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平民虫攀上泽费里诺,一般情况下这辈子基本上不用再努力了,可以躺平混吃等死。
洛菲斯这种身份低下的雄虫,能获得泽费里诺的专宠,应该说是走了大运,他原本以为自己被馅饼兜头砸中,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同一具身体,同一颗心脏,但不同的灵魂和思想,还是无法获得泽费里诺的优待,洛菲斯想不明白,那个外来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能捕获泽费里诺的心?
这位铁血雌虫什么样的雄虫没见过,怎么单独就能被那个外来者给拿下了,他失去记忆的这大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从得知,他只知道泽费里诺的脾气变得反复无常,完全没有在赛雅兰的顺从和体贴,对他的身体自由进行控制,都是为了等另外一个灵魂醒来。
可这对于洛菲斯本身而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是吗?他的身体不属于自己,那他的灵魂何去何从?
他和另外一个灵魂干什么都是分开的,完全没有彼此的记忆,也只有在赛雅兰快苏醒的时候,他隐约感受到了另外一个灵魂视觉下的一切,泽费里诺对另外一个“自己”特别随和。
可是为什么对他就没有那样的温柔和包容?
洛菲斯想走出地下城去透气,一醒来就被泽费里诺关在地下城的房间里,他快闷死了。
终于忍不住跟雌君求饶:“您放我出去走走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透透气,您再这样把我关下去,我会疯的。”
脸上还有清晰的手指印,泽费里诺打完又后悔了,洛菲斯和芬恩共用一个身体,他这样对待洛菲斯,打的还是“芬恩”的身体。
打完又下床去找医药箱,一言不发地走到雄虫身边,弯腰给他脸上的红印擦药。
洛菲斯蹲在那里也不敢动,任由雌君给他擦药,他不敢放肆了,泽费里诺对他一点都不手软。
擦完药物之后,泽费里诺才说了一句:“明天带你出去,只要你听话,不忤逆我,我肯定没那么可怕。”
雄虫的心脏都在发抖,秉持着少说少错的理念,再没跟他顶嘴,只是一个劲点头。
洛菲斯学乖了,泽费里诺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他决定明天带着雄虫去看看心理医生,让奥维将军给他推荐一个可靠的城内医生。
奥维将军将地址和定位发到他的终端上,叮嘱他一切小心,出门的时候乔装打扮一下。
这个晚上洛菲斯又睡沙发,泽费里诺没什么睡意,事情太多,加上芬恩又不在身边,他睡不着,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了。
洛菲斯也不敢赖床,听到响动之后从沙发上坐起来,泽费里诺去了洗手间,冷着声告诉他:“你可以再睡会儿,还早。”
洛菲斯又躺下去,又睡了两个小时。
泽费里诺收拾完,穿了一套普通的衣服,裁剪合身的西服布料烟管裤,上面配白色衬衫和马甲,出门后会在外面搭配一件保暖的厚风衣。
衣服还是芬恩给他收拾挂起来的,都洗的很干净,他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整齐的衣服,恍惚了很久。
准备好一切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终端,刷帝国的新闻,他的两位父亲和哥哥都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回去团聚,他只回了一句“很忙”。
事实上他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暂时躲在这里,倒不是他怕虫皇,而是怕虫皇丧心病狂对以太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那城内的居民就倒霉了。
等到以太星时间九点左右,外面的天色才亮了,他长腿踹了一脚沙发,把雄虫给惊醒了。
洛菲斯识相地起来去洗漱,收拾了自己,泽费里诺让他把面具戴上,自己戴着口罩和帽子,长发全部盘在头顶,压在帽子之下,遮得密不透风,这才带他出门。
清晨的以太城内熙熙攘攘,早市开始,虫民们开始忙碌的一天,他带洛菲斯去吃了早餐料理,不怎么合口味,但他还是吃了一点。
雄虫倒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最后喝了一瓶水果味的营养剂。
快十点左右,心理健康诊所才开了门,他带洛菲斯进去。
雄虫觉得他多此一举,但也没执拗,进去后泽费里诺给了诊所里打杂的虫一点小费,快速挂了号,见到了心理医生。
医生问他们谁看病,泽费里诺坐在一边扬了扬下巴:“他。”
医生叫洛菲斯坐在沙发上,开始询问病情:“都有什么症状?”
洛菲斯看一眼泽费里诺,在心里也是无奈:“我失去了大半年的记忆,这半年里,有另外一个灵魂支配我的身体,但主虫格是我,我和另外一个虫格之间没有联系,我没有他的记忆。”
医生问泽费里诺:“他可曾受过什么创伤?”
泽费里诺不知道,洛菲斯在皇宫当亚雌的时候,他压根没关注过,也是后来这家伙在殿内伺候了,他才有了接触。
泽费里诺让洛菲斯自己说:“你在失去意识前,受过什么伤?”
洛菲斯回答:“被几只亚雌砸中了脑袋,流了血。”
医生了然:“那就是这次创伤造成的,出现虫格分裂很正常,要想消除另外一个虫格,那主虫格就要一直保持清醒,我会开点药给你,可能比较贵。”
泽费里诺打断了他,言语冰冷毫无温度:“不想要主虫格,让他消失。”
医生和洛菲斯都沉默了:“……”
雄虫觉得泽费里诺真残忍:“凭什么我要消失啊?这是我的身体,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有权利剥夺我的身体驱使自由,我会把你告上审判庭。”
医生也看着泽费里诺:“主虫格存活的几率大,况且副虫格现在不存在,按时治疗痊愈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泽费里诺冷着眼起身:“那不看了,走吧。”
医生和洛菲斯:“……”
见他真的要走,医生还想努力一下:“不拿点药吗?”
泽费里诺说:“不用拿了,用不着。”
洛菲斯心里憋着一口气,跟着泽费里诺又出去,以太城内一片祥和,虫孩们在街上奔跑,不看路过的交通飞船,被父母责备着。
摆摊的小贩们吆喝叫卖刚出炉的面包和营养剂。
洛菲斯跟在泽费里诺后面,低着头委屈不已:“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坚定选择过呢,父母不喜欢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哥哥和妹妹,就连读书他们都觉得我作为亚雌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没让我上大学。”
泽费里诺挺拔的身影在前面走着没回答他的话。
洛菲斯觉得自己的虫生很可笑:“如今连这具身体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了,我理解你喜欢他不喜欢我的心情,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雄虫的眼泪一颗颗掉:“雌君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都这么对我?我只想当普通的雄虫,过平淡的生活,为什么要被莫须有的感情束缚?”
泽费里诺停下脚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雄虫的声音哽咽着:“我死了也就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又醒过来了,重新掌控我自己的身体,结果我连自己做什么都没法支配,行,这样的结果我也接受,可雌君不喜欢我,却又不想放过我,不觉得自己残忍吗?”
泽费里诺同情雄虫的遭遇,但无法放任雄虫随心所欲,他沉着声告诉洛菲斯:“只要你不乱来,听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是对你没意思,但只要有这具身体在,我就会护着你,也希望你能识时务,别总想着离开我,或者出轨。”
洛菲斯泄了气:“我可以做到,但雌君能保证喜欢我吗?”
泽费里诺的回答很肯定:“不会。”
洛菲斯:“……”
雌虫心里明镜儿一样,他知道自己爱的是谁,不可能对洛菲斯表现出一点喜爱之情。
这就是泽费里诺,爱憎分明,不会因为洛菲斯是这具身体的主虫格,就违背自己的心意。
他的感情很霸道很洁癖,喜欢谁就是谁,不会因为任何不可抗因素而转移。
军校的时候追他的雄虫那么多,他也只认定塞塔斯,拒绝所有雄虫的勾搭,再优秀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如今也是,只认定芬恩,谁来都没用。
如果芬恩永远消失了,他这辈子也不会再喜欢雄虫了,虽然这段感情维持的时间短暂,但够他回忆一辈子。
洛菲斯学乖了,为了得到泽费里诺的认可,他开始顺从听话,把房间收拾地很整洁,会给泽费里诺铺床。
但就是没法得到雌君一个眼神,也不让他上床。
洛菲斯想侍寝,他其实还没和泽费里诺做过那种事,想体验一下。
这天晚上雌君可能累了,休息的早,洛菲斯虽然怕他,但不能否定泽费里诺的魅力。
真不敢想另外一个自己吃得有多好,虫皇的帝后,帝国的雌君,床上会是什么样的。
泽费里诺一直叫他学另外一个自己,他不喜欢,也不愿意学,这天晚上有了点想法,便试图引诱。
坐在床沿,大着胆子喊了雌君的名字:“泽费里诺。”
闭着眼的雌虫闻言睁开了眼睛,雄虫慢慢地朝他抱过来,语气很像芬恩:“抱一下。”
泽费里诺没动,雄虫自己去抱,被雌虫一转身踹翻在了地上,洛菲斯吃痛地咬牙。
泽费里诺警告他:“别试图靠近我,也别老想着上我的床,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连进我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洛菲斯泄了气:“行吧,你开心就好,如果一个月内,我还是我,我希望雌君能放我走。囚禁我,又不给我好处,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泽费里诺薄冷的唇吐出毫无温度的话语:“那就消失。”
洛菲斯:“……”
一只雌虫能狠绝到什么程度,洛菲斯算是见识到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泽费里诺折磨死,他还不想死,得想办法逃走。
~
改造的战争虫出现了精神力紊乱的现象,秘密基地的囚笼都被那锋利的牙齿撕碎了,伤了几十只看守的虫兵,卡尔金去看情况,十分危机,实在没办法,便给泽费里诺发了消息。
泽费里诺只得去看情况,叫洛菲斯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待着,要是回来看不到雄虫,那就有得苦吃。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帝国士兵控制不了这些战争虫,虫母的精神识海发生紊乱那很可怕,一只战争虫会引发所有战争虫的躁动。
起初只是一只出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几只都出现了同样的状态,得亏泽费里诺去的及时,精神力稳固剂打进那巨虫的脑袋,才勉强稳住。
卡尔金觉得这很可怕,要不是泽费里诺在以太星,那这些可恶的虫子就成了灾难。
稳定住了虫体之后,卡尔金问泽费里诺:“要不要全部杀了?”
泽费里诺摇头:“他们一死,虫族母巢会出事,那是虫族的根基,先等等,我再想办法。”
卡尔金恨得牙痒痒:“到底是哪个煞笔提出来的这种策略?这完全就是不顾大家的死活。”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他知道虫族的灾难要来了。
一个没脑子的掌权者造成的混乱局面,不过真要是出事,他就有理由举事。
担心其它星球的战争虫,他在终端上和心腹们开了个短暂的会议,让他们有新情况都跟他报备。
回到地下城时已经很晚了,收拾十几只精神力紊乱的虫子,耗费精神力有点多,他一回去洗了个澡出来就躺了。
雄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也没理。
过了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他也没起来。
雄虫拿了几瓶营养剂送过去:“喝了再睡。”
泽费里诺不想喝:“拿走。”
雄虫站在床沿没走。
泽费里诺不耐烦:“我叫你拿走。”
雄虫叹口气:“又在生什么气。”
泽费里诺愣了片刻,转个身看着他。
雄虫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泽费里诺不确定地从床上坐起来:“学的挺像。”
雄虫饶有趣味地拧开一瓶营养剂递给他:“学谁?”
泽费里诺还是不确定地看着他,黑瞳充满打量和质疑,并没有接营养剂:“没谁,语气像。”
雄虫示意他喝营养剂:“先别说像谁了,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泽费里诺伸手拿过他递来的营养剂,另一只手趁机一把抓着了雄虫的手:“装什么呢?阁下。”
芬恩破功了,他原本想逗逗泽费里诺,看他什么时候发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他笑着坐到了床沿:“哎哟,怎么被你发现了?你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
泽费里诺心里舒了一口气,板着的脸也柔和起来,放开他的手,喝了营养剂:“那些虫子出事了,卡尔金处理不来,我就去看了,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芬恩说:“两个小时前,你给这个房门到底设置了几个密码,我都没打开。”
泽费里诺回答:“六个。”
芬恩噗嗤一声:“有点东西。”
喝完营养剂,稍微有点饱腹感。
芬恩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又不好好吃饭,虽然不好吃,但多少得吃一点,你说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泽费里诺薄唇抿着,看着芬恩将营养剂空瓶子扔到垃圾桶里,他大手拍了拍被褥:“过来。”
芬恩把东西收拾了,走过去:“怎么了?”
泽费里诺张开双臂:“抱抱。”
芬恩轻吐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这么萌?”
泽费里诺脸颊微热:“什么萌不萌,叫你抱抱而已。”
芬恩俯身凑过去抱住他:“是不是可想我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但每次芬恩消失再出现,他都有一种失而复得感觉。
抱着雄虫没撒手,一个结实的拥抱持续了十多分钟,芬恩躬身躬地腰酸:“好了好了,我去洗漱,洗完抱着你睡好不好?”
泽费里诺点头:“好。”
这才放开了芬恩,芬恩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离不开我了。”
泽费里诺的目光随着他转,直到雄虫消失在了洗手间门口。
他的心跳动很快,节奏烦乱,生怕芬恩又不见了。
等了一会儿,索性下床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芬恩正在洗澡。
雄虫看着被推开的浴室门,有些无奈地看着泽费里诺:“我就洗个澡而已。”
泽费里诺眼神一寸寸往下落:“你洗你的,别管我。”
芬恩:“……”
害,被他亲爱的雌君这么盯着,芬恩没点什么变化都不行,他不好意思地转个身背对着他:“再看我就要欺负你了。”
泽费里诺看了会儿转身出去:“你快点。”
芬恩随便冲干净,擦了头发,穿好睡衣走出去。
泽费里诺又躺回床上,芬恩坐在床沿擦头发:“等不及了?”
泽费里诺朝他抱过去,在他腰间嗅来嗅去:“嗯,等不及。”
芬恩把短发擦了半干,将毛巾挂在床头,转个身亲上去:“猴急。”
泽费里诺也没反驳,张嘴接住他的吻,和雄虫吻作一团。
芬恩知道他想自己了,因为泽费里诺抱他抱得格外紧,他都挣不脱。
两只拟人虫抱着啃了好几分钟,分开的时候嘴都有些微肿,又红又亮。
泽费里诺喘着气看着芬恩,长发落在枕头上有些散乱:“不想我?”
芬恩笑着关了灯,又把他搂进怀里抱住:“想啊,怎么可能不想,看得出来,你也很想我。”
泽费里诺的薄唇在他喉结上亲:“没想。”
芬恩的大手拍了一把他的臀:“没想还这么亲我,抱这么紧。”
泽费里诺长腿圈住他的腰:“你是我的,我就抱。”
芬恩感觉他热乎乎的:“那你有没有这样抱洛菲斯?”
泽费里诺故意气他:“嗯。”
芬恩又捏他的腰,泽费里诺整个挂在他身上,不下去:“那我会吃醋的。”
泽费里诺咬疼他的喉结:“谁管你,你又不知道我跟谁干了什么。”
芬恩吃痛:“你干嘛老咬我,很痛。几天没见,雌君变成属狗的了?”
泽费里诺声音很轻:“这是对你的惩罚,已经算轻的了。”
芬恩拥着他将被子扯来盖好:“没有我你怎么办呀,天天饿肚子。”
泽费里诺掰过他的脸来又摸上去亲雄虫的嘴:“嗯,让你天天担心,你不在我就饿死你儿子。”
芬恩咬着他的舌尖控诉:“好可恶,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我儿子。”
泽费里诺就不:“我就拿他威胁你,让你不得安生。”
芬恩追着他亲了会儿,和煦温润的嗓音,沉着声说了句:“对不起。”
泽费里诺没回答,薄唇又覆上去,将他要道歉的话堵在胸腔里。
不想听他道歉,回来就好。
亲了半夜,都不冷静,芬恩还想做点什么,结果他的雌君亲着亲着睡着了,芬恩也只得作罢,直挺挺的,抱着他睡去。
可真折磨他,立了一夜。
翌日做了好几个菜,泽费里诺一醒来就可以吃香喷喷的料理,芬恩亲自喂他吃。
他现在对泽费里诺,心疼大于欲。
从他醒来没打开房门的密码锁,就可以看出来,这段日子里,泽费里诺怎么对待洛菲斯。
完全囚禁,符合他的虫设。
霸道雌君强势爱。
芬恩心想,也亏得他喜欢泽费里诺,不然被囚禁的就是他了。
嘶……想想还蛮带感的,强制的爱情。
刚开始的时候看不到希望,被泽费里诺控制,芬恩想死的心都有。
现在不一样了,有感情了,泽费里诺对他很宽容。
不过他和泽费里诺,确实是这雌虫强求来的,不然他早消失在了泽费里诺的世界。
跟这雌虫混熟了就知道,可爱的一面特别撩拨,但不熟的话,那就只能看表面。
冷着脸的泽费里诺,谁看了都害怕,以前芬恩也觉得他过于刻板冷淡,板着脸的时候都吓得他不敢出声,可现在完全不一样。
泽费里诺不仅会温柔,会撒娇,还会卖萌。
比如现在吃饭的时候,嫌芬恩喂得慢,他自己拿起勺子吃,可口酸甜的西红柿番茄拌饭,他一喂一大勺,哪见过他这么吃饭,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大仓鼠。
芬恩让他慢点吃:“吃快了对胃不好,你别把胃吃疼了。”
泽费里诺吃饭的速度降下来:“我觉得我该跟你学学做料理,免得你又不见了,我还得挨饿。”
芬恩觉得可以:“那行,我教你,你得拜师,叫声师父听听。”
泽费里诺:“……”
芬恩看到他瞬变的脸色笑出声:“哈哈哈,都要叫老公了,再叫一声师父有什么的。”
泽费里诺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我比你年长五岁,阁下。”
芬恩知道啊:“五岁怎么了,就算五十岁,我也是你老公。”
泽费里诺:“……”
倒也没那么夸张,他不会对大他五十岁的雄虫下手。
芬恩真准备给泽费里诺教厨艺,索性在城内的偏僻区域租了宽敞的房屋,带大厨房。
地下城全是军方的武器,也不敢见明火,他带泽费里诺搬出去住。
雌君也是胡闹起来,告诉卡尔金一声他不在地下城住了,吓得军雄发了几十条终端消息劝阻。
【雌君别任性了,被发现的话就完了。】
【虫皇过几天要来以太星,要检查战争虫的指标,还要巡察城内,危险。】
其它的消息他没管,只看了这一条。
【他通知了?】
【是的,刚接到秘密文件,虫皇要来,微服私访,体恤民情。】
【嗯,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我没事,你和那个星盗才是要注意安全,地下城比较安全。】
【我要学做料理,地下城不能见明火。】
【……】
芬恩把自己会做的菜都罗列在一起,步骤写清楚,采购来食材,开始教泽费里诺做饭。
雌君看菜谱都在雄虫怀里看,他觉得这些料理都好新鲜。
芬恩抱着他,让他坐腿上,点开终端,眼前出现偌大空中屏幕,他在上面点啊点:“该怎么做我都写清楚了,还有你切菜手法不行,老是切到手怎么行?”
芬恩捉住他的手,看着上面伤疤好出的痕迹:“这双手使用武器时如鱼得水,下厨的时候就那么笨。”
泽费里诺没反驳,伸手点着芬恩的终端:“赛雅兰据点的消息怎么发进来的?你们又破译帝国的信息屏障。”
芬恩赶紧将查理的聊天记录关了:“不是我干的,是卢西他们,找不到我,就让技术部的兄弟破译了,别在意这些细节。”
泽费里诺蹙眉:“这很危险,意味着虫族的信息随时会被窃取。”
芬恩心里发抖:“不敢了,下次我骂他们。”
泽费里诺无力:“我虫族国防系统这么差吗?老让你们破解。”
芬恩举手发言:“不是我,雌君。”
泽费里诺说:“等我掌权了,我得重新加固信息系统,塞塔斯身在高位,不干实事,一整天就想着怎么弄死我。”
芬恩点头:“我同意你弄死他,不然到时候还跟我抢。”
芬恩引导他的手指点开菜谱:“我俩现在在看菜谱,不提那些可恶的虫。”
看完菜谱进厨房,芬恩将食材都准备好,让泽费里诺切菜,笨拙的雌虫,眼看要切到手,芬恩不得不从后把着他的手教。
泽费里诺的心有点乱,心思完全不在切菜上,雄虫的气息就在他耳侧,他俩这个距离过于暧了昧了。
芬恩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腰往前拱了一下:“想什么呢?”
泽费里诺一个不稳,身子往前一倾,芬恩一把将他稳住拉进怀里。
“……”
芬恩吐口气:“你刚才在想什么?”
泽费里诺摇头,白皙的耳尖却慢慢红了。
芬恩直观地看到雌虫黑发旁皮肤的变化。
他歪头观察雌虫的神色,好看的脸没什么变化,就是皮肤泛粉,深邃的侧脸轮廓也很清晰。
芬恩小声问:“在想我?”
泽费里诺故作镇静:“没有,我想你干什么。”
芬恩又拱一下腰:“是我这个动作让你想歪了?”
泽费里诺:“……”
芬恩深呼吸,一把将他手中的菜刀拿走放在收纳箱里,将他转过来,猛地抱起让他坐在料理台上。
泽费里诺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欲盖弥彰地垂下浓密的眼睫:“你干什么?”
料理台比较高,泽费里诺坐上去,比芬恩稍微高一点。
芬恩凑近,把他往自己身上抱:“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
泽费里诺黑瞳低低地看着他,心如擂鼓:“没什么。”
芬恩不信:“没什么为什么脸红耳朵红,我俩都这关系了,你还遮遮掩掩。”
泽费里诺就是不说:“还做不做了?”
芬恩模棱两可地问:“做什么?饭还是爱?”
泽费里诺:“……”
芬恩故意逗他:“还是两样都想?泽费里诺,你说你怎么越活越不坦然了,我俩这关系,不该让你越来越放得开,你怎么反着来。”
雌君难为情地移开视线:“粗俗。”
芬恩眨眨眼:“你是说我粗俗?”
泽费里诺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你觉得是就是。”
芬恩承认:“嗯,你说我粗俗我就粗俗,那雌君回答我,想做哪一个,我都满足你。”
泽费里诺耳朵根红透:“饭。”
芬恩哦了声:“可我不想做饭。”
泽费里诺吐口气,砸他的肩膀:“你能不能正经点?”
芬恩觉得自己很正经啊:“你说夫夫情侣之间,老是一板一眼,规规矩矩,那还有什么乐趣?我就想对你做点不一样的。”
泽费里诺眨眨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一双沉冷的黑眸,也遮住了面对雄虫时的慌乱和紧张:“我孕中。”
他在给自己的胡思乱想找借口,打死都不承认刚才他想了什么。
真的没救了,自从芬恩醒来,他总频繁想一些有的没的,但芬恩不主动,他也拉不下脸来。
显得他很没面子。
他什么时候能改了这种毛病啊。
芬恩知道他孕中:“没怀稳的时候,自己就往上坐了,现在怀稳了,倒是矜持起来。”
泽费里诺辩解:“那是因为虫卵前期发育需要雄父的信息素,又不是我……”
芬恩就是不想放过他:“那现在呢,虫卵不需要信息素了,我亲爱的雌君,是否需要我?”
泽费里诺不答话,薄唇抿着,被雄虫撩地无地自容。
芬恩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时不时啄他的唇:“说话,我那个能言善辩的雌君,如今怎么说句话都这么不敞亮?”
泽费里诺眨眼很频繁,想从料理台下去:“再得寸进尺我就要发脾气了。”
芬恩把脸递给他:“来,往我脸上扇,我试试疼不疼,你别把我打爽了。”
泽费里诺服了他:“阁下的癖好属实越来越变态。”
芬恩看他窘迫的表情,快要乐死了:“哎哟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舍不得打我对不对?”
泽费里诺对洛菲斯下手没轻没重,说扇就扇,扇完又心疼他的芬恩阁下的脸。
确实对芬恩下不去手,只得捏捏雄虫脸颊上的肉:“放我下去,照你这么教,我什么时候能学会?”
芬恩说:“那就不学了,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泽费里诺看着他亮晶晶的蓝瞳,微微低身抱住他:“好。”
他其实也不是很愿意学,就是怕芬恩突然又不见了,他又不爱喝营养剂,还得挨饿。
如果芬恩一直在,愿意为他下厨,他自然是懒得学,做饭很麻烦。
芬恩将他整个抱起往卧室走:“那就不学了,做什么饭,不如跟我做点小爱。”
泽费里诺:“……”真粗俗,可是他好喜欢。
~
白天做这种事让雌虫不适应,可是又好有感觉,能清晰看到雄虫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从未认真观察过芬恩,一般不是在黑暗里就是光线较弱。
这次在白天,他能清晰看到雄虫表情和皮肤的变化,也能看到合尾的一隅。
窗帘大开着,窗户也没关,冷风吹进来。
他们在十层楼,窗户对面是山川树木,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流,这里是以太城城边界。
泽费里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放浪形骸,他帝国雌君的端庄和优雅荡然无存。
只想变成普通的雌虫,和雄虫无止境地纠缠下去,如果帝国安定,他和雄虫只是普通的夫夫多好。
那样就可以拥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直到彼此都走不动路,夕阳落幕,黄土掩埋。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属于他的幸福是短暂的,他的雄虫芬恩阁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他不想端着了,也不想再摆出自己帝国雌君的架子,他想在芬恩怀里当一只普通的雌虫。
于是他开始放开心中的拘谨,沉溺于雄虫给的温柔,尽情打开心扉,身体。
“芬恩。”
“我在。”
“别再离开了好不好?”
他用力抱住雄虫宽阔的双肩,近乎乞求的语气。
“我真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陪我走这段路好不好?”
芬恩听到他有些哀痛带着乞求的语气,完全愣住了。
他总觉得自己对泽费里诺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宇宙缺了谁都会转。
泽费里诺失去一只雄虫就像鱼儿失去自行车,毫无影响才对,只是一时的陪伴罢了。
可今天泽费里诺却跟他说,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
他还在发愣,忽觉肩上冰凉。
泽费里诺在哭。
这种时候他竟然在哭。
芬恩的心都要碎了,简短的几句话,却像用钝刀把他的心一寸寸剖开了。
芬恩心疼地抱紧他,拍着他微微起伏的背:“不离开不离开,刀山火海都陪你,你别哭,你哭地我很难受。”
泽费里诺抽抽鼻子:“嗯,没哭,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