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芬恩是真看不得泽费里诺掉眼泪,感觉天都要塌了,谁都能哭,就是泽费里诺不能哭。
他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的精神世界全由你撑着,在我心里你是坚韧不拔、坚不可摧的,哪怕整个星际都爆炸了,你泽费里诺也不能皱一下眉头,你一哭我觉得整个宇宙都完了。”
泽费里诺确实很少掉眼泪,可认识芬恩这段日子,他掉眼泪的次数确实频繁,他就是觉得失而复得不容易,才变得如此感性。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愿意掉眼泪,很无能很懦弱,可是我不想再让你消失了,你一消失,我觉得挺可怕的。”
芬恩抱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还说我恋爱脑,其实你也挺恋爱脑的,不对,你一直都很恋爱脑,为了虫皇放弃所有,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现在又为我这样,哪里看起来像聪明的雌虫。”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他宽厚的肩上:“那你还会让我输吗?”
那芬恩肯定舍不得让他输:“我是不愿意让你输的,但我想告诉你,泽费里诺,无论何时不要把对方看得比你自己重要,虫族这么大的疆域,整个帝国都得仰仗你,你要是为了一只雄虫要死不活的,那肯定让你的民众失望,所以未来不管有没有我,你都不能颓废。”
泽费里诺沉默了,雄虫的这话让他又心梗了,他走的这条路确实不太平,也不好走,如果芬恩一直陪着他,他倒是觉得没那么可怕。
可这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完全没有定数。
芬恩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抚着他的长发安慰:“你没发现我这次比上次清醒的快吗?没够一个月,这才十几天,所以我觉得我活着的可能性很大,你不要那么悲观行不行?”
泽费里诺不是悲观的雌虫,但他希望芬恩一直在身边:“你能不能代替洛菲斯成为主要虫格,我不想看到他。”
芬恩觉得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他死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泽费里诺想了想:“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有办法阻止另一个虫格醒来。”
芬恩想笑:“那洛菲斯其实也挺惨的,我才是该消失的那个,这原本就是他的身体。”
泽费里诺才不管那些:“我只想要你,所以我也只想把你留下来,现在就去看医生。”
做到一半,都还没解决呢,泽费里诺放开他,自己就离开了雄虫尾勾,开始穿衣服。
芬恩看着自己刚从雌虫孕腔里出来的三条一米多长的尾勾陷入了沉默:“……”
泽费里诺催促他,完全没把他的三条尾勾放在眼里:“快点,别磨叽。”
芬恩让他看着自己:“你好歹让我结束了再去,我还没好。”
泽费里诺才不管他好不好,将衣服扔到他头上:“快点穿,看完病回来再继续。”
芬恩:“……”
哪有这样的雌虫,泽费里诺真的离谱。
于是悲催的雄虫,只得艰难地将尾勾收好,穿好衣服,还直挺挺的,跟着裹严实的雌君出门看病。
泽费里诺雷厉风行,干什么都不拖沓,芬恩都不知道他难不难受,反正自己挺难受的,走在路上都十分不对劲,还好穿的衣服比较厚。
又来到城内心理病诊所,挂了号,见了那位医生。
医生看一眼戴着口罩的雌虫,再看一眼戴着面具的雄虫,明显不太高兴:“上次来看,阁下连我的建议都不听就走了,怎么又来了?”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上次那个虫格消失了,我需要的虫格出现,我希望医生想办法让他成为主虫格。”
那医生看了看芬恩,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第二虫格的?”
芬恩实话实说:“几个月前。”
医生说:“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占据了主虫格的身体。”
芬恩想了想:“那得大半年前说起吧,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另外一个虫格,但我知道我不是主虫格。”
芬恩是穿越来的,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主虫格。
一体双魂,交错出现。
医生不确定地问泽费里诺:“你想要他一直存在?另外一个虫格消失?”
泽费里诺点头:“有什么治疗方法都用上,我有的是钱。”
一听有钱,这事就好办了:“抹杀主虫格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具身体不死,主虫格一般不会消失,先吃药吧,抑制另一个虫格出现。”
泽费里诺问他:“不能做点什么手术之类的?”
医生摇头:“除非这具身体死了,不然还是无法抹杀主虫格,你放心,我开的药都很权威,可以抑制主虫格的出现,按时吃药,按时复诊。”
医生开了药方子之后就去拿药了,芬恩看着坐在那边的泽费里诺,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拿了几盒药,花了雌君两百多万虫币,芬恩震惊不已:“抢劫都没这卖药来钱快吧?”
泽费里诺让他别担心花钱:“对你有帮助就行,你先吃着,要是没作用,我就去把他的诊所砸了。”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无理取闹了:“我亲爱的漂亮雌君,你不能因自己的私事而祸害别的虫,不能不讲理。”
泽费里诺才不管:“要是卖假药卖到我头上,我得让他知道什么是王法。”
芬恩其实觉得没必要:“该存在就会存在,不该存在怎么强求都没用,你过于偏执。”
泽费里诺不否认自己偏执:“我若有心弃你,早就弃了,何苦花这么多代价寻你。”
芬恩跟上他的脚步,心里甜滋滋的:“或许,来一趟这个星际世界,你是唯一能证明我存在过的证据,你对我太好了。”
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两只虫,芬恩是死是活都该对泽费里诺没有影响,可现在没了芬恩,对泽费里诺而言好像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芬恩心想,爱情的力量可真厉害,让两只毫无关系的虫都因为爱情相互思念对方。
他觉得泽费里诺对他太好了,可泽费里诺却情绪平平:“哦,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那是谁以前总说我对他不好。”
芬恩几步跑上去牵住他的手,枕在他肩上往前走:“那是以前,那会儿你没和虫皇离婚,我觉得自己多余,你也不给我希望,我当然说你对我不好。现在你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今晚给你五条尾勾好不好?我只能幻化出五条,全给你。”
泽费里诺捏疼他的手:“大街上呢,胡说什么,口无遮拦。”
芬恩就笑:“脸皮薄的雌君,没事,我脸皮厚。”
反正没有虫认识他俩,只能看到两个身姿挺拔的高级虫牵着手,走过了街道。
走路回去,手牵了一路,身上都有了汗,一到家泽费里诺就盯着芬恩吃药。
芬恩只得吃,那可是花费他家雌君好多钱买来的,多难吃他都吃。
泽费里诺现在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几盒药上,希望有用吧。
芬恩回来了,泽费里诺心情好了,也有心情处理要务,各星球探子发来的情报,堆满了终端邮箱。
虫皇微服私访到达以太星,以太星所有的官员都去迎接,先去看了战争虫。
塞塔斯之所以来以太星是觉得不对劲,战争虫出问题,凭靠卡尔金和那些军雌肯定无法安抚,虫母精神识海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暴走紊乱,他亲自去虫族母巢耗费大量精神力才稳住。
虫皇塞塔斯是最厉害的治愈系精神力,只要不被雌虫绑定,他的精神力能治愈每一只雌虫。
可以太星的战争虫最先趋于平静,他隐约觉得泽费里诺在以太星。
他从未怀疑过卡尔金,卡尔金的家族也是皇权的拥护者,和加西亚家族是死对头,卡尔金不可能会帮泽费里诺吧?
也不一定,军校的时候,卡尔金对泽费里诺的关注并没少,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因为敌对的关系,但越想越不对劲。
看过了那些战争虫之后,虫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战争虫都发生了这种事,只有以太星的最先稳定,阁下是用了什么方法?”
卡尔金实话实说:“在他们暴走初期,我就用了大量的精神力稳固剂,这才没让他们失控。”
塞塔斯问:“可有雌君的下落?”
卡尔金明知故问:“雌君不是跟着公爵他们去了归属星球?”
塞塔斯摇头:“没有,他也不在星海赛雅兰,我找过了。”
卡尔金问:“陛下和雌君不是离婚了吗?”
塞塔斯冷笑了一声:“他单方面宣布的离婚吗?审判庭都没给他出具离婚证明,他拿什么跟我离婚?”
卡尔金:“……”
塞塔斯觉得泽费里诺挺好笑的:“就拿着有我手印的几张协议?我没宣布离婚,谁跟再跟他结婚,除非不要命了,整个帝国谁不知道,我打不过泽费里诺,他威胁我弄一张证明不是很容易吗?”
卡尔金脸色微黑:“那陛下您还说雌君要谋反。”
塞塔斯说:“那是让他出来澄清的手段罢了,我找不到他,总得想办法让他出来见我。”
卡尔金:“……”
塞塔斯叹口气:“还真想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没觉得他对我这么重要。”
甚至给泽费里诺留了一丝余地,都没揭穿那肚子里的虫卵不是他的,真的想不明白,那雌虫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快二十年的情谊说不要就不要了,哪怕当不成夫夫,也没必要闹得这样难看。
还有那只雄虫,他势必杀之而后快,只是那只雄虫和赛雅兰星盗有什么关系,他还没查出来。
看过了战争虫,塞塔斯让卡尔金把官员遣散了,不需要多少虫陪同,他要去城内走走,看看以太城战后恢复怎么样。
~
芬恩带着泽费里诺出去买菜,正在以太城最大的农贸市场穿梭,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蔬菜都是受过辐射触发基因变异的,这个星际早已和地球时代不一样了,这些蔬菜虽然变异但对虫体的影响不大。
芬恩两手拿起一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西红柿,问泽费里诺:“够你吃几天?”
泽费里诺黑瞳淡淡:“好几天。”
芬恩觉得买菜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什么奇形怪状的蔬菜都能见到,不仅如此,还有动物。
四条腿的鸡、八条腿的兔子……见怪不怪了,这要是放在地球时代,谁敢吃,反正在这里就很平常。
不过平时他买肉也只买切好的家畜肉,不买活的或者没处理的,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买到了泽费里诺爱吃的食材后,他俩又牵着手往回走,天色渐晚,雄虫喋喋不休地跟心爱的雌虫说回去做什么,明天早上吃什么,路过一个十字路口。
芬恩还在问他是不是不高兴,怎么面无表情的,泽费里诺眼神从帽檐下一抬,便看到了对面跟在谁后面的卡尔金。
芬恩还没看到,泽费里诺一把抓住他的手朝另外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芬恩不明所以地回头:“家不是在那边吗?”
泽费里诺声音沉而小:“我看到了塞塔斯。”
芬恩:“……”
卡尔金告诉他,塞塔斯到以太城了,他以为只在军部和基地检阅一遍就走了,谁知道还真来城内勘察民情。
芬恩有点紧张地问:“他来找你的?”
泽费里诺摇头:“不是,是来看那些虫子。”
芬恩舒口气:“那没事,我还以为找你的,吓死我了。”
他俩绕路回家,多走了半小时。
芬恩回去就收拾做饭,泽费里诺打开终端看卡尔金发什么没有,对话框空空如也。
芬恩让他别担心:“如果不是专门找你,那肯定找不到这里来,不要怕。”
泽费里诺有些无语:“我宣布离婚都几个月过去了,虫皇还没回应,一边污蔑我要谋反,一边又秘密找我,他到底要干什么?”
芬恩一边切菜一边回答:“还能干什么,想方设法地除掉你。”
泽费里诺觉得奇怪:“他不会以为闹成这个样子我还会跟他和好吧?”
芬恩听到这里,放下手中的菜和刀,洗了手走出去,猛地弯腰抱住了他:“不可以,就算他跪在地上哭着求你,你也不能原谅他,你是我的。”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背:“你的你的,我没说跟他和好,就是觉得这雄虫真没劲儿,弄不死我,又找不到我,还在耍心眼子。”
芬恩不断蹭他的脸颊,受了委屈似的:“你不准想他了,你多想我,我就在你面前。”
芬恩让他看着自己的脸,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我年轻,体力好,还专情,长得也还行,你只喜欢我好不好?”
泽费里诺沉声笑了,雄虫这个样子颇为可爱:“我就是今天突然看到他,提了一嘴,没有想,我想他干什么?有你我根本不想他。”
芬恩捧住他的脸颊,急切地亲雌虫的嘴:“嗯,不准想,你只能想我,提都不能提,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霸占了你那么多时间,如果让我小时候遇见你多好,你肯定会更喜欢我,而不是他。”
泽费里诺看着他委屈的小表情:“陈年老醋都吃。”
芬恩点头:“吃,而且酸死了,我和你不仅有一个二十年,三个四个二十年,你都只是我的,直到你老的走不动路了,你都是我的。”
泽费里诺亲他抿着的薄唇一下:“好,余生一辈子都是你的。”
芬恩扑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深吻,缠住雌虫的唇舌,抱住他的脖颈,修长手指熟练地解他的抑制环:“饭等会再做,我先吃饱。”
泽费里诺后脑靠在沙发上,黑瞳观察着雄虫情绪的变化,任由他胡作非为:“小气鬼。”
芬恩就是小气鬼,谁看一眼泽费里诺都不行,更别说虫皇了,他和泽费里诺这段感情里,他最讨厌的就是虫皇。
霸占了他老婆那么久,还不肯放手,让他的感情路走得一点都不顺,现在好不容易顺一点了,他肯定不想任何虫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就是要霸占泽费里诺,从里里外外,从身体和心。
要让雌虫离不开他,食髓知味,一想到他就冲动。
夜幕四合,卡尔金带虫皇回去用膳,虫皇一路上都在说泽费里诺,卡尔金也只能听着。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雌君,泽费里诺,被一只小五岁的雄虫摁在沙发上,长腿都合不拢。
年轻雄虫的占有欲很强,醒来后的每一秒都恨不得黏在雌虫身上,一有时间就偷亲,泽费里诺处理他的公务时,芬恩路过都要亲一口。
提起塞塔斯就像触到了他某个开关,心里的阴暗和嫉妒被无限放大,他就会想起在皇宫当亚雌时受的委屈。
他跟他的雌君控诉:“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想到在皇宫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泽费里诺问他:“有什么不愉快的,当亚雌,睡雌君,谁有你快活。”
芬恩沉默片刻:“那倒也是,不过我就是很讨厌他,说起来我该跟他来一次对决。”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他现在还不能死,他一死,整个虫族群龙无首会乱成一锅粥,现在各族之间都不怎么发生战乱,谁要是挑起星际战争,就是整个宇宙的公敌,会被各族群起攻伐。”
芬恩听到这里也是被吓到:“你们虫族要是挑起战争的话,其它族群也会来打你们?”
泽费里诺摇头:“那倒不会,只要不出虫族,不影响其他族群就没事,但我虫族也不该有这样的灾难,内战只会给外来者可乘之机。”
芬恩十分赞同:“你好有远见,真的,迷死我了。”
泽费里诺捏捏他的脸:“你也不差,很多事情想得透彻,你这个年岁能懂这么多也不容易。”
还是第一次听泽费里诺夸自己,芬恩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个虫族我其实是文盲来的,要不是查理逼着我掌管情报处,我都不知道很多事。”
泽费里诺觉得他妄自菲薄,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有时候我觉得你的理念和我不谋而合,我看的书多,也有战斗指挥经验,所以很正常,但你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很多连我有时候都想不通的理论,很了不起。”
芬恩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在他的胸肌上乱拱:“你再夸我我就要飘了,事实上不瞒你说,我来的那个地方,我所在的祖国,也曾被外来者欺负,当时也在内乱,所以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不能出现内乱,给外来者可乘之机,要一致对外。”
泽费里诺点头:“所以我稍微忍一忍,想一个万全的对策,顺理成章上位取代塞塔斯,这样虫族避免战乱,也避免被外来者觊觎,宇宙虽大,但适宜生存的星球是有限的,虫族五百多颗星球才被统一没多久,不能再战乱了。”
芬恩窝在他怀里:“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做你的贤内助,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泽费里诺笑了声,低沉碎玉般的清澈:“好。那赛雅兰怎么办,查理还让你回去呢。”
芬恩说:“赛雅兰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事,他们有什么举动,一旦有事我肯定回去了,现在你的处境要比赛雅兰困难一点,我陪着你,心里也踏实。”
泽费里诺心中动容:“难为你能想到这么多,这段日子跟你在一起,我发现平淡的生活也挺好。”
可平平淡淡相守的日子是最难求的:“可不是嘛,我都成你包养的小白脸了,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想着雌君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样才能高兴,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么没出息,肯定得骂我。”
泽费里诺让他别有负担:“你有能力过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你要给我做饭,铺床,打扫房间,照顾我的起居,还得哄我开心,侍奉在我的床榻之间,要知道这样的雄虫在虫族,赚的可不少。”
芬恩笑得胸膛发抖抱住他:“我也是吃上雌君的软饭了,我刚开始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能不能傍上富婆走上虫生巅峰,现在看来我做梦做小了。”
泽费里诺听到他少年气未褪尽的笑声,自己也被感染,原来和一个有趣的灵魂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觉得枯燥,哪怕就这样拥抱着坐在家里,聊天,他都觉得生活充满了盼头。
芬恩可喜欢听他笑了,泽费里诺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只是很少笑,所以没怎么出现过,这两天见他爱笑了,这嘴角的梨涡出现都频繁了:“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啊,老是板着一张脸,让大家都觉得你脾气不好,其实你脾气可好了,只是看着不好相处。”
泽费里诺摇头:“我确实不好相处,性格怪癖也不爱热闹的场合,随和的这一面只给你看。”
芬恩要被他撩疯:“你别这么一本正经说这些撩拨的话,我又硬了。”
泽费里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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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金被怀疑了,虫皇没有短时间离去,而是换了卡尔金作为执行长官的身份,将兵符给了监军军雌拉尔曼,拉尔曼是艾维尔家族下的高级虫。
泽费里诺就靠以太城这几十万S级精兵安身立命,兵符放在卡尔金那里他放心一点,结果这就要功亏一篑。
卡尔金下大狱前夕觉得大事不妙,给泽费里诺发了消息,然后清除痕迹。
翌日到了基地军部,虫皇联合拉尔曼将卡尔金收押了,拉尔曼笃定泽费里诺在以太城,也指认卡尔金是泽费里诺的心腹。
卡尔金不承认,虫皇让拉尔曼将卡尔金收监审问,可以私密用刑。
也故意放出消息说卡尔金不忠,试图把泽费里诺给逼出来。
泽费里诺以静制动,没有出面,大家都快急死了。
泽费里诺叫大家别轻举妄动,虫皇故意的,他没有证据证明卡尔金是自己的心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虫皇听了拉尔曼的话,对以太城全城进行搜捕,要找出泽费里诺来。
芬恩被气到了,他真想闯到军方基地去弄死塞塔斯,这搞得城内虫心惶惶,都没好了。
为了不给平民添乱,泽费里诺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带着芬恩离开了城区,去了对面的山上,正值夜晚,虫皇派出来的虫兵将城内严加防守,连城墙堡垒都控制了。
夜晚的风寒凉,泽费里诺站在山顶望着以太城城内的方向,城墙上偌大的激光探照灯,能照出几里开外的生物。
卡尔金被用了私刑,关押在军部大狱,拉尔曼逼他说出泽费里诺的下落,卡尔金誓死不承认自己是卧底。
虫皇搜了半晚上没搜到泽费里诺的痕迹,拉尔曼又说地下城没搜,又去把地下城搜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泽费里诺的踪迹。
塞塔斯冷眼看着拉尔曼:“搜遍了,没找到,你要给我怎么解释?”
拉尔曼回答:“陛下,卡尔金阁下很有可能提前给了他消息,让他逃走了。”
塞塔斯觉得自己手下都是一群什么废物:“逃走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出来,明天会有战争虫失控,我看他在不在乎自己的虫民。”
拉尔曼一愣:“陛下是要?”
塞塔斯只有一句:“他不出来,总会有虫为他付出代价,我亲爱的雌君,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
拉尔曼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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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比较冷,芬恩和泽费里诺无处可去,就躲在山上的一处岩石下,他的衣服盖在泽费里诺身上,泽费里诺在他怀里睡着。
这么冷的天,还是在野外,他倒是睡得很熟。
芬恩抱着他一直到天亮,也没敢闭眼,生怕有什么变故。
以太城后半夜才稍微安生了一点,芬恩以为危机过去了,泽费里诺一睁眼,已经清晨了。
他在芬恩怀里,又安心地换了个姿势闭上眼睛,芬恩亲他的鬓角一口:“冷不冷?”
泽费里诺摇头:“不冷。”
雄虫的怀抱很温暖。
芬恩的腿都麻了:“你倒是睡得熟。”
泽费里诺意识到他抱了自己一晚上,赶紧起来让他缓一缓。
芬恩龇牙咧嘴地活动一下发麻的腿:“天亮应该就没事了,他们找不到你,会撤走城内防守吧。”
泽费里诺也希望如此:“塞塔斯赶尽杀绝的脾气一点都没变,不能被他控制,就全部杀了。”
芬恩活动好了,又把他拉回去抱好:“你是阻止他当虫皇的唯一变数,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要除了你。”
泽费里诺又窝在雄虫怀里闭上眼睛:“辛苦你了,过会儿回去你睡觉,我守着。”
芬恩说:“没事,我不困。”
说是不困,没多久他自己也打盹,林间飞鸟走兽突然频繁哀鸣,芬恩被吓醒。
泽费里诺也睁开了眼睛,天亮了,山下的飞鸟被什么吓到,纷纷往山上飞,林间的小动物也都在飞速逃窜。
泽费里诺一下子站起来,爬上山顶往下望去,听见了战争虫可怕的哀嚎声。
芬恩也迅速跟上去,听到声音后心都惊了:“什么玩意?”
泽费里诺心间终于慌乱起来:“战争虫。”
芬恩想到那些掉san值的虫子就起鸡皮疙瘩:“怎么逃出来了?”
泽费里诺摇头:“不是逃出来的,应该是被故意放出来的。”
芬恩:“……”
泽费里诺咬了咬牙:“他在逼我出现,想用以太城虫民的生命威胁我。”
芬恩真是服了,一股莫名的愤怒涌出胸腔:“这样的雄虫竟然是虫皇?他怎么不去死?”
泽费里诺知道不去不行了:“要在那东西进城之前解决了,不然城内虫民都会遭殃。”
芬恩深深吐口气,安抚他的情绪:“你别去,他的目标是你,你要是去了,正中他的下怀,我去。”
泽费里诺侧头看他:“你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而且不能杀,杀了战争虫,虫母精神识海崩溃,所有的战争虫都会暴走。”
芬恩问:“那有什么办法,精神力稳固剂?”
泽费里诺点头:“卡尔金下大狱,那这些东西都在军部基地,肯定有虫兵把守防止我去偷窃,必然布下天罗地网。”
芬恩没招了:“那怎么办?”
泽费里诺说:“我去,他的目的是我,暂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但你不一样,他势必杀你,绝不手软。”
芬恩担心地看着他:“那万一他对你做什么怎么办?”
泽费里诺握握他的手,黑瞳认真且凝重:“你是我的底气,万一我应付不来,我还指望你救卡尔金,听我的,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芬恩的担心都在脸上:“好,你信任我就好,我听你的,不准让他欺负你,也不准让他碰你。”
泽费里诺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笑了笑:“好,不让他碰,那你见机行事,我一出现基本上就坐实了卡尔金间谍的身份,你帮我把他从军部大狱救出来,我拖住虫皇。”
芬恩点头:“听你的,但我要是晚上还见不到你,我会去找你。”
泽费里诺拍拍他的手:“不会有事,相信我。”
看了他一眼,再没犹豫,抬步往山下走去。
那丑陋的虫子快到以太城城墙跟前了,芬恩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张嘴却觉得什么都没用。
泽费里诺的身影消失在高大的树丛间,芬恩还是不放心,跟了下去。
虫民们还在疑惑那巨大的虫子是什么,那么丑陋那么可怕,在城外的路上蠕动着,头部菊花一样的构造长着一圈锋利的牙齿。
塞塔斯和拉尔曼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巨虫,完全没把虫民的命放在眼里。
拉尔曼说:“还有三分钟,战争虫会陷入癫狂,其他的都已经打了精神力稳固剂。”
塞塔斯嗯一声,被雄虫弄断的长发如今也整理成了短短的碎发,只能去哪里都戴假发:“嗯,消息散播出去了?”
拉尔曼说:“是的,他要是还不出现,那只能说他的虫民都看错他了。”
塞塔斯说:“他出现,就说明卡尔金也背叛了我,他不出现,那以太城虫民的命为他付出代价,这消息总会散布到其它星球,他必然会来找我算账。”
拉尔曼有点后怕地问:“那万一被虫民发现是您控制战争虫怎么办?”
塞塔斯冷笑一声:“谁能证明是我?从郊区基地逃出一只战争虫杀了几只虫民,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年年都在发生,谁敢怀疑到我头上?况且我微服出巡,谁知道我来到了这里?”
拉尔曼点头:“陛下英明。”
塞塔斯抬起右手手腕,看着终端上的计时器:“十秒,九秒,八秒……”
“不出现,那就给你所守护的虫民收尸吧,泽费里诺。”
“五秒,四秒,三秒……唉,注定有虫民要为我的雌君失去生命了。”
“零秒。”
城楼下的虫子开始在地上扭动,看起来痛苦不已,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嘶鸣——虫子有了暴走的迹象。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挺拔的身影飞速而来,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光剑,踩着战争虫的身体,几步跳到城门前,挡住了虫子的进攻路线。
他仰头朝城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塞塔斯蓝眸惊现光亮,嘴角的笑开始扭曲:“我就知道你会来,宝贝雌君,你亲爱的丈夫我,可想死你了,卡尔金果然该死啊,他也喜欢我的雌君吗?”
塞塔斯激动地抓着城墙护栏的手指都在使劲:“拉尔曼,去,给战争虫打抑制剂,我要下去见我的雌君了,他好像胖了一点,不过还是那么漂亮。”