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泽费里诺的话让芬恩感觉到痛心,好像真的很怕芬恩哪天真的消失了。

芬恩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消失的这一个月他没有意识,醒来后失忆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

因为他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球时代,也没有参与“洛菲斯”的生活,就好像消亡了一般。

他比泽费里诺更害怕消失,他刚苦尽甘来和心爱的雌虫在一起,不能这么剥夺他的幸福。

只要清醒一秒,他就会用尽全力去爱泽费里诺,毫无保留。

他爸说过:“一个合格的男人,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落泪的。”

所以他妈妈二十多岁嫁给他爸,快五十岁了连个面条都不会煮,都是他爸惯出来的。

他作为独生子,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人生第一课就是被亲爸教育如何去呵护母亲。

当然他的母亲是幸运的,遇上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泽费里诺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不幸是因为他有一段不美好的婚姻,充满算计和勾心斗角,到头来反目成仇,支离破碎。

幸运是因为他遇上了和虫族理念不同的地球人类男人的灵魂,哪怕在一只雄虫的躯壳里,泽费里诺也遇到了和他能同频共鸣的雄虫。

这就使得雌虫对待这段感情比对待第一段感情要小心翼翼,他试着改变自己的脾气和生活习惯,希望能和雄虫同频共振。

但他发现雄虫压根不需要他的改变和迁就,各种细节行为都在诠释一件事。

泽费里诺只需要做泽费里诺,不需要为谁去改变。

这和雄虫“洛菲斯”完全不一样,在赛雅兰的那段时间,雄虫“洛菲斯”让他变得自己不像自己,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改变很多才能让雄虫变回来。

如今发现根本不用,芬恩不会嫌他脾气古怪,更不会觉得他喜怒无常,不开心了会哄,生气了会哄,闹点小脾气会温言细语地关心,直到他说出心中的不满。

泽费里诺觉得自己这个样子,雄虫肯定会很累吧,他还是决定让自己改变一点,起码不要什么都憋着,有话就直接告诉雄虫。

芬恩从不跟他置气,这让他很疑惑,他问过芬恩:“我这个样子你一点都不生气吗?我有时候很无理取闹。”

芬恩听到他说这些话有些震惊:“啊,你竟然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当雌君的时候,你可从来不会意识到。”

泽费里诺眼神沉冷,不满地看着雄虫戏谑的蓝瞳:“你在内涵我。”

芬恩觉得好笑,这个时候他会把泽费里诺抱在怀里:“没有,就是觉得你真的改变了很多,其实我觉得你不用刻意去改变,做自己就好,不用去迁就谁,爱你的不管怎么样都会爱你,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你就算天天揍我我都觉得你在跟我调情。”

泽费里诺:“……”

芬恩语气轻快:“不过呢,我知道你不会揍我,偶尔发点小脾气,我都可以忍受,毕竟你怀孕,不找点理由冲我发泄,我都觉得你心理出问题。”

雄虫伸手摸上他腹肌清晰却隆起的小腹:“长这么好看,脾气再好还了得,那岂不是谁都能得到你,我就宠着你,让谁都受不了你,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泽费里诺被他的谬论逗笑,但表情还是绷着:“得亏我认识阁下的时候,你还是亚雌,不然都不知道要勾引多少雌虫,就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活了。”

芬恩觉得不对:“我性格是比较随和,但也不是谁都能听我说好话,我可以和朋友相处愉快,和父母插科打诨,却也不会随口就对哪个异性说这么多情话,你是唯一的。”

泽费里诺不信:“以我的了解,你在你的原生家庭不受宠,因为是亚雌,所以家里不把你当回事,但按照你这个性格,我觉得不该这样惨。”

芬恩轻轻捏一下他高挺的鼻梁:“跟你说了,洛菲斯是洛菲斯,我是我,你说的那是洛菲斯,在原生家庭得不到爱和重视的亚雌,终于发育成雄虫,扬眉吐气,在你身上找优越感,这一点我很生气,下次他要是出来,你替我多揍几拳。”

泽费里诺认真地注视着雄虫的眼底:“那你是谁啊?是洛菲斯衍生出来的第二个虫格,他是主虫格还是你是主虫格?”

芬恩知道有些事跟他说了他也不懂:“我啊,其实不是你们星际的生物,我来自一个古老的星球,那颗星球名为地球。”

听到这里泽费里诺的眼睛微微睁大:“地球?我熟知人族历史,知道人族祖先大多数都是从那颗星球而来,而且那颗星球消失上亿年了。”

芬恩惊讶:“这么久了啊?”

泽费里诺显然不信:“你又在编故事。”

芬恩点头:“就是在编故事,骗你的,看你会不会信。”

泽费里诺:“……”

芬恩见他好看的眉眼之间又爬上不悦,哑然失笑:“没法跟你解释了,反正我存在一天,就爱你一天,宠你一天,就这样,你也不用什么都迁就我,做自己就好。”

泽费里诺感觉跟芬恩在一起好松弛,他跟谁在一起都没有这种状态,和这只雄虫在一起他不用刻意伪装,不用经常冷着一张脸,可以有喜怒哀乐,他从小到大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和塞塔斯的婚姻让他步步为营,处处算计,谨慎小心,没有一刻松懈过,可和芬恩在一起,他完全没有算计的心思,确实只想做自己,他的心思都用在对未来帝国的规划上,根本不用担心家庭琐事。

芬恩阁下真是好贤惠好纯粹一雄虫……

雄虫把这位雌君照顾地无微不至,大家也肉眼可见泽费里诺眼中有了光,前些日子看起来还有些憔悴的脸,这两天也容光焕发。

尤其那一头黑色长发,每天都是不同的漂亮发型,雌虫做事的风格更为雷厉风行。

卡尔金察觉了他的变化,也开始怀疑泽费里诺和那个星盗的关系,雌君怕不是和星盗好上了。

之前雌君带着一只亚雌名为洛菲斯,死在了以太星的战乱中,那时候卡尔金就知道这只亚雌的身份不简单,虫皇叫他找机会杀了洛菲斯,可还没等他动手,洛菲斯就死了。

结果现在和虫皇离婚了,雌君又和星盗在一起了?怪不得老往星海跑,看来虫皇之所以要杀雌君,是因为知道雌君的心挽回不了。

妈的,气死他了,便宜那个星盗了。

卡尔金作为雄虫还没结婚,就是因为专情泽费里诺,一起从军校毕业,雌君选了虫皇,他作为雌君最隐秘的心腹,一直在为虫皇做事,泽费里诺的很多情报都来自他。

以为雌君离婚他就有机会了,结果又被捷足先登,他得找到那个星盗好好谈谈。

都得见点甜头吧,他也想和雌君谈对象啊。

于是卡尔金趁着基地不忙,直接杀到泽费里诺住的地方去了,正值傍晚,芬恩出去借厨房做饭去了,卡尔金以送营养剂为由,悄悄地到了雌君的住处,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房门果然开着。

泽费里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以为芬恩回来了,面对着墙侧躺着,慵懒了说了一句:“抱我去洗澡,我不想动。”

雄虫卡尔金脸色一下子红了:“雌君?”

泽费里诺听到不是芬恩的声音,霎时从床上坐起来,他比卡尔金还尴尬,但很快稳住了情绪:“我不是说你不用总是给我送吃的,我不需要。你总自作主张。”

卡尔金将几种口味的军用营养剂放在桌上,脸上的温度还没退下去:“雌君老是不让我来找你,是不是那个星盗在你这里?”

泽费里诺旋身下床穿上棉拖,示意他坐沙发上:“你早就想到的事情,何必再问。”

卡尔金双手握紧,有些不服:“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雌君这么青睐?他甚至都无法帮你。”

泽费里诺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伴侣和政治得分开,不然就是我和塞塔斯的下场,因为感情破裂而让帝国陷入危机之中,没见过吧?”

卡尔金被他一句话堵死:“你和虫皇刚离婚没多久,你和星盗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

泽费里诺给他倒了杯热水:“这件事阁下就不用管了,你关注虫皇的动向就好,我的私事,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卡尔金觉得委屈:“你知道的,我从军校第一年就追你,一直在等你。”

泽费里诺反问:“你没看清楚局势吗?现在什么时候了,阁下还有时间说这些事,看来以太星的事务还是太少,让你这么闲,奥维将军作为执行长官时,可没这么多时间悲春伤秋。”

卡尔金:“……”

泽费里诺语气凛冽:“没事就回基地守着,老是找我,我要是被塞塔斯的心腹发现,大家都别活了。不想想怎么控制那些战争虫,却在想我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

卡尔金的手抓得军裤发皱:“是,是我唐突了雌君,我知道了。”

卡尔金起身准备离开:“那你照顾好自己。”

泽费里诺嗯了声,示意他可以走了。

刚出门遇上提着饭菜回来的芬恩,卡尔金看着面具星盗冷哼了一声。

芬恩觉得莫名其妙:“阁下一起吃顿饭再走?”

卡尔金头也不回,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问芬恩:“你是雄虫?”

芬恩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不是啊,我是人类。”

卡尔金:“……”

以他的精神力竟然辩解不出对方的种族,卡尔金觉得这个星盗不简单。

又想起虫皇让他们秘密寻找那只和雌君有染的超强雄虫,卡尔金登时睁大了一双淡金色的瞳孔望向芬恩的背影。

虫皇要找的那只雄虫不会就是这个星盗吧?雌君一直把他养在身边?

本来要走的卡尔金又折回去,芬恩刚进去将饭菜布好,房门又被敲响,他去开门,只见卡尔金又回来了。

芬恩邀请他一起用餐:“吃一口?”

泽费里诺坐在餐桌前自顾自拿筷子。

卡尔金没拒绝,走进去站在雌君对面。

泽费里诺抬眼看他:“又回来干什么?”

卡尔金实话实说:“我知道他是谁了。”

泽费里诺试着夹菜的筷子一顿:“是谁?”

卡尔金说:“虫皇要找的那只雄虫,跟您有染。”

泽费里诺情绪平平:“哦,知道了又怎样?你要拿我俩去邀功吗?”

芬恩将面具一摘,走到卡尔金身边,拍拍他的肩:“其实也是你的旧识,军雄阁下。”

卡尔金一侧头,被吓一跳,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卡尔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洛菲斯?”

芬恩朝着他弯弯眉眼笑开了:“是我,你还记得我。”

卡尔金心里的震惊无法形容:“你不是死了吗?”

芬恩让他坐:“本来是死了,但被你家雌君救活了。”

卡尔金:“……”

芬恩让他别惊讶:“现在你我同为雌君做事,以后也算是同事和朋友,多多指教。”

卡尔金不理解:“你不是亚雌吗?我记得你没有精神力啊。”

芬恩说:“跟你解释不清楚,我只是发育慢,并不是真的亚雌。”

看来虫皇的担心不是没有来由,这只名为洛菲斯的亚雌,确实在秽—乱虫皇的后宫。

卡尔金觉得心里别扭:“你怎么敢对雌君下手的?”

芬恩看向对面的泽费里诺,澄清道:“你可别冤枉我啊,我是被雌君强迫的,不信你问他。”

卡尔金:“……”还有这种好事?怎么这么好的事轮不到他?

心里更嫉妒了:“他怎么可能强迫雄虫,他谁都看不上。”

听到这里芬恩又得意了:“那确实,雌君是谁啊,哪里看得上雄虫,尤其是我这种身份低微一无是处的雄虫,可是你知道吗军雄阁下,这有时候,运气好了挡都挡不住,谁能想到我作为侍奉雌君的亚雌,发育成雄虫,刚好救了雌君,你说这扯不扯。”

卡尔金脸色黑着:“你在跟我炫耀吗?”

芬恩回头看他:“啊?我炫耀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怎么,你也喜欢我家雌君啊?”

卡尔金:“……”

芬恩显得很大方:“正常,谁能不喜欢雌君呢,不喜欢都不正常,我允许你喜欢他,但你只能看着,不准有想碰的心思。”

卡尔金:“……”

芬恩宣誓主权:“雌君是我的,阁下没机会了,放弃吧,另谋佳妻。”

关键泽费里诺一句都没反驳,卡尔金本来觉得这料理还挺香,想吃两口,被这雄虫膈应地吃不下去,起身走了。

芬恩让他把门关上:“虫皇都抢不过我,阁下就更不能了,再见,不送啦。”

卡尔金:“……”

泽费里诺完全没把他的话语和行为当回事,只是专注吃饭,优雅从容,八风不动。

芬恩看卡尔金走了,才问泽费里诺:“他跑来干什么?”

泽费里诺语气平平:“如你所见,表白。”

芬恩:“……”

雄虫有小脾气了,放下筷子眼神不悦地盯着对面的雌虫。

“我不高兴了。”

泽费里诺看他一眼。

“哦,难得看你不高兴。”

芬恩浑身像蚂蚁在爬。

“你得哄我。”

“你平时不是很会自己哄自己?”

“那是平时,今天都被情敌找上门了,我不得劲。”

“哦,那我要怎么哄你?”

芬恩想了想,坏点子生成中。

“今晚让我做。”

“……”

“你要主动点。”

“……”

“要说好听的情话给我听。”

“我觉得,你今晚可以去地下大厅打地铺。”

“泽费里诺,你不爱我了。”

“我没说过爱。”

“不行,我很久没跟你做了。”

“不做,虫卵不需要信息素了。”

“我不会伤到他。”

“我没心情。”

“你天天没心情,不管,今晚就得要。”

“……”

泽费里诺懒得理他,吃完饭拉着雄虫去一以太城溜达一圈,散步,顺便看看虫民们普通的生活。

卧室收拾干净,打开天窗透气,即使有制热器也很冷。

芬恩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高墙下,天色已黑。

城墙上有堡垒,只有需要防御的时候这里才会有虫兵,平时没有,这里很安静。

泽费里诺牵着他上楼,从东边走到西边,天色黑尽,但能看到闪烁的行星。

泽费里诺指着一颗最亮的星星告诉他:“那是赛雅兰的方向。”

芬恩觉得有点冷,把身上的大衣解开,从后包住泽费里诺的身子,抱着他看向天际:“这么清楚赛雅兰的方向,是不是回来后每一天都在想我?睹物思虫?”

泽费里诺冷声道:“没有,就是觉得赛雅兰真远,你当初怎么逃过去的。”

芬恩感觉他脖颈间热乎乎:“逃出城之后,在那片森林里遇上卢西他们,他来以太星找雄虫,遇上战乱,便没找到,发现了我就把我带走了,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泽费里诺在大衣下握住他的手:“我回来后,奥维将军说你死了,我压根不信,我的晶核在你身上,我的精神识海没崩溃,我就知道你没死,那时候你真的想离开我。”

芬恩承认:“嗯,想让你后悔一辈子,谁知道忽略了晶核,我那时候不知道这玩意有这种功能。”

泽费里诺捏疼他的手:“幸亏没告诉你晶核的功能和用处。”

芬恩说:“去赛雅兰的路上,卢西告诉我了,只不过我也觉醒了精神力,把你的能量屏蔽了,我都逃那么远了你还能找过来,你说说你,我走了之后有没有哭过?”

泽费里诺嘴硬:“没有,我哭什么,我只有生气。”

哭的有多惨,只有泽费里诺自己知道,还是在梦里哭醒的。

不过都无所谓了,雄虫还是被他强求来了,这就行了。

芬恩哦了声,下巴搁在他肩上,侧头细细轻咬他的耳廓:“雌君真狠心,一点都不知道怜惜我。”

泽费里诺躲避他的亲昵:“我哪里没有怜惜你,所有的亚雌中,我对你最好。”

芬恩咬完又舔,舌尖往他耳中钻:“作为亚雌,那雌君肯定对我最好了,米安都没这待遇,但作为雌君床上的雄虫,那我可就不满足了。”

泽费里诺目光悠远,感受着冷风拂面,却不觉冷。

“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芬恩处于黄金年岁,时刻想和雌君亲近。

“嗯,你知道我什么心思,却不让我碰,以后我不中用了,你可别埋怨我。”

泽费里诺:“……”

芬恩绝不委屈自己,知道说什么都被拒绝,不如自取。

“这么晚了,这里这么安静,适合做点有趣的事。”

泽费里诺真的很纵容他,平时别的虫看一眼都害怕的雌君,在芬恩怀里时,清冷顺从。

这让雄虫心里滋生满足,他尤其爱看泽费里诺不冷静的样子。

芬恩的大衣还裹着雌虫高大挺拔的躯体,一只胳膊把他禁锢在怀里,一只胳膊勾住精瘦的腰。

手掌托住他有些隆起的肚皮。

泽费里诺平时冷静的眼神在黑暗里有些茫然,他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川树木。

芬恩轻车熟路,尾勾艰难到达属于他的路径。

雌虫终于不那么沉着,但被他抱着。

彼此都站着,雄虫也不着急幻化尾勾。

用拟人类最开始的形态,他总喜欢这样。

芬恩小声道:“不用一直望着赛雅兰的方向想我,我就在你身边,你回头就能抱住我。”

泽费里诺反手往后,手掌贴着他的后颈:“嗯,希望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看得见你。”

芬恩终于用了尾勾,穿透层层叠叠,气息落在雌虫颈项间。

“只有死亡才能把我和你分开,不然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泽费里诺薄唇轻启,也不端着了,侧头索吻:“亲我。”

久违的充实,让他心脏发紧,他以为不会再见了。

芬恩歪头亲上去,他总是喜欢追逐雌虫的唇舌。

泽费里诺看起来冷冷淡淡,可这个时候就不同。

亲吻时,那舌和薄唇像是柔化了,有果冻的触感。

带着他独有的信息素花香,芬恩总喜欢缠着亲,用自己的唇舌卷着,好像能和他融在一起。

当然,他喜欢雌虫的每个部分,从上到下,甚至觉得泽费里诺连一根头发丝都很迷他。

雌虫的温暖和可口让他着迷,分不开,想和泽费里诺永远合尾。

泽费里诺觉得挺离谱的,明明该拒绝这雄虫的一切无理要求,可到底还是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以太星的夜晚总是伴随躲不开的阴冷,可他却觉得雄虫的怀抱很温暖,在这种地方行苟且之事,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可他就是允许了雄虫的胡闹,这不符合他端庄的形象,这要是被发现,他的脸都不用要了。

不过又担心又害怕的情况下,反而心理上的冲击过强,说不出的刺激。

泽费里诺不是小巧的雌虫,身高和体型都和芬恩差不多了,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外形的雌虫,被雄虫整个抱起来,靠在城墙后面的墙壁上。

两只虫的气息在黑暗中都有点乱,泽费里诺平时一丝不苟的军装尤其不整,被雄虫扯地乱七八糟。

芬恩承受着他全部力量,倒也不觉得多重,泽费里诺挺瘦的,身上都没什么肉。

芬恩埋头苦作时还不忘心疼:“瘦成什么样了,我必须把你养胖一点。”

泽费里诺脸颊上落了些许汗,只催促他:“早点回去。”

芬恩嗯一声:“好。”

怕他在外面受冻,芬恩也没多过分,半个小时后把他放下来,整理好彼此的衣服,他想背着泽费里诺下楼。

雌虫扶靠在城墙半天,有点走不动,芬恩索性将他一把抱起,阔步离开了城楼。

天黑之后的以太城也不热闹,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虫走动,泽费里诺倒也坦然地被他抱着回去。

回去后被伺候洗澡时,又被雄虫吃了一顿,泽费里诺索性将雄虫摁在浴池里,矜冷的眼神低眼看着雄虫的神色,像巡视领地的王。

芬恩薄唇发红地仰头看着他,只见他黑色长发披散,白皙的皮肤粉粉润光。

雄虫触摸他有型的胸肌,满意地笑出声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

泽费里诺懒得管了:“不喜欢吗?”

芬恩太喜欢了:“希望每天都能被雌君这样。”

泽费里诺俯身凑近他:“阁下想得很美。”

芬恩不仅想得美,做得也美。

毫不客气,仿佛要和雌虫真的黏一起。

最后都是他抱着泽费里诺出去,他的雌君总是这样,刚开始还行,后来就开始抗拒,芬恩是不可能半途停止的。

这夫夫生活也是让他过明白了,怪不得都喜欢结婚呢,芬恩现在也喜欢结婚,和泽费里诺结婚。

时间还早着,他把泽费里诺的长发擦干,又给他穿好厚一点的睡衣,关了灯,这才抱着他问:“雌君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泽费里诺困倦:“小命都要没了还要名分。”

芬恩嗯一声:“想跟你结婚。”

泽费里诺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那你得活久一点。”

芬恩的脸颊在他后颈里蹭来蹭去:“哎呀,好想雌君当我的妻子,让虫族所有虫知道,我老婆是泽费里诺。”

泽费里诺情绪平平:“想法挺好。”

芬恩:“……”

他的想法一向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实现。

芬恩觉得和泽费里诺的日子过得挺好,如果他的雌君不被盯着就好了。

虫皇的改造虫到了以太星边境,芬恩和泽费里诺不宜露面便没去看,但卡尔金将其关进秘密基地后,给泽费里诺传了终端资料。

那虫子真就是虫子原身,要多丑有多丑,身形巨大,长相奇丑,看不到眼睛,头长得像菊花,一张嘴,周围一圈弯曲的牙齿,一旦咬住猎物,那一圈牙齿直接将猎物搅碎,比绞肉机还好用。

外观十分掉san值。

芬恩看到视频里那足有十米长,三米高的恶心玩意,捂着嘴直皱眉:“妈的,好丑。”

泽费里诺担心的不是这些虫子丑,而是它们的破坏性:“经过改造,这些丑东西的精神力比3S军雌的强,这一来就是十多只,我只怕出事。”

芬恩不解:“虫母怎么生出这么丑的东西?”

泽费里诺回答他:“他身边什么雄虫都有,生出乱七八糟的玩意很正常,这些丑东西没有生育能力,也就说明是跨物种生的。”

芬恩不解:“跨物种生不隔离啊?”

泽费里诺点头:“基因早就改变了,虫族不同虫种类之间可以生出来孩子,纯种比较少,虫母生的那就更千奇百怪,有时候需要某种基因,还会让他和自己的孩子生。”

芬恩:“……”

三观要裂了,朋友。

虫母真是好惨一雌虫。

泽费里诺要卡尔金好生看管这些丑东西,别出什么事。

虫皇派来的监军军雌是艾维尔的心腹,总觉得卡尔金不对劲,但他还没有证据证明卡尔金是泽费里诺的眼线。

他隐约觉得泽费里诺在以太城内,经常四处打听,他在城内寻找泽费里诺的事情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雌君耳朵里。

要知道以太城现在是泽费里诺的暗点据点,到处都是他带出来的心腹,所以这位军雌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

泽费里诺有恃无恐,运筹帷幄,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他的芬恩阁下,这天又不见了,一觉睡醒后,洛菲斯的虫格又控制了雄虫的身体。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泽费里诺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冷静了。

起床后在雄虫那双完全陌生的眼朝他看过来时,泽费里诺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你又出来了。”

洛菲斯不解地看着陌生的环境:“我怎么又到这里了?泽费里诺你有意思没有,控制我让你很有成就感?不是赌气走了吗?”

泽费里诺下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是主,你是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滚出去。”

洛菲斯:“……”

不过泽费里诺犹豫了一会儿又没叫他出去了,改变了策略,他怕这恶心的东西又拿这身体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是叫他留下了:“算了,你待着吧,不准出这个房门。”

洛菲斯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到底怎么到这里的?”

泽费里诺不干什么:“关着你,等他回来。”

洛菲斯觉得真好笑:“雌君阁下搞错了,我才是这身体的主体,那个外来者,他该死。”

泽费里诺很少对谁发怒,但听到这句话后,刚走出几步,转身又走回去反手对着雄虫那张脸就是一巴掌。

他眼神都没变:“记住,要死也是你死,你这个虫格不该存在,早点把身体让出来。”

洛菲斯:“……”

半张脸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洛菲斯被打的眼冒金星,半天才缓过来。

泽费里诺那一巴掌绝对给力,几分钟后雄虫的脸肿了起来,愤怒的雄虫恶狠狠地看着雌虫的背影。

泽费里诺还有事,便把他关在了屋里,房门上了好几层密码锁,他跟奥维将军出去了。

洛菲斯气得把屋内的东西全砸了,拍打房门吼着要出去,但没有虫理会他。

泽费里诺出去一整天,傍晚才回来,回来一进门,屋内像遭了贼。

雌君冷淡的眼神看向那蜷缩在沙发上的雄虫,沉声命令:“收拾了。”

洛菲斯闻言就是不动:“虫族万千虫民看错了你,你自私自利,蛮横霸道,这才是真实的你。”

泽费里诺并不为此感到愧疚:“那又如何?”

洛菲斯恶狠狠地告诉他:“想让我的身体被占,除非我死。”

泽费里诺从大衣里兜里摸出迷你光能枪械,指着他:“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洛菲斯吓得一哆嗦,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雌君,我错了。”

泽费里诺让他收拾房间:“清理不干净,我就让你全部吃下去。”

受到威胁的雄虫只得清理打扫房间,泽费里诺坐在沙发上,眼神沉冷淡漠地看着他。

完全不一样,不管性格还是神情,变了一个虫格之后,好生讨厌,让他不想多看一眼。

性格对一只雄虫的影响这么大的吗?

芬恩阁下这次要消失多久?

他不知道,不过这次他会控制这只雄虫,直到芬恩回来。

过了两天,还是没发现芬恩回来,泽费里诺实在不想看到“洛菲斯”,就叫他学“芬恩”。

洛菲斯被控制,也忘了自己有精神力这回事,主要是他没受过训练,不会利用精神力,只能任由雌虫驱使。

泽费里诺让他学芬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学,学了两天之后,他想讨好泽费里诺,想离开这个地下城的房间,快闷死了。

伺候雌君洗漱完之后,他学着芬恩的样子俯身拥抱雌君:“早点休息。”

泽费里诺推开他,叫他蹲下抬起头来,洛菲斯只得蹲下仰头,看着雌君冷淡的黑瞳。

泽费里诺捏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满意:“不像。”

洛菲斯眼神里爬上不满:“雌君别为难我。”

泽费里诺纤长的手指扇在了他脸上,神色自若,冷淡寒凉:“笑。”

洛菲斯:“……”

见雄虫不肯笑,泽费里诺又扇了他一巴掌:“废物,明明同一张脸,却怎么学都不像,还妄想侍寝。”

洛菲斯:“……”

泽费里诺盯着他的脸:“今天要是学不像,你就在这里跪一晚上,然后明天接着学,什么时候学明白了,我就让你上床。”

洛菲斯觉得自己被外来者害惨了,泽费里诺他妈就是一神经病,这雌虫完全疯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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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铁血瑰宝怀了我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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