亚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迫不及待地去寻花问柳,被泽费里诺抓了个正着。
按照雌虫以前的脾气,这洛菲斯该怎么死,泽费里诺都得想出一百种方式来,可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洛菲斯的事情,因为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个“洛菲斯”。
芬恩怎么不明白呢,他比谁都清楚泽费里诺心里有多在乎他,他穿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一来就成为了亚雌,被别的亚雌欺负,没有亚雌愿意在帝后寝宫内侍奉,他自告奋勇便去了。
他以为伺候泽费里诺是一件折磨他的事情,可他发现并不是,泽费里诺惩罚其他亚雌都不会惩罚他,甚至把他护地死死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发育成低等雄虫,干活比较笨拙,但细心,所以泽费里诺没有把他赶出去,给了他在那样欺凌的皇宫生存的空间。
后来更不用说了,他被这样的拟人雌虫蛊惑,恨不得为他生为他死,泽费里诺虽然一直在说不会给他多少感情,但每一次出事都没有置之不理,本质上还是一只很好的雌虫,这才是让芬恩沦陷的开始。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也让他和泽费里诺受尽了磋磨,原以为他和虫皇离婚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其实不然,离婚后虫皇和帝后的矛盾才被推到了尖端。
这不是两只虫的事情,是整个虫族的事情,位高权重的虫皇,掌控不了虫族最强的战争机器,那必然要杀之后快。
而泽费里诺也不是什么吃素的雌虫,在被虫皇那样控制的情况下还能逃出生天,挽回自己的局面。
芬恩佩服他,更心疼他的不易,处于这样状态下的雌虫,不该再被他的感情连累。
失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他相信泽费里诺能从这段感情里走出去,但芬恩不行,他本就只有泽费里诺,失去泽费里诺还不如叫他去死。
当然了,死在雌君的手中,他倒是也觉得甜蜜,并不怕那迷你的枪械走火,甚至还能推着巨大的阻力,靠在泽费里诺身上。
泽费里诺身子僵着没动,手中的枪械都歪了,不知道指着哪里,芬恩还被捆着,双手无法拥抱他,只得低头把脑袋搁在他肩上。
“要是打死我就能出你的气,那你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我跟你解释了,我心里没有了愧疚和负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我和洛菲斯的关系,但我和他截然不同,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泽费里诺早在雄虫生病了之后就发现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还有雄虫说的话总是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他这才失望又绝望地离开了。
其实心里一直在期待另一个虫格醒来,抱住他,哄着他,说那些都是假的,可他没等到另外一个虫格醒来。
这会儿他知道熟悉的雄虫回来了,早在听到卡尔金说有星盗闯以太星他就在心里原谅了芬恩,只有那只温柔的雄虫,才会不顾辛劳,穿越宇宙只为见他一面。
之前所受的那些屈辱,是另外一只雄虫给他的,并非芬恩阁下。
他甚至把洛菲斯和芬恩都分的很清楚,哪怕同一具身体同一颗心脏,他依旧只喜欢那自称“芬恩”的雄虫,他在心里把这两只雄虫就划分出了界限。
终于等来了雄虫的解释,他心里一直存在的疙瘩,也被轻而易举化解。
手中的迷你枪械掉在了地上,他双手垂在两侧,依旧没有动,受过的委屈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但他没有拥抱雄虫,任由雄虫在他肩上的肩章上蹭。
芬恩知道他原谅了自己,枕在他肩上,更心疼了:“你真的变了好多,脾气好的没话说了。”
泽费里诺感觉他脑袋有点沉:“你希望我一枪崩了你吗?”
芬恩有恃无恐:“你不会,你也只是吓吓我罢了,哪一次真的对我下过手,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对你死心塌地。”
泽费里诺喉头发紧:“那一个月,你去哪里了?完全没有意识吗?”
芬恩点头,跟委屈的小狗似的蹭雌虫的肩章:“完全没有意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意识,我会心痛死的。”
泽费里诺感觉心脏又被什么抓住了,在往外撕扯似的疼:“那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你想告诉我,你会慢慢地消失吗?”
如果是这种结果,那还不如不来找他。
泽费里诺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如果洛菲斯真的取代你,那我根本不会再回头看一眼了,你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和我断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芬恩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他眼中的水光,他似乎能感受到泽费里诺心中的挣扎。
如果他真的消失了,这对于泽费里诺而言确实很残忍,可是芬恩不是悲观主义者,他一向奉行及时行乐,及时爱人,只要他还存在一秒,他就会爱泽费里诺。
他和谁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以很笃定地告诉他的雌君:“就算下一秒我要消失,我也得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能让我有遗憾,更不能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勇敢,在被背叛了一次之后还能相信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泽费里诺和他隔着一段距离,眼底溢出一滴泪来:“可你不觉得在我决定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你突然消失,对我很残忍吗?”
芬恩看到他落泪,急了:“我错了,你别哭。”
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味地道歉:“对不起,你打我吧。”
泽费里诺不会打他,只是觉得心里闷地难受:“让我冷静一下吧,我得好好思考我俩这段感情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如果注定你要离开,要消失,不如就都别执拗,其实你不来找我还好,我没有希望,就不会期待。”
芬恩叹口气:“我怎么会不找你,我也曾跟你断过联系,到头来呢,还是纠缠不清,那不如就一直纠缠下去。”
泽费里诺调整一下情绪,走过去将地上的枪械捡起来放进腰间枪套,没有理会芬恩,转身离开地下大厅。
芬恩喊住他:“就这么一直绑着我啊?我会冻死在这里。”
泽费里诺脚步停顿,沉默几秒,转身走回去给他解绑。
芬恩一挣脱绳子,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别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痛。”
芬恩个子高大,双臂也很有力量,将雌虫整个抱紧在怀,死活不撒手:“让你受委屈我也难受,这不,大老远跑来跟你道歉,任打任骂,就是别不理我。”
泽费里诺推了几下没推开:“既然不是你的问题,你又何必跟我道歉。”
芬恩就是要道歉:“谁让我和那样的雄虫共用一个身体,早知道就找个德行好的雄虫了,老让你伤心,我都恨不得自己杀自己。”
当然穿越在谁身上,也不是芬恩能决定的,这是一个随机事件。
泽费里诺终是在他不肯放手的坚持下泄了气,不挣扎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杀了。”
芬恩就知道是这样:“老婆最好了,下次我要是不见了,他要是还欺负你,你就别客气,照残了打,留口气等我就行。”
泽费里诺也是对他这些无厘头的话无可奈何:“放开,喘不过气。”
芬恩这才放松了力道:“听你的,不过你不准赶我走。”
泽费里诺没回答,趁着他放松,推开了他,转身回住处,芬恩识相地跟上。
泽费里诺住在地下城里,这里是用来避难的场所,现在以太星没有战乱,和平安详,这地下城便又成了军方储藏武器的地方。
泽费里诺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会比较安全。
离开大厅之后,廊道里很暗,芬恩快速跟上雌君的脚步。
走了几百米,到了他住的房间,里面有制热器,很暖和。
看得出来雌君过得很精致,即使没侍从伺候了,房间也收拾的很干净,地板都能照镜子。
泽费里诺进门之后,开始宽衣解带:“你睡沙发。”
芬恩看着他脱下军装常服和鞋子,又躺回床上:“能不能一起睡?”
泽费里诺转个身背对着他没回答,芬恩一向脸皮厚,既然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他找了找洗手间,进去洗了手脚和脸,光着脚出来坐在床沿,甩了甩脚上的水渍,等着脚干。
气氛变得沉默冗长,泽费里诺不和他说话。
芬恩没话找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转身右手食指戳戳他的肩膀:“睡着了?”
泽费里诺闷声道:“你烦不烦?”
芬恩憨笑一声:“不烦。”
翻身上床去,钻进被窝里,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手臂感觉到他腹部的隆起,芬恩下巴搁在他肩上:“理理我。”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问:“你不累吗?”
芬恩回答:“累啊,七天,都没怎么合眼,一想到你在难过,我比你更难受。”
泽费里诺沉声道:“睡觉。”
芬恩哦一声:“穿着裤子睡觉不难受吗?”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也没管他愿不愿意,自己给他脱。
“室内温度这么高,还穿这么厚。”
“……”
军裤离开了雌虫的双腿,芬恩直观地看到了他微微隆起的肚皮。
俯身下去,脸颊贴在雌虫的小腹。
“想死我了,我的大宝贝和小宝贝。”
泽费里诺有些冷,不好意思地侧过头。
“被子。”
芬恩赶紧把被子扯来,盖过头顶,光线被隔绝在外,他开始亲雌虫的肚皮。
泽费里诺抗拒了两下:“你滚出来。”
芬恩躲在被子里,就不出去:“你睡你的。”
泽费里诺:“……”
这还让他怎么睡,有只雄虫卡在腿间,亲地他全身冒火。
芬恩毫不客气,也没管雌虫同不同意,反正他能碰到的就是他的,碰到哪里亲哪里。
直到把雌虫拟人部分含进口。
泽费里诺双手握紧又放开。
冷静的眼神终于变了,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天花板上的设计新颖的虫形灯。
所有的感受汇聚在一点,他思念的雄虫又回到他身边了,鲜活而又明艳,一颗空洞的心,好像又有了东西填补。
这才是他想要的雄虫,想陪伴的雄虫,不是那只无礼又可恨的洛菲斯。
芬恩是芬恩,洛菲斯是洛菲斯,对吧?
怕他窒息,泽费里诺将被子掀开,结果更直白地看到雄虫的行为,那好看完美的唇线,都变形了。
雌虫低沉的眼中些许错愕,过于冲击视觉。
他又猛地将被子盖上,挡住不忍直视的风景。
芬恩卖力地讨好,想用这种方式让老婆心里好过一点。
稀稀落落的液,很咸,却又带着泽费里诺独有的信息素花香。
作为雄虫,是能被这样的气味勾引到的。
他一饮而尽,贪婪地卷着,试图再引出一些。
但泽费里诺失去了力气一样,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娇气:“放开。”
芬恩这才探出头去呼吸新鲜空气,脸有点红:“老婆好吃。”
泽费里诺闻到雄虫口中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气味,板着的脸顷刻间见了颜色,不敢看雄虫的眼睛:“睡觉。”
芬恩关了灯,再没闹他,从后抱着:“还是你在我身边比较安心,你都不知道我一醒来没看到你,心差点就不跳了。”
泽费里诺的心还在咚咚咚跳个不停,余韵未曾散去:“谁让你回来那么晚,下次要是还这样,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芬恩不乐意,亲一口他的后颈:“那不行,万一还发生这种事,我回来又见不到老婆,还不如让我去死,我教你一招,如果我没有意识,你就把洛菲斯绑起来,他要是敢用这个身体做什么,你别客气,照打不误,反正我没感觉。”
泽费里诺:“……”
芬恩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这个方法好不好?免得我这身体脏了,老婆不要我了。”
泽费里诺抿着唇:“或许早就脏了,我又没有一直看着,谁知道那只雄虫干了什么,左拥右抱的。”
芬恩摇头:“应该没有,卢西说他看着洛菲斯,就怕他干点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还好还好,我还是你的。”
泽费里诺有感情洁癖,对雄虫要求很高,可芬恩来找他,他甚至都没介意这只雄虫的身体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做了什么。
只要芬恩回来就好了。
他知道芬恩和洛菲斯不同就行了,那以后他就有自己对待雄虫的方式。
回到以太星一直失眠的雌君,这一晚上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雄虫不在身边,他又惊地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快速穿衣,刚下床穿好鞋子,芬恩端着早餐回来了,热腾腾的早膳,香味扑鼻。
他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乱:“你起那么早?”
芬恩说:“这里没厨房,我出去买菜,然后借了个厨房给你做两个热菜,你说你怀着孕,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泽费里诺坐在床沿没答话,他喜欢的熟悉的温情又回归了,这让他眼眶发酸,低着眼没有看雄虫。
芬恩走过来找出拖鞋给他套在脚上:“来尝尝,新菜式,今天有素有荤,还有我最喜欢吃的肉末茄子和红烧排骨。”
穿好鞋子他又扶着泽费里诺坐在室内的桌前:“吃完饭再洗漱,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
泽费里诺嗯一声:“虫皇在找我,他以为我和父亲他们去了归属星球。”
芬恩坐在他身边给他喂饭:“你说这情况多危险,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该怎么活还怎么活。”
芬恩将排骨的骨头剔了,把肉递到他嘴边:“不,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我给你殉情。”
泽费里诺:“……”蹙眉咬住他喂来的肉,“有病啊?”
芬恩点头:“有病,得了没有你活不下去的病。”
泽费里诺:“……”
芬恩煞有其事:“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我才有动力活下去,你和小宝贝安然无恙,那我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泽费里诺哼了一声:“现在说那么好听,谁知道会维持几时,都会变的。”
芬恩保证道:“那不会,我要是变心啊,就让我不得好死,我也不用活着了,直接消亡。”
泽费里诺让他闭嘴:“没事别咒自己,横竖有时间作证,发誓干什么?”
芬恩笑了笑,转移话题:“好吃吗?”
雌虫点头:“嗯,还不错。”
芬恩盛一勺子粥吹凉喂到他嘴边:“吃多了腻得慌,吃一口瘦肉粥。”
泽费里诺张嘴,他确实很爱吃芬恩做的饭菜,比营养剂好吃太多。
卡尔金抽空来给雌君送营养剂和料理时,雌君已经吃饱了,敲了几下门,雌君没开。
卡尔金在外面担忧道:“雌君醒了吗?我来送早膳。”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歇会儿:“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回去,别老找我。”
卡尔金还是不肯走:“你最近没怎么吃饭,营养剂也不喝,再这样下去会拖垮身体的。”
芬恩在洗手间洗盘子听到了,从里面出来看着泽费里诺,脸色不好看。
泽费里诺迎上他的视线,告诉卡尔金:“你送的东西太难吃,所以懒得吃,拿走吧。”
卡尔金无奈,想了想转移话题:“昨晚那个星盗去哪里了?需要我把他扔到军部大狱吗?”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像一只倦怠慵懒的猫,靠在凳子上,长发顺着靠背差点落在地上,他在闭目养神:“不用,他……”
还没说完,就被雄虫走过来吻住了。
他微微睁眼,见雄虫眉眼之间全是不悦和不满。
他轻笑了一声,任由雄虫啃他的薄唇,半天才稳着声音说了句:“他是我一个朋友,你不用管他。”
卡尔金见他不开门,也就不坚持了:“那你要是饿了,就给我发消息,我让虫兵给你送营养剂来。”
泽费里诺的嘴被雄虫的唇舌堵着,沉闷地发出一声“嗯”。
芬恩亲得他薄唇都阖不上,口中还是刚才吃过饭的味道。
泽费里诺仰着头任亲,索性闭上眼睛,看这雄虫什么时候停。
芬恩见他闭眼了,这才放开,弯着腰,手指摩挲他的唇角:“为什么不吃饭?你想要饿死自己报复我吗?”
泽费里诺薄唇发红,睁眼对上湖泊蓝的瞳:“都说了是因为不好吃,撑不住的时候也会喝营养剂,哪有挨饿。”
芬恩捏捏他的脸:“雌君这胃口是被我养叼了呀?”
泽费里诺承认:“是的,阁下做的料理很好吃,我吃不下别的。”
芬恩点头:“行,那我以后在你身边,天天给你做饭吃。”
说起做饭,泽费里诺又想起自己在赛雅兰那一个星期,被雄虫刁难的日子,委屈感又涌上来。
侧头移开视线不看芬恩,但芬恩发现了他的小情绪。
一把拉开凳子,将泽费里诺抱起来,他自己坐上去,让泽费里诺躺他怀里。
芬恩盯着那张脸瞧:“又不开心了?”
泽费里诺的薄唇动了动,侧头将脸埋在他怀里:“你不在的那一个月里,洛菲斯欺负我。”
芬恩闻言一愣,心猛地跳了两下:“他怎么欺负你?”
泽费里诺声音闷闷的:“他让我做饭,做一次打翻一次,还对我恶语相向。”
芬恩抱着他,心要从胸口跳出来,拿起雌虫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刀痕还没好完全,芬恩气得咬牙:“你为什么不给他两脚?”
泽费里诺摇头:“我以为你是生病了,就没动手。”
芬恩抱着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疼:“那要是还有下次,你别管我,你直接往死里打,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他,你不准这么委屈自己。”
泽费里诺难得这么乖顺听话:“我知道了。”
芬恩的心要化了,不住地低头亲他的鬓角:“笨蛋。”
泽费里诺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憨态可掬:“你才笨蛋。”
哪有虫见过泽费里诺这个样子,芬恩阁下独一家。
芬恩低眼看着他的侧脸:“你不笨吗?明明那么厉害,还被一只雄虫欺负,白长这么大个了。”
泽费里诺又砸他的胸膛一下:“还不是因为你,我以为你生病了,哪里知道会这样。”
芬恩抱着他摇啊摇:“那以后知道了,除了我,谁也不准欺负你。”
泽费里诺不服:“你也不准欺负我。”
事实上除了芬恩,谁也欺负不了泽费里诺。
这只雌虫,让芬恩怎么说呢,虫族帝国里绝对的上位者,上等虫,却是感情里的下等虫。
不管对虫皇还是对他,一旦动心,地位就处于绝对的被动位。
是他让雌虫跌落神坛,他有罪。
想想自己魅力还蛮大的,能让泽费里诺如此。
芬恩的一颗心无处安放,泽费里诺的强势他见过,温柔他见过,如今连“委屈告状”的一面都见过了。
若不是真的信任他,在乎他,以他对这位雌君的了解,哪怕痛死委屈死也不会说吧。
萌死了。
芬恩的心都在胸膛里待不住:“不欺负你,爱你都来不及,那现在不赶我走了?”
泽费里诺回答:“不消失就不赶你走,如果下一次又不见了,我就把洛菲斯扔到原始森林喂污染物。”
芬恩表示:“那就很遗憾了,你把他丢到原始森林喂污染物,那你亲爱的老公,芬恩阁下我,也就没了。”
泽费里诺修长的手指轻轻扇了他的嘴:“闭嘴,连最起码的陪伴都做不到,你算什么老公。”
芬恩低笑,银白的眼睫垂下,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有的雌虫,心里其实早把我当成老公了,就是不承认,只有老婆才会跟老公告状,你说对吧我亲爱的雌君?”
泽费里诺脸色发烫,就是不肯承认:“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对你始乱终弃罢了。不然你一直觉得自己付出多,就觉得我无情无义。”
芬恩不跟他顶嘴,抱紧他:“那倒没有,作为一个男人,多付出我很有优越感,你能跟我敞开心扉,我很开心,就是要这样,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问题,解决不了的再看。”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他感觉自己在雄虫怀里,就无比安全。
真麻烦,又被拿捏了,他怎么这么好哄?
雄虫三言两语把他就哄好了,那之前受的委屈怎么算?
可是又觉得那些委屈好没意思,不是他在乎的雄虫给的,他有什么过不去?
芬恩回来了,在他这里,什么都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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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答应查理,半个月就回,结果这一来一去都得半个月,回到泽费里诺身边后,他压根不想离开。
答应大哥明年打下赏金猎人的据点,距离春天还有两三个月,他先陪老婆。
卡尔金和奥维等得力干将发现雌君精神状态变的不错,白皙的脸上有了血气,眼神也没那么寒凉。
坐在地下城的会议室里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不少。
“虫皇的改造虫已经从虫族母巢发往各边境星球,这些虫子是虫母亲生的战争虫,没有繁衍能力,只听从虫母的控制和指挥,精神力连接的是虫母,经过基因改造会出现精神力紊乱,如果控制不住就是灾难,所以到时候卡尔金将军要找个稳妥的地方圈养。”
奥维觉得虫皇疯了。
“这不是明摆着让虫族陷入战乱吗?战争虫都拉出来了,虫母控制的虫子,那怎么看都死不了,陛下这是要对付谁?”
卡尔金说:“中央星出现过一个精神力超出3S的雄虫,炸了联邦监狱,虫皇怕虫族被攻击,才改造了这些虫子,那只雄虫什么样大家都没见过。”
泽费里诺手指轻轻敲着会议桌:“是的,是为了对抗这只雄虫才有的改造计划,可最终的目的是我。”
在座的大家看向了泽费里诺,只见雌虫神色冷静从容:“虫皇逼着我谋反,可我不想看虫族生灵涂炭,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发动战争,现在最危险的是卡尔金阁下,虫皇时刻注意你的动向。”
卡尔金明白:“他还特意派了监军来了以太星,十分嚣张。”
泽费里诺说:“你多小心。”
芬恩站在门外,动用精神力,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虫族的局势确实危险,一旦战争爆发,到处都得遭殃。
塞塔斯失去了他的雌君,彻底疯了。
可这件事本身不是虫皇的错吗?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芬恩还是低估了虫皇的阴暗和可怕。
塞塔斯一日不死,泽费里诺一日不得安宁。
昔日夫夫,如今反目成仇。
虫皇想把泽费里诺逼到绝境。
雌君和大家的聚会并不频繁,只有帝国有新动向之后,他才会把大家聚在一起。
他的那些心腹都混在平民虫当中,奥维将军本来解甲归田,可听闻泽费里诺背腹受敌,他又放弃了安稳,追随雌君。
芬恩心疼雌君的遭遇,等他散会回房,其他虫也散了。
一进门,芬恩拿过他递来的军装厚外套和军帽,仔细挂起来。
泽费里诺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坐在了沙发上。
芬恩给他倒杯水端过去,顺势蹲在他身边捶腿:“虫皇不顾虫民的安危,改造战争虫,给虫族多了一个隐患。”
泽费里诺低垂浓密眼睫,看着他:“你又知道了。”
芬恩看着他眨眨眼:“星际局势,没有我不知道的,因为虫族要乱起来,人族和兽族都关闭了你们虫族对外贸易的通道,也就是说一旦打起来,你们无法获得外界的援助。”
泽费里诺手指轻轻地戳芬恩的额头:“不愧是星盗团的二当家呢,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来虫族,查理和卢西是不是很生气?”
芬恩仰头让他戳脑袋:“生气有什么用,我就是老婆奴,老婆在哪里我就得在哪里,他让我半个月就回,半个月哪够啊。”
他顺势枕在泽费里诺腿上:“一辈子都不够的,我不回去了。”
泽费里诺哑然失笑:“阁下会不会太恋爱脑?”
芬恩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恋爱脑就恋爱脑吧,谁让你魅力这么大。”
泽费里诺叹一声气,伸手抚摸雄虫细碎的短发:“都怪我,让你跟着我提心吊胆,如果我没和虫皇离婚,和他和好,他也不会丧心病狂成这个样子。”
芬恩猛猛摇头:“不是你的错,就算你跟他和好,他还是会找理由发动战争,除去你的势力,你早点跟他闹掰是好事,看清他的嘴脸。”
泽费里诺的指尖从雄虫鬓角划过:“早看清了,就是没想到他会改造战争虫,这些虫子连着虫母的精神力,一旦出事,虫母必死。”
芬恩问:“那虫母就不能拒绝绑定吗?”
泽费里诺解释:“这些战争虫都是虫母生的,无法解绑,虫族不能没有虫母。”
芬恩有点好奇了:“虫母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泽费里诺点头:“见过,很漂亮。”
芬恩好奇地抬眼看他:“有你漂亮吗?”
泽费里诺依旧点头:“特别漂亮,不过虫母的雄虫很多,他的任务就是生孩子,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芬恩:“……”
那不就是生育机器?
芬恩有些不适:“他不会反抗吗?”
泽费里诺回答:“反抗不了,他的肚子一直都是鼓着的,从来都不会休息,孕期都得安抚雄虫,一次十个八个雄虫围着他,他能干什么?”
芬恩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我去,虫母不会因此抑郁吗?这也太变态了。”
泽费里诺也无力:“因为有虫母母液的作用,所以虫母见到雄虫只会渴望,虫族母巢将他和雄虫联系在一起,没有自由。”
芬恩问:“那如果虫母死了怎么办?”
泽费里诺回答:“那就改造其他雌虫成为虫母,要年轻且精神力很强的雌虫,虫母的存在就是为了战争,帝国很多重要岗位的3S精神力军雌都是他生的。”
芬恩突然窜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也就是说,在这样的虫族里,其实你的体质最适合当虫母?”
泽费里诺有力的纤长手指揪住他的耳朵:“你那么想看我变成虫母?到时候,你抢得过那些雄虫?”
芬恩吃痛:“没有没有,老婆饶命,就算你变成虫母,也只能是我的虫母,不过我觉得虫母压根没必要存在啊,虫族和平安定了,哪里需要那么多战争虫。”
泽费里诺语气悠长:“虫母的存在不是为了虫族的战争,是为了对抗人族和兽族,人族发展比我们快,兽族的力量比我们强大,如果没有虫母来生育战争虫,那虫族的处境很危险。”
芬恩痛恨战争,心下无奈:“我就想安稳地跟你过日子,和你一起养我们的虫宝宝,怎么就这么难呢?”
泽费里诺黑瞳温柔地看着他:“会有那么一天,我俩牵着他的小手,走在帝国平和的小路上,听着他叫雄父和雌父,前提是,你一直在,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